凡煙小說

☆、20.塵埃總有落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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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真的奇怪,當你去追求一件事情的時候,有時會“踏破鐵鞋無覓處”,“眾裏尋他千百度”,經過“千磨萬擊”才能變成“針”,比如欣怡找工作的過程。

但是也有“無心插柳柳成蔭”“得來全不費功夫”的時候,“摔了個跟頭就能撿元寶”氣人不,比如陶陶的工作。

不管尋找的過程如何,欣怡如願找到了與文字相關的工作——圖書編輯,陶陶進了的公司做了前臺。

要說天下的事,無巧不成書,芝麻掉進針眼裏,也不是沒有的事。比如,欣怡的公司和陶陶的公司在同一棟寫字樓裏,而且同一層面對面。再比如,子健和志揚恰巧在一個單位,志揚是設計總監,子健是預算員。

“餵餵,陶陶,你認識咱們公司總包嗎?”子健的八卦性格不是瞎說的,是一條八卦一條八卦滋養出來的。

“總包是個什麽鬼?是人還是個詞兒?”陶陶說。

“當然是人了,就是總包咱們公司的項目的人。說白了,就是總包工頭。”子健解釋說。

“不認識,我才來公司幾天啊?”陶陶一手忙活手裏的工作一邊說。

“不認識也沒關系,估計哪天你就認識了。我先給你說說他的最新消息吧。他又泡了個新小三,那家夥,年輕漂亮,身材火辣。”子健津津有味地說著。

“什麽叫新小三,小三還分新舊嗎?”陶陶停下手中工作,好像對這個新聞有點興趣。

“當然了,他以前是有小三的,還給他生過一個孩子呢。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要了,現在又換了一個全新的,火辣火辣的。”子健越說越起勁。

“他家裏沒有老婆嗎?”陶陶問。

“你傻啊,他沒有老婆,那叫小三嗎?這叫什麽,家裏紅旗不倒,外頭彩旗飄飄嘛,噓,這是每個男人的夢想!你懂得——”子健神神秘秘賤賤嗖嗖地說。

陶陶不屑地看著他,他小有點尷尬地說:“你看我幹嘛?我說的男人不包括我啊!”

“是的,我忘了,你不屬於男人這個品種,哈——”陶陶打趣說。

“我再次警告你,你侮辱我可以,但是不能侮辱我的性別啊!小心我——殺——無赦!”子健雖然一副兇狠的樣子,但是看起來一點也不恐怖,反而覺得很滑稽。

“噗——那你每天能不能別這麽三八啊!”陶陶笑著說。

“三八是我的個性,我為自己代言。”子健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好,“沒有三八,哪有咱媽,沒有咱媽,哪有咱倆。嗯,我三八,我驕傲——”

“死一邊去!”陶陶突然變生氣了,莫名其妙。子健悻悻地離開了。

“陶陶,”志揚走過來。

“高總,怎麽了?”這是陶陶在公司裏對志揚的稱呼。雖然他們已經很熟悉了,但是志揚是設計部總監,如果直呼其名的話還是不太禮貌的。

“你帶手機充電器了嗎?我手機沒電了。”志揚說。

“我給你找找啊。”陶陶拿起來包包,放到桌上,打開來。

拉開一層拉鎖,扒拉扒拉,裏面的衛生紙,濕巾,梳子,化妝品,小袋薯條……

一個一個東西在她手的扒拉下開始了跳高比賽。

再拉開一層拉鎖,裏面有錢包,名片夾,筆記本,各種筆……

再拉開一層拉鎖,裏面有衛生巾,套袖,備用絲襪……一個包裏衣食住行,應有盡有。看得志揚眼花繚亂,頭暈目眩。

“我勒個去,你這是百寶箱啊,拎一包可以走天下了。”志揚打趣說。

“嘿嘿,我記得我把充電器放包裏了啊,怎麽就找不到了呢?”陶陶完全不顧志揚在說什麽。“不 行,我去對面找欣怡要去吧,她肯定帶了。”

“哦,沒事,我自己去吧,你忙吧。”志揚擡頭看了看對面的辦公室。透過玻璃正好能看到欣怡在埋頭工作呢。

志揚以前跟欣怡公司的幾個同事經常在消防樓梯處抽煙,跟他們比較熟一些,也經常去她們公司的。所以這次志揚也很自然地走過去了。

“欣怡,”志揚站到了欣怡的工位上,“你的手機充電器讓我用一下吧。”

“啊?”欣怡擡頭,看到志揚,又驚奇又覺得尷尬,因為她剛挨過領導批評,心裏正難受呢。看到 志揚過來,一直忍著的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好一個梨花一支春帶雨啊!”志揚的腦海裏怎麽冒出來這一句詩了呢?他自己也不明白。

怕人尋問,咽淚妝歡 。“哦,給你。”欣怡擦了下眼淚,強擠笑臉說。

“怎麽了,欣怡?”志揚問。

“沒事的。”欣怡強顏歡笑。

“挨批評了,還是遇到什麽事了?我可以幫你嗎?”志揚想幫又不知道該做什麽。

“嗯,你,你幫我看一下這個表格怎麽做吧?”欣怡覺得承認自己工作有困難,總比說自己挨批評更好一些。

“哦,來,我來教你。”志揚坐在欣怡的椅子上,邊操作電腦邊給欣怡講解。

問題解決了,欣怡表示感謝。志揚拿著充電器回去了。

志揚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禁不住地想瞅一眼對面的欣怡:她現在心情好點了嗎?有什麽要幫助的嗎?她不會又在哭吧?難道是出於一種男人的本能嗎,他看見欣怡總有一種想要保護她的感覺。

快下班了,志揚去還欣怡的充電器。“下班一起吃個飯吧?”志揚端起欣怡桌上的小仙人掌花盆說,若無其事又鬼使神差般地說出這句話,忐忑不安的心情像一個罪犯等待自己的判決。

“啊?”欣怡猛一聽到有點摸不著頭腦,“可是我跟陶陶約好回家做飯呢。”

“那,那叫上陶陶一起吧。”志揚爽快支招。

“好吧。正好上次您幫忙解圍,我一直說要請你吃飯感謝一下呢。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欣怡柔柔的甜甜的聲音,志揚心裏竊喜,一種莫名的好心情湧上心頭。

“陶陶,下班一塊吃飯啊,我約你。”時間長了,志揚也了解了陶陶的沒心沒肺,所以時不時地會跟她開個玩笑。

“不是吧,高總,為什麽?”陶陶看看志揚,又用旁光看了看正在偷笑的子健。

“恩,沒什麽,我想泡你!”志揚右手沖陶陶打了個響哨,揚長而去。

這是怎麽了?志揚也會說這種——痞子話?陶陶蒙了。“你當我是方便面啊,說泡就泡,給我個理由!”

旁邊的同事都笑了。尤其是子健,已經樂不可支了。

“我說,妹子,有情況。高總看上你了!”子健壞壞地調侃,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高總好霸氣的約會方式哦!強吻的節奏哦!這個將來我可以借鑒一下。”

“就你,你如果這樣說,那叫耍流氓!不遭一頓狂揍我姓你的姓。”陶陶不屑地說。

“這可是你說的,妹子。”據理力爭,“到時候你姓我的姓,你八輩祖宗要是不同意,別怪哥哥我不講情面了。”

“切,我沒把握能跟你下這麽大註!”在陶陶的眼裏,子健就是個三八,哪個女孩能受得了,有時候自己還暗暗替他發愁呢,就他這陰氣這麽重,以後能找到女朋友嗎?

“妹妹,我會記住你今天的話哦。”翻著白眼說,“小心你的千秋萬代都姓林。”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陶陶斬釘截鐵地說。

“好,妹妹就是純爺們!”子健豎著大拇指說。

“滾一邊去吧!”在陶陶和子健的談話中,永遠只是磨牙,得不到結果,得不到結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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