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了，細細地品嘗才夠味道。

一下，一下，再一下。我每一下打下去都打得很用力，很慢，很仔細。我要打下去的每一下，都能聽得見有什麽被敲碎破裂的聲音。我要每次攻擊，都留下殘酷傷害的痕跡。我要清清楚楚地看得見有血滴飛濺，向四周慢慢漾開。

頂上四周圍觀的人興奮的拽住籠子的欄桿，大聲咆哮起來。我心裏，一片空白。對面那人，傷得真重；我下手，確實夠狠。我從開始，到現在，那個人的臉，我都沒來得及仔細看清楚到底是誰。

已經不重要了。

突然有什麽熱熱的液體，慢慢流過我的臉龐？我摸摸自己的臉，那到底是什麽？我的口中有液體滲入，又苦又腥。

是眼淚？是血？

是我的？還是那個人的？

好熱，好燙。

一切從模糊又還原為清晰——我醒了。

早晨的陽光灼傷了我的眼睛和我的臉。昨夜喝醉了，忘記關上窗簾。過後宿醉讓我的頭空空的疼著。

我並不十分痛快，我不要記住這個夢。或者，只要記住，我終於狠狠地擊倒了那個人，我的每一下攻擊都能湊效，就已足夠。

****

加菲貓

我很少做夢，但是今夜，我做了一個夢。

我夢見我站在一個很大的鐵籠裏面，籠子頂上，籠子外面的四周欄桿都爬滿了人。他們在咆哮，他們在揮舞著拳頭。我知道，這是一個嗜血的地方。我身在其中，我必須保護好自己才有機會逃出生天。

我有一身的鎧甲護住我，是誰給我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逃跑的話，那是一身沈重的負擔。既保護我，又拖我的後腿。

我模糊的害怕。我也模糊的內疚，我似乎拿走了誰的鎧甲。這不屬於我的鎧甲，似乎有人比我更需要它的保護。我預感到，那個人將會在這裏一身是傷。

我看到籠子裏有另外一個人，一個沒有穿鎧甲的人，向我走來。

我看不清楚這個人是誰。對面的人，輕快地飛身躍起，借助欄桿的反彈力旋踢過來。我避之不及，那致命的攻擊我根本躲不過。奇怪的是，那致命一擊穿透了我的身體，擊中我的後面——我在這裏，是一個幻影？難道我的後面，還有一個人？一個實實在在存在的人？那又是誰？

我看到那個攻擊我的人，被四周的人群鼓舞，毫不留情的一點一點攻擊著。那個人攻擊的很慢，很重，很仔細。那個人似乎試圖竭盡所能地傷害正在攻擊的那個對象，還試圖要看清楚自己到底在攻擊誰。

可惜，我們都看不清楚彼此，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誰在受傷。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仇恨的表情。我看到那個發起攻擊的人的臉上，淌滿了淚水。那淚水似乎也彌漫到了我的心頭，從我的眼眶裏面噴薄而出。

我很想告訴那個人，你哭了？我還想問，你為什麽要哭？我們離開這裏吧。

滾燙的淚水沖刷著我的臉，一切模糊之後又還原。

突然，有什麽讓我的眼睛和臉發燙發亮，我睜開眼睛——是陽光。

我醒了，這是一個傷心奇怪的夢，一點也不愉快。我一定要忘記它。

****

司空

今夜我又做夢了。這一個夢，跟我平時的那個夢不一樣。

我夢見我站在一個很大的鐵籠外面，籠子頂上，籠子外面的四周欄桿都爬滿了人。他們在咆哮，他們在揮舞著拳頭。我知道，這是一個嗜血的地方。我最好不要隨便出手靜觀其變才能保護好自己。我似乎必須要借助誰，才可離開這裏。

我並不喜歡呆在這裏。一點也不。

我站在籠子外面，我看到一個人，是端木。她在攻擊著對面一個幻影——穿透那個幻影的背後，還有一個端木站在那裏，所有的攻擊都落在幻影背後的她身上。我趕緊大聲對她喊道：快停下來，你傷了你自己。

周圍瘋狂的咆哮聲淹沒了我微弱的叫喊。我看到端木很用力，很慢，很仔細地一點一點傷害對面另外的那個自己。

我試圖擠過人群去到欄桿那邊，我搖晃著欄桿，我聲嘶力竭的叫喊，可我的努力，被周圍的一切吞沒。

我看到端木的臉，開始慢慢的有深紅的血飛濺，像揉碎的黑色魔法玫瑰花瓣，又像打翻了的濃墨，向四周飄灑漾開。

我聞得到，那血的腥味，濃墨的味道，飄散在我的臉上，滲入我的身體裏面。我看得清楚了，我看得明白了，端木一直以來如此憎恨的，不是那個人，也不是陽光，而是她自己。

她處心積慮報覆傷害著的，原是她自己！

我大聲喊叫：快停下來，不要這樣。

我的臉，似乎也有什麽滾燙的東西緩緩流過。

陽光灼傷了我的眼睛和我的臉。這真是一個惡夢，又是一另外一個惡夢。我要忘記這個夢。

對不起。

請把所有的噩夢，都留給我。

你，不應該是受傷的那一個。

對不起。

It seems things are indictive to, A distinct desire to

Observe such, Heal such

Behave such that makes this hard for me

I'm not real and I deny, I won't heal unless I cry

I can't grieve, so I won't grow, I won't heal 'til I let it go

I'm not real and I deny, I won't heal unless I cry

It seems things are indicative to, A distinct desire to

Observe such, Heal such

Behave such that makes this hard for me

Cry, cry, cry 'til you know why, I lost myself, identify

本章主題音樂：Cocteau Twins——Know Who You Are At Every Age

仲夏夜之夢

上次的慈善演出大獲成功，除了我這個主持人到尾聲的時候突然無法出臺不知去向讓人臨時頂替之外。

Jake 為了更多的文化讚助，決定在暑假來臨之前上演一場後現代主義風格的“仲夏夜之夢”。我本來對此毫無興趣，最近這段日子裏，我默默地工作，默默地生活，誰也不理睬，誰也不打擾。

讓我欣喜的是，肖曼回來了，我的好朋友。她一點也沒有變，還是那麽陽光燦爛地愛笑，愛生活，愛打扮，愛八卦，愛一切普通女孩子喜愛的東西。

可惜，我已經是今非昔比，物是人非。

我把過往發生的事情，面對面能夠說的出口的都一點一點地告訴了她。

肖曼靜靜地聽完，給了我一個擁抱。

真正的好朋友，不會喋喋不休地追問你，問候你，提點你。他們總會在合適的時候，用合適的方法告訴你，他們很在乎你，他們會支持你。

肖曼對我老板的那個後現代莎士比亞戲劇非常感興趣。於是我也被迫感興趣起來。

從司空回來，到現在，我們一句話都沒說過。

已經沒有必要了。

暑假開始之前，我們的後現代主義仲夏夜之夢，上演了。學校的小劇場裏面，居然來了不少人。當天我們開始招募演員的時候，一聽說肖曼要上臺表演，大批男生都立即蜂擁而來報名。

我在一長串的申報者名單上面，看到一個名字。我不喜歡看到這個名字出現在這裏。於是在選拔開始之前，我拿起黑色粗管馬克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他給塗抹掉。不該出現的就不要出現，免得節外生枝。沒錯，我以權謀私黑箱操作。我把那個角色，給了上官劍。他成功地搶到了男主角之一狄米特律斯這個角色後欣喜若狂；加菲貓莫名其妙地也來摻和，他扮演另一個男主角拉山德。兩個男主角定下來了，其餘的人也被一一安排妥當。

當我驚訝地發現Jake準備把一個人塞進來的時候，我強烈表示反對。那個人是——Anna。

“這個人，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我對老板說，“你知道她是什麽人，你知道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事情。”

“她是文化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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