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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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胖子眼睛一亮,終於逮著機會灌人了,眼珠子一轉,倒了一杯酒舉到老癢面前道“哥們兒,既然大家都是吳邪的兄弟,那咱以後就是自家人,來跟哥們兒走一個,以後有事兒盡管說話。”說著給老癢的酒杯裏又添了個滿檔。

老癢心裏咒罵一聲,操,這酒勸的,不喝還不行了。仰頭又是一杯。胖子眼明手快的趕緊倒滿,大巴掌在老癢身上拍的啪啪作響“哈哈,胖爺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爽快人,來,這杯就胖爺敬你的,現在這世道像哥們兒你這樣的人可不多見,胖爺佩服。”

老癢嘴角抽搐,怎麽看怎麽覺得這胖子不懷好意,但又看到吳邪滿臉笑容,又覺得自己多想了。灌下一杯,看著胖子又要倒酒,甩甩有些暈的腦袋,抓住胖子的手腕道“胖、胖哥,不、不能再、再喝了。”

胖子臉一虎裝作不樂意道“怎麽,兄弟這是瞧不起胖爺?”

“哪、哪能啊。”也不待老癢說完,胖子就趁機倒了一杯“那就好,胖爺可是真心把你當哥們兒的,來來,咱哥倆走一個。”說完率先將酒喝了。

吳邪看老癢已經差不多暈乎了,便對胖子點點頭,擡手給老癢夾了一筷子菜,開口道“老癢啊,你這次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老癢甩甩腦袋,一聽吳邪的問話當下便紅了眼眶,“老、老吳啊,我、我媽、沒、沒了。”腦袋枕在吳邪的肩窩上嗚咽的哭了起來。

從進飯店便一直沈默的張起靈在看到老癢抱住吳邪的時候,眼神晦暗不明,周身的空氣冷了下來,胖子搓挫胳膊,因為喝酒有些暈的腦袋瞬間清醒了起來,吳邪在老癢抱過來的一瞬間身體僵硬了一下,又因為老癢的痛哭聲不忍心推開他。

別人不清楚,但吳邪非常清楚老癢和他母親之間的感情有多深,老癢從小就和他母親相依為命,盡管經過了兩世,但吳邪仍然記得老癢的母親是一位多麽溫婉善良的女人,在聽到他母親去世的消息時,吳邪的心理還是很難過的,畢竟小時候的吳邪也常去老癢的家裏玩耍,吃過他母親做的飯菜,現在看老癢這樣傷心難過的樣子,終是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後背道“別太傷心了,阿姨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老癢忽然擡起頭,臉上露出神經質的笑容,看的吳邪擰緊眉頭“老吳,我、我找到可以救、救我媽的方、方法了,不過需要你、你幫忙,你會幫我、我的吧。”

“你要我怎麽幫?”

“陪、陪我去、去一個地、地方取一、一樣東西。”說這話時老癢精神已經有些萎靡。

“去什麽地方,取什麽,這方法是誰告訴你的?”

“那、那、地方我之前、前去過,救、救我媽的方法是、是一個女、女人告訴我的,不、不過她說要你、你一起去才能”話還沒說完老癢就趴倒在桌子上,任吳邪怎麽叫也沒反應,無奈的沖二人聳聳肩。

三人吃完飯,吳邪架著老癢一路拖到店裏,胖子伸了個懶腰“天真,小哥,那什麽,我先回了啊,嘖,這喝了兩杯還有點兒上頭。”

吳邪沖他點點頭,和張起靈一起將老癢扔進二樓的書房。回到沙發上,吳邪將泡好的一杯茶放到張起靈面前的茶幾上,自己端了一杯陷在沙發裏,懶洋洋的問道“小哥,這件事你怎麽看。”

張起靈收回在天花板上的視線,淡聲道“他應該是被人利用了,那顆青銅樹有強烈的致幻作用。”

吳邪頷首,又道“那你覺得那個女人會是誰?”

“阿寧?”

吳邪蹙眉,想了一陣兒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過去“幫我查解子楊最近一個月在什麽地方和什麽人接觸過。”掛了電話,對張起靈道“到現在為止參與進來的勢力確定的有四股,一是你們張家,第二就是你們的對頭汪家,第三老九門,第四股是裘德考的人。至於上面有沒有人參與進來,這個還不確定。這次這件事一二四都有嫌疑,還是等他們查到再說吧。”

張起靈點點頭,二人沈默下來,吳邪在心裏醞釀了一陣兒,終於鼓足勇氣問道“小哥,你是什麽時候來這裏的?我被卷進輪回後發生了什麽事?還有這塊麒麟玉佩,你”

聞言,張起靈看向吳邪,眼神淡淡的,不見一絲情緒,看到這樣的張起靈,吳邪心中湧起一絲挫敗和無力,就在他以為張起靈不會回答時,對方開口道“你被卷進去後我跟著跳了進去,就像你說的,輪回那時候很不穩定,所以我和你們到的時間出現了偏差,我出現在了四十年前,回了張家,繼續完成上代族長未完成的任務。麒麟玉佩有鎮壓邪祟溫養身體的作用,在你出生那年我來到吳家將玉佩給了你,後來和你三叔他們去了海底墓,被關進了格爾木療養院,逃出來後失憶,被陳皮阿四從廣西帶走,尋找記憶,再到遇見你。”頓了一下,張起靈又道“我沒想到你三叔會將你卷進來。”

吳邪一聽最後一句,心裏恨恨的咬牙,暗道,你他娘的又準備死命的把我拖出局,而我這個死心眼的又死命的跟著你當拖油瓶,然後我們倆就死命的無限惡循環,在這該死的泥潭中越陷越深,這麽想著,心底的那股邪火就怎麽也壓不下去。騰的站起來,將張起靈壓倒在沙發上,咬牙切齒道“張起靈,你他娘的是不是準備這輩子都不讓老子參與進來,能滾多遠滾多遠!”

張起靈木然道“我失憶了。”

吳邪松開他的衣領大吼“你的意思是,你要是沒失憶,我就能當一輩子蠢蛋,被一群人保護著,不參與這些事,不算計這些陰謀陽謀,也不再見到你,這輩子也不會和你相遇,是嗎?你是這意思嗎張起靈?為了不讓我參與進來,寧願此生相見不相識?”

張起靈定定的看著他,半晌輕聲道“是。”

吳邪看著他雙眼發紅,喘著粗氣,手指顫抖的指著他,就像一個瀕臨爆發的困獸,重重的踢了一腳沙發,罵了一聲“操”將臥室的門甩的震天響。

張起靈坐在沙發上就這麽保持一個動作,半晌輕輕的閉上眼,微微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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