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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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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什麽沒註意到的事情?”俞佳聽到了後半句走了進來,正好看到路短他倆在,立刻嘰嘰喳喳地說:“我看到刑警隊的同事,把何家村的村民都帶回來了!怎麽樣,到底是發生什麽事情啊!他們村居然還有冥婚這種習俗,現在鬼新朗半夜出來抓男鬼這個話題,在網絡上爆了!”

俞佳拿著手機湊到路短身邊道:“短哥你看!現在不管是解密的UP主,還是平時搞什麽玄學 ,星座,紫微鬥數的,都在分析這個村的風水到底哪裏出問題了,居然還這種怪事!”

吳昊看到邵昆皺了皺了眉頭,怕俞佳被懟,立刻走過來用手肘杠了杠俞佳道:“你是個警察,能不能尊重一下唯物主義,尊重一下科學。”

俞佳白了吳昊一眼,撅起嘴撒嬌道:“我不是很有探索精神和好奇心,正在這裏等著路哥,傳道授業解惑嘛!”

路短看不得兩人在這裏“耍花腔”,正如色道:“要說怪事,什麽事情不是人為的?首先冥婚這種習俗居然還存在,就是這怪事!媒體對這些事情樂此不疲,如果是為了批判我無話可說,如果只是為了吸引關註和流量,我很遺憾!我們作為警察最重要還是,求證這個案子背後的成因,避免同類的悲劇再發生!”

路短一席話一出,所有在座的人沒有出聲。特別是邵昆,突然想到了躺在棺材裏的那個人是秦羽,是石清的丈夫。媒體遲早會把這件事曝光出來,那之後石清又會面對什麽呢?她最後會被媒體描畫成什麽樣子?

在這個看似自由的世界裏,其實沒有人能掙脫被凝視的宿命。

還是路短打破了沈寂,對邵昆說道:“先去問問那個村長,了解一下何小念死前的情況吧!“

被路短打斷了思路,邵昆有點傷感的情緒也緩和了一點道:“好!走吧!”

何大牛被帶來警察局後,明顯是緊張了,以為自己攤上了大事。結果路短進去先安撫了一頓,花了好一番功夫,終於成功把話題轉到了何小念的身上。

“村長,我想問問何小念之前有沒有反抗過李長生。”

”反抗?你是說她想逃走?“何大牛擺擺手道:“一個女娃子能跑去哪裏?況且這裏是生她養她的地方,她家就在這裏。我知道你們城裏人會覺得,被打,怎麽不跑呢?她是不是傻啊!可是你們是真不知道,她一個沒上過幾天學,只會幹農活的姑娘家家能去哪兒呢!況且她爹又死了,更加沒根了。她本來也是個性格柔弱的人,被李長生打了幾次之後,也離家出走過,後來又被抓回去了!打的更加厲害!”

“你們既然這麽看不慣這個李長生打老婆的行為,你們怎麽沒人幫著管一下。”邵昆義憤填膺地說道。

何大牛白了邵昆一眼道:“你不是花國人,你不知道!在我們國家有句話叫: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們倆沒離婚,就是夫妻關系,再怎麽打,也是床頭打架床位和。我們都是外人,最多看見了勸兩句,有什麽資格管?”

“可是就是你們這種不管,才導致了最後何小念被逼跳河啊!”邵昆心想,但是他嘴巴上沒說,只是不服氣的掃了何大牛一眼。

路短知道邵昆在想什麽,把手放在桌下,輕輕撫摸了一下邵昆的大腿,繼續問道:“何小念在村裏,有什麽人和她關系不錯嗎?或者特別照顧她的人。”

“特別照顧她的?沒聽說她有交往過的男孩子啊!同村和她年級差不多的孩子不多,不然也不會便宜隔壁村的那個混蛋了。”何大牛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回憶道。

“她都沒有談的來的嘛?照顧她的長輩,隔壁鄰居?”路短繼續問道,他總覺得刺死李長生的兩刀,很有可能是兩個人動的手。在那種情況下動的手,很有可能是看不下去李長生欺負何小念,才會下手救人。

“我想想,對了!有一個!”何大牛一拍腦袋道:“的確有人和何小念關系看上去挺好,也挺照顧的。但是她不是我們村的。”

路短連忙問道:“你記得他的名字嗎?不是你們村的,是哪裏的人?隔壁村嗎?”

何大牛揮了揮手道:“不是,不是隔壁村子的。名字我是真的不記得了,不過我知道是個女大學生,學畫畫的。有陣子在我們村住了一段日子,說什麽要寫生。我記得……我記得租了一段時間何小念他們的房子吧!畢竟小念的男人也不幹活,又愛賭博,所以小念總是要想辦法弄點營生。”

“你還記得那個女孩子的名字嗎?”路短問道。

“名字?那時間過去太久了,都十多年的事情了……我不太記得了。”何大牛摸了摸腦袋,搖了搖頭道。

路短聽到何大牛的話,有些洩氣。邵昆在一邊繼續問道:“那我們再回憶一下,李長生死後的情況吧!屍體是你發現的嗎?”

提到李長生的死,何大牛顯得有點唯唯諾諾,他連聲道:“我們是真的不知道李長生是被殺的!況且他也死了好幾天了,屍體都臭了!我們還以為他是被要債的砍死了,正巧這個時候小念失蹤了,我們全村的人都去找她了。也沒顧上這一頭!”

“沒顧上?你之前不是說是你們村民出錢埋的他嗎?”邵昆問道。

說道了錢,何大牛有些激動:“我們是出了!那李長生有個什麽嬸子,可兇了!死活要賴我們村的人害死了她外甥,說必須我們出錢給她外甥下葬!我們也沒錢,再說也不是我們該的!之後我們在河邊發現了小念的鞋子,大家估摸著這孩子是失足掉河裏了。那她的房子還能值點錢,於是就被她的嬸子賣了,換了錢給她的外甥李長生下葬。這房子可是我們何家的祖產啊!那不是我們村出的錢嗎?!”

路短聽出這村長之前說什麽自己出錢下葬李長生,應該是要面子,在警察和外人面前顯得自己大仁大義。可是一等到發現,原來這事不合法,立刻又把責任推得一幹凈,這才把李長生有個嬸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過,秦羽和李長生埋在一起,難道是因為冥婚這樣的風俗習慣?李長生的嫂子給自己外甥想要買一句女屍陰婚,可是最後卻錯手買了一具穿著女裝的男屍?這可能嗎?路短皺了皺眉頭思索著。

邵昆附過身來對路短低語道:“看樣子還要找一下李長生的嬸子,看看冥婚到底怎麽回事?”

路短微微點點頭,擡起直視著何大牛道:“可以詳細說說,你們進門看到李長生死亡的情況嗎?”

何大牛努力回憶起很久之前的那一天:“那天是我老婆突然和我提了一嘴,說什麽好久沒看到小念兩口子了。我一想也是,平時他們兩個挺鬧騰的,怎麽這兩天就突然不見人影了。所以我就想去看下……”

“等下,我插一句。你說的那個來畫畫采風的女大學生,那時候還住他們家嗎?”路短湊過身體問道。

“這個啊!我還真的沒啥印象,不過小念他們兩口子出事以後,我就可以肯定沒見過她了。”何大牛說。

這個女大學生果然是關鍵!路短這麽想著:“好!那你繼續說後面的事情。”

“我這麽想著,也有點擔心!就找了個理由和我鄰居一起去看看。我記得那時候天也快黑了,我倆在田埂上走。小念他們家附近有條河,所以路上濕氣重!沒到晚上,田裏霧氣就起來了。到了他們家門口,裏面就沒點燈,我想著興許不在家,畢竟沒這麽早睡的。可我拍了半天門也沒人開門,我和我鄰居就覺得奇怪。一般那個混蛋不在家,可是小念沒理由不在啊?於是我倆也不知道誰突然說了一句,撞門吧!鄉下門也不牢靠,我們就一起把門撞開了。”

“裏面是什麽情況?”路短問道。

何大牛渾身顫抖了一下,又陷入了那個濕漉漉,恐怖又血腥的夜晚:“沒燈,我就大膽抹黑開了燈。其實那個時候我就覺得有點不安,一開門,我就聞到了血腥味。不過鄉下人也沒這麽幹凈,我以為他們家殺了雞什麽的!誰知道一開門就看到了李長生那個混蛋,躺在了地上。身下流了好多血,血都快幹了……我……我猜是死了好久。”

何大牛吞了口口水,抹了抹頭上的虛汗。

“那你們怎麽發現何小念跳河的?”路短問道。

“哎……出了這種事情,我們當然嚇死了。突然就想起小念,不知道是不是有事。然後我們就到處找她,地上隱約有條血跡,一路到了河邊。結果我們就發現了河邊的鞋子。小念肯定是跳河了!其實這事我們的確應該報警,但是我們想著不知道是不是小念殺了那個混蛋,然後就跳河了。想著她家也沒人了,命也苦,況且爹也沒了。就想著給她留著點清白,後來那混蛋的嬸子也來了,說要繼承小念他們家的房子,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何大牛聲音越說越低,擡頭瞄了眼路短和邵昆嚴肅的眼神,就止住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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