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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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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審完了何大牛,邵昆把他重新送回了拘留室,發現沒在辦公室裏。他好不容易溜了一圈,終於在警局後陽臺上找到了他。

路短一個人站在窗口看著外面被雨水籠罩的,模模糊糊的世界,像是一個深色的剪影,孤獨卻堅持地面對這個世界的混亂。

邵昆遞給路短一罐在自動售貨機裏買的熱咖啡道:“給你的!”

路短接過這罐有點燙手的咖啡,笑了笑道:“找我?”

邵昆靠在路短身邊的扶手上道:“你怎麽一人站在這裏?在想案子?”

“恩!總覺得這個案子的背後也許有些悲情的色彩。”路短喝了一口邵昆買的咖啡,果然是美式咖啡,寡淡無味。

“你是說那個何小念的女孩子?”邵昆轉過身看著路短的側臉問道。

“如果何大牛的供詞是可靠的話。根據法醫對李長生屍骨的判斷,如果真的是兩個人殺了李長生,很可能是那個女大學生看不過去李長生家暴毆打何小念,因此才會防衛過當。但是我奇怪一個問題,如果她真的救了何小念,那她又怎麽會眼睜睜看著何小念跳河自盡呢?“路短摩挲著溫柔的咖啡罐,說道。

路短的話也提醒了邵昆,他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何小念根本沒有跳河?她是假死的?”

路短的鳳眼露出一絲笑意,眼波流轉,一只手自然地搭在邵昆的腰上,道:“不錯!之前村長何大牛提到,何小念跳河的時候把鞋子扔在河邊,這件事我就已經覺得很奇怪了。現在假設我們的推斷是對的,有另外一個女子幫助何小念殺了李長生,那就更加沒有理由跳河了。所以……她放在河邊的鞋子根本就是□□,僅僅是為了讓發現李長生屍體的人,以為她已經死了!況且她從小在村子裏長大,對從村長到村民那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太了解了,也有可能純粹是出於報覆的心理,畢竟村裏人對她一直被李長生家暴的事情也聰耳不聞。”

邵昆把咖啡一口氣喝完,把咖啡罐捏成一團,往遠處開口的垃圾桶一扔。咖啡罐子化成一道流星,準確地掉落在了垃圾桶裏。

“所以現在需要找到何小念?不過她現在應該早就不那麽容易認出來了吧!”邵昆擡起星眸看著路短。

“是啊!”路短眼神有些落寞,嘴角突然動了動道:“婚姻有時候真的很可怕……”

“你怎麽這麽說?”邵昆註意到了路短眼神裏的悲哀,難道路短對婚姻很抗拒?不過好在邵昆的個性是天生樂觀,所以他從來不考慮很多悲觀的角度,找對目標進攻好。

他拍了拍路短的肩膀道:“你這人就是喜歡想太多,有時候不需要把別人的悲劇映射在自己身上。況且你遇到的是我!”

路短被邵昆拍了下肩膀,不禁擡起頭來,正好對上邵昆熱情的眼睛,也對!這個人總是像團火一樣,照亮自己前進的路,跟著他走就好!最近,路短總覺得邵昆開始在這段變為主動,拉著自己往前走了,自己……自己好像反而束手束腳起來。

“是啊!幸好是你!”路短咧嘴一笑道,笑容溫柔地像是能溫暖周圍的空氣。

邵昆在好幾天高強度的工作間,突然也被路短的話和笑容被溫軟到了,也咧嘴一笑,有些得意地說道:“那是!”接著又把毛茸茸的腦袋擱在路短的肩膀上,在路短耳邊撒嬌道:“今天小雨,好冷!我想喝雞湯!”

路短心裏當下一軟,剛想伸手摸摸邵昆的頭。沒想到對面走廊的轉角,歪出來一個腦袋,是俞佳,她表情有些尷尬,又八卦又唯唯諾諾地說道:“路哥,叨擾兩位了……有個事可能要你處理下……”

路短看到俞佳面紅耳赤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問道:“怎麽啦?”

“哎哎,你先把想要打我手放下……”俞佳指著路短擡到一半的手道。

路短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自己懸在半空的手,朝著邵昆向俞佳的方向努了努嘴,道:“你還覺得我想太多???”

邵昆輕哼了一下,懶得和路短懟,轉頭問俞佳道:“什麽事情?案子有新發現嗎?”

俞佳道:“案子沒新發現,不過有UP主扒出了那個穿著女裝的男屍的身份。現在秦羽的老婆還有一位姓莊的小姐都來警局認屍了,不知道怎麽回事,幾乎都要打起來了,我一個未婚少女……我搞不定……” 俞佳不笨,雖然她不知道莊佳明是誰,不過傻子也多半能猜出來她和秦羽的關系。

路短一聽就知道所謂的莊小姐就是秦羽的情婦莊佳明,他馬上冷下臉道:“行了,我們快去大廳接待處。”說罷與邵昆一起,跟上了俞佳往大廳接待處跑去。

到了接待大廳,俞佳以為的撕逼現場倒是沒有發生,不過雙方対持的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倒是一進門就讓路短他們感受到了。

石清和莊佳明各自坐在了大廳的兩邊,石清看上去楚楚可憐,雖然穿著深色的套裝,臉上還畫著淡妝但卻掩飾不了眼睛的紅腫。

至於莊佳明則穿著更松弛和法式一點,米白色的外套下蹬著一雙白色的高跟鞋,臉上有怒容和不甘,而引起路短註意的是,莊佳明的手上抱著一大束的百合花。

看到百合花,邵昆和路短不約而同都挑了下眉毛,想起了之前有人用百合花以秦羽的名義把石清約到游樂場的事,不過莊佳明似乎沒有註意到邵昆和路短審視的表情,反而對他們說道:“我已經等了很久了,多久能夠看到秦羽?”

話音剛落,她又滿眼通紅地轉身,伸出手指指著遠處坐著的石清道:“這個女人殺了秦羽,你們還不把她抓起來!”

聽到莊佳明的指控,饒是脾氣再好的石清也坐不住了,站起來有些憤怒地反駁道:“莊小姐,你沒有證據請你不要隨便攀咬別人。況且秦羽被法律認可的妻子只有我一個人,所以也只有我有資格去看秦羽的遺體。”

這一句被法律認可的妻子,擊中了莊佳月的軟肋,她憤怒的眼神從石清的臉上又慢慢挪到了路短的臉上。

路短被她的眼神刺痛,倒也並不惱怒,他畢竟做了多年的片警,接待情緒沖動的家屬,他已經面對了多次了。他接收到了莊佳明詢問的意味,淡淡地說道:“的確,我們作為警察只能接收秦羽妻子的認屍。”

聽到路短的話,莊佳明臉色立刻變得蒼白難看起來,路短還以為這麽驕傲的她會立刻當場發作。不過她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況,走到路短面前,把手中的百合花遞給路短道:“路警官,麻煩你把這束百合花放在秦羽的身邊。告訴他,我……我一直很愛他。”

在大庭廣眾下,莊佳明似乎並不想表露太多的心跡,她咬著下嘴唇好不容易把所有的話說完,自己卻已經顫抖成一片風中的樹葉,看得出說完這些話已經耗費了她所有的心神。

面對這樣的莊佳明,路短突然有些可憐她。如果不和秦羽這樣的男人戀愛,她也應該是一個風姿綽約的瀟灑女子,可是如今卻被虛妄的愛情所折磨。世人對於莊佳明這樣的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一定是百般指責,可是秦羽這種男人對她又能保持多久,付出了多少真心?

女人從小就被各種童話故事所欺騙,以為愛情才是生命的唯一,可惜真正的愛情卻難得而珍貴,往往在半路就被虛假的愛情所欺騙,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機會遇到真實的愛情,而就是為了這些虛假的愛情,蹉跎了自己的一輩子。

想到這裏,路短看了眼身邊的邵昆,他站在自己身邊,是如此的好,可是自己足夠好到能和他一直走下去呢?

“其實秦羽已經死了,希望不管怎麽樣,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下去。”路短接過花在莊佳明的耳邊,輕輕說道。

看到莊佳明迷茫的眼神,路短心想:我也只能做到如此了,接下去就要靠她自己了。

石清看著莊佳明走遠的背影,才緩緩站起來對邵昆說道:“邵警官,麻煩帶我去看看我丈夫秦羽的屍體。”

邵昆道:“石小姐,秦羽已經死了幾天,加上山體滑坡,所以可能狀態沒有你想的這麽好,請你做好思想準備。”

石清楞了楞,又點了點頭道:“我……我知道了。就看一眼。”

停屍間冰冷,法醫從冰格裏把秦羽的屍體退了出來,然後撩開了改在臉上的白布。秦羽他臉上亂七八糟的妝容已經被擦到了,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浮腫,不過還是可以看出本來的樣子。

石清只看了一眼,就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腿腳一軟就差點倒在了地上,幸好邵昆在她身邊,扶住了她,把她扶到了走廊上。

石清低著頭,大顆的眼淚湧了出來,她掏出了一塊手帕捂住了嘴,努力讓自己不要哭出來。

倒是邵昆雙手按住了石清越發瘦弱的,想要安慰她,沒想到剛按到石清的肩膀,她就像是觸電一樣縮了一下,似乎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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