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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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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雨天的陰冷和濕漉,加上村長何大牛冰冷狠戾的語氣,為這句“沒了!都死光了!”染上了恐怖的氣氛。

邵昆雖然對花國的文化了解不深,也不知道“吃絕戶”是什麽意思,但也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路短註意到了邵昆的不適,只是在工作狀態中不能伸手摟緊他安撫,只好側著臉低聲關切道:“怎麽了?著涼了?”

邵昆雖然已經習慣了路短無時無刻的“騷擾”,但是在工作中他還是很介意在外人面前表現地太過親密,只好握著拳頭抵住嘴反駁道:“沒有!別瞎說!話說什麽叫吃絕戶?”

何大牛看上去有些年紀,沒想到耳目倒是聰慧,他聽到了邵昆的話,哼了一聲道:“你不是花國人?”

邵昆指著自己淺色的眼睛,解釋道:“不是,所以不太明白吃絕戶的意思。麻煩村長給我科普一下。順便說說這個原來的墓主是怎麽死的?“

“這個人叫李長生,原來是隔壁村的。“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何大牛滿臉都是不屑:“這人本來就是個一窮二白的二流子,除了臉好看點嘴巴甜一點,可以說是一無是處。”

路短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順勢問道:“他是娶了你們村的人嗎?”

“沒錯!”何大牛點點頭道:“ 就是這麽回事。我們村裏有個姑娘叫何小念的,她母親死的早,不過他爹何老頭對她很好。我們都勸他再找一個,但他心疼他女兒小念,一直沒找,拉扯著自己女兒長大。後來小念長大,不知道怎麽得居然被這個李長生看上了。”

路短問道:“這何老頭沒勸勸自己女兒?”

“勸了!誰知道這李長生不是個東西啊,把小念的肚子搞大了。我們村裏人都看重面子啊,何老頭也心疼他姑娘,只好隨她去了。誰知道結婚的時候,這李長生連個彩禮也不出。我聽何老頭的鄰居說,那喜酒啥的都是何老頭家張羅的。”

“那後來呢?”邵昆問道,“又發生了什麽事?李長生對她不好嗎?”

“哎喲,豈止是不好!小念是為了肚子的孩子才委屈自己嫁給李長生的,沒想到結果孩子也沒保住!”何大牛拍下手,無奈地說道。

“怎麽回事?孩子掉了?”

“呵呵!是啊,被那個畜生在懷孕的時候打了,媽的!真不是男人,居然在老婆懷孕的時候對老婆動手!”何大牛罵罵咧咧地說道。

“那何小念的父親老何沒有管管自己女婿嗎?”路短問道。

“管了!管不住啊!畢竟人家是兩口子,畜生又年輕力壯。有次在攔著的時候,何老頭突然心臟病發作了。就走了!可憐了他們家的姑娘。“何大牛又是嘆氣又是搖頭惋惜地說道。

“何小念也死了?”邵昆問道。

“是啊!被這個畜生逼死了?”何大牛忿恨地說道。

聽到這裏,路短和邵昆互相狐疑得看了一眼,奇怪!剛剛聽鑒證和法醫說這個李長生應該也是被殺死的。難道他逼死了何小念之後,又被人殺死了?

“那麻煩村長您給我說一下,這兩個人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分別是怎麽死的?”路短問道。

“哎,說起來真的可憐!何老頭心臟病發了以後,這個李長生就更加無法無天,小念完全沒辦法管住她這個男人。他不但家暴,後來又迷上了賭博,在外面欠了一大筆債。還和人家說想用小念抵債,結果沒想到兩個人在家吵了起來,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個李長生就死了……反正我們發現的時候,他就倒在血泊裏。”

“那何小念呢?”邵昆急忙問道。

“哎,可憐啊!她自殺跳河了,就留了一雙鞋子在河邊,屍體也沒撈上來。”何大牛搖了搖頭道:“我們村民也是過了好幾天才發現他們家出事。其實村裏人也都恨這個李長生,但是屍體就這麽給扔在屋裏也不是個事情。所以村裏人就湊了點錢,草草給他埋了。”

“聽這個意思,很有可能是何小念被丈夫賣身抵債,所以才情急之下殺了自己的丈夫李長生,之後又跳河死了。到底你們發現的時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沒有報警?”邵昆道。

一聽殺人,何大牛臉色一白,似乎有些尷尬,但又給自己找補道:“這人都去了,到底是怎麽死的也沒意義啊!況且他們家都沒人了,殺人償命,小念也不在了……”

何大牛偷瞄了一眼邵昆不讚同的眼神,又小聲嘀咕道:“我們都沒啥文化,況且苦主自己都死了。我們不過是幫他收屍……這也有問題?我們也沒遺棄他的屍體啊!”

邵昆看到何大牛的樣子,差點要氣笑了道:“不管這家苦主有沒有死,發生命案了。你們都應該報案,這是刑事罪,又不是民事。不管被害者有沒有家屬,都需要報警!”

何大牛看邵昆表情嚴肅起來,有些不服氣,只能一言不發露。路短站在一邊,招了招收,讓一起來的小刑警給村長做個筆錄。

兩人又轉了一圈,沒有更進一步的發現後,就回到了車上。

路短刷了刷手機,對邵昆說道:“這個案子有點意思,不過真的要抓緊破案,現在網上已經把這個案子傳成了都市傳說。”

“都市傳說?什麽意思?”邵昆專心開著車子,按了下雨刷器,把擋風玻璃上細雨刷走。

“山村鬼新郎啊!有網友說這個屍體冤死,怨氣不滅,半夜出去找的鬼新娘……”路短在看著網上的評論,念出來讀給邵昆聽。

這個時候,這條新聞已經沖到了熱搜的top,如果還在警局估計俞佳肯定抓著他倆一頓八股。

“抓鬼新娘?最後抓了一個男扮女裝的男人?”邵昆虎著臉,撇嘴冷笑道。

“不過這個案子有點意思。”路短道:“你不覺得最近我們遇到的女裝大佬有點多嗎?”

“你說胡聰和秦羽倆?”邵昆不經意地說道,側臉看到路短含笑看著自己,沈吟了會突然頓悟道:”你莫非覺得那個屍體可能是……秦羽……不會吧!沒這麽巧合吧!“邵昆搖了搖頭。

“你覺得沒可能?”路短歪著頭反問道。

“第一,現在屍體到底是誰還需要確認,第二,秦羽怎麽會莫名其妙跑到這個山村裏。最詭異的居然是和這個叫李長生的埋在了一起?這都說不通啊?”邵昆皺起眉頭來反駁道。

“那好吧!走著瞧羅,等等法醫的結果。”路短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

邵昆看到路短似乎胸有成竹,還故意捂著不說,有點不爽道:“你到底發現了什麽,這麽自信?”

路短像是特別欣賞邵昆炸毛的樣子,他伸出一個手指放在自己嘴邊,故意壓低聲音魅惑地說道:“直覺。不過你說的也對,一切都先看法醫的結果吧!不過我已經讓吳昊把秦羽的信息也提交給法醫了,讓他們也和秦羽的DNA做一個對比。”

兩人開車回了警局,隨便吃了點盒飯,到了晚些時候,法醫這邊提供了初步檢查結果。

果然就像路短推斷的那樣,法醫比對了秦羽和那具女裝男屍的DNA後,證明這具男屍就是失蹤一周多的秦羽。

“他到底是怎麽死的?”一看到拿著資料走進辦公室的吳昊,路短就走過來問道。

吳昊翻了下手裏的資料道:“應該是被利器刺死的。“

“被利器刺死?那不就是和李長生一樣?”邵昆問道。

“李長生?誰?”吳昊頓悟道:“你說的就是那個和秦羽一起冥婚的男性屍骨嗎?對!他也是被刺死的,而且這裏說他的死因也特別奇怪。”

“有什麽奇怪的?”路短問道。

“法醫說他像是被前後各刺了一刀,就是很有可能兇手是兩個人。”吳昊翻到李長生白骨的照片,指著其中一處道:”你們看,法醫說他的屍體上前後各有一處傷痕。但是胸前的那一處明顯很淺,但是背後的那一處在骨骼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跡。說明是下的重手,也就是說,背後的插得這一刀才是真正的死因。“

“等會?兩個人?可是按照村長的說法,在場的應該只有他的妻子何小念才對!難道現場還有第三個人?”邵昆撓了撓腦袋,這個案子似乎越來越覆雜,牽扯進來越來越多的人。

路短想了下,問吳昊:“那個村長,叫何大牛的,有沒有一起帶回來?”

“奧!帶回來了,他們隱瞞了李長生被殺,被一起帶到警局教育一下。但是法不責眾,況且時間過去很久了,估計也不會太過責難他們。”吳昊說道。

路短點點頭,拉過邵昆道:“我們還是需要再問他點事情,也許還有我們沒有註意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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