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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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揚上了兩個通告,還抽空去見了鈕紹元,那邊前期準備基本就緒,劇本也出來了,說是讓莊揚帶著祁康來試下戲,沒問題了就準備對外放消息辦發布會準備開機了。

祁康呆在病房裏看完了一多半的劇本,果然個個都是精品,有兩個他特別喜歡的,莊揚還沒顧得上看,他很好奇莊揚會如何選擇。

曾曼說莊揚今天估計早回來不了,讓祁康先睡,祁康執意等著,快十一點的時候莊揚回來了,還帶了宵夜。

“得,你男人回來了,我可以功成身退了。”曾曼起身準備回去,原本身為祁康助理的她理應在這裏照顧著才對,結果莊揚一手包辦根本用不著她,她也不好意思留在這裏當大瓦數電燈泡,就只好去住酒店,反正不用自己掏錢。

莊揚遞給她一個袋子,“給你帶了份,吃完再回去吧。”

“艾瑪男神你太客氣了!”曾曼簡直受寵若驚,真想拍照發微博,費了好大力氣才忍住了這個沖動。

“累了吧?”祁康撐起來,靠著枕頭側著坐,他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有時候動作幅度太大還是有點疼。

莊揚坐過來,把劇本遞給他,“不累,就兩個通告,其實不到晚上就結束了,然後去見了鈕導。”

祁康拿過劇本手掌在重霧那兩個字上來回磨蹭著,不止一次問自己,真的要參演了嗎,這種感覺美好的不太真實。

小孩這一小動作盡收莊揚眼底,他勾勾嘴角,“鈕導那邊差不多了,資金也到位了,他說讓我帶你見見他順便試下戲,沒什麽問題了就可以準備開拍了。”

“什麽時候啊?”他想必須趕快熟悉劇本對要演的角色好好做番研究,到時候才能用好的表現來說服鈕導啟用他這樣一個新人是正確的選擇。

“我明天去找一下李主任,要是沒什麽問題了就辦出院,這兩天的事兒吧。”莊揚伸手過去按了按問道,“還疼嗎?”

祁康臉一紅小聲說,“不怎麽疼了……餵,曾曼還在這兒呢……”

莊揚扭頭看。

曾曼頓時一個激靈,趕緊擺手,“哈哈,那啥,我啥也沒看見哈,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們繼續繼續。”說完拎著袋子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莊揚收回視線,“她走了。”

祁康:“……”

是啊,她不是被你看走的麽……

“那我要試的角色是哪個?”祁康已經迫不及待拿著劇本開始翻看了。

“叫耿小星,大約是在全篇一半處出現的角色,跟我演的應……”

“耿小星!”

話才說一半祁康就大叫一聲,這個角色他有印象,特別討巧,記得他之前看這片子的時候就很喜歡,莊揚說的很對,戲份不重但很出彩。

莊揚被他嚇一跳,還以為他哪裏又疼了呢,咬著牙捏他臉,“一驚一乍的,我還以為怎麽了呢,是啊,在電影裏就叫耿小星,是我演的應波在逃亡途中遇見的一個畢業旅行的大學生。”

祁康很想點頭說我知道我知道,你演的主角是個叫應波的警察,原本是個很有前途的刑警,後來莫名卷進了一件兇殺案,被誤認成了犯罪嫌疑人,在逃亡途中遇見了耿小星,倆人一起追查真兇,耿小星看似是個書呆子但經常會給人意外的驚喜……

這劇情他早就記得滾瓜爛熟了,莊揚演的應波是絕對男主,真兇是男二,這個電影極具特色的是男主和男二幾乎沒有對手戲,全片是一明一暗在較量,兩人相見的時候就是電影結束的時候。整個過程撲朔迷離,一環套一環,像是一個永遠走不出去的迷宮,當你以為出去了就是勝利的時候赫然發現其實是進入了另一個迷宮。

重霧,意為重重迷霧,身在迷霧中的人會迷失自我和方向,而真相就藏在重霧深處,等待著主角撥開重重迷霧,把真相暴露在陽光之下。

“那我們兩個會有不少對手戲啊。”這點最讓祁康高興,這就意味著他們兩個可以一起演,不會被錯開拍攝時間了。

莊揚笑了,“是啊,我演的主角大多時候是在孤軍奮戰,遇見你以後就有了夥伴,你這個角色算是跟我有對手戲最多的了。”

這可是他精挑細選之後選中的,能有大量對手戲是莊揚的初衷,他做了這麽多安排,為的就是可以跟小孩一起拍戲,如果沒有對手戲只是出現在同一部劇裏,在他看來就不能算作一起拍戲。

所以他放著那些比耿小星戲份重得多的角色不選,選中了這個,一是有大量對手戲,二是這個角色遠比那些出彩。

在別人看來,當然要選戲份多的,但莊揚眼光獨到,看到了耿小星這個角色的潛力,難怪鈕導在聽說莊揚想推薦自己同門師弟來演耿小星時哈哈大笑,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說你小子眼神忒尖,莊揚笑笑沒說話。

“行了,劇本明天再看,你看了一天我的劇本還沒看膩啊。”莊揚從祁康手裏抽走劇本放在一邊,把宵夜塞給他,“吃完睡覺。”

“不膩,看多久都不會膩。”祁康笑著搖頭。

莊揚失笑,“你呀……”

真是個戲癡,不過,他喜歡。

**

莊揚找了李主任,詢問了祁康的康覆情況,李主任檢查了一下說是沒什麽大礙了,平常再多註意一點就行了,可以出院,隨後譚仲啟過來辦了出院,祁康終於可以離開橫店回北京了。

一進家門就沖上樓往自己的床上撲,抱著被子打了好幾個滾,雖然屁股那裏一壓還是有點痛,但祁康決定無視了,終於回家的感覺真好,他在醫院呆了一周就受不了了。

“悠著點,你屁股寶貝著呢,別留個後遺癥啥的,到時候有你哭的。”莊揚雙手抱胸倚在門邊笑話他。

祁康裹著被子聲音悶悶的,“你還說,是誰在我受傷修養期間還老動手動腳,我要是有後遺癥那也是你害的。”

“嘿,小樣兒,能耐了是吧。”莊揚嘖一聲撲過來壓住他,“瞧我怎麽收拾你!”

“哎呀我錯了——唔——都說我錯了麽——哈哈哈,別撓我癢——”

……

祁康跟莊揚在家一起研究劇本,琢磨各自的人物該如何表現,兩人對戲就是比一個人悶頭琢磨要有感覺的多,祁康要把之前自己看過的別人演的耿小星,把這個當成一張白紙,自己往上畫屬於自己的顏色,既然現在這個角色是他的,他就要演出屬於祁康的耿小星。

雖然祁康知道莊揚既然說了,就證明這個角色已經是自己的了,莊揚從不打無準備之仗,試戲多半是個過場,但鈕紹元是個很有自己想法的導演,他還是要準備充足憑自己的演技得到鈕導認可。

很快就到了約好的時間,祁康又翻出來之前的格子衫牛仔褲,穿得一看就像個學生,在背上個驢友必備的登山包,帶個鴨舌帽,還真挺像那麽回事兒。

莊揚打量著祁康,“不錯,像個畢業旅行的高中生。”

祁康不滿,“什麽高中生,明明就是大學生!”

“哦,是麽,大學畢業都是二十二三歲吧,你到了嗎?”莊揚反問。

“呃……”祁康卡殼,好吧他沒到,“你這是歧視我大學肄業!”

“不,我是誇你長的嫩。”

“……”

他們約在鈕紹元自己的工作室,祁康對於這個地點表示十分驚訝,據他所知,這個工作室純粹是鈕紹元的私人領地,極少有人被允許進來,一直是圈子裏的一個謎,他所有的創作都是在這裏誕生的,可以說這裏就是一個奇異創想的起源地。

現在鈕紹元邀他們過來,自然是莊揚面子,鈕紹元很欣賞莊揚,他們私交也不錯,這次算是沾了莊揚的光賺到了。

到了之後祁康才發現,已經不能用賺到了來形容了,而是震撼到了,說是工作室卻不是在辦公樓裏,而是一大間倉庫看樣子有些年頭了,單從外面看就是一間廢棄待拆的破工廠,但是裏面卻別有洞天。完全打通沒有一絲隔斷的空間裏自然而然的區分成了幾個區域,每個區域是截然不同的光景卻又詭異般的融合在一起。

怎麽說呢,祁康絞盡腦汁,對了,就像是一個天才的大腦,裏面被各個奇怪的部分充斥著,組成了這樣一個神奇的空間也造就了一個神奇的人。

難怪鈕紹元被業界譽為新一代的鬼才導演,他的電影總是帶著鮮明的個人烙印,劇情怪誕卻又引人深思。往往太有個人風格的電影通常不是很能被大眾所接受,一般都走獨立電影路線,比較小眾,但鈕紹元神奇就神奇在他不僅可以獨立得自我還可以跟商業結合的很好,在保持他個人鮮明風格的同時票房依舊可以得到保證,這實在是太難得了。

有媒體這樣評價過他,一個游走於獨立和商業邊緣的鬼才導演,徹底用他那瘋狂的大腦征服了評委的眼和大眾的心。

“不用緊張,鈕導很隨和。”莊揚捏了捏祁康的手,在他耳邊小聲說。

祁康點頭,他現在一點也不緊張,相反他很興奮。

鈕紹元身穿警服從裏面走出來,看見門口的他倆,擡手打著招呼,“嘿這邊!”

“喲,這是什麽打扮啊,玩兒制服誘惑?”莊揚拉著祁康過去,上下打量著他,開著玩笑。

“這玩意我一個人怎麽玩得起來,所以把你們叫來了啊。”鈕紹元低頭擺弄著腰帶,“揚子,那邊還有一身兒是給你準備的,還有那誰的……”他擡頭正好看見一身學生裝打扮的祁康,“好家夥,自帶裝備了啊。”

“看劇本的時候覺得耿小星在我腦子裏大概是這麽個形象,正好有套就穿過來了,不知道符合不符合。”祁康扯了扯背包帶子。

莊揚二話沒說脫衣服就換,也不避諱,反正大家都是男人,一個自家老婆一個朋友,沒那麽多講究,鈕紹元權當他不存在,祁康卻總忍不住用餘光往那邊瞄。

該看的早都看過了,可還是看不夠,尤其是那身警服一穿莊揚仰著脖子系扣子,祁康下意識的做了個吞咽的動作,莊揚顯然是發現小孩在偷看,嘴角一勾故意放緩動作,從下往上慢慢系,那腹肌胸肌在警服上衣裏若隱若現,看的祁康那叫一個口幹舌燥。

很快他就明白過來莊揚是故意的,恨恨的瞪了他好幾眼,心想回去再跟你算賬!

“符合,太符合了!”鈕紹元自打祁康一進門就眼前一亮欣喜異常,心想這莊揚真是給自己帶了個寶貝過來,眼前的這個乍一看有些靦腆細看卻透著股韌勁的不是耿小星還能是誰!

“那我呢?”莊揚已經換好了,警帽往頭上一口,“你好,我是市刑警大隊的應波。”

鈕紹元的眼睛都看直了,半晌才啪啪拍手不住的點頭,“應波,這就是我要的應波!”

眉宇間藏不住的英氣,骨子裏帶著驕傲,與生俱來的正義感,任誰見了都要忍不住多看上兩眼。就是這樣一個警察,誰能想到會經歷那樣的境遇,被誣陷被懷疑,一下子從天堂跌落地獄,背負的世人的唾棄和朋友的背叛,毅然選擇斬斷所有退路,直面最殘酷的暴風雨,忍辱負重不惜踏上逃亡之路,也要憑一己之力還自己一個清白。

眼前的莊揚,就像是從劇本裏走出來的應波,完美的合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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