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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揚笑著往那邊走，有一整面的鏡子墻，他對著鏡子站定，整理了一下警帽，“還行嗎？”

“太行了！”鈕紹元搓著手過去，圍著莊揚左看右看，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就知道找你小子合適。”

“來來來，祁康是吧，快跟揚子站一塊兒我瞧瞧。”鈕紹元招呼著，祁康走到一半被他攔住，“不對，你倆在一起的時候他已經不能再穿警服了，還是別過來了。”

祁康：“……”

莊揚笑，這句“在一起”聽起來真是通體舒暢啊。

“行了不逗貧了，幹點正經事。”鈕紹元拽了個椅子過來坐下，二郎腿一蹺大爺似的。

幹點正經事……

祁康下意識的往莊揚那邊看，發現那邊也在看自己，而且一臉壞笑！

媽蛋啊，祁康簡直要暴走，總是把話的意思聽差真要命，都是某人的錯！

“祁康你先來吧，就來無意中得知應波是個逃犯，在聽完事情經過之後決定追隨應波的那段吧，知道是在哪兒吧？”

祁康點頭，“知道。”

那段印象最深刻了，有很明顯的情緒起伏和變化，特別能表現耿小星的性格。

“揚子你過來跟我一起看。”鈕紹元招呼莊揚。

“那個……鈕導，可以請莊老師給我搭個戲嗎？”祁康提出要求。

鈕紹元看向祁康的眼神變了變，還要搭戲，他是打算把那一整幕都給演了？有點意思。

“當然可以。”他摸著下巴看了看，“揚子你這身搭這段太出戲，我那兒有件破t恤，你去換了。”

莊揚點頭，不一會兒就穿著個皺巴巴的t恤出來了，還特意把頭發弄亂了，要是在配上點胡渣還真有那種頹廢感，這簡直是莊揚個人的換裝秀啊。

“恩，現在差不多了，開始吧。”鈕紹元點頭。

莊揚和祁康對視一眼，互相給了個肯定的眼神，然後莊揚提起褲角就地蹲下，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一根煙點上，胳膊搭在膝蓋上，漠然的擡眼看祁康，“你既然都知道了，現在走還來得及，我不會攔你。”

祁康一臉震驚過後的難以置信，兩手緊攥著背包帶，喃喃道，“怎、怎麽會呢，應波哥，我不信，你這麽好的人怎麽會殺人……”

你快告訴我這是假的啊，他們都是騙人的！

莊揚嗤笑一聲，叼著煙，手胡啦了一把後腦勺，“信與不信根本就改變不了什麽，我是被全國通緝的逃犯，這就是事實。”

你不信又算的了什麽呢，現在連我自己都快要相信我是不是真的殺了人……

祁康跑過來蹲在莊揚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一雙極其單純清澈的眼睛緊盯著他，“應波哥，我不信別人我就信你，你救過我的命，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一定有苦衷，你告訴我啊。”

莊揚被那雙眼眸震住了，他都快要忘記了被人說相信是什麽感覺了，呆滯了幾秒，低頭猛吸了幾口，把煙在地上擰滅，“你真想聽？”

“嗯！”祁康重重點頭。

莊揚的眼神望向前方，好像在尋找著什麽，聲音有些幹澀，像是在講述一個久遠到他自己都快模糊的事情，“三個月前，我還是x市刑警隊的一名刑警……”

……

他的語速很慢，就算講到最揪心的地方也是不疾不徐的，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一旁的祁康早就聽得眉頭緊皺雙手緊緊的握成拳，嘴唇控制不住的顫抖。

怎麽會有這樣的事，這麽莫須有罪名扣在大波哥的頭上，沒有人相信他，所有人都唾棄他……

他堅信他的應波哥是好人，一個能不顧自己安危去救一個毫不相識的路人的人怎麽會殺人？

祁康騰的站起來，胸膛因憤怒而劇烈起伏著，低頭看著一臉平靜的莊揚，一字一句的說，“應波哥，他們都不信你沒關系，我信你！人不是你殺的，你是被冤枉的。我不走了，我就跟著你，咱們一起找出真兇還你清白！”

莊揚漠然的臉上有光一閃而過。

“我就不信了，這個世界就沒有正義存在了！”祁康握著拳頭，篤定的說。

莊揚站起來又點了根煙叼著，雙手插兜往前走，祁康還杵在原地，他停下來回頭說，“走啊，還楞著幹嘛？”

“！！！”祁康眨巴著眼睛，突然樂了起來，點頭“哎”了聲，小跑步到莊揚身邊，兩人一起向著未知的前方走去。

……

啪啪啪，鈕紹元目光還停留在兩人的背影上，雙手鼓著掌，表情十分的驚喜和享受，他還沈浸在其中無法自拔，剛才呈現在他眼前的跟在他腦子裏過了無數遍的場景驚人的吻合卻又多好些他意想不到的東西，莊揚的應波和祁康的耿小星相撞出來的火花，遠比他之前想象的要絢爛。

祁康笑著看向莊揚，用眼神詢問著是不是ok了？莊揚點點頭，摸了摸祁康的頭發，用嘴型告訴他，幹得不錯。

鈕紹元意想不到的驚喜其實就是莊揚和祁康之間的默契，是那種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來的，不是隨便兩個演員搭配可以出來的效果。

“絕了，真是絕了！”鈕紹元不住的說，真的大出他的意料。

他起先並沒有對祁康抱著特別大的希望，雖然之前莊揚推薦的時候讓他看了那支mv，祁康在那裏面表現極佳，但是一個mv才幾分鐘，祁康真正的實力能不能撐起近一個小時的劇情他沒有把握，可現在他只覺得太少，太不夠看了。

他大手一揮，“行了，我決定把耿小星的出場提前，你們回去吧，我要開始琢磨劇本了。”

莊揚和祁康驚訝的對視一眼，都沒想到鈕紹元會突然做出這麽個決定，臨時改劇本倒也是常有的事兒，可為了一個連三番都算不上的配角加戲，除了帶資進組之外一般是不會發生的。

可鈕紹元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他就是看誰對眼了怎麽都好說，看不順眼的，帶資也沒戲。

沒錯，就是這麽任性。

“一起吃個飯吧，我還欠你一頓呢。”莊揚道。

鈕紹元擺手，“挪到下一次請我個更大的，今兒就算了，我靈感上來了必須馬上抓住，你們快走不送啊。”說完就一陣風似的鉆到旁邊忙活去了，完全當他倆不存在了。

祁康還在巨大的驚喜中沒出來呢，莊揚笑著搖搖頭，拽著祁康說，“走吧，他已經入境了。”

回去把這事兒一說，連譚仲啟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砸多少錢都求不來的，鈕紹元那人啥脾氣性格，軟硬不吃。這麽多天了他終於給祁康好臉色看了，一臉佩服的對祁康豎大拇指，“行，軟面包你可真行！連鈕導都搞定了，請受我一拜。”

說完還真有模有樣的拜了一拜，看得大家都笑個不停。

“軟面包你太有一套了，鈕導在外可號稱牛導呢，意為倔得八頭牛都拉不回。”小吉沖上來給了祁康一個大大的擁抱，使勁在背上拍了拍。

祁康已經樂了一路了，現在被他們一誇都有點找不到北了，連連擺手叫停，“不行不行，你們快打住，我哪兒有這麽厲害啊，還不是因為莊揚帶的我。”

莊揚的眼神裏面都是戲，看著他的眼睛就能很快的進入到那個絕望的境地裏去，但是在他眼底還有未熄滅的光芒，就是他的那份執著，要洗刷自己的冤屈還自己清白。

電影不是獨角戲，它需要搭檔配合才能給觀眾呈現出最完美的效果，正如人生在世不可能一個人獨立生存，總要學會跟整個世界相處。

今天如果跟自己搭戲的人不是莊揚，祁康敢肯定不會有如此驚艷的效果。

祁康的手機響了下，他低頭打開一看是微信，曾曼發來的——“行啊，有了牛逼男人後立馬自己也變得牛逼起來了，給你32個讚！”

他看向曾曼，發現這丫頭正沖自己扮鬼臉呢。

鈕紹元那邊一邊改著劇本一邊官方發布了《重霧》的主演名單，莊揚，彭越，餘幼晴，祁康，單從排序上祁康的位置還看不出有什麽變化，但知道劇情的都明白，《重霧》是出男人戲，餘幼晴在裏面的戲份比祁康還要少，但是因為她飾演男主角的女朋友算是女一號，再加上她的名氣，所以排在了祁康前面，實際上祁康已然成了三番。

消息一出就立馬引起了熱議，鈕紹元的名字可是質量和票房的保證，他一直保持兩年一部的步調，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影響，每一部都是口碑和票房雙高，而且這次的主演也是閃瞎眼，這裏面除了祁康是新人之外，都是大咖。

莊揚雖然是新進大銀幕，但他的名氣足夠大，男主角當之無愧。彭越則前一段剛拿了個電影獎的最佳新人，也是勢頭很猛。餘幼晴不用說了，當紅女星，雖然花瓶了點，但是足夠美艷。這些加起來讓《重霧》發布會還沒開就已經備受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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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莊致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斜前方的那棟大廈，那曾經是祁封的公司，如今已經被程寒買下，身後辦公桌上放著剛送過來不久的文件袋，裏面有幾張紙露出角來，那裏面的內容並不多，卻足夠震撼。

程寒……莊致後槽牙作響，雙拳緊握，這筆賬他一定會替老祁連本帶利的算回來的，給他們夫婦倆的在天之靈一個交代。

想了一下還是打了莊揚的電話，這件事情最初是莊揚發現問題的，現在查到了關鍵的東西自然要告訴他，“餵，是我，那件事有眉目了，你抽空來公司一趟吧，電話裏說不清楚……”

掛下電話莊致走過來拿起文件袋又抽出裏面的文件看了一眼，嘆了口氣塞回去放到抽屜裏鎖好，手肘撐在桌面上，揉了揉眉心。

……

與此同時，程氏集團。

程寒跟向寬交代完工作安排之後就要上網，向寬大呼不好急忙阻止，“那個寒哥，其實還有幾個案子要您拍板……”

“還有什麽？”程寒停下手裏的動作問道。

“呃……”向寬心想我怎麽知道啊，“城西的那塊地皮……”

“這個不是約好下周三跟趙局長吃飯麽，到時候再說。”程寒繼續。

“還有還有！”向寬嚷道。

程寒明顯不耐，“有屁快放。”

“……”向寬心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遲早的來，“沒了……”

網頁一刷新，上面的大字十分顯眼，向寬暗呼不好，趕緊找借口開溜“那個寒哥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沒處理完，我先去了啊……”大步朝門口狂奔，媽呀，跑得慢了就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啊。

“站住！”程寒開口，拿起手機沈聲道，“這是怎麽回事兒？”

屏幕上的第一條熱搜就是鈕紹元的新片主演公布，祁康的名字赫然在列。

向寬背靠著門，腿都軟了，“我、我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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