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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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實,但是這種醒悟似乎太遲了點,他悔不該將那些話全盤說出來,現在又該用什麽來補救?

周安其靜下心思索片刻,幹脆一咬牙,在猛然間將成翔反手制住,緊接著狠狠一把推倒在地上,又踢上幾腳罵道:“原來你是成翔,呸!難怪我說小城怎麽會變成這樣,真是差點被你害了。”

“周安其,你個混蛋!”成翔吃痛地咧著嘴,他剛想站起來,邵風見狀,馬上沖過去一個躍起將成翔撲倒在地,擡手三兩下就將成翔給束個結實,周安其看了這情景,不忘得意地笑道:“就你那樣,還想裝成付城,真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閉嘴吧,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邵風掃他一眼,冷諷道:“等收拾完這家夥了,再來收拾你!”

“你…….”周安其臉一紅,唇角緊了緊,卻不再看他,徑自走向付城,目光溫柔如水般望著他,輕聲喚道:“城城,我就知道是你,對不起,這事情太出人意料了,如果不是剛剛的談話,我根本……..唉,其實我這幾個月我一直在懷疑翔少的身份,他變得太多,我都幾乎不認識他了,我還奇怪為什麽你會變得跟成翔似的那麽…….那麽討嫌,沒想到真相竟是這樣。”

周安其沈痛地閉著眼睛搖了搖頭,緊緊握著付城的手,不住地低聲道:“對不起,城城,我真的沒想到,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能告訴我嗎?”

看著眼前情深意切又悔不該當初的舊情人,付城突然間很想笑,他的周安其,周老師,還以為自己會繼續愛下去嗎?難道周安其已經忘了被自己羞辱的事?難道他還以為自己是傻瓜會再次愛上他?

周安其,你真的太無恥了。

“周老師,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什麽城城?別這樣叫我,怪惡心的。”付城輕蔑地甩開他的手,唇角綻著一抹諷笑,而周安其卻偏偏看不出他眼裏的厭惡,仍不死心地拉著他,急聲道:

“城城,我知道你是我的城城,剛才你們的話我都聽明白了,我承認我對不起你,是的,我有好賭的嗜好,我騙了你,但我對你的愛是真的,我怕你離開我才不敢跟你坦白,我擔心你知道後會不要我,而我太愛你了,我對你的心是真的。”

又是這樣的眼神,永遠的情意綿綿,深情款款。

“哈哈哈……..”聽著這些虛假至極的話,付城真心佩服周安其怎麽說的出來,他是瞎了多少年的眼了,連這麽一個人渣不如的男人都去愛,現在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的感情。

“你,你笑什麽,城城,你別笑啊,我是說真的。”周安其急了,拉著他的手放在胸口前輕輕地摩挲著,他情深款款,目不轉晴地看著付城,這神態如同當年表白時一般令人不可抗拒。

當年呵,是啊,當年就是這束情深如海的目光揪緊了付城的心,只是,他們還能回得去嗎?

39老醋壇子

風聲在耳邊微微拂過,夾雜著細碎的雪末在眼前飛舞,付城冷漠地看著周安其,唇角緊緊抿著,氛圍冰冷窒極。

幾米外的邵風看著沈默的他倆,撇了撇嘴,暗罵道:“操!什麽玩意!”他忍不住想走過去給這男人一耳光,但被付城的眼神給止住了,只好硬吞下那口氣,捏了捏拳頭,回身揮了幾拳,把氣撒在地上躺著的成翔身上。

靜默了許久,付城終於說話了,聲音如同雪一般冰冷,“周老師好像忘了上次在酒店裏,你跟我說的那番話,你說,你其實跟付城的感情並不深,你不喜歡他清冷的模樣,覺得現在的他挺好的。”

“不不,那不是我的真心話,那是…….”

“還有,在付家洗手間裏,你還跟我說,你喜歡現在的我,如果可能的話,你想跟我約會。”付城的眼角諷刺地揚起來,目光看得周安其心裏怯怯然。

“不是的,這都是誤會,誤會,你聽我解釋…….”周安其真想打自己幾耳光,他怎麽這麽不長眼呢!什麽屁都亂放!

“哎,別急,還有在付家晚宴上,你跟我說什麽?”付城豎起根手指打斷他的話,微微笑著道:“我記得在那晚上,你跟我說如果不是賭債的事,你根本不會喜歡付城,你愛他全是因為他能給你錢,換言之,你對付城的愛就是建立在金錢上,請問周老師,這種愛,能叫愛嗎?你所說的真愛,就是這樣的愛?”

“我,我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安其被他幾番話刺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怔怔地張了張嘴,還想為自己辯解時,卻像被魚刺卡住般,生生地發不出聲音,付城輕挑眼角斜斜地看了他一眼,綻出抹諷笑,“周老師,不要再裝了,你累,我也累,更何況,我也不是你的城城,不要表錯情了。”

最後幾個字讓周安其頓時啞然,什麽?他不是付城,不對不對,剛剛的談話明明他就是付城啊,這,這是怎麽回事?

“城城,你不要這樣對我,我知道自己做錯了,可這事真的是太詭異,我怎麽會知道你,你會變成這樣,而成翔他又會上了你的身,城城,你看著我,你一定是城城,我認得你的眼神,你一定是他!”周安其激動地上前想抱他,卻被付城閃過。

“真抱歉,我真的不是他,剛才那些話都是我蒙的,地上那個人呢,他是個瘋子,你的付城已經瘋了,我現在帶他回去,不過我想他就算好了,也不會愛你,你還是算了吧。”

曾經的舊情人寧可變成路人、陌生人,都不願相認,周安其在他心裏已經完全抹去了,整個人和整段感情,都將在他生命裏被抹去。

悍馬緩緩離開城市學院時,付城回眸看了一眼,熟悉的教學樓,熟悉的校景,熟悉的林蔭道,還有那段自以為可以一生一世的禁忌愛情,都在視線中慢慢遠去。

回到付家大宅時,付擎天已經負手站在大門等候多時,當看到邵風和付城一起下車,他的眉頭又微微擰起,鷹眸冷冽地瞇了瞇,大步上前迎向他們。

“呃,付叔叔啊,您在這冰天雪地裏等了多久?喲,雪花都積了好厚一層。”邵風惡作劇地掃了掃他肩頭雪末,呵呵笑了兩聲,“讓你久等啦,不好意思哈。”

付擎天冷橫他一眼,轉而看向付城,語氣有些生硬,“你們上哪去了?”

“我跟邵三少去抓成翔了,在城市學院,他被我們抓住了,現在在車後箱關著呢?”付城有些得意地道,並沒有留意到付擎天慢慢陰沈的臉。

“抓成翔?”付擎天聲音又沈了幾分,“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跟我說?”

“唉喲,付叔叔,這種事算什麽大事啊,對我邵三少而言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不過對付叔叔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呢,當然是保命穩妥為重,哪裏會像我這種毛頭小子魯莽行事呢,哈哈哈,不過話又說回來,在抓人這方面,還是得年輕得力的人上陣才行啊,付叔叔就在家喝喝茶,坐等我們的好消息就好了。”

邵風說得眉飛色舞,絲毫不介意付擎天幾近全黑的臉色,哼,老子就算得不到你的人,也得在嘴皮子上占點便宜才行!

付擎天冷哼一聲,瞥開眼神,道:“現在人已經抓到了,邵三少也可以回去了。”他側目對一旁的阿雷道:“阿雷,去把邵三少車上的人給領下來。”阿雷點頭應允,然後對邵三少道:“三少,麻煩你帶我過去。”

邵風咬了咬下唇,得,連句謝都沒有,該打發就打發了,他聳了聳肩諷笑了一下,又轉身貼著付城耳際低聲說:“今天我先回去,改天你得好好來我家謝我才行,記著啊,這又是筆人情。”

付城笑著點了點頭,“行,這次事多謝你了,找個時間我一定請你喝酒。”

他的話才說出口,邵風的聲調立馬就提高八度,抑揚頓挫地道:“那好哇,咱倆說定了啊,我在家等你,這次一定要喝個痛快,不醉不歸啊。”

說罷,又不忘得意的撇撇眉頭更緊的付擎天。

“邵三少,你該走了。”付擎天冷眼盯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鷹眸裏的凜光冰冷至極,要不是付城在,他早就將這小混混扔出付家大宅。

成翔被邵三少輪了拳頭昏了過去,阿雷將他拖到付家大宅的後院,付擎天蹲下來瞅了瞅,不悅地道:“這邵三少也太不知輕重了,把你的臉打成這樣,哼,毛頭小子就是辦事不利。”

付城早就看出他酸的很,心裏暗笑了會,便走過去也蹲下來看了看,喲,是挺重的,自己的半邊臉都青腫了,但如果沒邵風,光憑他一個人也抓不到成翔,小混混當然有小混混的好處,這點小傷付城倒沒放在心上。

倒是旁邊這個穩重的男人變成了老醋壇子,臉色陰沈的似什麽一樣,肯定是看著自己跟邵風一塊又不爽了。

付城輕咳兩聲,故做輕松地道:“沒什麽事啦,一點小傷,以後換回來多做面膜不就行了,再說,男人有點小傷痕不是更有味道麽。”

付擎天哼了一聲,臉色仍陰沈沈的,他伸手去撫了撫成翔的青腫臉頰,爾後對一邊的阿雷道:“去叫人找點藥塗一下,這兩天就得好,不能留下傷痕,還有,派幾個得力的人看著他,不能讓他傷害自己。”

他頓了會,又道:“明天叫林醫生過來,不管用什麽方法,都得留住他這條命,如果他不吃,或是尋死,一定要制止他,總之一句話,他得好好活著,完整無缺的活下來。”

“是”阿雷看了眼地上的成翔,心裏直犯嘀咕,好不容易抓回來,卻還得好好養著?但他也不敢問太多,於是就出去了。

付城明白付擎天的意思,他是怕成翔狗急跳墻做出些玉石俱焚的事,付城莞爾一笑,還是擎天想的周到,趁著後院沒什麽人,他不禁靠近了一些,頭輕輕抵在付擎天肩上,小聲讚道:“謝謝你。”

付擎天動了動,卻沒有說話,陰深的臉色稍稍好看些,可唇角仍繃的緊緊的,自顧自的站起來,硬著聲道:“行了,接下來的一切就交給阿雷,等明天你找喬醫生過來看他怎麽做。”

說完就轉身欲走,付城輕聲叫住他,“擎天。”

付擎天微微側身,神情仍陰沈著,付城知道他還在生氣,便走過去拍拍他的臉,“你又不是小孩子,還生這麽大的氣,我不過就是跟邵風出去抓他回來,這種小事說實在的真不用你出馬,你看,我這不是挺好的回來了嗎?”

“你想證明什麽?你比我厲害,還是你跟邵風加起來比我厲害?”付擎天不悅地道,他承認自己是妒忌邵風,更不滿付城總是找邵風幫忙而不找自己,“小城,你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戀人?還是說,你仍把我當成你的父親,不願我擔心你?”

付城被他這一問啞然,他是把擎天當成戀人,但也當成父親一樣愛,但這種愛跟對邵風的兄弟情是完全不一樣的。

“擎天你別這麽說,你知道我不是這樣想的。”付城也有些急了,看著付擎天緊擰的眉頭,他才意識到付擎天有多生氣,“好了好了,別生氣了行嗎?時候不早去吃晚飯吧,走吧走吧,別皺著眉,一會又長皺紋了。”

付擎天更不悅,眉頭一聳,“你嫌我老對吧?”

“不是不是,我哪有,我就喜歡你這樣的還不行嗎?”被付擎天逼急了,付城的嘴也開始多了,他連拉帶扯的拖著付擎天離開後院。

付擎天的氣可沒這麽快消,晚飯時分,他沈著臉一言不發,飯桌上的的氣氛有些壓抑,還好有小滿滿在,才不至於冷窒的嚇人,付城小心地看了眼付擎天,大概是真怒了,從進大宅門到現在都悶不吭聲,怎麽哄都是一臉冷怒,唉,這老男人也太小雞腸子了吧。

杜小月也發現付擎天的不對勁,便悄悄把小滿滿放到付城懷裏,拉著付城暗地裏道:“快去哄哄你家那位,他今天可在大宅裏等了你一整天了,我跟你說,今天這事是你不對,你都同意跟付擎天了,咋還老跟邵瘋子混一塊,你不知道付擎天多擔心你,電話都不知道打了幾回,阿雷他們幾個站在廳裏被他訓得大氣都不敢出,你呀你,還好沒出什麽事,真要出事,我看邵家都得給你陪葬,快快去哄哄,別老這麽不懂事了,知道嗎。”

說著又使了個眼色後,杜小月便離開飯廳,特意留他們三人獨處。

付城看付擎天仍低頭吃飯,明顯的心不在焉,旁邊播著晚間新聞,他時不時看了一眼,壓根底沒放在心上,成熟俊朗的面容仍留著慍怒,付城暗忖,看來今天是得好好討好一下這位爺了。

他抱著懷裏的小滿滿坐過去,有意逗著小家夥說話,“滿滿,今天的火腿腸好吃嗎?好吃就給爹地夾一塊好不好?”

小滿滿嘴裏鼓著飯,看了看他,又看看付擎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手用勺子舀了一勺子火腿粒,顫巍巍地遞給付擎天,鼓著小嘴含糊不清地念:“爹地,吃肉肉。”

付擎天本來就疼小滿滿,現在見了他這付可愛的樣,怔了會後,眉頭漸漸地舒展開來,他拉著小滿滿的小手,溫聲道:“好啦,爹地不吃,滿滿吃。”

小滿滿眼珠轉了轉,扭過臉對付城奶聲奶氣地道:“給吧吧吃,吧吧,吃肉肉。”

付城心裏直樂,這小子還是跟自己最親啊,總算沒白生,他看一眼付擎天,付擎天的目光正望著自己,可一觸到又閃了開來,臉色有些不自然,噗,敢情這位爺還鬧別扭呢。

他有意湊到小滿滿耳邊小聲說:“吧吧不吃,滿滿,你要是肯餵爹地吃,吧吧就給你買甜甜的巧克力,好不好?”

一歲多的小滿滿自從在生日上舔過巧克力的味道後就一直吵著要買巧克力,杜小月怕影響他長牙,當然不給他買,付城和付擎天就更別說了,一個忙著對付林麗敏和成翔,另一個忙著公事,哪有閑功夫給兒子買那玩意,搞得小滿滿做夢都念叨著“甜,甜,力…….”

現在一聽付城的誘惑,小嘴都開始吧咂吧咂起來,黑黝黝的眼珠直直盯著付擎天,小家夥也是聰明,或許是剛才付擎天拒絕了他,小家夥幹脆從嬰兒椅子上溜下來,踮著小腳尖悠悠地走向付擎天。

“爹地,吃肉肉。”小家夥太可愛啦,一手握著小湯勺,另一手抓著付擎天的褲角,踮著小腳尖伸長的手遞至付擎天嘴邊,付擎天看著心都軟了,他正想低頭順小滿滿的意,去吃火腿腸時,突聽一旁的付城慢悠悠地道:“吃了可就得消氣,別再繃著個臉了啊。”

付擎天頓住了,擡眸看他一眼,只見付城瞇瞇笑,一臉的狡黠,付擎天不禁暗暗好笑,小子,你還真會想辦法啊,他哼了幾聲,輕輕咬了幾口火腿腸,微笑著對小滿滿道:“爹地吃過了,很好吃,滿滿也吃啊。”

小滿滿一看付擎天吃了,回頭對著付城綻出個燦爛微笑,“吧吧,爹地吃了,滿滿要甜甜力。”

付擎天這才恍然,呵,原來是有條件的,付城沖他擠了個笑,一把抱起小滿滿,“好,吧吧明天就給你買,只準吃一個噢,不準吃多,要長牙牙噠。”

小滿滿豎起兩根手指,一本正經地說:“兩個。”

付城搖頭,“不好,不好,就一個。”

“兩個……”小滿滿轉過臉可憐兮兮地望著付擎天,“爹地,兩個……..”

付擎天最受不了小滿滿這種眼神,忍不住說話了,“就給他吃兩個,反正偶爾吃吃也不會影響長牙。”

付城嗔他一眼,“人家都說慈母多敗兒,我看我們家是慈父多敗兒才對,小時候你都不給我吃半顆巧克力,現在倒對滿滿偏心了。”

付擎天被他的話激笑了,瞬時也想起從前的付城,他情不自禁地摟上付城的肩,放軟了聲音道:“你哪能跟滿滿比,小時候你一出生身體就不好,一吃糖就咳嗽,我哪裏敢給你吃。”

付城瞇瞇笑著,“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在游樂場裏中吵著要吃棉花糖,哭得整個游樂場的人都看著我,眾目睽睽下,你都硬著心不給我買,那次我好生氣,以為你不喜歡我了。”

“然後你哭得一臉稀裏嘩啦的,我想去抱你,你反倒發起脾氣把我推開,自己跑出游樂場。”付擎天也回味起從前的往事,“我那次找你找到天都黑了,整個游樂場周邊全找了一遍,還叫不少人來找你,最後…….”

“最後我自己跑出來了,呵呵,你知道為什麽嗎?其實我還可以躲的更久呢。”付城壞壞地笑道。

“為什麽?”付擎天抱著小滿滿放在大腿上,邊給他餵飯邊問,“你是肚子餓了吧。”

“當然不是,因為…….”付城輕輕地靠在他臂膀,笑的一臉溫暖,“因為我看到你抹眼淚了,

所以我就出來了。”

付擎天一怔,轉臉看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那時他已經二十五歲,付城八歲,年輕氣盛的他很早就已經不知道哭的滋味,唯獨那一次找不到付城,他是真的心急了,記得當時自己的心情無比惶亂,像是丟了魂一般,在空當當的游樂場裏茫然不知所措,真怕再也見不到那個漂亮又頑劣的小男孩子。

眼淚是什麽時候流出來的,他不知道,只知道眼睛酸的厲害,付擎天有意走到暗處抹了抹眼睛,才發現一手心的水。

“我當然知道,因為我就藏在離你最近的草叢裏,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就是不出來,氣死你。”

付擎天忍不住捏他一下鼻尖,“你這個壞小孩!以後可別這樣教小滿滿。”

“知道啦,我才不教他這個呢,要教也是教他怎麽去找樂子。”付城調皮地晃了晃腦袋,付擎天忍俊不禁,這小子,還跟小時候一樣,在自己面前沒個大小。

可偏是這樣才惹他疼愛,讓他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他不覺得愛他有錯,他們只是名義上的父子,而現在,是真正的戀人。

“小城。”他像小時候一樣輕輕喚了一聲。

付城正吃著飯,見他叫自己,便擡頭應了一聲,看了看他懷裏玩勺子的小滿滿,“怎麽了?滿滿不吃嗎?”

付擎天溫溫地笑了笑,一手攬過他,側頭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低低地說:“我愛你。”

這三個字尤如觸電般讓付城怔住了,他嚼著嘴裏的飯,唇邊慢慢擴散著一抹笑意,臉上卻有些不太好意思,“怎麽突然說這個,真是的,快吃你的飯吧。”

“等一下。”付擎天扳過他的臉,認真地凝了一會,深深地吻了下去,付城怔了怔,很快也迎合著唇舌交匯,兩人像是初戀的情人般輾轉纏綿著交換彼時的一切。

“爹地……親吧吧…….”抓著小勺子的滿滿瞪著大眼看著他們兩人,“吧吧,爹地,媽媽?”

看著小家夥好奇地眼神,兩人都有點不好意思,付城推付擎天一下,“看你以後怎麽解釋這種關系。”

“這還用解釋嗎?你就是他媽媽啊。”付擎天摟著他又親了一口,有意咬著他的耳垂道:“一會到樓上看我怎麽洩火,你今天可真惹怒了我,再加上前幾天的忍耐,小心明天起不了床。”

付擎天說到做到,晚上小滿滿被杜小月帶睡覺後,二樓的臥室裏就只有他們兩人,他倒了杯紅酒,淺綴一口後,再看看浴室門上若隱若現的人影,慢慢咽下喉嚨裏的酒液後,付擎天站了起來,穩步向浴室走去。

門開了,付城正閉著眼睛享受水流的沖洗,一年多的時間裏與林麗敏等人周旋,他真的有些累了,現在這會應該是收尾的時候,他好好睡一覺,明天就給喬醫生電話,安排換身體的事,一切就會重新回到原軌上,他終於可以拿回自己的所有。

清澈的水流過他的發頂,灑落在他形狀美好的雙肩上,顆顆水滴彈落,順著雙肩一路往下滑去,像一只絕妙的畫筆緩緩構勒出年輕完美的線條,即便是男子也令人不由得浮想聯翩。

付擎天咽了咽發燙的喉嚨,一雙深邃的鷹眸裏綻放出灼灼光彩,他緊緊盯著付城泛著光輝的側臉,手輕輕關上了門,緩步向迷霧中的人走去。

40我等著把你榨幹呢

浴室裏的水霧朦朦朧朧, 而那具令人血脈賁張的身體正在水流下傲然挺拔,付擎天緩步走近迷霧中的人,他的呼吸在不小的空間裏逐漸沈重,這具身體並不是自己的小城,可他的靈魂是,只有自己戀了二十多年的小城才有那樣微瞇似醉般的眼神,他深深為之迷戀,單單這一點就讓付擎天饑渴難耐。

銳利又不失深情的鷹眸細細斜視著水霧中白皙的身體,烏黑的頭發被細水沖洗著順著修長的脖頸貼付著,更顯曲線優美似天鵝,付城瞇著眼盡情享受著溫水的流淌,絲亳沒留意到付擎天熾熱如火般的目光。

望著眼前誘惑力十足的男子,付擎天不由滿意地勾了勾唇,扯開領結,脫甩下休閑外套,解開數粒襯衣扣子,獨特的霸氣和氣勢在瞬間向水霧中的人襲來,一對深邃如天窕的鷹眸微微瞇起,性感的喉結在難耐中緩緩滾動,短短幾步距離裏,他的腦海裏不斷浮現出前幾次交歡時付城在身下欲生欲仙般的誘態。

是的,他要他再重現一次,兩次,數次,只有他才能享受到的專屬秀色。

清澈溫暖的水流減輕了付城的疲憊,他低頭抹了把臉,卻意外看見了不遠處的鞋影,一擡頭,卻見付擎天已如一頭蓄勢待發的雄獅般,正啜著抹笑望著自己,眼底的欲望呼之欲出。

“幹什麽呢?不聲不響地進來,你不剛洗過了嗎?”付城關上水流,也不遮不擋,就微仰起頭略帶笑意地看向付擎天。

這種時候進浴室還能幹什麽,更何況,付擎天深邃眼眸早已流露出藏不住的念想,付城微微一笑,光潔的身體慵懶地半倚著濕潤的墻面,他隨意地擡手將額邊濕發往耳際捋了捋,而後眉尖微微上挑,一對月牙形的眼睛似有若無地瞥向付擎天。

只一眼的功夫,一股空前未有的強烈渴望讓付擎天尤如火燒般周身發燙,他沈沈地深吸了幾口氣後,疾步上前用力將付城壓貼在墻壁上,喘著氣凝著他片刻,俯身深深地吻了下去,早已盼望已久的熾熱舌尖迅速包裹著付城的口腔,雙手同時用力撫摸著付城纖瘦的身體、光潔的胸膛、柔軟的脊背和渾圓臀部。

而付城也積極地配合他的熱情,他像條同樣帶著渴望的魚兒似的貼纏在付擎天身上,四肢糾纏的難分難舍,喘氣聲也越來越粗重,浴室裏回音著兩人不斷接吻的嘖嘖靡醉聲,熱烈又火熱。

“到床上去。”付城松開他輕聲命令道。

付擎天舔了舔性感的唇瓣,笑了笑,“好,到床上去,今晚可得賠我幾天的量。”

雙手抱起如同魚兒一般柔軟的人兒,付擎天忍不住低頭吻去,付城卻在他懷裏咯咯地笑起來,眉眼裏全是一派難抵擋的風情。

“你笑什麽,一會有你求饒的時候。”付擎天說著有意咬了咬他的薄唇。

付城也不甘示弱,揚眉輕笑道:“好啊,我等著把你榨幹呢。”

“小崽子,還不知道誰把誰榨幹,看我不把你幹的起不了床!”付擎天鷹眸一縮,疾步走出浴室,沒幾步就將付城扔在大床上,旋即壓了上去,大手用力扣住他的腰身,幾近瘋狂地吻著他的身軀。

“等,等一下。”付城被他吻的熱火朝天,卻不忘提醒付擎天,“擎天,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麽?”被冒然打斷的付擎天有些不悅地皺起眉,付城支起上身,對著床頭櫃的地方努了努嘴,“你還沒拿保險套呢。”

他們從回到付家大宅後,也有做過幾次,但因為考慮到付城有懷孕的體質,所以每次都會做好安全措施,可這次付擎天卻不打算拿那玩意,銳利的黑眸裏流露出另類狡黠,他勾唇笑了一下,卻沒有離開大床,反倒將付城壓的更緊。

“今晚不帶那玩意。”付擎天簡明扼要地回道,另一只手已經慢慢摸索著付城的身體裏。

“為什麽?不行,擎天,我,我會懷上的。”雖然成翔被抓了回來,兩人換身體的日子指日可待,可付城也記著喬顯揚說過的話,“你身體有孕是沒辦法進行轉換。”

只有一晚應該不會這麽走運吧,可他還是擔心,這是最後的關健時候,付城可不想犯錯。

付擎天聽了卻仰頭輕笑,他俯視著身下的人兒,眸裏全是一片情深似海,暖聲回道:“真懷上了有什麽大不了,就生下來啊。”

“不行,我要真懷上孩子就不能跟成翔換身體了,這可不行。”付城急聲道,他才想起來又被付擎天壓了回去。

“答應我,就這最後一次,答應我。”付擎天如饑似渴般地吻著懷裏的人,他是這樣需要這個人,太需要了,恨不能將他整具身體都吃下去才好,其實付擎天也有小小的心思,能有孕育功能的身體多好,可以給自己生孩子,從此兩人有屬於自己的子孫,一個小滿滿怎麽夠呢,再怎麽樣也得生個兩個三個吧,那樣才像一個家啊。

至於成翔,那家夥算什麽,他付擎天有的是辦法把這人不死不活地關上幾年,只要成翔還活著,奪舍換魂不是遲早的事?

想到這裏,鉗制著付城腰身的手突地用力,一下子就把付城臀部給托了起來,付城有些惶亂地想推開他,“擎天,你別這樣,我覺得我們一個孩子就夠了,不用再…….”

“不夠,一個怎麽會夠呢,我付擎天的孩子肯定得組成一個足球隊才好吧,哈哈哈。”付擎天大笑著俯身下去溫柔地吻著身下人。

幽黃的光線下,微微喘息的唇是那樣水亮光澤,鮮艷欲滴,除了讓人想狠狠地咬住吸吮外,真的沒有別的念想,付擎天只要看著都呼吸沈重,他情不自禁地發出低低地吼聲,如同一頭即將沖鋒陷陣的雄獅般,奮不顧身地沖占這具身體,他的吻如同烈火燃燒般迅速席卷著付城的一切,落到每一處地方都燙的灼人,付城只覺頭暈目眩,所有理智都在吻中盡數散去,身體在他的唇舌下如同饑渴的魚兒般不住的扭動著,搖擺著。

清晨醒來時,雪光淺淺地映進臥室裏,付城疲憊地窩在付擎天懷裏,漆黑如墨般的頭發散在額宇間,遮住了他那雙媚色十足的眸子,隱約可見長長的睫毛在呼吸中微微輕顫。

這麽大的還像小時候一樣的睡相,真是一點都沒有變。

付擎天半倚在床頭靜靜地看著懷裏的人,鷹眸中浮顯出一抹溫暖的笑意,他不禁伸出手輕撫著懷裏人的臉龐,一點一點的構畫,這不是付城的容顏,卻越來越神似他的小城,難道因為身體裏的靈魂改變了,人的容貌也會漸漸改變麽?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原因,但他明白自己的愛並不會改變,付擎天傾下身吻了吻他的額頭,不管小城變成什麽樣子,他都一樣愛著他,哪怕有一天消失在人群裏,他也能從茫茫人海中把他找出來,帶著他回家。

“你醒了?”看到付城的睫毛顫了幾顫,那對黑亮的眸子終於睜了開來,付擎天俯下身輕聲問:“還能動麽?要不要我抱你去吃早餐?”

這句調謔話霎時讓付城羞紅了臉,他下意識地動了動身體,呃,還好,不會太痛,身上也清清爽爽的,付擎天雖然動作猛烈,卻從來不會傷他,每次做完後都會幫他清理幹凈,換上柔軟的睡衣,舒舒服服地摟著他睡。

“還好啦,我沒什麽大事。”付城撐著床想起來,付擎天卻一時興起又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你幹嘛?又想來嗎?”雖然身體還能承受,但付城真的有些怕了付擎天的勇猛,他依戀這種親密的感覺,但,昨晚才剛剛做了大半夜,今早又來,他可有點吃不消。

付擎天邪邪地笑道:“你欠我好幾天的量呢,昨晚哪能還清,當然得今天早上再來。”

“不要不要啦,我,我真的會不行的。”付城一手按著腰,誰說沒事,再沒事他的腰也有事,付擎天不喜歡背後進入,做時一直都是面對面的擁吻式,他們確實做的很舒服,但付城的腰卻被折得生痛,雖然付擎天也有用手或枕頭墊高,但真正做起來還是會渾然忘我,自然腰就少不了一番折騰。

付擎天見他皺眉的模樣不禁笑起來,刮他下鼻子,笑道:“看把你嚇的,我又不會真吃了你,好吧,今天先放過你,我們明天再戰。”

兩人還是窩在被子裏說了會話才起來,付擎天幫他穿上襯衣,一粒一粒的替他系上扣子,付城慵懶地坐在床頭仰臉望著他,滿足地笑道:“真像小時候,你小時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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