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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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每天早上幫我穿衣服。”

“那是因為你自理能力差,做事總是慢騰騰的,也是奇怪,你從小成績那麽好,怎麽生活自理能力又這麽差。”

“呵呵,有你這樣的父親我用得著自理嗎,我跟你說哈,我小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自己不要長大,那樣你天天都得飼候我穿衣吃飯,那可多好啊。”付城笑得甜蜜蜜的。

付擎天卻停頓了手裏的動作,深深地看著他,道:“我的願望跟你剛好相反,我那時最大的願望是,希望你快些長大,這樣我就可以好好愛你了。”

說到這,他們兩人都不再說話,彼此只有目光的交流,唇角的微笑,而後,付擎天忍不住傾下身,將唇輕輕映在他唇上。

“吧吧爹地親親!”一道奶聲奶氣地說話聲驚動了他們,付擎天一轉身,看見臥室門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了,杜小月面露尷尬地佇在門口,她的前面站著小小矮矮的滿滿,小家夥興奮地拍著小手叫:“吧吧,爹地,親親,吧吧,爹地,親親……..”

“唉喲,這孩子太沒心眼了,姨不是跟你說了不要隨便進爸爸爹地房間嗎?”杜小月怔了會馬上反應過來,忙一把抱起小滿滿往外走,小滿滿還不住地拍手叫:“爸爸爹地親親喲,爸爸爹地親親……..”

“你這孩子別叫了,一會讓人聽見可不好。”杜小月臉都紅了,一個勁地數落。

小滿滿接著叫:“爸爸爹地親親,爸爸爹地親親喲…….”

付城楞了一會,突然問道:“原來昨天晚上沒鎖門啊?那不是......”

房裏一夜春情被人聽個仔細去了?付城頓覺臉皮都要燒起來,今天怎麽有臉見那些菲傭?

早餐過後,阿雷的商務車已經停在門口,臨出門前,付擎天問了成翔的事,阿雷回道:“付總放心,那小子被林醫生打了一針後,現在都沒醒來,我們的人按照你的要求,讓他不清不楚地活著,現在好好地待在後院庫房裏呢。”

付擎天點了點頭,他轉而看向付城,“喬醫生那邊你有給他去電話嗎?”

“還沒有,我一會就給他打電話,這事他還不知道呢,今天就跟他說,你先去上班吧,公事要緊,這事我自己會聯絡的”付城笑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要找喬醫生幫忙,他相信他有辦法讓自己換回去。

在給喬醫生打電話前,邵風倒是先來個電話,大刺刺地就向他要起酒喝,說是林麗敏的案子下來,這事算是有個了結,付城心中一喜,又想著這兄弟幫了自己不少,從林麗敏到成翔,他的事沒少費心,反正換魂的事暫時不著急,掛了電話後,他驅車離開了付家大宅。

“我為了你的事,可是不遺餘力,你怎麽謝我?”

雪枝搖盈的美式莊園裏,圓木桌上擺著熱紅茶,邵風架著長腿,透過緲緲霧氣看向對面的美少年,距離抓成翔的事剛過,那天晚上被付擎天明裏暗裏帶刀帶槍地喝斥回去後,邵風一直心裏恨得牙癢癢的,他一個人在別墅裏踱了好幾圈,楞是想不明白憑啥自己會輸給付擎天。

論年紀,那都叔叔輩的人了,雖然長得成熟俊朗,氣勢逼人,那也上了年紀不是嗎?

論魅力,他邵風帥得拉風,往哪隨便一站不是惹得一群女孩子尖叫,就連男人都會看多他幾眼,而付擎天,再保養的好,那也上了年紀不是嗎?

論財力,咳咳,雖然邵家在財富上不及付家,但不是說了,後生可畏嘛,他的可塑空間還是很廣的,而付擎天,都四十歲了,再提升也是有限公司,那也上了年紀不是嗎?

所以他自己折騰了自己一晚上,越想越不忿,幹脆一橫心,打定主意一定得再搶一回!

他盯著對面的付城,才隔著一晚上沒見,這小家夥越發長的成熟俊秀,原本還只是漂亮而已,這會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就連穿的衣服都是修身筆挺的西裝,優雅又迷人。

邵風咽了咽喉嚨,目光一刻不移地盯著他,順勢也等著他的回答。

付城端起精致的茶杯,輕啜一口紅茶,微微笑道:“邵三少的好我都記著呢,等這兩件事辦完了後,你想怎麽謝就怎麽謝?” 他聰明,還沒等邵風說話,就先豎起手指,“我先說,拼酒我甘拜下風,你要想喝好酒,我可以送你幾箱,但拼酒就算了,真要想喝,我再另找幾個人陪你喝個夠,除了這個外,你還想要什麽?”

邵風咬了咬牙,想要什麽?老子想要你還不懂麽?但這話可不能說出來,眼前這人他暌勢已久,卻終究不是自己的,邵風是一根筋的人,但也不是不懂事,感情這種事再怎麽樣也得兩廂情願,當初他不就是因為不想為難魏魏,才放過陳烈,現在情況又是這樣,只不過這回的對手不是白眼狼陳烈,而是堪比雄獅的付擎天。

要從雄獅裏搶活人,那得有多大的心機和勇氣,他得智鬥,不能像從前那樣傻呵呵的明目張膽。

他掏掏耳朵,慢悠悠地道:“我暫時還沒想到要什麽,不過呢,這帳我記著,你欠我一筆人情啊,別忘了就行。”

“好,我忘不了。”付城笑了笑,又問:“林麗敏的案件進展的怎麽樣了,警方怎麽判?”

“我們在警方那邊的線人回來說了,林麗敏出事後,一開始付玉珠還來看了她一回,但後來就沒怎麽來了,至於付擎天,更是不用說,直接讓律師將離婚書送到了林麗敏手上,律師和幾個保鏢盯著她把字給簽了。”

邵風停頓了會,諷刺地笑了笑,“付擎天可真夠恨的,聽說離婚協議書上一分錢都沒有留給林麗敏,不但如此,還收走了林麗敏名下所有物業,林麗敏可以說是一無所有,她簽字時,手都抖地握不住筆,一開始還聲嘶力竭地叫著不肯簽,但後來不知道律師跟她說了什麽,她不得不簽了,簽完後把筆都折成兩截,這女人,嘖嘖,真他媽的狠,趁早送進監獄的好,留在世間也是個禍害。”

付城聽了輕輕籲出口氣,林麗敏的恨他是明白的,她蓄謀了那麽多年,卻偏偏功虧一簀,到最後什麽都沒有得到,而她的兒子成翔,現在也保不住了,不知道進了牢獄的她會怎麽想。

“她有問起成翔嗎?”付城想到這裏,不由地問道。

邵風想了想,“好像有,呃,對了,這女人簽完字後把筆給折了,被警員帶走時,還不忘回頭說了一句,叫什麽?對,她說付城永遠回不去,永遠也別想得到自己的一切。”邵風冷笑著搖了搖頭,“這瘋女人,真是瘋了,她可能還不知道成翔已經被我們抓了吧。”

付城心頭一悸,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林麗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她為什麽到這個時候還這麽自信?

“哎,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邵風見他走神,長腿碰他一下,付城擡起頭,“什麽事?”

“那個,如果你回去原來的身體,你現在這付身體又會怎麽樣?”邵風遲疑了一會,又重申道:“我的意思是,你回去了,那這付身體的原主呢,會不會回來?”

如果魏魏回來了,邵風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愛上他,說實話,邵風現在對自己的情感也是很捉摸不透,他從前喜歡魏魏,就是單單喜歡個表面,卯著一股不服輸的勁要得到這個小男孩兒,可自從遇見付城後,他又愛上了付城,他明白這種愛跟魏魏的愛不一樣,可,可如果魏魏回來了呢,自己會不會又轉了方向,還是說,一樣愛著付城?

最關鍵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去追求真正的付城。

“這個事,我也不清楚,說實話,到現在我還不知道真正的魏魏上哪了?”付城有些抱歉地說,他占了人家愛人的身體,得了人家的幫助,卻又不能給予任何情感上的回報,付城心裏也是有些內疚,或許喬顯揚能知道這一切事情的始末。

想到這,付城才意識到該給喬顯揚打個電話,掏出手機,他特意走到花園一角拔通了喬顯揚的電話。

“你好,我是喬顯揚。”電話那頭很安靜,喬顯揚的聲音顯得特別清脆溫醇。

“喬醫生,是我,我是付城,我已經抓到成翔了,他就在付家大宅裏,你能過來一下嗎?”付城有些激動地說。

“過去?過去做什麽?”喬顯揚的聲音出人意料地淡漠。

付城怔了怔,聲音也不由放輕了一些,“喬醫生,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進行換魂了,你之前答應過我會幫我換回去的,那麽現在…….”

“我什麽時候答應過你?”

付城的心被狠狠的揪起來,他抓緊了手機急聲道:“喬醫生,你明明答應過幫我的,現在我已經抓到成翔了,你能不能幫我一下,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如果是錢的問題,我完全可以解決,請你……..”

“不是錢的問題。”電話那頭傳來深深的呼吸聲,似乎對方在嘆著氣,“如果你真想換,就叫付擎天親自過來跟我談,否則,我不會踏入付家一步,更不會幫你。”

付城霎時楞住了,叫付擎天過去?為什麽?喬顯揚跟擎天有什麽關系?

41原來是親兄弟?!

喬顯揚在電話裏並沒有給付城太多答案,他只是淡淡地說那幾句後,就兀自掛了電話,付城握著手機沈默了許久都想不明白,而邵風見他神色有異,便關切地走過來問:“又出什麽事了?誰的電話?”

付城搖了搖頭,“我有點事先回去了,改天我們再聚。”

這種事誰也幫不了,他只能自己解決,邵風見他神情黯然的樣子,便拍了拍他的肩,“有事一定要說,別憋在心裏,誰解決不了的事就找我,這世上就沒有我邵風不敢幹的事。”、

“謝謝你,沒什麽大事。”付城也拍拍他肩,笑了笑後就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付城一直心神恍惚,在他的心裏,喬顯揚就是站在自己這一方的人,雖然他跟喬醫生並沒有多少交情,但從自己被奪舍後,唯一幫著自己的人只有喬顯揚,他看上去是那麽溫和儒雅,淡定從容,在醫院重遇自己後,還幫自己恢覆記憶,關切地對自己說,有事可以聯系他。

難道溫柔誠懇的背後還藏著什麽別的隱情?

車子停靠在路邊,付城俯在方向盤上深深地喘著氣,一年多來,他經歷了太多覆雜難明爾虞我詐的事,曾經的親情是假的,友情是假的,愛情也是假的,如果連這麽一個一直幫著自己的人也是另有所圖,那麽他又應該相信誰?

付城閉了閉眼睛,又緩緩睜開,他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短信,“周六晚上,請讓付擎天來觀看邱智的芭蕾舞劇,票已寄去華為集團,務必要來。”

蘭博基尼緩緩駛停在平城藝術中心,金碧輝煌的大廳裏人頭擁簇,許多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邁著輕巧的步子進入大廳,藝術中心的琉璃墻面上懸掛著巨幅海報,海報中的優雅王子正淺淺微笑著,光彩照人。

他是邱智,今晚是他第二次來平城演出,據說是國內告別演出,這次演出後,邱智將返回美國繼續深造。

“你讓我來就是看他的演出?”蘭博基尼停靠在專屬車位上,搖下車窗,付擎天望著大廳來來往往的人說道。

“畢竟曾是你資助過的人,最後一場告別演出,你也得見見他吧。”付城淡淡地笑道。

付擎天蹙起眉峰,質疑地問:“這就是你叫我來的理由?”他抓緊付城的手,輕聲道:“小城,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對邱智的感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沒錯,我是曾經想用他來代替你,可是最終我還是沒有對他產生任何感情,我跟他的關系只是單純的資助人關系。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明白,可有些事,你逃避不了,擎天,你還是去見見他吧,把你們之間的事說清楚些會讓大家都好過。”付城說完,抿了抿唇望向窗外,他回到付家大宅後,喬顯揚的信息又發了一條過來,上面有個郵箱地址,他打開看了,其中幾張診斷書的文檔讓他瞬時明白了一切,也清楚了邱智與付擎天那幾年發生的事。

或許付擎天並沒有投入太多感情,但對於邱智來說,付擎天就是他的全部,但最讓付城揪心的是,那幾張診斷書上清晰地寫著邱智的病情,他並不像宣傳上寫的那樣,去美國深造,這一趟告別演出或許有可能就是邱智芭蕾舞生涯的最後一幕,他的腎不行了,沒有辦法再輕巧地跳著芭蕾舞。

看完郵件,付城大概能猜到喬顯揚對邱智的感情,他也只是想為所愛的人圓最後的一個念想而已。

站在貴賓室門前,付城突然駐足,他猶豫地一會,對付擎天道:“你進去吧,我在外邊等著就行了。”

付擎天卻執拗地緊握著付城的手,“真正想逃避的人是你,我們沒有錯,怕什麽呢,不是你說的,該是說清楚的時候嗎,一起進去吧。”

他們推開門進去,專屬化妝室內很幹凈明亮,只有少數的幾個化妝師和服裝師,他們都圍著一位靠大面化妝鏡前坐著的年輕男子,看樣子是在進行演出前的化妝。

付擎天的進來讓他們都不均而同地回頭,其中有位助理模樣的男人大概是認出了付擎天,趕緊站起來笑著迎上,“唉喲,什麽風把付總給吹來了,呵呵,是專程來看小智的吧,看我這神算,我早就給付總您留貴賓票了。”說著就從口袋裏掏了幾張出來。

“不用了,我想單獨跟小智說兩句就走。”

他一說完,化妝鏡前的年輕男子便轉身站了起來,付城眼前頓時一亮,好漂亮的男人,身姿修長如同潔白的天鵝,他長著一雙細長明亮的眼睛,看人時會不經意地微微往上挑著,帶出幾分嫵媚。

這麽漂亮的男子,難怪會讓付擎天看上,而細細看去,付城發現他的眉眼間是有些像自己,只是眼線稍長,多添了幾分媚味。

“擎天,你來了!”邱智漂亮的臉上綻出抹異樣的神彩,他高興地迎上去拉住付擎天的手,“我以為這次你又不會來呢。”

“上次演出我也來了,演的很不錯,我都看到了。”付擎天對邱智笑了笑,悄然松開了手,並同時擡起手揮了一下,貴賓室裏的人都識趣地離開。付城也想出去時,卻手上一緊,被付擎天緊緊握著。

“是麽?為什麽不來見我,我演出完後還打電話給你呢,你都沒有接,我在平城等了你很久,今晚還以為你又不來了。”邱智說著,神色有些黯然,付城看出他對付擎天很依賴,說話時的目光一刻不移的望著付擎天,而被付擎天松開的手無措地交叉著,似乎無處安放。

門在這時又打開,阿雷進來了,捧了一大捧鮮花放在化妝鏡臺上,然後悄然離開,邱智看了眼臺上的花,唇角綻笑,神彩又飛揚起來,“又是香水百合,擎天,這幾年你次次演出都送這種花,我聞得都鼻子發癢了。”

付擎天平靜地笑道:“你喜歡的話,以後演出我都會讓人送給你,不過我人就不過來了。”

“為什麽?”邱智臉色微變,不過又很快邁著長腿踱到他面前,像只驕傲的白天鵝微仰著頭,望著付擎天,聲音軟軟地道:“擎天,你是不是生氣了?是為了那些不實的報道?”

付城心頭微動,他覺得自己還是出去的好,這兩人間有些事必須單獨談談,他松開付擎天的手,對他倆抱歉地笑了笑,“我先出去了,擎天,你們慢慢談。”

“小城!”付擎天伸手想拉住他,付城做了個停止的動作,面帶微笑道:“擎天,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關上門時,幾句輕揚的話語從門縫裏傳出來,是邱智的聲音。

“擎天,我知道你生氣了,文藝圈裏的事不要太當真了,周導是這次舞劇的主導演,你也知道,有些時候我們演導間也需要好好溝通的,聚一聚吃個飯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那些小報亂寫,你怎麽能信呢?”

“可以溝通到床上?”付擎天淡淡地笑,鷹眸裏已然換上冰冷凜意,他對這個男孩是沒什麽特殊感情,但畢竟也是資助了幾年的人,當初也是為了慰藉自己對小城的愛才選擇資助他,付擎天看著他成長,也希望他能有更好的明天,但邱智卻讓他失望了,這也是付擎天義無反顧終結兩人關系的原因。

邱智一楞,知道他真的動了怒,果然是因為這個,但是在過去這麽多年裏,付擎天一直靜靜地守著自己,無條件的資助,他卻愛上了這個男人,以為付擎天會像其它資助者一樣對自己抱有另類感情,可結果卻什麽都沒發生。

“擎天,你別被那些報道給糊弄了,再說,我以前一開始也跟你說過,文藝圈就這樣,你也不是不知道。”邱智仍像是最驕傲的白天鵝般仰著頭,他不信付擎天會為這種事離開自己,畢竟,他是從十七歲開始就跟著付擎天,沒有更深的感情,卻讓邱智更多了盼望。

“我知道,但我們的觀念不一樣了,你已經成長起來,將有自己選擇的路,而我也是時候放手了,這是最後一次的香水百合,願你珍重。”

話音剛落,付擎天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靜,他伸手撫了撫邱智的發頂,然後慢慢收斂了眼裏的情感。

“這……你為什麽要這樣,你當初找我時不是說我像你喜歡的情人嗎,我以為我們之間會有什麽不一樣,可是,可是你根本沒有給我任何機會。”

邱智抓著他的胳膊,哀求道:“不要離開我,擎天,我待在你身邊好幾年了,你不能說放開就放開,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但我這麽做是為了能引起你的關註,你一直拒絕我,不讓我愛你,所以我才這樣放縱自己,我心裏真的只有你一個人,擎天…….”

門內傳來的聲音越來越沙啞,最終像老舊唱片一樣發出低低地哽咽聲,付城倚在門邊,神情也有些落莫,他不知道付擎天給了邱智多少關愛才讓他這樣誤解,但此時,付城突然覺得自己和擎天都有些殘忍。

“他的病拖不起了。”一道清朗溫潤的聲音從側邊響起,付城回頭看去,是喬顯揚。

很久沒見,玉樹臨風的喬顯揚仍舊帥氣瀟灑的很,只是眉目間多了些憂郁,他緩步走過來,看了眼緊閉的門,然後倚靠在付城對面的墻柱邊,“知道我為什麽幫你嗎?”

“因為你愛邱智。”付城猜測道。

喬顯揚扯動了一下唇角,綻出抹苦笑,“是的,我是愛他,我跟他一起在孤兒院長大,他是被人寄養在那裏,後來十歲時,他母親又突然回來接他走了,小智從小就很漂亮,又能唱會跳,我總想著他會不會成為明星,可沒想到他竟順了母親的意,去跳芭蕾舞。”

付城想起郵件裏的診斷書,問:“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病嗎?”

“還不知道,我沒跟他說,他的團隊也對他保密,事實上他以為自己只是得了小病,還想著回美國繼續深造芭蕾,這一年來付擎天不再理會他了,他心裏著急,一直想著要見付擎天,我在他身邊不知道聽了多少回他的訴苦。”

“所以你讓我帶付擎天過來見見他,圓他個念想?”如果只是這樣,那也有些牽強,幫自己換魂只為了心愛的人見資助人一面,付城總覺得沒有這麽簡單。

“當然不是,我幫你,是因為你能救他的病。”

“我?”付城楞了,這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小智的病需要換腎,你的腎是最大機會與他相匹配的,所以我要幫你換回去,而你,也一定要這麽做。”

“為什麽?”付城被他的話驚了一跳,自己跟邱智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自己的腎一定會換給邱智。“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你怎麽知道我的腎是與邱智相配合,還有,我沒有義務必須這麽做,除非你威脅我。”

喬顯揚淡淡地笑了笑,“我沒有威脅你,為了你自己的弟弟,你也得這麽做啊。”說到這,他擡眸看向驚訝的付城,“我沒騙你,邱智他是你的親弟弟,換腎的事你的勝算最大。”

“你是怎麽知道的?”付城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發生太多事了,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調整自己的心態。

“我跟小智是從孤兒院開始認識的,他是寄養,我是真正的孤兒,在院裏我跟他的關系是最好最鐵的,我那時就很喜歡他,他長得很漂亮,又聽話,我曾發誓長大後要找個像他一樣的女孩子,可惜,我始終找不到。”

喬顯揚抱著雙臂苦笑了一下,又道:“他十歲時被他的母親領回家去了,但我們的關系一直沒有斷,我刻意到他讀的學校就讀,一直到他上芭蕾舞學校時,我們仍是最密切的朋友,他母親婚姻並不幸福,他曾不只一次跟我說,媽媽有很重的抑郁癥,因為從前他有個哥哥,不知道什麽原因丟失了,他一直想幫母親找到這個哥哥。”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付城突然感到呼吸有些沈重,他是林麗敏從小診所裏抱回來的孩子,那麽他的生母會是邱智的媽媽?難怪他們會長得這麽像,原來是親兄弟!

喬顯揚扯出個無奈地笑,“其實我尋找你,全是因為小智的病,這幾年他有付擎天的資助,得到美國芭蕾舞學校的培養,演出事業如日中天,可是在兩年前,卻檢查出有腎病,起初並不嚴重,但後來越來越難控制,我咨詢過醫生只能換腎,他一直在做保守治療,而我也一直在瞞著他。”

“喬醫生,我明白你愛他,你想找到他的親哥哥為他換腎,所以你查閱了很多資料,甚至可能還請了私家偵探,你想辦法接觸到我,在我回國那一年,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所以你才借林麗敏找精神科醫生的機會接觸我是嗎?”一切娓娓道來,付城很快猜到了結果。

喬顯揚點了點頭,“我本來想慢慢接近你,再跟你好好說這件事,但我沒想到中間發生了成翔的綁架案,更沒想到,你居然被奪舍了。”

“你幫我,自始自終都是因為邱智,你是想幫我換回去後,就讓我捐出個腎給他是麽?”

“對,不管出於何種原因,我都希望你不要拒絕,第一,我幫你換回去,第二,他是你親弟弟,於情於理你都得這樣做。”

喬顯揚說的對,無論哪種原因,他都得答應,邱智是他的親弟弟,喬顯揚幫他還魂,他還有什麽可拒絕的,一個腎對他而言並不是特別大的事,但卻可以救他的親弟弟。

“我該相信你麽?”付城苦笑了一下,問道。

喬顯揚目光灼灼地望著他,“你必須相信我,如果你想要更詳細的資料,我會一一傳給你,付少,小智他的時間不多了,他這幾天排練都很辛苦,今晚這場演出結束後,他就要飛往美國,我在那裏給他聯系了醫生,如果你願意,我想今晚就去你家,換魂的人我已經找到了,我在這方面還是有些朋友,一切順利的話,我希望你能盡快去美國做手術,我知道這個要求也許讓你不高興,但我真的沒有辦法,我愛小智,我想替他圓了所有的夢想,包括永遠的芭蕾舞,他想見的付擎天,還有他的病。”

“他知道你愛他嗎?”付城看著這位瀟灑帥氣的年輕醫生。

喬顯揚怔了怔,神情有些黯然,“他不知道,我想等他病好時,再慢慢告訴他。付少,你同意嗎?”

看著他迫切期待的目光,付城只能笑笑,“你為他能做這麽多事,我這個當哥哥的能不同意麽?只是,我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跟他?配成功。還有,我也想見見我的母親,這件事,我自己也要搞明白才行。”

是的,他要去問問自己的生母,為什麽當初會在小診所裏拋下了他,到底是林麗敏私偷還是生母主動拋棄了他。

兩人說話間,化妝室的門開了,付擎天先走了出來,看到付城時,明顯一怔,眸中浮起抹喜悅,“小城,原來你一直在這?”

付城看一眼他身後的邱智,漂亮的眼睛有些微紅,唇角還緊抿,看上去可憐兮兮地,估計剛才哭了,他怯怯然地看著付擎天,而付擎天已經神色平靜坦然,望著這個親弟弟,付城心裏竟有些內疚,他不知道付擎天跟邱智說了什麽,但他從兩人已經拉開距離的站立方式上看出來,他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我來介紹一下,他是小城,我的愛人。”付擎天微微一笑,很自然地將付城的手握在掌心裏揉著。

邱智眼睛怯怯地看向付城,抿了抿唇後才小聲地說:“你好。”

付城有些不忍了,他松開付擎天的手走上去抱了抱邱智,觸摸到瘦削的雙肩時,他心裏一陣酸痛,這是自己的親弟弟呀,不知道在孤兒院寄養的生活有多苦,也不知道跟著抑郁癥的母親生活過得好不好,他俯在他耳畔輕聲喃道:“你好,能見到你很開心,我叫付城,你叫我城哥吧。”

邱智楞了會,大概是沒想到付城會這般親密友好,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抹了抹眼睛,也笑了笑,說:“好,城哥,你能來看我演出太好了,一會一定要給我拍照啊。”

“當然,我早就聽說你是國內芭蕾舞新秀之星,今天有機會目睹,肯定得好好錄下來,對了,你能給我簽個名嗎?就在這簽。”

說著,付城將袖子遞過去,笑著道:“我可是你的舞迷呢,你簽了這件衣服我可不會洗,得好好

掛起來,天天看上幾眼。”

邱智被他的話逗笑了,邊抹著眼睛邊四處找筆,喬顯揚遞上筆,他開心地簽下名字,臨走時,喬顯揚握了握付城的手,輕聲道:“謝謝你,演出後等我,我跟你們回大宅。”

演出在一片喝彩聲中圓滿結束,演員謝幕時,付城捧著一大束花上臺親切地抱了抱邱智,下臺時,他看到喬顯揚感動的目光。

走出藝術中心,付擎天摟著他親密地步向停車場,他們出來的早,還有很多觀眾圍在演播廳搶著與演員合影,清冷的停車場裏,付擎天將羊毛圍巾圈在付城脖子上,另一頭又還系著自己脖頸,兩人像連體嬰似的一路相偎著漫步。

“你怎麽突然這麽大度,我還以為你會生氣呢。”付擎天笑著問。

“你還問我,那你呢,你又跟邱智說什麽了,他會那麽聽話的離開你?”付城反過來問。

“因為我說出你的事,我承認了自己愛上你,當然,我也同意繼續資助他的芭蕾舞事業,到底曾經相識一場,既使他選擇了另一條道路,我也沒理由去阻止他,對了,喬顯揚怎麽會來這裏看演出,我剛剛在化妝間看到他,這不會是巧遇吧,你叫他來的?”

付城笑了一下,“對,我叫他來的,他是邱智的舞迷,我當然要做個順水人情。”

很多事沒徹底明白前,付城還是選擇了保密,包括自己的身世,喬顯揚的意圖,還有為邱智捐的腎,他想今後再慢慢跟付擎天說。

“他什麽時候幫你換回去?”付擎天問。

“等會晚點他開車到付家大宅,我們回去等他就好了。”

正在這時,付擎天的震動了幾聲,他拿起來一看,是阿雷的電話,付擎天不禁蹙起了眉,“是我,有什麽事?”

“付,付總,剛剛老太太和付小姐過來了,她們一定要帶成翔去付家祖宅,我沒辦法阻止,付總,你看你要不要回來一趟,她們已經帶著成翔離開大宅往祖宅去了。”

付擎天“啪”地掛掉電話,鷹眸中綻出抹冷意,“她們到底想幹什麽?”

42轉魂利器

付擎天“啪”地掛掉電話,鷹眸中綻出抹冷意,“她們到底想幹什麽?”

“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成翔出什麽事?”從付擎天的眼色裏他看出不妥,付城也有些著急,關鍵時刻可不能再出岔子,即使不為別人,他也得為自己的親弟弟著想,只有換魂回去他才能治好邱智的病,這種時候成翔可不能再出什麽事。

付擎天並沒有馬上回答,而付城只覺得肩頭一緊,整個身體隨即被付擎天攬著快步走向車子。

蘭博基尼被付擎天開的飛快,他神情冷峻的嚇人,梭角分明的唇緊緊抿著,俊朗剛毅的臉更顯威懾,一路的燈光和城市霓虹在夜色中被長長甩在腦後,付城神經緊張地抓著安全帶,眼睛一刻不停地盯著開車的付擎天。

“擎天,你能不能開慢點?到底出什麽事了?”付城真擔心付擎天的奪命飛車會出事,他騰出只手去拉駕駛位的付擎天,叫道:“擎天,停下來行不行?停下來!”

“我們沒有時間了,他被我母親和妹妹帶去祖宅,我不知道原因,但我肯定她們會放他一馬。”

“付玉珠和付老太太?她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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