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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喬顯揚,聲音出奇的平靜陰沈,“你知道的不少,究竟是做什麽的?單單一個精神科醫生不會有這種打探人隱私的興趣。”

“你說對了,我確實不只是個簡單的精神科醫生,我是格雷教授的學生,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付少十六歲那年出了場意外的車禍,當時付太太送付少出國找催眠醫生治療,接診的醫生正是我的老師格雷教授,而我當時就是他的助手,很抱歉,我知道了你的過去,還有你對城少做的那些事。”

付擎天眸色剎那凜冽了幾分,喬顯揚淡然地揚起唇角,“付總,這些舊事就不要提了,我剛剛還有句話沒有告訴你,城少他現在的身體構造很特別,他懷孕了,這孩子………”

“你說什麽?!”付擎天再也無法沈穩,他沖上去一把抓起喬顯揚的衣領,厲聲問:“我不管你剛才說的那番話是真是假,但你現在必須告訴我他在哪?!”

“我也不知道,他出了些小意外,被邵家的三少給救了,送進了醫院,這事,你可能要回去問問你的太太……..我帶著他回家,但邵三少很快就帶他離開了,至於去哪,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意外?付擎天的的眼裏森冷一片,他倏地松開喬顯揚,轉身走到門口時,又突地回頭盯著他,

“你現在對我說的這些話是什麽目的嗎?”

“有,只有一個。”喬顯揚堅定地看著他,“我希望你能再見小智一面。”

“你跟邱智是什麽關系?”付擎天神色微凜,冷眼掃過他,“我跟他的事已經過去了,況且,我也不欠他的,合約截止,自然是自走自的路。”

“可他愛上了你!”喬顯揚有些激動,他深吸了一口氣,又乞求道:“請你再見見他好嗎?他很想你。”

付擎天看了他一會,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車輛稀疏的大街上,蘭博基尼如同一支離弦的箭般在空曠街道上疾馳,付擎天利落地轉動著方向盤,一對幽深的鷹眸裏全是陰冷淩厲的光芒,喬顯揚的那番話激起他心底波濤翻滾,那些藏在深處不可言說的秘密,此時全都一一浮出心海。

是的,他愛他,那個名義上的兒子,這種感情天理不容也不被任何人認可,他當初也是那樣的迷茫和猶豫,自從那次車禍後,他再也不敢在付城面前流露出一星半點的愛戀,他最愛的兒子不會知道,每周一次歸家的冷漠背後,則是每日暗暗的想念。

車禍後,付城忘了很多事,他曾想過這也許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結果,十六歲前那些相互依戀的感情或許就會這樣消失殆盡,可當聽到付城對自己說有了心愛的老師戀人,而且也是個男人時,他一剎間竟湧出了前所未有的怒氣和醋意,他把酒狠狠灑在付城身上,那不是埋怨,而是恨自己不能將這人獨為其有。

付擎天重重籲出口氣,目光仍冷冷冽地註視著前方,難怪綁架案後,付翔會急著改名,而且對自己的態度轉變迅速,臉上堆著討好的笑,還動不動撒嬌,跟以往清冷謹慎的模樣天差地變。而魏魏,現在回想起來,那晶亮眸子裏閃爍出的光芒哪裏是當初那個混夜場的男孩該有的,他真的是自己的小城,是自己最愛的小城!

如果喬顯揚說的真的,付翔就是成翔,魏魏就是自己一直愛著的小城,那麽,他對小城做的事是不是就可以理所當然?

“城少他現在的身體構造很特別,他懷孕了…….”

懷孕?!那是誰的孩子?難道是…….一個急剎,蘭博基尼疾停在路邊,付擎天重重地趴著方向盤上,小城懷孕了,他懷了自己的孩子,他究竟在哪?

“城少出了些小意外,被邵家的三少給救了,送進了醫院,這事,你可能要回去問問你的太太……..”

夜風吹進車內,付擎天眼中冷意更深,他用力一踩油門,車子飛奔在夜色中。

午夜的別墅區清清冷冷,唯有零星幾束路燈才點燃出一絲生氣,蘭博基尼伴隨著轟鳴聲急剎在門口,還沒停穩車門就被付擎天用力推開,他甩上車門,大步地走向別墅,還沒推開門時,他就頓住了腳步,門裏傳來一些聲音。

“翔翔啊,你這是怎麽了?被人打了嗎?有沒有搞錯,都沒王法啦,大街上流氓打架還打著你,我這就去給警局的周隊長打電話。”

“媽,別打了,就一點小事,而且也沒打得多重,我哪知道半路跑出那些男人,嘖嘖,開著悍馬人模狗樣的,沒事找事的臭流氓!唉,最可氣的是放過了那小子一馬,早知道一看他出酒店就該一腳油門下去狠狠地撞死他!”

“沒事,這次算他走運,以後有的是機會整治他,哼,他現在不敢回付家了,臭小子,最好在外邊永遠別回來!”

“碰!”大門突然地被猛力推開,廳裏說著的話兩人驚了一跳,林麗敏驚愕地看著付擎天大步走進來,她怔怔地還沒開始說話,眼前忽地一恍,緊接著臉上重重地挨了一記耳光。

“你們兩個現在給我說清楚,到底對小城做了什麽?!”付擎天怒不可竭地吼道。

成翔忙站起來,眼波轉動了會,便擠出個笑臉勸道:“爸爸,你別生氣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啊。”

“閉嘴!你不是付家的人,沒你說話的份!”

林麗敏捂著臉看他訓斥成翔, 便尖著嗓子叫:“你又發什麽瘋啊,付擎天,一回來就當著兒子的面打老婆,你還真有臉,說什麽翔翔不是付家人?他是你兒子怎麽就不是付家人?!”

付擎天冷冷地笑,他盯著林麗敏一會,突地退後一步指著她,冷沈地道:“林麗敏,你的戲演夠了,我今晚就讓你說清楚,你們兩個人究竟對小城幹了什麽,如果你不說,我付擎天有的是辦法讓你們說!”

25寶貝小滿出世啦

林麗敏被他話裏的狠勁給震住了,客廳裏原本還站著的幾位菲傭這時也趕緊悄悄地走開,林麗敏捂著臉目露怯意,她靠在成翔身邊,聲音低了不少,“我不知道你在問什麽,我什麽都沒幹。”

“是啊爸爸,你別被那小子給騙了,是不是他又在背後說了我們什麽壞話,我跟媽才是你的親人,那小子,到底是外人啊。”成翔討好地笑道。

深棕色的鷹眸緩緩轉過視線,落在他身上時讓成翔不由打了個抖,付擎天彎了彎唇角,冷笑道:“外人?我們家裏的外人應該是你吧,既然你開了口就你先說,你為什麽要開車撞小城?還有,你究竟是誰?”

付擎天的話讓成翔當下冷汗遍身,在那對如寒冰般的冷眸下,他只感到手指尖都在顫動,“我,我沒有啊,爸……..”

“你不打算說實話?!”看著眼前這個帶著一臉怯意萬般討好自己的人,付擎天更是明白了喬顯揚的話,他不是自己的小城,他就是那個涎著臉,總是刻意討好人的成翔!小城所謂的好同學!

付擎天狠狠瞪他一眼,而後轉身大步走向廳旁,從墻上一付壁畫後取出了一把黝黑的手槍,毫不猶豫地指向成翔,“如果你再不說實話,我今晚就可以打斷你的腿!”

他當然不會開槍,這是小城的身體,他怎麽舍得打傷他,但這種人不用點手段怎麽能輕易說出實話!

成翔被他逼人的氣勢給震住了,兩腿都止不住地在抖,唇瓣發著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林麗敏見狀立即擋在他面前,帶著哭腔叫道:“付擎天你瘋了,好好,你要我們說實話對不對,那我承認,是我去找的那小子,我知道你喜歡他,可你喜歡歸喜歡,不能當兒子養進家裏來啊,付家上上下下二十多年來都只認一個少爺,你為什麽非得把他領進家來?”

“沒錯,付家上下就只認一個少爺,就是小城,而他…….”付擎天猛地一指成翔,“他根本不是小城,他是成翔!”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寬敞的廳裏炸開,成翔撲通一聲跪坐在地上,他神色慌張,不住地搖著頭,“沒有沒有,我是付城,我就是付城,爸爸你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付擎天瞇起鷹眸,眼底閃過一道森冷之光,他緊緊盯了地上的人許久,突然厲喝一聲:“成翔!”

“啊…….”成翔下意識地擡起頭應道,隨即臉色巨變,趕緊捂上自己的嘴,不住地搖頭,“我不是成翔,我不是,我不是…….”

林麗敏趕緊沖上去將成翔抱進懷裏,“別怕,有媽媽在,誰也傷不了你。”

她轉頭看向付擎天,硬著聲道:“不管你怎麽看他,他就是我兒子,是付家唯一的少爺!”

“呵呵呵,付家的少爺?”付擎天像聽了個笑話仰天大笑,但笑聲只持續幾秒便嘎然而止,緊接著他冷冷地看著她道:“林麗敏,你當初是怎麽抱著小城進付家門的,你自己心裏清楚!”

“是的,我很清楚!我不但清楚你愛上了小城,還清楚你在他十六歲生日那晚對他做的事,付擎天,你愛上了自己養育的兒子,你罪大惡極!”林麗敏越說越氣憤,九年前的事仿佛歷歷在目,

她早就發覺付擎天對這孩子格外的專寵,曾經還為這個原因暗暗竅喜著能順利留在付家,可萬萬沒想到付擎天的愛竟是愛到那個地步!

“他憑什麽可以得到你的愛,他不過就是一個被人拋棄的嬰兒,現在這個才是我的親兒子,誰也不能傷害他。”林麗敏說著也有些失控,她抱緊了懷裏的成翔,眼裏滾動著淚花,“翔翔,媽再也不會讓你吃苦了。”

被她緊緊抱著的成翔暗自蹙起了眉頭,這女人說的話疑團重重,令他疑惑不已,但他此時也無暇去顧及,只要林麗敏能保住他在付家的地位就行了,其它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就當她腦子發瘋胡說八道。

付擎天冷眼看著她許久,倏忽間驀地迸出一句:“林麗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不是小城?”

成翔頓時僵住,而林麗敏面無表情,抿緊嘴仍抱著成翔一言不發,沈靜冷漠又執拗的如同塊石雕。

“你給我起來!把話說清楚,這件事是不是你幹的?還有九年前那場車禍,跟你有沒有關系?”付擎天上前一把扯起她,怒吼道。

“你放開我付擎天,你沒資格審問我!”林麗敏甩開他,仍緊緊護著成翔,“我不會告訴你半個字,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愛錯了人才把這個家變成今天這樣。”

“我沒愛錯人,是我娶錯了人,當初我就不應該答應媽把你娶進來,你現在給我滾出去!”

他怒吼的聲音在廳內震撼回響,成翔聽了都膽戰心驚,要是付擎天真的把他們趕出家門那可怎麽辦,流落街頭,失去了付家光環,沒有錦秀前程,不要,他不要再過這種生活,那樣周安其也會離開他,他又變得一無所有。

“爸爸,你不要生氣,我說我說,是我一時糊塗做錯了事,但我沒撞到小城,他好好的,真的,我沒傷害到他,我這就去打電話給警局,我們一起去找他……..”

“夠了!你還要演到什麽時候!?”付擎天厭惡地看著一臉陪笑的成翔,如果不是因為他頂著小城的身體,他真想沖上去狠狠扇他幾耳光。

“付擎天,現在你想趕我出門可沒這麽容易。”林麗敏倔強地站起來,她經營付家二十多年,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為了進付家,抱著孩子跪在付家大宅門前哭泣的女孩。

成翔驚愕地看著她,真不明白這女人的氣勢凜人是從何而來的,難不成她手上還握著什麽尚方寶劍?

“你想離婚?可以,不過你得問問祖宅裏的付老太太和你的妹妹付玉珠同不同意?如果她們同意,我林麗敏立馬就走!”

付擎天剎時瞇起鷹眸,危險的氣息迅速在廳內彌漫開來,他緊了緊唇角,雙拳猛地收緊,青筋顯露,但最終還是慢慢松開,他盯著這兩人許久,勾起了一絲嘲諷,“好樣的,林麗敏,你厲害,但我警告你,這一招不能保你以後平安無事,今晚看來你是不會說實話了,你們給我記住了,這件事我不會就這樣罷休,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說罷,他倏地轉身大步離開,“碰!”的一聲甩門而出。

“媽,爸他真的會放過我們?”成翔心有餘悸地問。

林麗敏閉上眼睛,重重地籲出口氣,面無表情地回道:“會,至少在付老太太和付玉珠還需要我時,他不得不妥協。”

二十多年來,付擎天不只是一次要離婚,哪一次不是被付家兩個女人給牽制住,只要付老太太和付玉珠在,她林麗敏就安然無恙,當然,她的親兒子也安然無恙。

想到這裏,林麗敏轉身輕輕摸著成翔的頭,疼愛地道:“剛才沒嚇著你的吧,兒子,你別怕,有媽在誰也傷不了你。”

她沒有在意成翔將信將疑的眼神,現在不明白,沒關系,以後等位置坐穩了,再慢慢告訴他。兒子,媽當初將你拋棄是迫不得已,付擎天不接納你,而你的父親,那個三流男明星一聽到自己懷孕了轉眼就逃之夭夭,媽是沒辦法啊。

林麗敏將成翔摟在胸口上,閉著眼睛喃喃:“別怕,媽會給你最好的一切,付家的所有都會是你的,你再也不用受苦了。”

一定會有那一天,傾其所有,她也要將自己的親兒子扶上去。

“對不起付總,我們的人找遍全城都沒發現城少的蹤跡,邵家也去了幾次,邵三少說他沒見過城少,無論怎麽問都是這句,實在是撬不出其它話。”

寬敞氣派的辦公室內,阿雷小心冀冀地站著報告道,說到這裏,他不安地看了付擎天一眼,背對著他的高大男人出奇的沈默,等了一會,阿雷又道:“邵家主宅我也帶些人過去問了,正好邵家大小姐邵月希在,她回了話,城少不在邵家宅內,我們真的找不著他,或許…….他會不會離開了平城?可我們的人搜索全城的交通要道,都沒有發現他的任何記錄。”

“杜小月那呢?”付擎天的聲音低沈中透著冷冽。

阿雷喘了口氣,答道:“杜小月那也找過了,人不在,租的房子已經退了,我想,他們兩人會不會是為了逃那筆賭債而藏了起來。”

付擎天閉上眼,緩緩地道:“再繼續找,有一點消息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阿雷離開後,付擎天一個人佇立在寬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究竟他在哪裏?小城,你究竟藏在這城市的哪個角落?他凝視著越來越暗的天際,沈重地呼吸著,少頃,雙手緊握成拳狠狠地捶向玻璃窗,

“爸爸,爸爸,你愛我嗎?”

“愛,我最愛我的小城,等你長大了,你就是我一個人的。”

“一個人的?為什麽?”

“因為我愛你,寶貝,我寵你愛你,盼著你早些長大,到那個時候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碰!”一聲,拳頭強硬地砸向落地窗,發出震蕩的響聲,付擎天眉頭緊鎖,鷹眸內凜光四射,一定要找到他,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他!

寧靜的午後,郁郁蔥蔥的叢林間,一棟別致的美式風情小別墅靜靜地佇立著,門前草地上,杜小月正哼著小曲曬著嬰兒衣服,她的身後,付城正倚在門邊看著她忙裏忙外。

“姨,這些天真麻煩你了。”付城望著正忙活的杜小月,抱歉地說道。

杜小月回頭嗔怪一笑,“哪兒啊,這還跟姨客氣什麽,我是你姨嘛。”她邊抖衣服邊道:“哎,不過我真沒想到你也能生孩子,呵呵,真好玩,難怪以前在村子裏,大夥都在背後叫你美姑娘,我第一眼在你家見你時,還真以為你是個女孩呢,沒想到你身體這麽奇怪,大男人的居然有生育功能,嘖嘖,真是長見識了,呃對了,付擎天知道這事不?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

“我暫時不打算告訴他,這孩子是個意外,更何況,現在我們的處境還挺危險的,不知道林麗敏她們會怎麽做。”付城看著遠處的綠林,轉眼間幾個月過去,邵三少將他藏在這山林的私人別墅裏,在這幾個月裏,他大了肚子,生了孩子,從前想都沒想過的離奇事都讓他經歷了一遍。

最讓他難受的,其實並不是這些,而是被喬顯揚開了一條縫的記憶,經過幾個月的冼練,他的大腦裏像有許許多多破碎的碎片正在一點點的愈合,這些碎片當初被封存的太過嚴密,導致愈合時十分緩慢且傷痛。

他越來越多的時候會想起付擎天,哪怕偶爾一個小的動作,都會刺激他的回憶,他會回想那雙溫暖的大手,厚實的胸膛,還有貼在耳邊的輕聲柔語。

爸爸,爸爸,你愛不愛我?

當初是有多深的感情才會問出這句話?付城只要想到這裏,心口就會發緊,隨著記憶的緩慢恢覆,他對付擎天的感情也越發的加深。

“你不會打算瞞他一輩子吧,我聽韓予回來說,現在付擎天用盡手法,黑道白道的人到處都在找你,魏魏,你這孩子是他的,他又想要你回去,你幹嘛非得自個背著個孩子生活,不如回去…….”

“姨,就算我抱著孩子回去,你認為誰會相信我們?難道你要我對付家的人說,我給付擎天生了個孩子?”

杜小月啞口無言,可又不甘地說:“那難道就自個吃啞巴虧嗎?”

付城笑了笑,耐心地勸道:“我們現在不能回付家,林麗敏她們不會放過我,在一切沒有計劃好前,我們先不要有所動作,孩子還小,我們帶著孩子好好生活,暫時不要惹事生非,一切事等以後再說。”付城回頭望了眼屋裏睡覺的小滿滿,生下來那晚正逢滿月,就直接取個小名叫滿滿。

如果不是因為滿滿,他肯定得回去報覆那些傷害了他的人,林麗敏、成翔,這兩人之間絕對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但現在滿滿還小,他暫時不能輕舉妄動,只要時機成熟時,他一定會殺個回馬槍!

而付擎天,他不是不想見他,只是,在記憶還沒有拼出個完整的拼圖時,他還是想讓自己安靜生活些日子,或許會見,也或許再也不見。

杜小月見他說的堅決,無奈地聳了聳肩,嘆了口氣說:“唉,行吧,反正現在滿滿還小,躲著點林麗敏那夥人還是好的,可邵瘋子這你又打算待多久,說起來呢,我倒覺得邵瘋子這人還不錯,除了性子瘋點,對你倒還是挺上心的,你看啊,從滿滿懷上到出生,他一直守在你身邊,那股緊張勁倒像是自個當爹似的,唉,你也不老欠著人家這份情是吧。”

她說完後,又試探著看了看付城的臉色,“魏魏,我們倆在這城裏勢單力薄的,如果不是邵瘋子,你想躲付家那夥人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姨是過來人,看的出來他對你是用了真心,如果你離開了他,一個人帶著孩子也是過得苦巴巴的,他既然對你這樣上心,你又不願再見付擎天,那不如就跟了邵三少好了,這樣你跟滿滿也能有個著腳的地方,你說呢?”

付城垂眸沈默了,這幾個月來,確實也是因為邵風的關照他才能安心的生下孩子,滿滿出生後睡不安穩,夜裏總是哭鬧,請來的人都哄不了,當時付城身體還沒恢覆,而杜小月又從沒帶過孩子,一片手忙腳亂,邵風抱著孩子滿屋子的亂轉,連哄帶罵的,居然硬是把這不聽話的娃給整治住了。

現在想起來邵三少那吹胡子瞪眼睛的樣,付城都忍不住失笑,也是難為他一個黑幫少爺仔出身的男人,性情火爆急燥,竟有一天會為所愛的人脫胎換骨,變成十足奶爸,更何況,這孩子還不是他的。

內疚是肯定有,但付城並不想照杜小月說的那樣跟上邵三少,他身上不但背著覆仇的恨,還要戳穿這起奪舍背後的真相,而與付擎天之間的那些失落的回憶,更使他難以重新接納一場新的感情。

他需要時間,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好好思考今後的路怎麽走。

26逃不出老子的手掌心

正思索間,一陣轟鳴的車響聲從叢林遠處疾駛而來,杜小月回頭一望,“喲,是邵三少回來了,肯定又給你帶什麽好吃的。我猜猜啊,這次一定是你喜歡吃的容記水晶包。”

話音剛落,悍馬一個急剎停在門前草地上,邵風拎著個精致的小袋子跳下車,一看見付城,那對狹長的鳳眼便笑得眉眼彎彎,“嗨,這麽有空出來曬太陽,孩子睡了吧。”他三步並兩步地跑到付城面前,晃了晃手上的袋子,滿是得意的道:“容記的水晶包,我今天出去辦事時路過看到,心裏想著你說過愛吃這玩意,就順便買幾個回來給你嘗嘗,現在打開還熱著呢,要不先嘗一個?”

精致的透明盒子裏端端正正地放著十來個水晶包,這是付城最愛吃的,喬顯揚沒有替他恢覆回憶前,每次吃時,他都想不出自己為什麽會喜歡吃,並且記憶深處總有一個身影晃動,正是那個身影將裝著水晶包的禮盒送到自己面前,他總也想不起這人是誰,而經過這幾個月回憶的緩慢修覆,付城終於記起年少時每次將水晶包遞至自己手上的人,其實正是付擎天。

他與付擎天之間還有許多往事,這些往事被人刻意的封存住,就像一扇緊閉多年的大門,一朝打開,裏面塵封已久的東西依舊璨亮的刺眼。

“好吃吧,好吃我每天給你買點回來。”邵風笑瞇瞇地看著他吃了一個,又湊近了一點,挨著他坐,仔細地瞅了瞅他後,說道:“你太瘦了,我叫人帶的補品你吃了沒有,要記得按時吃,把人吃胖點,不然這樣我看了可不好受。”

他說話時下巴搭在付城肩膀上,俊臉上笑逐顏開,付城看了他一眼,移開些距離,道:“你又在外邊喝酒了?還抽煙?”

“唉喲,今天正好見了勇進組一夥人,談點賭場上的事,那夥人不是煙就是酒的,我這不也沒辦法嗎?”邵風呵呵笑了兩聲,還是賴上他肩頭不動。

付城收回目光,也沒說什麽話,只是眼神瞟了眼正在搖籃床上酣睡的孩子,邵風立馬一拍額頭,“好好,我現在馬上去洗個澡。”

說著噔噔地跑上了樓,付城看著他上去,笑著搖了搖頭,順手取了本書準備看兩眼,沒過多久,樓上就傳來邵風的叫聲:“魏魏,過來幫個忙!”

付城蹙眉,不知道這家夥又搞什麽事,他放下書站起來,走到二樓臥室門口前時,裹著條浴巾的邵風突然從裏面打開門然後一把將他拉進去,付城眼前一恍,就被邵風壓在門後,盯著這張笑得妖邪萬分的臉,付城心裏明白了他的意思,盡量平靜地問:“你讓我幫什麽忙?”

邵風笑起來,“是是,我是有點小忙要你幫幫,你看看這是什麽?”

一把閃亮的鑰匙懸在付城眼前,上面的標志顯示出車子的身價不菲,付城皺了皺眉,“這是什麽?要我幫你開車?”

“哈哈哈,你可真逗,不過還真讓你給說對了,我就是讓你今晚做我的司機,幫我開個車,順便參加個小聚會。”

付城又蹙起眉,他出去了,家裏就杜小月一個人帶著滿滿行嗎?

正想著,眉宇間一只手指溫溫地按了上來,“你看你又皺眉不是,放心不下小滿滿?家裏保姆傭人這麽多還怕不侍候不過嗎?再說,你姨不也在家看著,就幾個小時,不用多長時間。”邵風看他還不說話,心裏有些急,這幾個月因為付城懷孕生子他根本沒機會單獨相處,現在滿滿大了些,也聽話了不少,他得找個兩人獨處的時間好好溫存溫存才行。

邵風額頭抵在他頭上,帶點乞求的口吻低低地道:“就答應我一次,陪我出去一趟行不?你看你這幾個月一直藏在這山林裏,也是該出去透透氣了吧,你放心,今晚那聚會是小範圍,付家人不參加,都是我朋友圈裏的熟人,你放心吧。”

拗不過邵風,付城想了想,“行,那我去準備一下。”

“哎,等等。”懷裏的人剛想移動,邵風立即將他又拉進懷裏,兩手撐著門牢牢圈在眼皮下,他癡癡地望著付城,唇角微微上揚,小家夥,進了本少的圈套裏,哪能讓你這麽容易出去,不討點便宜怎麽行?

付城剛擡起頭就瞧見邵風壞壞地笑,不多會那人便俯身下來,還沒碰著嘴邊,付城就靈敏地閃開了。

“幹嘛呢,親一口都不行啊。”邵風有些沮喪。

付城輕咳兩聲,簡明扼要,“你喝了酒。”

邵風眼一瞪,“我剛才洗澡刷了三遍牙啦,不信你聞聞,是不是有股檸檬味?”

說著又想往前湊,付城一掌推開他,“行了別鬧了,現在都快五點,我還得給滿滿泡個牛奶,再洗個澡,你閑著慌就幹點別的。”

邵風朝天翻個白眼,沒搞錯,人家閑得慌就是想幹你啊!

“你要準備就快點準備吧,天氣冷快把衣服穿上。”付城指了指他的半裸身體,然後拉開門出去了。

邵風捂額倒在大床上,老天,這小家夥咋這麽難上呢?!

夜晚如約而至,燈紅酒綠的城市邊際處,一座宏偉的莊園裏燈火絢麗,人聲喧沸。

“你不是說是小聚會嗎?”看著眼前奢侈氣派的莊園,付城猶疑地問道。

邵風輕松一笑,拉著他下車,邊走邊玩謔地笑道:“對我來說就是小聚會了,呵呵,走,一起去看看今晚有什麽好東西可以拍回去。”

進了莊園門,付城才明白邵風的話,原來這座隱蔽性極強的莊園正是平城赫赫有名的地下古董珍品拍賣場,奢華的投標大廳裏擺設著各種珍奇名品,商業氣息濃厚,放眼臺下一片都是叫得上名的商業成功人士、古董字畫收藏者及各地富商。

他們一進主拍賣廳,人群中立即有位老者迎了上來,付城驀地一怔,這人竟是小島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顏家老爺子,顏老爺子顯然也看見他,不過老爺子是何等聰明之人,瞥了眼他身邊緊緊握著手的邵風,很快嘴角就扯出抹了然之笑,而後大笑幾聲上前道:“難得難得,邵三少年輕之輩也對我們這種老頭子的聚會感興趣,哈哈哈,早知道你來,我就該拿出祖傳家寶才是,要不然可得被你們邵家看輕了啊。”

邵風笑瞇瞇地欠身回個禮,“顏老爺子哪裏的話,我還怕你們不待見我呢,今晚聽說有件珍品要拍是吧,我就是來捧個場沾個眼光,好好見識一下顏家拍賣場的氣勢,順便也向顏家老爺子多學習學習。”

“哈哈,誰說邵家的三少不會說話的,看看,這不說得多好,唉,真是英雄出少年,我們這輩才是真的老了。”顏老爺子笑著客氣道:“不過你的消息真是靈通,今晚上倒還真就有一件珍品要拍賣,不是我老頭子瞎吹,這件珍品可是從宮裏帶出來的好東西,朝代久遠,現在都成絕品了,一會你可得好好看看才行,合眼緣的就得快些下手。”

“呃,那我還真得見識見識才行。”邵風被他說得有些興奮,拉著付城道:“走,我們現在就進去。”

“這位好像是付家的二少吧?”顏老爺子慢悠悠地說道,眼裏閃過一道精明的厲光,

“不好意思,您老人家認錯人了。”在不想回付家前,他可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付城微微一笑,而後正要離開時,一道意外的聲音響起來,“是認錯人了嗎?我怎麽瞧著這麽眼熟啊!”

說話間,人群中一位身著墨藍色華貴西服的男子款款信步走來,付城一見便楞住了,這人竟是小島那晚想對自己下手的男子?!

顏老爺子笑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小孫子,顏正卿,上個月剛從法國修成學業歸來,正準備接手顏氏集團。”

隨著顏老爺子的介紹,顏正卿緩緩走進付城身邊,他很有興致地盯著付城,深棕色的琉璃瞳裏迅速掠過一道精光,而後慢慢轉頭望向邵風,勾唇笑了笑,“很榮幸認識平城邵家的三少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身邊這位少年我也有過一面之緣,就在南悅島上的周年慈善會上”

說著,他優雅的擡了擡手中的高腳杯指向一旁的付城,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城少,你真不記得我了?我可是對你一直念念不忘啊。”

付城淡淡地道:“是麽?這世界上相像的人可真不少,你說的那些事我一點都不知道,不好意思,顏少真的認錯人了。”

邵風也笑起來,“還是我來介紹一下吧,這位是我的好友,你們叫魏魏就可以了,顏老,顏少,我想你們真的認錯了人,魏魏不是本地人,出身也不是什麽顯赫人家,怎麽可能會參加南悅島的富商慈善會呢,更不會是什麽付家二少,各位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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