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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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心裏戀著的是一位芭蕾舞男子,呃,他怎麽會知道,付擎天身上的秘密實在太多了,他從來沒有帶母親和自己出席過任何公開場合,除了一年一度的家族聚會外,林麗敏和自己就沒再上流圈子裏出現過。

林麗敏學歷不高又出身平庸,對付擎天的安排也只能忍氣吞聲,而曾經的付城也不明白,為什麽做為付家長孫的他同樣沒有隨父親出席那些重要宴會,想到這裏,他不由又想起了老宅裏的奶奶,印象中奶奶總是板著張臉,她跟其它那些愛孫如命的老人不同,付城是她最不喜歡見到的人。

記憶慢慢地翻滾來去,在付城成為另一個人時,他才突然驚覺自己所處的家庭是多麽不正常,如果杜小月的話屬實,那麽一切都能明白了,自己是林麗敏用來進付家的工具,付擎天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默認後,付家仍沒有一個人看得起他與林麗敏,特別是出了那起懷孩子的事件後,林麗敏在付家更是形同空氣。

而付擎天,你又為什麽一直不離婚呢?唯一的解釋的是,他需要林麗敏這個女人來掩飾自己的性向。

付城垂頭輕輕苦笑,過去的自己一直活在林麗敏華麗的慌言下,長大後又只想追求自己的幸福,將家裏的不和諧拋之腦後,現在回過頭來看,自己是不是過得太傻了?

演出還沒開始,憋悶地坐在專屬的貴賓席上,付城忍不住問:“爸爸你不去見一見那位邱先生嗎?”

付擎天的回答令他意外,“阿雷會送上鮮花,我就不去見他了。”說著,他望著燈光絢麗的舞臺,一只手卻緩緩牽起付城的手,放在大掌裏揉弄著。

芭蕾舞劇演出的很成功,邱智不愧是名副其實的芭蕾舞明星,他的精彩演出得到了觀眾雷?般的掌聲,在臺下一眾熱情的觀眾掌聲裏,邱智連著謝幕了六次,而這時付城卻在站起來的觀眾席上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清瘦瀟灑的身影佇立在黑壓壓的觀眾群裏,微側著的臉龐儒雅俊秀,他是喬顯揚。

“我有點事先出去一下。”付城不顧付擎天疑惑的眼神,忙跑出貴賓席奔向樓下的觀眾席,喬顯揚,居然在這裏見到喬顯揚,他有太多的話要跟這個人說,比如現在自己的身份和處境,再比如他能不能換回去。

“喬醫生!喬醫生!”隔著擁擠著人群,付城對人堆裏的喬顯揚大聲呼喊,可震耳欲聾的響聲和喧嘩聲仍不絕於耳,那道挺拔的人影依然凝視著舞臺上的人,並沒有半點反應。

付城用盡全力想擠進人群裏,就在這時,他胳膊突然一酸,身後有股蠻力架著他拖出熱鬧的劇場,付城奮力扭轉頭掙紮著,怒喝抓著自己的兩個保安人員,“你們幹什麽?!”

話音才落,脖子上便猛然受到一道重擊,淹入黑暗中時有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付太太想見見你。”

☆、肉包子來了

今晚的風很大,特別在三十九樓的露天臺上,吹得人搖搖欲墜,付城是被冷風吹醒的,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動了動手腳,發現並沒有捆綁,他站起來望著前方,城市霓紅燈照耀的地方站著個穿風衣的女人。

她慢慢轉過頭,一臉怒容地盯著地上的付城,付城楞住了,這人是他名義上的母親林麗敏。

“說吧,你到底要多少錢才肯滾出付家?!”清冷風中,林麗敏的話也如冷風般深徹入骨。

“媽,你說什麽啊,我是付城,我是你養了二十五年的兒子。”不管林麗敏是不是如杜小月說的那般唯利是圖,她終究是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母親,在這時付城仍想挽回他們之間母子之情。

林麗敏被他的話驚了一下,“你瘋了,你亂講什麽,我兒子付城好好地待在家裏,你哪根筋不對啊,你別以為我不認識你,你叫魏魏,原來在麗景豪庭裏陪人玩,有個男友叫陳烈,你那點事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我原來還想給你點面子,給你姨點錢讓她把你領走,沒想到你姨比你還不要臉!”

說到這,她哼了一聲,冷冷地接著道:“魏魏,你在外邊怎麽跟擎天混我不管,但你不能進付家,更不能跟我兒子爭付家的產業,說實話我要找人做了你也不難,就像剛才那樣,在擎天眼皮底下我都能把你綁走,你最好有點覺悟,我現在最後一次問你,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付家?”

付城緩緩走近林麗敏,有些乞盼地望著她,“媽,我真的是你的付城,你記不記得,我小時候總是考不好數學,每次錯題,你就罰我抄了十篇試卷,有一次還不給我晚飯吃,等我抄完了,才親自下廚給我煮了碗面,這些事你還記得嗎?”

林麗敏瞬時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她僵在原地過了很久才慢慢擡起手,指著他顫著聲道:“你,你到底從哪裏聽來的?這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麽會是付城,我的兒子明明就在家裏,你絕不會是他!”

付城抓著林麗敏的手,懇切地道:“我真的是付城,現在的那個付城不是我,他,他是……..”

“閉嘴!”林麗敏猛地甩開他,美目裏盡是惶恐和厭惡,“你不是他,我的兒子不是你,他現在好好地待在家裏,現在的那個他才是我的親兒子!”

“媽媽你為什麽不相信我?我真的是付城。”他不知道該怎麽說明自己身份,林麗敏居然沒有半點相信他的成分,而付城在她眼裏卻看到更大的驚惶和…….殺機?!

果然在下一刻林麗敏突然伸手掐住他脖子,臉龐被霓虹燈照的扭曲變形,她勾著唇陰陰地笑著,說出來的話更是驚天動地,“如果你真的是付城,那麽你現在就去死吧,我早就受夠了你,我後悔死把你帶進付家,如果不是你,擎天他根本不會不要我,你個小賤人,那場車禍怎麽沒把你給撞死!這次你又沒死成,你真想陰魂不散地纏著擎天嗎?臭雜種!臭雜種!”

她怒吼著掐著付城步步往露臺上逼,付城被這些突如其來的話震撼的無法言語,林麗敏在說什麽,後悔把自己帶進付家,因為自己的出現付擎天不要她了,還有那場車禍,這次你又沒死成?

所有的話在腦海中極快的組合又迅速分散,一剎間的信息量沖擊著整個大腦讓付城頭暈目眩,倒退著貼在露臺邊上,冷風將他吹得清醒了幾分,而林麗敏的臉依舊猙獰著逼近,付城深吸了口氣,抓住林麗敏的手,用盡全力一字一句地反問:“媽媽,你是不是已經知道那個人不是我,這件事你是明白的,對嗎?!”

他的話讓林麗敏的神情有片刻的凝滯,臉上神情覆雜多變,最後竟變成冷冷地笑,“你問這麽多幹什麽?不管你是不是付城,你都不能回付家,不能再纏著擎天!”

說完,她目露猙獰,雙手猛地用力一掐一推,瞬時將付城整個人都推壓在露臺口,望著冷風中陰狠的熟悉面容,這一刻付城只覺得被掐住不是脖頸,而是他的心臟。他緊緊反扣著這雙曾經溫暖的手,仰起頭看向滿天寒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竭盡全力倏地推開林麗敏。

林麗敏沒料到他會反擊,一個踉蹌倒在地上,她眼中兇光畢露,惡狠狠地指著他罵道:“小雜種!你敢對我動手,好,今晚你別想離開這!”

話落,她沖四下喊了聲:“你們還藏著幹什麽,還不快點把這雜種給做了!”

黑暗中立即出現幾個高大黑影,付城警惕地望了望那幾道黑影,一定是剛才綁架自己的人,他們就藏在露臺的黑暗處,等著林麗敏的指令隨時出手。

付城淒然地看了眼靠在露臺邊的林麗敏,曾經生活了二十五年啊,她一直是他心目中最愛自己的母親,可為什麽這背後竟藏著如此殘忍的真相,如果這起奪舍的事跟林麗敏有關,那麽,她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

不管你是不是付城,你都不能回付家,不能再纏著擎天!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車禍與消失的記憶又是什麽樣的真相,付城不敢往下想,他怕自己會被真相徹底擊垮,可他也明白,這個最愛的母親,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就像周安其一樣,愛得那樣純粹和真實,到頭來卻狠狠給了自己致命的一刀。

“媽媽,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恨我,但我再問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知道我是誰?”

霓虹燈的光彩從林麗敏臉上晃過,一剎間映出了她的猙獰,她冷冷地笑著站起來,輕蔑地看向付城,“我知道又怎麽樣,不知道又怎麽樣,反正你說到底也不是我的親兒子,不管你是不是付城,今晚你都別想逃過!”

話音剛落,那幾道黑暗中走出的高大黑影便快步撲向付城,付城咬緊唇,最後看一眼曾經的母親,“林麗敏,你從此以後不再是我的母親,我也不再是你的兒子,但事實的真相,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他轉身快速奔向樓道出口,身後立即傳來數道喝聲:別讓那小子跑了!快追上去!

憑著曾經在國外留學時學過的一些逃生技能,付城敏捷地竄出大樓,躲過那群人追殺,當他氣喘籲籲地跑出這座酒店時,門外車水馬龍的街頭上人流如織,付城稍稍調整了自己的呼吸,將外套裹緊自己,踏進人流之中。

“吱——!”伴隨著尖銳的跑車轟響聲,暄鬧人群中突兀地沖進一輛超炫的銀白色跑車,付城猛地回頭,透過明凈車前窗,他看見屬於自己的那張臉正猙獰的笑著,成翔握著方向盤狂妄地大叫:“撞死你!撞死你!”

直直沖過來的跑車,刺眼的燈光和聲響在這一刻如同惡獸般撲向自己,周圍人群發出驚叫聲,強光刺目下,他避無可避,正在這千均一發時,不知哪裏沖出一輛悍馬猛地橫攔在他面前,跑車“碰”地一聲撞在悍馬上。

“幹什麽!找死啊!”悍馬車上跳下來三個人,其中兩個高大壯實的男人叫囂著迎上跑車,車裏的成翔完全沒料到半路會殺出來輛悍馬,他驚慌地看著猛拍車頭的惡男,這,這些人從哪裏冒出來的?

“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傷著?”邵風獨自快步走到車後,拉著付城上下好好打量一番,這小家夥也太不留心,要不是自己跟著緊,怕是早被付家的人給搞死了。

還在震驚中的付城機械地搖了搖頭,然後雙腿一陣疲軟突地跪在地上,邵風忙一手摟住他,“你怎麽了?魏魏!魏魏!”

聲音越來越遠,他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兩眼一閉,眼前霎時全暗了。

再度醒來時,大腦仍是酸漲的厲害,朦朦朧朧中,他聽見幾個人的談話。

“你開玩笑吧,當我白癡啊!”這是邵風的聲音,他不知道在罵誰,還是一如既往的蠻橫。

“邵,邵三少,我真的沒跟你開玩笑,他確實是……是懷孕了…….”另一個聲音全是低低的膽怯聲。

付城被最後幾個字驚了一跳,懷……孕?

☆、有孩子也要打包帶走

吵雜的聲響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消失,一切歸於平靜後,付城才慢慢睜開眼睛,他支撐著坐起來,靠在床頭喘了幾口氣,將點滴針頭拔了下來,拿上外套推開門時,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估算著邵三少的人都暫時離開了,他才推門出去。

“你這樣子打算去哪?”

付城倏地一僵,當他回頭看清眼前人時,又怔呆住,一身白大褂的喬顯揚正玉樹臨風般看著自己,“喬醫生,喬醫生真的是你?”

這時候遇見喬顯揚,付城仿佛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他急步上前抓著喬醫生,剛要開口,卻聽喬顯揚輕聲道:“別說話了,我帶你離開這。”

公寓裏,喬顯揚遞給他一杯溫水,“先喝點水,你身體很虛弱,暫時不要太過激動。”

付城喝了口水,深深地籲出口氣,整個人松懈下來,他疲憊不堪地閉上眼,“喬醫生,你能讓我回去嗎?”

“你真的想回去?如果你現在能回到自己的身體,你又有什麽打算?”

付城倏地睜開眼,眸中一片清冽,他失去的太多,曾經最親最愛的人全是致自己於死的利刃,他回去要做什麽?

“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報覆他們!”付城咬緊下唇迸出這幾個字。

“以你現在的局勢,你做不到,而且,別說我有沒有這個能力,就你現在這樣子也回不去。”喬顯揚坐在他對面的沙發,疊著長腿,雙手交叉著望著他,“你不是懷孕了嗎?帶著孩子的身體是無法轉換的。”

“懷孕?這怎麽可能?!”醫院裏的那通話在付城腦海中嗡嗡做響,笑話!他怎麽會懷孕?他說到底也是個男人。

喬顯揚拿出幾張紙遞給他,“這是真的,你身體構造比較特殊,有孕育的功能,這是你的檢查報告,如果不是這次邵三少把你送進醫院,可能你自己都不會知道。”

付城捂著眼睛苦笑了一下,“真是荒唐,這孩子究竟是怎麽來的?”

說到這,他自己頓時一窒,難道是小島那晚意外種下的惡果?如果是真的,那自己懷的孩子不就是付擎天的孩子?

他無力地靠在沙發上,疲乏又無奈地搖著頭,“荒唐,真是太荒唐!”

“你現在有什麽打算?回付家還是另尋去處?”喬顯揚問道。

付城像想到什麽,倏地坐直了身體,仍不死心地對他說:“喬醫生,你既然能給我一具新身體,那麽你也一定可以讓我回去,不然,再找另一具身體也可以啊。”

他不能想像自己大著肚子的場景,荒唐到了極點!

“ 不能。”喬顯揚平靜地道:“首先你回不去,那起綁架案引發了爆炸,活下來的身體只有你的,成翔的身體已經被燒幹凈了,他沒有了身體,只能借住在你身體裏。而你說的再找一具新身體,也不行,你身上帶著孩子,無法進行轉換,況且,新身體也不是那麽好找。”

“那就是說我再也回不去了!?難道我的身體就借給他一輩子嗎?!”聽到這裏,付城激動地站了起來,他失控地喊道:“喬醫生,你答應幫我的!我求求你幫我好不好?!”

“我是答應幫你,可……..”喬顯揚憐憫地看著他,想了想又道:“你也別著急,這事沒你想的那麽簡單,畢竟靈魂的轉換並不是一般人能遇的上,我想,這裏面應該另有原因。”

沮喪的付城聽了眼睛倏地一亮,他想起林麗敏的話,難不成這真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奪舍,這個人是林麗敏嗎?還是跟她有關?

他扶著頭慢慢坐下來,真相,會不會太殘忍?他不敢往深裏想,可他現在又必須去面對。

喬顯揚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你最近太累了,要不,我讓你好好睡一覺。”

躺在床上,強撐起來的意志這時慢慢松懈,付城確實太疲憊了,無論是心裏還是帶著身孕的身體,他一閉眼,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恍惚間,他聽見喬顯揚在耳邊的話,“你好好睡,那段記憶我幫你修覆。”

帶著溫潤的手在太陽穴旁慢慢地揉按著,舒服的催人入眠,付城還想問些話,一股濃重的睡意將他帶進沈沈的夢中。

夢如同一扇神秘大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所有從前沒有的記憶全都湧上來,兒時的,少年的,還有那些被封存在記憶深處最不願不堪的回憶,像潮水般漫上心頭。

“爸爸,爸爸……..”幼年的他窩在那個寬厚的懷裏肆意撒嬌,而抱著他的男人溫柔地笑著,高高地將他抱起來,頭抵在他額頭間,親呢地說著:“寶貝,我最愛的寶貝……”

他的父親什麽時候對自己這樣好,難道這才是他與付擎天之間真正的記憶。

“親愛的,你想要什麽?”

那雙大手溫暖地抱著少年時的付城,十來歲的男孩在付擎天懷裏笑的肆意張揚,“我想要天上的星星,爸爸,你摘給我!”

“好,我什麽都給你,我的寶貝。”笑意如同春花般溫柔似水,付擎天緊緊摟著年少的他,吻似風般落在他的耳際,那深情的吻惹得男孩一陣歡笑,“爸爸你別親我,好癢……..”

付擎天笑的更溫柔,他吻著懷裏的少年,不住地低聲道:“爸爸真的愛你,等你長大了,你就是我一個人的寶貝。”

煙草般味道的吻落進了稚嫩的唇瓣上,少年付城怔怔地接受著這個不可思議的吻。

一個尖叫的女聲在這時打破溫馨的場面,“你們在幹什麽?付擎天,你居然喜歡的人是他,你這個畜牲!他是你兒子!”

“他不是!林麗敏,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知道,小城不是我兒子,他現在是我最愛的人。”

“付擎天,你這個混蛋!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窒痛的胸口在這時像被人狠狠撕開般,付城大叫一聲:“不——!”他猛地坐了起來,痛苦地抱著頭不住地叫道:“這不是真的,這是夢,一定是夢!”

“這不是夢,是你最真實的記憶,我現在把它覆原了。”喬顯揚站在床邊,靜靜地道。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是這樣,我父親他居然……..居然這樣對我?”付城幾近崩潰,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喬顯揚,“如果他愛我,為什麽這些年對我這麽冷淡?”

剛才被覆原的記憶或許正是被林麗敏給封掉的十六歲之前的記憶,那麽之後呢,如果付擎天真的愛上了自己,那麽這些年為什麽會對自己這般冷淡?

“我不清楚,不過,我說了這事不會這麽簡單,你自己要小心些。”喬顯揚還沒說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他皺眉看了眼客廳,“你在房間別出來,我去看看是誰。”

門剛打開,一群高大強壯的男人們就湧了進來,邵風揚起眉峰,狂妄的黑眸敏銳地四下掃了掃,然後才轉頭打量了一番喬顯揚,“魏魏在哪?快點把他交出來。”

喬顯揚淡淡地笑了笑,平靜地問:“請問你是什麽人?”

“去他媽的!怎麽說話的,平城邵三少沒聽說過麽?”一個壯漢惡劣地推了他一把,邵風一擡手,壯漢便噤了聲退後一步。

“喬醫生是吧?”邵風走到喬顯揚面前,微微弧起道笑,狹長美目斜斜地望向他,“我不知道你跟魏魏是什麽關系,但魏魏說什麽也是我送進醫院的,你們醫生的權力再大,也不能私自把病人帶回家吧,你說說,他現在被你藏哪了?我這人性子急,別等會不耐煩一把火把你這漂亮公寓燒了可不好了。”

喬顯揚微微笑道:“原來是平城的邵三少,聽聞過,沒見識過,今天見了果然人如其名,不過,我想魏魏跟不跟你走,還得看他自己,畢竟他目前的身體狀況並不如人意。”

“那你就叫他出來啊,我救了他,他還不樂意跟我走?這知恩還得圖報吧,開玩笑!”

“那可未必,邵三少應該知道他現在的身體……..你能接受?”

喬顯揚的話讓邵風怔忡了下,很快就明白了意思,看來那小家夥是真懷了孩子,娘的,咋就整出個孩子?這孩子是誰的?陳烈?!不可能,那白眼狼其實是個直男,魏魏對他再死心塌地兩人也沒幹出什麽事,難不成是……付擎天!

我操!邵風差點沒罵出聲來,他供在心尖上的好寶貝就這樣被人給占了,居然還有了種!

“邵三少,你想清楚了沒有?魏魏這樣的情況,你真能接受?如果不能,還不如就放他走吧,反正他肚裏的孩子也不是你的,你操什麽心呢?”喬顯揚說的話帶點諷意。

“誰說我操心了,我才不是擔心他呢,我是擔心那幾百萬的事,你叫他出來說個清楚!”邵風自己現在心裏也是一團糟,他舍不得魏魏,但又特氣他肚子裏跟付擎天的孩子,惱怒之下,嗓門也大了許多,沖後面站著的數位男子道:“還楞著幹什麽,去每個房間找人啊!找不著那賬就算在你們頭上!”

一聲令下,男人們便亂蓬蓬地湧向各個房間,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道聲音:“別找了,我跟你走。”

邵風驀地擡起頭,付城瘦削的身子倚在欄桿邊,他憔悴了許多,大衣穿在身上空蕩蕩的,看了讓人心疼,下巴也瘦尖了,一雙眼睛更顯得大而明亮,而神情依舊清冽,說話時眉尖有些蹙著,惹人憐憫時又不容輕視。

什麽付擎天,什麽孩子,還有那狗屁的幾百萬爛帳,這時候都變浮雲散個幹凈,就在這剎那間的對望中,邵風堅定了一個信念:無論如何他也得要這個男孩,買大送小,連著肚子裏孩子他也一塊打包要定了!

☆、奪孕夫搶包子

打定主意後,邵風就忍不住彎起嘴角,他揚眉笑道:“原來你在這啊,早點出來不就好了,害我以為這個精神科醫生把你怎麽樣了呢,來,我帶你離開這。”

說著,他兩三步走到樓梯前向付城伸出手,一臉明媚的笑容讓周圍冷面的黑衣保鏢們人人面面相覷。

付城沒有理會他伸出的手,只平靜地說:“謝謝邵三少的幫忙,剛才如果沒有你,我還真不知道怎麽辦,不過我們之間的那些事還是私下談的好,請不要為難喬醫生。”

邵風暗暗心想:誰要為難那精神科醫生,這還不是因為你嘛。

“呵呵,那當然,我也沒想著為難他,就是他一聲不吭的把你領回家了,我不放心啊,這醫院的

醫生再怎麽權力大也不能未經病人家屬許可就把人帶走吧,你說是嗎?喬醫生。”

喬顯揚看了眼邵風狹長的黑眸,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我要說的話就那些,邵三少也是明白人,付少的身體你現在也知道,該怎麽做,你自己心裏有數。”

他說到這又看向付城,聲音放輕了一些:“今天我是沒法留你了,你自己小心些,你的記憶我已經幫你開個縫,接下來你會慢慢回憶起許多事,以後如果方便的話,記得來找我。”

付城對他感激地笑笑,點了點頭,“我明白的,喬醫生,你放心。”

坐在悍馬車上,司機被邵風趕下了車,他回頭沖車窗外的十來位男人喊道:“別跟了,走走走,

全都回去。”轉回來身來又小聲嘀咕,“省得打擾老子泡妞……..呃不對,是泡……..”

付城側目看著他,淡淡地問:“你說什麽?”

邵風咽了咽喉嚨,幹笑了兩聲,“呵呵,沒說什麽,走,我帶你回家!”

車子還沒動起來,就聽見付城輕悠悠的話音傳過來,“邵三少心裏有什麽想法不如直截了當的跟我談吧,撞車的事我先感謝你,但我不喜歡被人一直跟蹤,你說,你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

想怎麽樣?那點心思你還不明白?神經病才拿那幾百萬說事吧。

邵風籲出口氣,沈默片刻,轉過頭一臉正色地對他道:“行,我也不跟你繞來繞去,魏魏,其實你一直知道我對你存著那點心思,當初你死活不肯跟我,非得跟那陳烈生死串一塊,現在呢,你得到了什麽?陳烈跑了,把身上的爛帳全賴在你身上,我知道你跟了付擎天,可他家裏老婆孩子的厲害你算是領教過了吧,那地方不是你能待的,我的意思是……..”

他頓了頓,握上了付城的手,聲音有些輕啞,“幾百萬的事我真沒放在心上,說白了,就是想你回來我身邊,你也別問我為什麽非得纏著你,我邵風活了二十三年也就為了你一個人才睡不著覺,魏魏,我做這麽多事就是為了你一句話,你離開付家,跟我吧。”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現在…….懷了付擎天的孩子,這樣你還要麽?”付城望著車窗外零星閃爍的路燈,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聽到這話,邵風下意識地咬了咬唇,說心裏話他是一百個糾結不樂意,但眼前的人兒就等著自己照顧似的,他偏就放不下,掙紮了一會,邵風緊緊握著他的手,“我認了,這孩子是誰的我不管,如果你肯跟著我,連著這孩子我都一塊包了。”

聽他說完,付城慢慢回過頭望著他,車窗的霓紅光映在邵風年輕傲氣的臉上,他身上依舊有著不變的張妄氣息,但此時黑眸中明明白白的多了幾分堅韌和溫柔,付城移開視線,淡淡地道:“那就謝謝你了。”

邵風一聽就樂了,一邊抓著他的手,一邊啟動車子,“那行,我們現在就回家,我跟你說,那房子我前幾天就叫人整理好了,等了你兩年,就想著你有一天能進來住,嘿,還真被我等著了!”

付城看他樂得像孩子似的模樣,心裏哭笑不得,這人該是多喜歡魏魏啊,可惜自己真的不是他愛的那個人。付城緩緩抽出手來,平靜地道:“先別去你那,回趟老街,把我姨帶上,我不能讓她一個人住在那街上。”

“你說杜小月啊,那娘們……..哎,行行,帶上就帶上。”

半夜時分,住院部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個值班護士探出頭來張望,只見平日不常見的院長等人小心冀冀地陪著個高大男人急步走來,黑色長大衣的男人神情冷峻,英挺的濃眉緊緊蹙著,臉上帶著隱隱的怒氣。

“付總真不好意思,不知道令公子今天入院,要不然我早就給您先打電話。”半夜被拖起來的院長陪著小心說道。

付擎天沒有回答他的話,仍舊冷著張臉快步走到病房前,倏地推開門,房間裏空蕩蕩的,他臉上怒容更堪,轉頭沈著聲問院長,“他人去哪了?”

“這……這人呢……”院長忙回頭問值班醫生。

“今天下午的時候,喬醫生把他帶走了,我們還以為…….”一位小護士結結巴巴地道。

“喬醫生是誰?”付擎天眼神凜冽地掃了他們一眼,院長不由感到身上冷意陣陣,“是,是我們這裏的精神科醫生,大概是令公子相熟的朋友吧,要不然也不會跟著離開,付總你別急,我這就打電話叫喬醫生過來。”

精神科診室裏的氛圍有些冷窒,付擎天靠著門雙手抱臂看著喬顯揚,院長急電將這位精神科醫生召來後,很意外的,喬顯揚淡然的很,像是早就認識他似的,客氣地請他進辦公室坐坐。

“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商場上多年的拼殺早已養成付擎天一慣的沈穩冷靜,但他此時心裏卻越來越焦燥,如果沒有強硬的自控能力,他真怕自己會伸手掐住這位精神科醫生纖瘦的脖子。

喬顯揚拿著杯子正準備倒水,見他氣勢逼人,便聳了聳肩,放好杯子雲淡風輕地笑著道:“行,我知道付總心裏正急著,本來想好好坐下來喝杯茶聊聊,看來是沒機會了。”

他說著坐下來,疊著雙腿交叉著手看向付擎天,淡然從容地道:“城少是被我帶走的,但他現在不在我那,你找我也沒用。”

“那他到底在哪!?”付擎天終於忍不住爆喝一聲,疾步沖上前一手掐住喬顯揚的脖子,他像頭被惹怒的雄獅目光兇狠地盯著喬顯揚,“你說!你為什麽要帶他走,你是什麽人?”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你的養子是誰嗎?”喬顯揚面色不改地道。

付擎天怔忡了會,濃眉蹙起,“你在說什麽?把話說明白點!”

“兩周前的那起綁架爆炸案後,你就對你的兒子付城,呃,我說的是沒改名之前的付城,也就是現在的翔少,沒一點懷疑的地方?你難道不覺得他像個陌生人?”

經他這一說,付擎天濃眉微微挑動了一下,但他仍冷冷地看著喬顯揚,鷹似的眸子裏已經沒有多少耐心。“你直說吧,小城和小翔有什麽關系?”

喬顯揚笑了一下,“那我就直說了,不管你相不相信,你現在看到的付翔其實是已被燒死的成翔,而付城,也就是魏魏,才是真正城少。”

“你在說什麽?”付擎天蹙眉問道。

“我沒有說謊,付總,你愛著城少這麽多年,對他的一言一行已經相當熟悉,你會一點都沒發覺?”

付擎天被他的話刺了一下,微微瞇起鷹眸,沈穩地反問道:“你說…….我愛他?”

“難道不是?”喬顯揚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照片,放在茶幾上,一張是位氣質出眾的芭蕾舞少年,而另一張,則是位青春美少年,兩人在相貌上有著驚人的相似。

“三年前你出資讚助芭蕾舞學校的邱智出國進修芭蕾舞,人人都以為他是你包養的小情人,但實際上你並沒有愛上他,你心裏想著的,是這個人。”喬顯揚用手指點了點另一張照片,“他叫付城,是你的兒子,不過可能並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但你愛上了他,偏偏你又無法真正得到他,所以就將這種感情轉移到小智身上。”

付擎天銳利的鷹眸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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