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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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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陰謀

正廳, 寬大的圓木桌上,擺放著十幾盤黑乎乎的東西。

沈木歌端著碗筷,殷切的招呼眾人:“吃啊, 幾位哥哥別看樣子醜, 但味道絕對堪稱一絕, 莫要辜負我們家妻主的心意喔”,他把菜夾進蘇天的碗中:“妻主的廚藝是越發好了, 多吃點!”。

蘇天雙手一顫, 差點打翻手中的碗,她看了看沈木歌, 又看了看一臉難看的眾人,悶不吭聲的把菜夾進口中,面無表情的咽了下去。

沈木歌微笑, 繼續往蘇天碗裏夾菜:“瞧,這麽好吃的菜, 我們家妻主不就很喜歡嗎?”。

奇怪的氣味飄進鼻中,雲尚沒忍住, 轉身幹嘔了幾聲。

“這……”綠衫男子幹笑一聲, 站起身就走:“老祖廚藝絕佳,奴家原本也想嘗嘗, 不過,奴家忽然想起來, 勾欄院的小兄弟們邀了奴家明日賞花, 這就告辭!”。

“是是是, 我們也想起來了,告辭!”其餘幾個男子紛紛附和,作勢要走。

“站住!”雲尚閉了閉眼, 深吸一口,回身,夾菜,嚼也不嚼,直接往下咽:“各位可別忘了來這裏的初衷,沈公子這般用心良苦,怎可辜負?”。

綠衫男子一震,覆又坐了回去,苦著臉道:“不就是用一點美食嗎,兄弟們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來,吃!”。

幾個男子對視一眼,顫顫巍巍的動起了手中的筷子。

除了沈木歌沒動之外,一桌子菜肴,被眾人瓜分得幹幹凈凈,一個個吃得滿嘴泛黑,就跟中了巨毒一般,尤其是吃得最多的雲尚,眼珠子都開始翻白。

“噗……”沈木歌強忍住笑意,著人端了幾大碗醋上來,十分善解人意的道:“妻主同哥哥們用完膳,一定渴了吧,要不要喝點什麽呀?”。

蘇天二話不說,端起一碗醋就是一頓猛灌,待嘔吐感減輕後,她認真的看著沈木歌道:“我今晚要進臥房!”。

懲罰她都認,但該爭取的,她也要爭取。

“好了”沈木歌一頓,站起身,往外走,假裝沒聽到蘇天的話,施施然道:“各位哥哥用完膳,想必也需要些時辰消消食,我就不奉陪了,各位自便!”。

蘇天眉頭一擰,跟上沈木歌,執著道:“木歌,我今晚要進臥房!”。

沈木歌繼續不理,腳下的動作卻不由自主的加快。

“木歌……我今晚……”

兩人越走越遠,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雲尚四人暗松一口氣,他們喝完醋,迫不及待的奔出正廳。

月光皎皎,滿庭清輝。

涼風襲來,吹散滿身的郁氣。

綠衫男子對著路邊的花叢吐完,有氣無力的輕撫著胸口道:“這沈家小公子,看起來年歲不大,整人倒是一套一套的,再這樣下去,別說勾不到老祖,咱的這條小命也得搭在這兒”。

粉衫男子扶著一旁的假山,輕喘道:“是啊,咱今日都還沒使出手段,先被他整得半死不活的,接下來,可怎麽辦?”。

“哼,小孩子的戲碼,終究稚嫩了些”雲尚拿出錦帕,抹掉唇邊的汙漬,一雙幽瞳深似海:“不過,不夠心狠手辣也好,這樣,我們才有機會不是嗎?”。

綠衫男子莫名打個寒顫,他四下看了看,做個抹脖子的動作,緊張道:“莫非,雲公子是想……”。

“想什麽呢?”借著月光,雲尚看清綠衫男子的動作,不由哂然一笑:“我雲尚雖談不上是什麽好人,但也算光明磊落,我要一個女人,自會憑自己的本事得到,若她真不屬於我,便是殺了一個沈公子,還有無數個其他公子,又有何用?”。

綠衫男子羞愧的低下頭,喃喃道:“雲公子的意思是?”。

雲尚一揚手中的錦帕,恨鐵不成鋼的道:“我問你,一個男子,最大的利器是什麽?”。

綠衫男子試探:“身體?”。

雲尚搖頭。

“我知道”粉衫男子舉起了手:“能生孩子”。

雲尚白他一眼。

藍衫男子一臉好奇:“那是什麽?”。

“枉你們在勾欄院待那麽久,著實不了解女人,尤其是強大如老祖一般的女人”雲尚嘆口氣,一臉高深道:“她要的,一定是個通情達理,能與她比肩,快意江湖的男子”。

三人:“所以……”。

雲尚:“所以,一個男子,最大的利器就是驚人的武藝,不瞞各位,若此行還不能得老祖的心,我將選擇閉關十年,待我修成至高武學,再來同老祖一決高下,屆時,她就會看到我的好”。

三人:“……”。

他們總算明白,坊間傳聞雲尚追逐老祖那麽多年,為何追不上了,話說,雲公子是真的愛老祖嗎?

“錯,弟妹她最想要的,就是我們家木歌”沈木心拿開飄到臉上的錦帕,醉醺醺的從花叢中站起來:“你們這幾個野男人,還是別想了!”。

“還有你”她食指一伸,歪歪斜斜的朝著雲尚走去:“好好的第一美人不做,為何要亂扔東西,砸到我的頭了,給我賠禮道歉!”。

突然冒出的醉鬼,把雲尚嚇了一跳,見醉鬼往自己撲過來,他想也不想,擡腿就是一腳,把人給踢飛出去。

嘭的一聲,沈木心再次掉進花叢中,撲騰兩下,沒了動靜。

三人震驚的張大嘴,看向雲尚:“雲公子,沒想到你……”。

說好的溫良賢淑,男德典範呢?

雲尚鎮定的拍拍鞋面,溫婉一笑,放下腿,往沈木心走去:“都是虛名,當然,我平日很好說話,實在是這醉鬼太過討厭”。

他生平最討厭爛醉的女子,若不是這人突然冒出來,驚到他,他也不會動手,最多就默默走開。

綠衫男子想起平日與雲尚相處的種種,放心的點點頭:“雲公子,那醉鬼,不會被你踢出好歹了吧?”。

雲尚收回放在沈木心鼻下的手:“無事,告知一下鐵錘門的人,讓人把她帶回去”。

現在他才發現,這人就是把他們帶進來的人,先前,他還以為是瘋婦呢。

說完,雲尚正想起身,躺在地上的沈木心突然睜開眼睛,一把抓住雲尚的衣襟:“賠禮道歉!”。

撕拉一聲,雲尚的外袍被拉開,他下意識對著沈木心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打完後,才慢吞吞的轉身道:“你們看到了,是她先動的手!”。

“嗯嗯”粉衫男子和藍衫男子僵硬的點點頭。

綠衫男子眼珠一轉,欣喜的上前挽住雲尚:“這不是沈公子的師姐嗎,走走走,咱們找他要賠償”。

“為何要找他?”雲尚攏緊衣襟,滿臉怪異的看著綠衫男子:“此人我已經教訓回去,與沈公子有何幹系?”。

粉衫男子和藍衫男子反應過來,也慌忙上前,慫恿道:“雲公子在他的地盤受損,他本就該給個說法,更何況,還是他的師姐,說不定,就是他派自家師姐來借酒行兇,想把咱們給趕出去呢?”。

雲尚一想也是,他糾結看著自己的雙手:“可我並無一點傷痕,這樣,是否有些說不通?”。

綠衫男子:“……不然,我撓公子兩下?”。

一路跟隨沈木歌來到沈威夫婦的臥房,蘇天再次吃了閉門羹。

於是,她幹脆躍上房頂,打算等沈木歌出來再繼續纏著他。

微風不燥,淡淡的花香飄過來,蘇天有些勞損的身體漸漸有了些困意,於是,她索性閉上眼睛躺下。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房門那邊傳來動靜。

“木歌~”蘇天耳朵微動,跳下去,張開雙臂就想抱住沈木歌,然後,在沈威的瞪視中緩緩放下手,她失望的伸長脖子,往屋裏看去:“娘,怎麽是你,木歌他……”。

“哼~”沈威冷哼,極為不待見的拂袖而去。

蘇天不自然的摸摸鼻頭,四下看了下,挪步走到房門前,做賊一般豎起耳朵。

章越拉起兒子的手,溫聲道:“怎麽會想到跑爹爹這裏來,莫不是還在生氣?”

沈木歌眼角餘光瞥到房門上的黑影,故意惡聲惡氣道:“當然生氣,只要一想到她瞞著身份對我做下的那些事,氣就不打一處來,木歌還沒被人如此戲耍過,還有她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不給我處理掉,這樣的女人,不要也罷!”。

“說什麽氣話呢,你這堂也拜了,房也洞了,就只差昭告天下,哪能說不要就不要”看著沈木歌眼底的笑意,章越哪兒還不明白自家兒子那點小心思,他笑著搖搖頭:“罷了,你愛在我這兒住幾晚,就住幾晚,正好,讓你娘獨自好好養養身子”。

“謝謝爹”沈木歌得意的揚起嘴角:“那我就一直住在這兒”。

“你啊~”章越失笑,指尖點了點他的額頭:“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兒一樣”。

沈木歌撇撇嘴:“蘇雲輕比我大那麽多,木歌自然就是小孩子”。

章越:“哈哈哈,行,我們木歌還小,只要不似從前那般頑劣,我啊,就謝天謝地咯,不過,這往後是雲輕該管的事,我也不用操這個心”。

沈木歌不依:“爹~木歌哪裏頑劣了……”。

屋內,其樂融融,屋外的蘇天,卻聽得整顆心不斷往下沈。

“老祖,你怎麽在這裏,沈公子呢?”身後傳來綠衫男子的聲音。

蘇天轉身看過去,強調道:“蘇主夫”。

綠衫男子磨磨牙,再次問道:“老祖可曾瞧見蘇主夫?”。

蘇天滿意了,臉色稍緩,踱步走下臺階:“屋內,何事?”。

綠衫男子一跺腳,把衣冠不整的雲尚推出來,大聲道:“我們雲公子,好好的走在鐵錘門的路上,卻被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醉鬼給打了一頓,聽說此人是蘇主夫的師姐,我們前來,就是想討要個說法”。

師姐,醉鬼?

莫非是沈木心?

蘇天正要追問,後面的門開了,沈木歌走了出來。

“嘖嘖”他漫不經心的掃一眼雲尚,笑道:“雖然雲公子身體無一絲傷痕,但外袍都扯壞了,想必我家師姐定是下了重手”

“不然,這樣,咱們去醫館看傷,一切費用我鐵錘門出,並且,為了雲公子的清譽,我就代表我家師姐下個聘,娶了雲公子,你看如何?”。

“木歌~”蘇天眼巴巴的上前,拉住他就不撒手,生怕人跑了似的。

“不必”雲尚身子一顫,手忙腳亂的攏緊衣袍:“沈小姐她也是無心之失,這次,就放過她!”。

“那怎麽行”綠衫男子急了:“醉鬼我們可以放過,但鐵錘門,必須給我們雲公子一個說法”。

粉衫男子不甘示弱:“就是,說打就打,還有沒有天理公道,何況,咱雲公子還是個弱男子”。

“這也不行啊”沈木歌拍了拍蘇天的胳膊:“那讓蘇雲輕負責,娶了你們如何?”。

綠衫男子嘴角揚起,故作冷靜道:“既然蘇主夫都這樣說了,盛情難卻,我們不介意做小”。

“我介意!”雲尚推開扶著他的兩位男子,毫不留戀的轉身。

“雲公子,你這是做什麽呀?”綠衫男子拉住雲尚,低聲道:“沈公子好不容易松口,你先前,不是也不介意我們一同伺候老祖嗎?”。

“是!”雲尚面無表情的拉開他的手:“但我,還不至於淪落到給人做小,我要做,就要做正夫”。

“呸”沈木心在兩名弟子的攙扶下,頂著一臉烏青,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就你,還正夫,潑夫還差不多,來,眾位看看,咱倆究竟誰揍的誰?”。

雲尚下意識去看蘇天,卻發現,站在那邊的那兩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蘇天一臉鐵青的拉著沈木歌,不顧他的掙紮,把他扔進了臥房,鎖死房門後,她微紅著眼睛,死死的盯著沈木歌,啞著聲音道:“木歌這麽想把我推給旁人?”。

急促的呼吸,猩紅的眼睛,無不在昭示著,她現在已怒到極致。

從未見過蘇天這副模樣的沈木歌心裏一怵,不敢再亂說話,他移到窗邊,縮成一團,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沒有,木歌就是開個玩笑,怎麽舍得妻主”他嘴上示弱,一手卻放在窗戶上,準備情況不對就翻窗而逃。

蘇天看出他的意圖,幾步便移到窗邊,把他困在身體與窗戶之間,一口,便咬在他的後頸處,狠狠道:“有時候,我真想不顧木歌的意願,一口一口,把你……”。

“嘶~”沈木歌痛得牙齒打顫,他捂住後頸的傷處,戰戰兢兢道:“妻主還是顧一下木歌的意願為好,身子雖好,但心更重要對不對?”。

就算心智再如何高,他終究也還是個愛玩的少年,她一個活了兩世的人,同他置什麽氣?

蘇天頓時洩氣,拿開沈木歌的手,從懷裏摸出一瓶傷藥,細細塗抹在上面:“疼嗎?”。

不問還好,一問,沈木歌的眼淚就止也止不住往下掉,他賭氣道:“不疼,就只是破皮流血,將來留個難看的疤而已,妻主若不解氣,還可以再咬上十個八個,死不了”。

蘇天手一頓,隨後迅速上好藥,把藥瓶收進懷中,難得解釋道:“這是朝陽給的生肌膏,不會留疤”。

沈木歌一抹眼淚,揪上蘇天的耳朵:“所以,李晨曦,就是朝陽對嗎?”。

他的表情看起來兇狠,但聲音卻似含著水一般,又柔又魅。

“嗯,最後一件瞞著木歌的事”蘇天眸色微暗,握住沈木歌的手,放在身前,沈聲道:“方才,是這裏疼得難受,所以……”。

沈木歌抽回手,打斷她的話,別開頭:“下不為例!”。

“好”蘇天呼吸一緊,視線,從沈木歌的後頸,移到他飽滿的紅唇上:“木歌,後頸還疼嗎,我幫你吹吹,怎麽樣?”。

沈木歌沒發現她的異樣,心裏正暗自得意,於是也就同意了:“輕一點!”。

“嗯”蘇天瞥一眼整齊柔軟的床鋪,吹著吹著,嘴唇貼上沈木歌的臉頰。

她盡量!能不能控制住兩說。

“你~”沈木歌發現不對,剛張口,就被人給堵了回去。

極致的溫柔,加上多時的空曠,沈木歌半推半就間,很快便失了神智與力氣。

臥房的燈很快熄滅,直到夜半三更,才再次亮起。

隨後,某個只著單薄褻衣的女子被趕出房門,長發淩亂,模樣很是狼狽,但仔細看的話,她流轉的美眸間,無不透露著饜足。

第二日一早,眾人還沒起床之際,蘇天便侯在廚房前,看見趙老二,她輕快的囑咐了一句:“早膳,多備一點補血養氣的膳食”。

說完,她便揚長而去。

滿面的春風與得意,連趙老二也瞧了出來,她暗罵一聲禽獸,便著手把養在後院的一只大公雞給燉了。

午時,日頭正盛,眾人不僅用了早膳,連午膳也用完了,也沒見沈木歌的身影。

雲尚沒忍住開口:“老祖,這蘇主夫明明答應我們今日出去游玩,怎麽這個時辰還不起身,是否有些懶惰,還是,打算食言”。

蘇天擺手,讓趙老二把膳食準備好,心情愉悅道:“不急,木歌昨夜勞累了些,讓他多睡會兒”。

雲尚疑惑:“為何會勞累,昨日,你二人明明很早就離去”。

“咳咳……”綠衫男子紅著臉,拉住雲尚的衣擺,瘋狂暗示。

雲尚眼睛一瞇,拂開綠衫男子的手:“莫非,你們昨晚,因沈小姐的事大打出手了?”。

啪的一下,沈威不慎打翻手中的茶杯,他尬笑一聲:“雲公子,木心的事,我們已經大概知道事情的原委,你看,這人,打也打了,此事,就莫要再提,公子若實在不解氣,就讓木心來向你賠禮道歉如何?”。

雲尚想起昨晚上滿臉猙獰的沈木心,抗拒的搖搖頭:“罷了,此事,我也有錯,往後,讓她莫挨我就成”。

“誰願意挨著你了……嘶……”剛走進正廳的沈木心,捂住腫得老高的右臉頰,怒氣沖沖的對身後的沈木歌道:“小師弟,就是這個男人”

“他之前趁我醉酒打我就不說了,昨夜你們走後,逮著我又是一頓胖揍,我的牙,都被打掉了一顆,你可一定要為師姐做主”

沈木心說著說著,發現不對勁,忙回頭,大聲嚷嚷道:“哎?小師弟,你今日怎麽慢吞吞的,扭到腰了?”。

沈木歌身體一僵,停在原地,蒼白的臉上染上一層粉色胭脂,他暗暗瞪了蘇天一眼,一字一頓道:“我~沒~事~”。

蘇天自知理虧,忙殷切的上前:“木歌,我來扶你”。

沈木歌一巴掌拍開她的手,惱怒道:“小爺自己來”。

蘇天悻悻的收回手,不過卻是走在沈木歌的身後,時刻護著他。

“不對,小師弟”沈木心狐疑的上前,輕撫著下巴:“你沒事,那你雙腿抖什麽,還有,你的聲音……”。

沈木歌忍無可忍,一下掐在沈木心腫起的臉頰上,恨恨道:“我看雲公子沒錯,二師姐,確實皮癢了”。

“啊啊啊……放手,小師弟”沈木心再次疼得鬼哭狼嚎,不過,卻也緩解了眾人間怪異的氣氛。

沈木歌坐下來後,趙老二立刻端來膳食,三菜一湯,與眾人都不一樣,全是一些大補的東西。

偏偏,趙老二似怕眾人不知道他昨晚經歷什麽一般,先是客套的說了句師爹辛苦,然後再一一介紹膳食。

如此這般,連本不懂發生什麽的雲尚,也明白了個大概。

他紅著臉,指了指沈木歌脖子處的紅痕,委婉道:“今日蘇主夫身子有恙,不如,你我之約,就改到明日如何?”。

與雲尚不同,其餘三個男子則或怒瞪著沈木歌,或含情脈脈的看著蘇天,極盡魅惑之事:“老祖,你這般厲害,想必蘇主夫一人,心有餘而力不足吧,不妨,考慮考慮我們幾個?”。

一開始,用著膳的沈木歌還不明白,直到,蘇天幫他整了整衣襟。

戾氣一上來,沈木歌說話就沒了顧忌:“蘇雲輕,你看你幹的好事,昨夜我就說不要不要,你偏偏……唔……”。

害怕沈木歌再說出些更加離經叛道的字眼,蘇天眼疾手快舀了一勺湯,送入他的口中,哄道:“他們啥也不懂,咱用膳,用完膳,繼續休息”。

沈木歌咽掉口中的湯,憤憤道:“去,必須去,今日,誰不讓小爺出門,小爺跟誰急!”。

最終,在沈木歌的堅持下,一行人還是出門了,最先踏入的,是離鐵錘門最近的小葉街。

正午十分,正是日頭最為濃烈之時,街上行人稀稀疏疏,各大店鋪的掌櫃,懶散的坐在櫃臺前,昏昏欲睡,而夥計們,則站在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吆喝著,試圖招攬生意。

幾個從未見過的大美人突然出現在街中,引起不小的轟動,尤其是那些還沒娶親的年輕女子,已經開始殷切的上前同沈木歌套近乎,意欲打探雲尚等四人的家世及姻緣的狀況。

蘇天遠遠的跟在沈木歌等人身後,看著那些一直跟在自家夫郎四周的女子,惱得一下扳斷手中的木棍。

“小姐,你特意毀掉奴家的搟面杖,可是看上人家了,也不是不行,不過,奴家不喜太過白凈柔弱的女子,你若執意娶人家,就得再吃得壯實一點”

蘇天回神,看著身旁壯實如小山的黑胖男子,默默掏出一錠銀子,放在他的面攤上,沒什麽表情的道:“搟面杖我賠,不用找了,還有,我已經娶夫了”。

不知不覺間,她的四周,已經圍上了幾個年輕男子,一臉嬌羞,似乎,正準備著對她出手。

黑胖男子眼神一亮,迅速收起銀子:“其實,若小姐實在想要我,白凈柔弱一點,也不是不行”。

蘇天扯唇一笑,一提氣,腳下生風似的往前方跑去。

“啊啊啊,人俊,武功更俊,本公子後悔沒早點出手了”

“你們有沒有覺得,那人很像蓮花老祖啊”

“真的嗎?不管是不是,本公子都很喜歡吶,我要找我娘,讓她打聽打聽,咱鎮上何時來了這般人物”

……

身後男子的話,蘇天沒有註意,她現在心裏微微有些浮躁,因為,不過這一瞬的功夫,沈木歌他們,竟然都不見了。

突然,一個身法極快的黑影,扛著一名白衫男子,從左邊的一家書局中奔出來,掠上屋頂,眨眼,便消失在小葉街中。

男子的臉被淩亂的墨發擋住,看不清具體容貌,但根據服飾及掉下來的玉佩,很像沈木歌。

蘇天沒有猶豫,撿起玉佩揣進懷中,尋著蹤跡,追了上去。

許是察覺到蘇天緊跟在其後,黑影似走投無路一般,把手中的白衫男子往一間還算幹凈整潔,布置得有些像新房的農舍裏的大紅床上一扔,便揚長而去。

房內沒人,飄散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有些熟悉,但又說不上來。

追趕一路,體內的真氣有些不受控制,氣血翻湧的蘇天,顧不上黑影,急切的便往床邊走去,她把人轉了個面:“木歌……雲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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