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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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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受傷

飛花布行, 是小葉街乃至整個尚武鎮最大的布行,布料價格便宜,色彩鮮明, 不僅售賣布匹, 更是擁有很多成衣, 是最受鎮中男兒喜愛的地方之一。

沈木歌換上一襲嶄新的紅色喜服,掀開布簾, 走出隔間, 還來不及欣賞,驟然看到旁邊空空蕩蕩的木架, 忙詢問侍立在一旁的夥計:“本公子的外袍呢?”。

夥計是個四十好幾的高瘦男子,只見他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汗水,噗通一聲跪在沈木歌面前, 眼中的驚慌藏也藏不住:“公子,都是小的看護不利, 求公子恕罪”。

沈木歌眸色一暗:“怎麽回事?”。

夥計磕頭,顫抖道:“方才, 突然闖進來一個黑影, 小的還沒看清容貌,公子的外袍, 就被她拿走了,求公子別告訴掌櫃的, 小的, 小的願意賠給公子”。

“不必, 此事錯不在你,起吧”沈木歌擺手:“同我一起來的其他幾位公子呢?”。

“多謝公子”夥計長吐一口氣,抹著額頭的汗, 站起身,恭敬道:“方才那四位公子試好外袍,見您還沒出來,就相邀去了隔壁的書局,說是等您出來,再讓小的去喚他們”。

“救命~”

“蘇主夫救命~”

“救救雲公子~”

正說著,三名美男子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一個更比一個喘得厲害,同時大聲喊著,吵得沈木歌一陣頭疼。

“停”沈木歌指了指最前面的綠衫男子:“你來說”。

綠衫男子順順氣,隨即飛速說道:“雲公子他,被一個黑衣人擄走了”。

沈木歌:“蘇雲輕呢?”。

綠衫男子搖搖頭,害怕道:“我們追出去,啥也沒看到,老祖她,沒跟在後面,估計是與我們走散了,蘇主夫,咱還是趕緊找人去救雲公子吧,要是出了事,被雲掌門知道,我們三個,不死也要脫層皮”。

“就是她”粉衫男子突然驚駭的指著窗邊的黑影:“她又回來了”。

沈木歌看過去,黑影一閃,消失在窗外。

“你怎麽知道,就是這個人?”沈木歌脫掉繁覆的紅色外袍,只著一身紅色褻衣,取出大鐵錘,幾個縱身,往窗外奔去。

粉衫男子:“一身黑,頭上紮著紅布帶,舍她其誰”。

“回去通知我娘”沈木歌翻出窗外,借著搭在窗戶旁的竹竿,躍上屋頂,看到那往小巷中去的紅布帶,毫不猶豫的追上去。

不知穿過第幾條街,眼看就要追上黑影,寂靜的農舍中,一個有些眼熟的女人擋在了沈木歌面前。

模樣倒是不錯,就是眼中的欲念,讓沈木歌第一眼見到這人時就很不喜。

“讓開!”沈木歌手中的鐵錘虛晃一招,迫開女人,往前繼續追去。

姜思明站定,手中未出鞘的破風刀一揚,直擊沈木歌的後背:“沈公子難道就不想知道,真正的蓮花老祖,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沈木歌腳步一頓,轉身,鐵錘擋開破風刀,再回頭,原本奔進農舍的黑影,已徹底失去蹤跡。

他不由再次轉身,惱怒的看向姜思明:“你的人?”。

姜思明不置可否,旋身接住破風刀,笑得不懷好意:“女人,終究逃不過情與欲,沈公子,你猜,老祖她,會不會為了你守身如玉呢?”。

沈木歌冷靜下來:“她人在哪裏?”。

姜思明擡手,指向正前方的第三間屋子,無比輕挑道:“說來,這雲公子,也是個大美人,連本小姐看了都有些心動,當然,我最喜愛的,還是沈公子”

“這次給老祖準備的東西,不同於上次,結果如何,就看她,能不能忍得住了”。

不等姜思明說完,沈木歌提著鐵錘就走,十幾步的路程,眨眼便到。

剛貼近房門,就聽到男子的痛哭聲,還有蘇天,略帶壓抑的一聲忍住,很難不讓人多想,尤其是對於已經經歷過人事的沈木歌來說。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湧到眼眶中的淚水,一腳破開房門。

日光湧進屋內,映在那張頗為顯眼的大紅木床上,繡著鴛鴦的紅綢床帳中,兩道靠得極近的身影若隱若現,不堪入耳的聲音,正是從裏面發出來的。

熟悉的外袍及腰帶,散亂的堆在地上。

如千百把刀劍同時紮進心口,沈木歌難受得無法呼吸,眼中的淚再也抑不住,順著臉龐滑落下來。

“嘖嘖,戰況很激烈嘛,老祖風采不減當年”姜思明走了進來,幸災樂禍道:“你看,臭女人,都一個德性,見到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動路”

她伸手,欲搭上沈木歌的肩膀:“沈公子跟她,不如跟我,至少,本小姐在江湖上,沒招惹上那麽多男人”。

沈木歌側身,避開姜思明,擡手抹掉眼淚,不再看床帳中的兩人,只厲聲道:“蘇雲輕,你給我滾出來!”。

“木歌,回去,聽話!”過了很久,蘇天沈沈的聲音才從裏面傳出來。

一句重話,徹底擊碎沈木歌千瘡百孔的心,他失智一般,跌跌撞撞的奔了出去:“蘇雲輕,自今日起,你我恩斷義絕!”。

“這才對嘛”姜思明喜不自勝:“沈公子,往後跟本小姐,我寵著你呀”。

姜思明的話,沈木歌沒有理會,他近乎發洩似的一路狂奔,不知今夕是何夕,也不知自己到了什麽地方,直到筋疲力盡,眼淚流幹,汗水流盡,才停下來。

回軒茶樓前

衣冠不整的男子,墨發遮面,手中握著一把大鐵錘,滿身的悲戚,就這麽躺在地上,跟個瘋夫一般,路過的行人紛紛避開,就連茶樓內的食客,也生怕沾上什麽晦氣,一個接一個的散去。

“哎,各位客官,別急著走啊~”

夥計一看不對,連忙跑去找掌櫃的:“不好了,咱們樓外,來了個瘋夫,一身紅色中衣,估計是被哪個女子退婚的棄夫,已經嚇跑了樓內好些客人,掌櫃的,你快想個辦法吧!”。

老張一聽,心想這還得了,頓時招呼上幾個樓內的練家子,怒氣沖沖奔到男子的面前,打算來個先禮後兵:“公子,您這樣躺在我茶樓門前,是否有些不妥?”。

男子擡眸,墨發散去,露出那張精致的面容,一言不發的看著老張。

“這這這這……沈……”老張身體一顫,捂緊心口,轉而慌張的一腳踢向身後的夥計:“楞著做什麽?還不把公子扶進樓內,再準備些吃食”。

夥計先是一楞,隨後心裏明白過來,這是個貴人,至少,是她們惹不起的人,於是,慌忙連同其她夥計,把人扶了進去。

“公子,您看,還缺點啥,小的再吩咐廚娘去做”

連續上了好幾個菜之後,老張站在沈木歌的身旁,一臉狗腿的詢問著。

食物的香味,喚回了些沈木歌的神智,他蒼白的臉上浮出一抹淒然的笑意:“蓮花老祖,與你,是何關系?”。

老張垂下頭:“公子可折煞小的了,小的怎敢與老祖有所攀聯,不過,我們東家的,是老祖的弟子,您是老祖心尖上的人,小的們,自然不敢怠慢”。

“心尖上的人?”沈木歌自嘲道:“她心尖上的人可多了,不差我這一個,得了,下去吧,這頓飯錢,去鐵錘門結”。

“是”察覺到沈木歌情緒不對,老張不敢反駁,比了個手勢,連同幾個夥計,一同退下。

一眼看去,除了站在門外的兩個夥計,偌大的茶樓內,也就沈木歌一人。

他看著面前各類色香味俱全的肉菜及幾盤精致的糕點,楞楞的坐了半晌,然後拿起碗筷開始瘋狂進食,分量充足的六七盤菜,楞是被他一人,在半個時辰內給解決了。

吃飽喝足後,沈木歌感覺心口的傷痛少了幾分,理智也慢慢回籠,越是回想之前見到的那一幕越是不甘,也越加生氣。

於是,他先跑到藥店,賒賬買了一大包迷藥,準備把蘇天、雲尚及姜思明藥倒,再慢慢收拾兩人。

然而,等他再次趕到那間農舍時,已經空無一人。

沈木歌仔細看了看淩亂的房間,失魂落魄的提著藥,往鐵錘門走去。

走到一半,沈威正巧帶著大批弟子趕來,她焦急的拉住沈木歌的胳膊,四下檢查了一下,見沒什麽明顯的傷痕,才放下心來:“怎麽把自己弄得這般狼狽?”

說完,她看了看沈木歌身後,脾氣也上來了,罵道:“蘇雲輕死哪裏去了,連自家男人也護不住”。

“娘”沈木歌眼中的淚意再次上湧,他一下撲進沈威的懷中,哽咽道:“求求你,別說她了,木歌好累,我們回去好不好?”。

沈威瞳孔一縮,看向一旁的綠衫男子。

綠衫男子慌忙擺擺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好,娘帶你回去”沈威斂住眼神的寒意,招了個弟子,低聲吩咐兩句,就帶著沈木歌,返回鐵錘門。

……

另一邊,送走沈木歌後,老張心神剛放松下來,趁著沒有客人的功夫,回到後院,正準備吩咐後廚也給自己準備點酒菜壓壓驚,唰的一下,兩道身影突然出現在院中。

一女一男,女的一身墨衫,面色慘白,嘴角掛著明顯的血漬。

男的一身白衫,也沾染了些血漬,被女子抗在肩上,雙手下垂,看情況,似乎已經昏迷過去。

老張先是驚駭的大叫一聲,隨後慌忙捂住嘴,小聲問道:“老……老祖,你這是怎麽了?”。

蘇天咽了咽湧到口中的血,把雲尚扔到老張懷中:“找些去熱的藥材,給他服下,若醒了,就說是你相救即可,幫我尋個沒人打擾的地方,還有,此事,不得聲張,明白嗎?”。

“是是”老張手忙腳亂的扶住雲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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