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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撒潑耍賴倒是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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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龍浮雲,他在沈木心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

他一步三搖,如若柳扶風,蒼白的臉色泛著點點紅暈,看著蓮花老祖的眼中,帶著幾分異樣的羞怯,全然一副大家閨男的模樣。

而跟在龍浮雲身後的龍星,看到蓮花老祖後,有一瞬的激動,不過,她輕撫了一下臉上的疤痕,又很快沈寂下去。

沈威哈哈大笑,眼中的鋒芒一閃而過:“龍世侄既然如此說了,我若是不同意,不顯得我不近人情嘛,木心,一會兒就帶老祖去你隔壁的院子”。

沈木心:“是,師娘!”。

龍浮雲面上一喜,不過他很快斂住神色,只柔柔對沈木心道:“木心,我們過去”。

沈木心聽話的把龍浮雲扶到沈木歌旁邊的座椅上,自己也就近坐下。

“那就多謝沈掌門了!”蓮花老祖只看了龍浮雲一眼,便無甚興致的移開視線。

柔柔弱弱的男人,她後院多的是,比這美貌的,也不在少數。

她現在感興趣的,是沈家這小辣椒,蓮花老祖興味的盯著對面的沈木歌,漫不經心的轉動著手中的折扇。

沈木歌不悅的握緊拳頭,沈聲道:“蘇廚娘,此人,你怎麽看?”。

他本是想著,此等心懷不軌、別有所圖的女人,與其等她藏在暗處,不如順著她的意,擺到明面上來,不曾想,再加上一個龍浮雲,如此膈應人。

聞言,規規矩矩立在沈木歌身後的蘇天忙垂下頭,害怕的小聲道:“回公子,小的不敢看,小的無能,打不過小白臉,給公子你丟人了”。

沈木歌一噎,握緊的拳頭慢慢松開:“誰問你這個,我是問你,此人,與你昨日見的,是否同一人?”。

他偏頭,看著蘇天的眼中浮出幾許笑意。

蘇天一怔:“小的昨日看到的,就是這張臉,外袍倒是有些不同,其餘的,小的也瞧不出來,應當,是這人吧”。

她的衣袍都是高價特制的,清一色墨衫,能提點的也就這麽多,再多,就容易暴露,沈木歌能問出這樣的問題,顯然,已經有所懷疑,她不必再畫蛇添足。

哈哈~

蘇廚娘瞧起來,也比這勞什子蓮花老祖順眼多了。

沈木歌輕輕轉動著茶杯,驀然放到桌上,淡淡道:“添茶!”。

“是,公子”蘇天擰起茶壺,熟練的往茶杯裏倒滿茶水。

主仆二人交談的聲音極小,別人什麽也沒聽見。

龍浮雲見此,也倒上一杯茶,走到沈木歌面前,輕聲道:“木歌,昨日沒有及時救到你,惹得你生氣,是我這個做兄長的不對,喝了這杯茶,莫氣了,好不好?”。

“滾開!”沈木歌把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不耐煩的揮開龍浮雲湊上來的手:“我可沒你這樣的兄長”。

無論是喜歡的人還是不喜歡的人,沈木歌都喜歡快刀斬亂麻。

“啊~”

這不輕不重的一下,卻把龍浮雲當場推倒在地,他的手,被碎裂的瓷杯割了一道不小的口子,鮮血染紅了手邊的白紗裙擺。

“不關木歌的事,是我不小心”龍浮雲眼中蓄滿淚水,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把受傷的手藏到身後。

本來就不關他的事,沈木歌端坐在椅子上,完全沒有起身和道歉的跡象。

從前的龍浮雲,可沒有這般嬌弱,為了給他潑臟水,可真是不遺餘力,自作自受,活該!

以為名聲這種東西,他會在意嗎?可笑!

“浮雲~”沈木心被龍浮雲身上的血跡嚇得慌了神,她急匆匆的走到他身邊,撕下一塊布條,緊張的纏在龍浮雲的傷口上。

“小師弟,你明知道浮雲身子不好……你……下次,輕一點推”

在沈木歌黑沈沈的瞪視下,沈木心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木心,木歌他只是還在生氣,你別怪他”龍浮雲緊緊抓住沈木心的手,渾身都在打顫:“既然木歌如此不歡迎我,那,我還是回長青派吧”。

沈木心忙寬慰道:“說的什麽傻話,有我在呢,小師弟他只是貪玩,本性不壞,你也別往心裏去,回頭我好好說說他”。

呵呵~

說來說去,還是向著沈木歌,這樣的女人,他嫁過來,不是受罪嗎?

龍浮雲眼神逐漸暗下來,不再說話,只抽抽搭搭的小聲哭泣。

蓮花老祖晃動的扇子一頓,有些不悅道:“沈公子如此,未免有些不講理吧”。

男子驕縱一些,是情趣,可若是非不分,那就是德行敗壞,這樣的男子放到後院,一定會攪得家宅不寧,看來,只能玩一玩,待那股子新鮮勁過去,她心中的喜愛,應當就不會那麽強烈。

或許,也可以趁此機會,□□一番,若能讓他的性子有所改變,納為小侍,也無妨。

“此傷藥,能快速止血,且不會留疤”蓮花老祖打定主意,從懷中取出一白玉瓶,遞給龍浮雲,故作失望的對沈木歌道:“男子之間,本應和睦共處,沈公子咄咄逼人,著實有違男德,只怕,會讓各家小姐,望而生畏啊~”。

龍浮雲眼前一亮,接過傷藥,顧不得身旁站著的沈木心,羞怯的行了一禮:“多謝小姐關心,木歌他還小,不懂事而已,還請小姐勿放在心上”。

蓮花老祖擺擺手,她來此的目的之一,就是為沈木歌,否則,她手下能人眾多,也不會親身上陣。

沈木心扶著龍浮雲的手松了些,眼中劃過受傷和失望。

她不是傻子,哪裏看不出來,浮雲的心裏,根本沒有她。

這個婚,還有必要成嗎?

可若她不娶浮雲,只怕,也沒有好女人願意娶了,她不想看著心愛的人孤苦一生。

再看看吧,若浮雲真的不想嫁給她,她,願意放手。

沈威看得怒氣橫生,若不是被自家夫郎勸住,她能當場把龍浮雲和所謂的蓮花老祖掃地出門。

章越好笑的輕輕握住沈威的手,小聲道:“木歌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哪會是吃虧的主”“長青派的龍掌門,可不是好相與的,年輕人的事,就隨他們去,而且,在我們的地盤,木歌不會出事,你一個長輩下場,不是叫人看輕我們鐵錘門嗎?”。

想到龍知海那精於算計的嘴臉,沈威總算冷靜下來,她細細撫摸章越的手,溫聲道:“越兒,還好,這些年有你”。

章越輕笑一聲,不再說話。

他家妻主好是好,就是一根腸子通到底,過於耿直,可,他愛的,也是她的這副什麽都擺在明面上的性子,木歌他,多多少少,也學到了幾分。

“本公子就是不講理”沈木歌偏頭,桃花眼中泛著幽光,白玉般的臉上掛著假笑:“望而生畏啊~那便生畏吧”。

妖艷的玉顏,就如含著劇毒的罌粟花,明知有危險,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蓮花老祖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臟,楞了半晌。

從未有男子,給她如此強烈的感覺,不管使用什麽手段,她,一定要得到他。

“哎呀,龍公子,你怎麽這麽不小心,還自己摔倒了呢,看得我們家公子,很是心疼呢”蘇天站了出來,一臉色瞇瞇的表情,作勢要扶龍浮雲:“來,小的扶你”。

龍浮雲被蘇天的模樣惡心到,不由自主的後退。

“龍公子,你別躲啊”蘇天不動聲色的弄開擋在身前的沈木心,魔爪繼續往龍浮雲的身上抓去:“公子吩咐小的為你上藥,是關心你呢,你怎能不領情?”。

“啊~”龍浮雲大叫一聲,用力揮開蘇天:“走開,你走開~”。

蘇天唇角一勾,順勢往地上倒去,她捂著手,滿地哭嚎:“手斷了,小的手斷了,龍公子,你怎能不識好人心,就算你看不慣我們家公子,也不能如此對我啊,小的一心,可都是為你好”。

“不不不”龍浮雲慌亂的連連擺手:“我沒碰到她,不是我……”。

“公子~”蘇天擡頭,委屈的看著沈木歌:“龍公子欺負小的,你一定要替小的做主嗚嗚嗚”。

沈威、章越、沈木心、蓮花老祖:“……”。

“噗……”沈木歌笑出來,他慢悠悠的走到蘇天面前,蹲下,提溜著蘇天軟趴趴的手臂:“果真斷了呀,龍公子,你怎麽說?”。

龍浮雲臉色迅速漲紅,他悄悄移到沈木心身邊,幹脆眼一閉,暈了過去。

遇到如此無賴的女人,他一時還真沒轍。

早知道,他就不鬧著讓沈木心帶他過來了。

“師娘,師爹”沈木心斂住眼中的神色,摟住龍浮雲,道:“方才的事,許是浮雲大病初愈,身子骨弱所致,徒兒這就帶他去尋郎中”。

沈威忍住笑意,揮了揮手。

經此一鬧,眾人也明白了其中的內情。

蓮花老祖輕咳一聲,對沈木歌道:“我方才,不是那個意思,女人嘛,識人不清,相信沈公子大人大量,不會計較這等小事”。

沈木歌扯唇,扶住蘇天的斷臂,哢嚓一聲接了回去,才回頭笑道:“老祖這話可說錯了,我啊,是個斤斤計較的男人”。

蓮花老祖握緊手中的折扇,看著沈木歌的眼神,漸漸幽深起來。

“哈哈哈哈,小兒驕縱,還請老祖見諒”沈威拉著章越走了下來,打圓場道:“木心既有要事,不如,就讓我妻夫二人為老祖安排歇息之處,你看如何?”。

蓮花老祖:“那就有勞沈掌門與夫人了”。

待人走完後,沈木歌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看著還躺在地上的女人,笑道:“蘇廚娘這身子骨弱,撒潑耍賴倒是一把好手,讓本公子,不得不重新審視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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