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蕭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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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大301宿舍，早上四點。
鈴鈴鈴……
洛頃迷迷糊糊的抓過手機，想起什麽，又迅速把鬧鐘關掉，看了眼三個室友，還好沒被吵醒。正要起床，掃到微信有來自沈言非的新消息，收到消息的時間是淩晨一點。
沈言扉：檢查我幫你寫好了，你再睡一會兒，七點鐘到食堂，我拿給你。
沈言扉：是仿照你的字跡寫的，放心。
沈言扉：[圖片]
點開一看，還真是自己的筆跡，滿滿三頁紙。
洛頃：你怎麽知道我寫字什麽樣？
點了發送才想起來，對方應該還在睡覺，剛想撤回，就看到對方正在輸入中。
沈言扉：朋友圈
洛頃：哦。謝謝……
翻開自己的朋友圈，網上劃了很久，才在最底下找到一張兩年前上傳的硬筆書法。
……
“親親寶貝！老三說帶我們去教職工食堂吃飯，一起啊！”齊添一個寸頭硬漢形象，嗲著嗓子喊傾傾寶貝，真是聽得人寒毛直豎。
昨天他探頭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只模模糊糊聽到個“頃”字，知道是在叫自己，也沒細究，今天再想制止已經為時晚矣。加上老大老三似乎很樂意見到自己一臉窘迫的樣子，這個稱呼就這麽被強行敲定。
“你們去吧，我約了人。”
“約了人？誰啊？女朋友？”遲釩一臉八卦的湊過來。
“我跟你說，小食堂的包子可好吃了，連蕭老頭見了都走不動道的那種。”這是白蒤，說話總是欠欠的，白瞎了那張好看的臉。
教職工食堂，在學生口中又名“小食堂”，當然不是因為它地方小，而且開小竈的“小”，小食堂的飯菜味道比較好，菜色做的也精致些。白蒤的父母是W大歷史系的教授，他是從芝麻大點就開始揣著飯卡在小食堂挑挑撿撿了，再大點還會帶三兩個朋友一起去吃飯，老師們見怪不怪，食堂阿姨看在他長得討喜的份上還會多加兩勺。
“一個朋友，先前就約好了，不好放人鴿子。”
“那行吧，哥先替你探探道，下回我們在一起去。親親寶貝，你自己多吃點，看你瘦的！”
“嗯。”這個親親寶貝怕是再怎麽多聽幾次，也沒辦法習慣。
……
洛頃到了食堂門口，掏出手機給沈言非發消息，“我到了，你在哪兒？”
滴滴……
沈言扉：你的兩點鐘方向。
洛頃轉頭，就看見一張燦爛的笑臉。
“坐，我買了粥，還有豆皮，包子，豆漿，雞蛋……看看有沒有合你胃口的？”
“你不用這麽麻煩的，我自己可以買。”
“我來的比較早，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隨便買了點，坐下來一起吃吧。”沈言扉邊說，邊把面前食物往洛頃的方向推了推。
“我吃這個就好。”洛頃端起豆皮，熟悉的味道，讓他又想起了爺爺走的那天，落寞的神色悉數收進沈言扉眼裏。
“心情不好？要不，你試試這個小籠包？”
“豆皮挺好的，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沒事，都過去了……”
兩個人低下頭吃東西，都沒有再說話。
吃完飯，並排朝教室走去，走到三班門口，沈言非停下來，掏出幾頁紙遞給洛頃，指了指過道對面：
“我在五班。”
“嗯，謝謝。”昨天點名的時候自己還不知道小語的哥哥就是沈言扉，因而也沒有註意他是哪個班的，只是，他怎麽知道自己在三班的？
一節課上的渾渾噩噩，根本沒聽進去。好死不死還被點名回答問題，又好死不死這節是蕭老師的課，真是作孽。下課了直接被蕭老師叫走，得，這下也不用費功夫去找辦公室在哪兒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再來份檢查。
“我講課很無趣嗎？”
“沒，是我自己開小差了。”
“如果不是我講的無趣，你又怎麽會開小差呢？”
“是我進教室之前就在想事情，所以才在課堂上開小差。”
“所以還是我講的太無趣，不然就能吸引你的註意力，讓你忘掉之前想的事情。”
……
蕭老師還是個哲學家……
“對不起，蕭老師。因為家裏的長輩剛過世不久，我時常會有點恍惚，以後會認真聽課的。”洛頃誠懇的道歉，爺爺已經不在了，他的日子卻要繼續過下去，再不打起精神好好學習，獎學金就該泡湯了。
“逝者已矣，你這麽難過，去世的那個人一定很愛你的，他不會想看到你這個樣子的。放你一節課的假，下午給我打起精神來，否則檢查一天一份，字數翻倍！”
溫和的聲音說著警告的內容，聽上去毫無威懾力，一點也不像課堂上那個嚴肅的蕭老師。
洛頃出去後，蕭玄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你幫我查個人……”
下午的課洛頃聽的很認真，但放學後還是被蕭老師叫走了，卻不是辦公室。
“我找人了解了一下你的情況。”
洛頃拿不準這個“了解情況”是什麽意思，只得保持沈默，等蕭老師繼續開口。
“你也不用緊張，只是基本的家庭狀況，也希望你不要怪我。你是個好孩子，不能將上一輩人的不負責任當成自己的枷鎖，自己努力過得好，才是重要的。”坦然的告訴了洛頃自己的行為，言語間也沒有憐憫。
“我明白的，蕭老師。”
蕭玄掏出鑰匙開門，“到了，進來吧。”
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教職工宿舍，洛頃雙手不自覺的攥緊，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回來啦？來，孩子，快進來。老蕭，去端菜。”及踝的水墨色長裙，頭發整齊的盤在腦後，還別了一支素色的發釵，四十出頭的模樣，笑起來有兩個酒窩，雖有些歲月痕跡，但眉眼間可以看出年輕時一定是個美人。
“這是你師娘。”在說到“師娘”時，蕭玄嘴角上揚，眼含寵溺。
“老蕭中午出門的時候就囑咐我晚上多準備點菜，說要帶個小朋友回來。”說話間挽著洛頃來到餐桌前，“先將就吃，喜歡什麽告訴師娘，下次再做！”
從進門到現在，洛頃一句話沒說，此刻坐在桌前，依舊覺得有些不真實。親生父母可以不管不問，剛認識的老師和師娘對他這麽好。
“謝謝師娘！謝謝蕭老師！”
洛頃強行壓住內心的酸楚，聲音還是有些許哽咽，看的蕭玄夫婦又是一陣心疼。
“以後也別叫師娘了，叫紅姨吧，我家那個臭小子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次，你有空就多來家裏，正好陪陪我！”
師娘全名江玉紅，是省文工團的副團長。年輕時能歌善舞，吸引了不少年輕小夥子，蕭老師便是其中之一。至於為什麽最後選擇了蕭老師，據紅姨說是因為蕭老師很會砍價，一條一萬多的項鏈，蕭老師就把店員拉到旁邊講了一句話，直接砍到了八千八。
而蕭老師本人則說，是因為他年輕時長得帥，又有才華。
對於蕭老師的話，洛頃是不信的，盡管他很佩服蕭老師的才華。
後來偶然得知，當初那句話的內容是“跟她說八千八，剩下的我轉給你。”洛頃對蕭老師佩服又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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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寶貝！老三說帶我們去教職工食堂吃飯，一起啊！”齊添一個寸頭硬漢形象，嗲著嗓子喊傾傾寶貝，真是聽得人寒毛直豎。
昨天他探頭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只模模糊糊聽到個“頃”字，知道是在叫自己，也沒細究，今天再想制止已經為時晚矣。加上老大老三似乎很樂意見到自己一臉窘迫的樣子，這個稱呼就這麽被強行敲定。
“你們去吧，我約了人。”
“約了人？誰啊？女朋友？”遲釩一臉八卦的湊過來。
“我跟你說，小食堂的包子可好吃了，連蕭老頭見了都走不動道的那種。”這是白蒤，說話總是欠欠的，白瞎了那張好看的臉。
教職工食堂，在學生口中又名“小食堂”，當然不是因為它地方小，而且開小竈的“小”，小食堂的飯菜味道比較好，菜色做的也精致些。白蒤的父母是W大歷史系的教授，他是從芝麻大點就開始揣著飯卡在小食堂挑挑撿撿了，再大點還會帶三兩個朋友一起去吃飯，老師們見怪不怪，食堂阿姨看在他長得討喜的份上還會多加兩勺。
“一個朋友，先前就約好了，不好放人鴿子。”
“那行吧，哥先替你探探道，下回我們在一起去。親親寶貝，你自己多吃點，看你瘦的！”
“嗯。”這個親親寶貝怕是再怎麽多聽幾次，也沒辦法習慣。
……
洛頃到了食堂門口，掏出手機給沈言非發消息，“我到了，你在哪兒？”
滴滴……
沈言扉：你的兩點鐘方向。
洛頃轉頭，就看見一張燦爛的笑臉。
“坐，我買了粥，還有豆皮，包子，豆漿，雞蛋……看看有沒有合你胃口的？”
“你不用這麽麻煩的，我自己可以買。”
“我來的比較早，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隨便買了點，坐下來一起吃吧。”沈言扉邊說，邊把面前食物往洛頃的方向推了推。
“我吃這個就好。”洛頃端起豆皮，熟悉的味道，讓他又想起了爺爺走的那天，落寞的神色悉數收進沈言扉眼裏。
“心情不好？要不，你試試這個小籠包？”
“豆皮挺好的，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沒事，都過去了……”
兩個人低下頭吃東西，都沒有再說話。
吃完飯，並排朝教室走去，走到三班門口，沈言非停下來，掏出幾頁紙遞給洛頃，指了指過道對面：
“我在五班。”
“嗯，謝謝。”昨天點名的時候自己還不知道小語的哥哥就是沈言扉，因而也沒有註意他是哪個班的，只是，他怎麽知道自己在三班的？
一節課上的渾渾噩噩，根本沒聽進去。好死不死還被點名回答問題，又好死不死這節是蕭老師的課，真是作孽。下課了直接被蕭老師叫走，得，這下也不用費功夫去找辦公室在哪兒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再來份檢查。
“我講課很無趣嗎？”
“沒，是我自己開小差了。”
“如果不是我講的無趣，你又怎麽會開小差呢？”
“是我進教室之前就在想事情，所以才在課堂上開小差。”
“所以還是我講的太無趣，不然就能吸引你的註意力，讓你忘掉之前想的事情。”
……
蕭老師還是個哲學家……
“對不起，蕭老師。因為家裏的長輩剛過世不久，我時常會有點恍惚，以後會認真聽課的。”洛頃誠懇的道歉，爺爺已經不在了，他的日子卻要繼續過下去，再不打起精神好好學習，獎學金就該泡湯了。
“逝者已矣，你這麽難過，去世的那個人一定很愛你的，他不會想看到你這個樣子的。放你一節課的假，下午給我打起精神來，否則檢查一天一份，字數翻倍！”
溫和的聲音說著警告的內容，聽上去毫無威懾力，一點也不像課堂上那個嚴肅的蕭老師。
洛頃出去後，蕭玄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你幫我查個人……”
下午的課洛頃聽的很認真，但放學後還是被蕭老師叫走了，卻不是辦公室。
“我找人了解了一下你的情況。”
洛頃拿不準這個“了解情況”是什麽意思，只得保持沈默，等蕭老師繼續開口。
“你也不用緊張，只是基本的家庭狀況，也希望你不要怪我。你是個好孩子，不能將上一輩人的不負責任當成自己的枷鎖，自己努力過得好，才是重要的。”坦然的告訴了洛頃自己的行為，言語間也沒有憐憫。
“我明白的，蕭老師。”
蕭玄掏出鑰匙開門，“到了，進來吧。”
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教職工宿舍，洛頃雙手不自覺的攥緊，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回來啦？來，孩子，快進來。老蕭，去端菜。”及踝的水墨色長裙，頭發整齊的盤在腦後，還別了一支素色的發釵，四十出頭的模樣，笑起來有兩個酒窩，雖有些歲月痕跡，但眉眼間可以看出年輕時一定是個美人。
“這是你師娘。”在說到“師娘”時，蕭玄嘴角上揚，眼含寵溺。
“老蕭中午出門的時候就囑咐我晚上多準備點菜，說要帶個小朋友回來。”說話間挽著洛頃來到餐桌前，“先將就吃，喜歡什麽告訴師娘，下次再做！”
從進門到現在，洛頃一句話沒說，此刻坐在桌前，依舊覺得有些不真實。親生父母可以不管不問，剛認識的老師和師娘對他這麽好。
“謝謝師娘！謝謝蕭老師！”
洛頃強行壓住內心的酸楚，聲音還是有些許哽咽，看的蕭玄夫婦又是一陣心疼。
“以後也別叫師娘了，叫紅姨吧，我家那個臭小子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次，你有空就多來家裏，正好陪陪我！”
師娘全名江玉紅，是省文工團的副團長。年輕時能歌善舞，吸引了不少年輕小夥子，蕭老師便是其中之一。至於為什麽最後選擇了蕭老師，據紅姨說是因為蕭老師很會砍價，一條一萬多的項鏈，蕭老師就把店員拉到旁邊講了一句話，直接砍到了八千八。
而蕭老師本人則說，是因為他年輕時長得帥，又有才華。
對於蕭老師的話，洛頃是不信的，盡管他很佩服蕭老師的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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