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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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喜歡隊內哪位成員呢?”

“軟軟!”畢盛第一個回答, “雖然年紀最小,但是軟軟是咱們隊裏練習時長最長的老人,一直都是他帶著我們這些哥哥們, 教我們怎麽表現舞臺, 如何團隊配合,我一直欠他一句謝謝。”

“我也覺得是軟軟!”譚小武接過話筒, 表情認真, “我這個人嘴快, 老容易說錯話, 每次都要靠弟弟找補回來, 他攤上我們這些哥哥其實也挺累的,可是他從來沒嫌棄過我們,反而一直鼓勵我們, 這首專輯裏我們四個人都有獨立完成一首歌曲, 我的那首叫做《我們在》是唱給弟弟的, 我想告訴弟弟,哥哥們也在成長,你不用一直都很厲害,偶爾依賴一下我們也好。”

畢盛的毫不猶豫和譚小武的認真坦誠都讓人感覺到那份喜歡是發自肺腑。

而緊接著的沈漱石拿著話筒, 側過臉,避開鏡頭, 盯著阮夢溪的眼睛,目光裏寫滿了深情。

“我最喜歡軟軟。”

沈漱石說到一半故意一頓,阮夢溪覺得自己的臉一定燒紅了。

為什麽他會覺得哥哥在跟自己表白?

主持人見他停下下來, 幫忙搭話, “有什麽理由嗎?”

“沒什麽特別的理由, 就是一看見他, 心情都會變好。”沈漱石扭過頭,對著鏡頭。

阮夢溪松了一口,沒了哥哥那深情凝視的眼神,總算讓他不那麽緊張了。

然而很快話筒遞到他手上。

“沒想到軟軟不但在粉絲群體裏擁有最高的人氣,即使再星火內部也是哥哥們都很喜歡的弟弟呢,那軟軟最喜歡哪一位成員呢?”

阮夢溪心裏叫苦,為什麽又是這種送命題。

“我都喜歡。”

“不行哦,一定要選出一個最喜歡的。”主持人笑著否定。

三個人的視線投了過來,讓阮夢溪倍感壓力。

“我也最喜歡我自己。”阮夢溪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不是一句話說的好嗎,未來的你會感謝過去努力的你自己,我覺得我想感謝的就是自己,如果不是他,我就不會站在這裏,不會有和哥哥們同臺的機會,星火裏面不會有第四個人,我的夢想也不會實現,所以我要謝謝他,阮夢溪。”

這個回答顯然讓其他三個人既失望又滿意。

失望的沒有從弟弟嘴裏套出最喜歡誰,又被他躲過一劫,滿意的是畢竟弟弟也沒有說另外兩個人的名字,說明在弟弟心裏他們地位還是一樣。

當然沈漱石的心裏就不一定那麽開心了。

采訪的主持人都忍不住為阮夢溪鼓掌,“不愧是星火的發言人啊,說話真的滴水不漏。”

阮夢溪靦腆一笑,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為了躲避“送命題”故意說得自己,其實這何嘗不是他在和這個時間節點的自己對話呢。

他要感謝另一個時空曾經的自己,因為有了那些年練習生生涯的努力才能在如今站在舞臺上時更加灑脫自如,他不比哥哥們天賦卓絕,能走到現在更多是靠以前的底子。

他也要感謝這個時空曾經的自己,在這裏他有一個家,有為他撐腰的姐姐,背靠尋夢這樣的工作室,讓他可以放手追夢,不懼任何流言蜚語。

當然,他更要感謝老天爺打了一個盹兒,讓他能來到這個世界。

主持人接著提問,“星火會有開演唱會的計劃嗎?”

話筒交到了阮夢溪手中,“這個自然是有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我們成立一周年的時候會開一次演唱會,算是我們給粉絲交上的一整年的答卷,也是送給大家的禮物。”

“下面進入默契大考問環節,隨機提出問題,成員要同時在三秒內同時回答,同時答對會有驚喜禮物哦~”

一聽到禮物,四個人都做正了一點,尤其是譚小武,脖子都夠長了不少。

主持人:“吃火鍋喜歡什麽味道?”

畢盛:“番茄。”

譚小武:“特辣。”

沈漱石:“清湯。”

阮夢溪:“都行。”

主持人都笑了,同時提問四個人竟然又四個不同答案,不得不說星火的默契值實在是有夠低的。

阮夢溪趕緊找補了一句,“沒事,我們正好點四宮格的火鍋,還是能一張桌子吃飯的。”

提問繼續。

主持人:“最喜歡什麽顏色?”

畢盛:“灰色”

譚小武:“白色”

沈漱石:“黑色。”

阮夢溪:“都行。”

主持人提醒道,“軟軟不要作弊哦,都行不是正確答案哦。”

“我沒什麽特別喜歡的,非要喜歡的話,黑色吧,我們下一個舞臺主色調是黑色。”阮夢溪隨意地回答了。

沈漱石放在膝頭的拳頭捏了捏,像是給自己一個小小的慶祝,顯得幼稚又可愛。

主持人:“最喜歡的動物是什麽?”

畢盛:“貓!”

譚小武:“天鵝!”

沈漱石:“狗!”

阮夢溪:“狼!”

這次回答完不只是主持人,就連四個人都互相用疑惑地眼神看了看對方。

用不著主持人互cue,自己內部已經開始了辯論賽。

“老畢,你一個那麽幹凈的人會喜歡貓,一直掉毛你受得了?石頭,你最喜歡的動物是狗?你這種不是應該喜歡狼的嗎?還是軟軟你喜歡兔子我還能理解,你為什麽喜歡狼?”譚小武第一個憋不住,跳出來把一圈人都懟了。

“不要以貌取人,你以為的以為只是你以為。”rapper沈漱石當即一句話回敬,堵住譚小武的嘴。

“你這麽話多還事多,我不是也忍了嗎?相比你來說,貓咪至少可愛啊。”畢盛毫不留情地反駁。

他當然不會告訴對方,喜歡貓只是因為阮欣彤粉絲成為貓女郎,永遠高貴,昂著下巴,翹著尾巴,悠然自得地,悠閑中帶著懶散,懶散中透著傲慢。

“一般都不會說天鵝吧?”就連阮夢溪都要站出來說兩句,緊接著無情拆穿譚小武的計劃。“我們好歹都是一個字的回答,哥哥你這天鵝一出明顯就是不想要禮物了啊,也不知道誰開局說一定要拿到禮物來著?”

主持人都笑了,“你們是我采訪的這麽多團體中可能不一定是最優秀的,但一定是默契值最差的。”

最後自然是痛失禮物,尤其是譚小武得知禮物是一張鑲金唱片的時候,更是覺得自己錯過了一個億!

回家的路上還是一直抱怨。

“不行不行,我們下次采訪的時候一定要註意,都看我……”譚小武想了想,話到嘴邊改了,“看弟弟顏色行事,弟弟說什麽我們就都跟著說什麽,禮物最重要!”

“沒事,這就是我們團的特色,別人想要這麽沒有默契的默契還需要練呢。”畢盛倒是混不在。

“看來你還是訓練地不夠累,晚上回去加練兩小時。”沈漱石現在成了隊內的教練,一下臺他整張臉就會崩得緊,尤其是譚小武看見他都要繞著走,實在太可怕了。

“對了,軟軟,演唱會的事是真的嗎?”相比於禮物,畢盛更關心演唱會。

“嗯,按照我們現在的原創速度,到年底完成兩個小時的演唱會的全部曲目應該是夠了,但是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和體力,離最高標準的演唱會還有一定的距離。”談到舞臺,阮夢溪很認真。

“那就練,練到最好。”沈漱石發話了。

“嗯!”阮夢溪側目,笑著點頭。

“行行行,舍命賠君子唄,大不了不睡覺唄。”譚小武挑了挑眉,打著哈哈,倒也不含糊,就是嘴裏還是忍不住說起段子,“生前不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

“你現在閉嘴多睡一會才是真的。”沈漱石給幾個人分了一下毛毯。

他們很多時候都在趕通告的路上,接送的車從小汽車到面包車到現在的保姆車,只為了讓他們能在路上的時候更好地休息一下。

阮夢溪把湛藍色繡著白雲的毛毯搭在肚子上,閉上眼睛。

“睡不著啊,這麽睡會不會落枕啊?我覺得我最近腰不好……”譚小武還在啰裏啰嗦個不停。

阮夢溪嘴角勾起,翻了個身。

突然頭上被扣上一頂帽子,他回頭睜開眼,正看見沈漱石把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小聲的姿勢。

沈漱石看著弟弟瘦削的肩膀,伸手將毛毯往上拉了拉,從兜裏又變出一顆水果糖,橘子味的,塞進弟弟的手心,拍了拍他的腦袋。

那邊,剛剛還嘮叨的譚小武已經熟睡過去,沒心沒肺的人總是這樣,上一秒說著睡不著,下一秒呼嚕都打起來了。

沈漱石和阮夢溪兩人對視一笑,不知道是取笑譚小武奇怪的呼嚕聲,還是笑自己小心翼翼地彼此試探。

演唱會的事提上日程,可眼下最要緊的是《總有少年時》第二賽段的比賽。

這一次的主題是——錯過。

你生命裏最遺憾的事是什麽?

你有沒有遇見過喜歡的人卻錯過?

你會不會後悔自己曾經做的某一個決定?

整首歌的作詞作曲都是沈漱石一個人完成的。

就在畢盛去錄歌,軟軟在補作業,譚小武在準備自己第一首原創的時候。

石頭寫了一首歌,後來覺得放進這次的比賽中也說得通,就拿來臨場用了。

因為近期的行程比較滿,這首歌沒有設計很炸的舞臺,甚至沒什麽編舞,全程基本都是簡單的走位。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這是一首抒情慢歌。

以至於譚小武在排練的時候第N次問道,“石頭,你真的沒有瞞著我們談戀愛?這歌詞寫得,說沒有喜好的人我都信!”

畢盛用肩膀推了推他,“誰跟你說寫情歌一定要自己有感情經歷了。”

“不是這麽說,我就是從裏面聽出來真情實感,就好像……”譚小武有種書到用時方恨少的心情,撓頭抓耳地想了半天形容道,“就好像,你喜歡的那個人離你很近又很遠。”

他說完還覺得自己這個形容簡直了!是可以收錄進那些情感博主的金句發言的水平!

阮夢溪本來在低著頭看歌詞,他手上那份是沈漱石原版手寫的歌詞,其他幾份都是覆印版。

紙是扯得他的練習冊上的一頁,寫的時候也並不規整,但是看著分外流暢。

聽著這話,他心頭一動,擡眼看了眼沈漱石。

見哥哥絲毫沒有理會譚小武,而是自顧自地盯著電腦屏幕,調整上一遍合唱錄音,心頭松了一口氣,但不知為什麽又有種淡淡的失落湧上心頭。

他覺得手心有些冒汗,忍不住換了一只手抓著紙張一角。

剛松開右下角就看見那一直被攥著的地方竟然有一行小字,定睛一看竟然是——

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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