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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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頭顱
米迦勒要將我至於死地。
但是我並不懼怕。因為我是路西法之子，居於他的上位，他的劍傷不到我分毫，他的羽翼劃不破我的汗毛。
又但是，米迦勒拼盡全力一擊，把我重重釘到地上，我整個人的腹部受到了暴擊，五內扭成一團，脖頸彎折，血濺千尺。我自降誕以來，從未受過疼痛，至今才品嘗了疼痛的滋味。
米迦勒的長劍分兩股劍銳，一股刺穿了我單薄的身軀，又一股劃過我的脖子。我的鮮血噴湧，流出一條長河。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到不能自已，萬智之路西法之子，竟然身首異處了。
我的頭被從身體分割的時候，神識是清明的。我的身體產生的劇痛尚且能傳遞到我的頭顱處，那時，我的身軀雖然離我的頭有數丈遠，我仍能感知到它。
眾士已經被這一幕嚇懵，而天上傳來眾天使歡呼雀躍的吼叫聲。
以拉利奧，路西法之子，身首異處了。
耶穌頓時發射大光明，這光明遍照，澆到我們的頭頂。地獄軍節節敗退，第一獄很快失守，眾人退到了第二獄。
撤退慌亂，所有人都害怕至極。米迦勒的力量實在是可怕，無人敢拂其纓，只有薩麥爾以極快的速度將我的頭從混亂中抱起，躥入第二獄。
第一獄的民死傷慘重，少數隨著我們的軍隊逃到了二獄。而我因無力，已經不能接死去的靈魂進我父的賈汀之園，任由他們曝屍荒野，被天軍消滅殆盡。
地獄每一獄都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入口，這些入口為吾師拉結爾所創，除非智慧超群，否則必然無法發現。第一獄到第二獄之間的入口，藏在大河底部三億塊石頭之中。要找到第二獄的入口，即便耶穌。也許一日一夜。
但我錯估了天軍之兇狠。
我們剛退到第二獄，就覺得第二獄的天空出現了裂痕。
天軍根本不想找入口在何處，他們要直接把第一獄的地鑿碎，毀掉第一獄。
只聽“砰”得一聲，第二獄的天裂開一道口子，隨即一道刺眼的亮光從口子中射下，隨後，火焰隨著光芒噴湧而下，“轟”得一聲，第一獄的地，第二獄的天，碎成無數塊，從天上如流星般砸了下來。
到處都是二獄民的慘叫，更可怕的是，加百列將太陽的烈火，甩到地獄，熊熊大火就要把第二獄燒成焦炭。
薩麥爾大喊：“我主！這可如何是好！”
話音方落，巴力從宮中一躍而起，出現了。
火光炙烤在他身上，他卻並不覺得難過，他竟單槍匹馬，沖破第一獄，直向天上飛去。
眾天使見狀，以各種武器攻打他，他卻刀槍不入，直到飛到烏列的面前，烏列被他嚇了一跳，手中的鎖鏈沒有握緊，就被巴力一把奪去，又被他一腳踹到了地上。
烏列一路倒頭下降，正正掉在了我軍的正中，薩麥爾的眼前。
烏列撣去身上的塵土，他本在耶穌前站立，不該身染塵土。但他身染塵土，在薩麥爾的眼前。
“薩麥……”
未等他說完，眾魔王一擁而上，將他扣押起來，薩麥爾怒斥道：“你這個悖逆頑梗的，你豈敢在我們面前說話呢？”
“是我錯了，薩麥爾。”烏列朝薩麥爾下跪，近乎哀求，薩麥爾以為他求饒，十分不屑，就要羞辱他，但我止住他說：“薩麥爾。他有話對你說。”
我發覺烏列愛情的心與痛悔的心發作，就故意問他說：“你現在在我們之間，你當說實話，你是否願意墮天，跟隨我們？”
烏列遲疑了一會兒看了一眼薩麥爾說：“我指著永生的路西法，願意墮天，但薩麥爾見我不悅，我墮天也不知能做什麽。”
我就說： “烏列，人的腳走在地上，又豈知道他有什麽用呢？不過行，而不必問。”
烏列就向我起誓：我從永生神的眼前回轉，我要服侍路西法，行光明正大的事。說完淚流滿面，神色哀傷。
他一時之間說不清為什麽要墮天，因為他愛薩麥爾，勝過眾人。
薩麥爾不領他的情，眾士見烏列荒誕不悅，就對我說：“臨陣被我們俘虜，他必因為害怕恐懼才求我們的寬恕，因為他若不這樣，就必要死。這樣懦弱無恥、貪生怕死之徒，我主路西法豈能收留你呢？”
烏列聽聞，百口莫辯，薩麥爾便朝他臉上吐口水，叫罵道：“你是哪裏來的野種，竟敢在我們面前臨陣宣說，想要墮天呢？”
烏列被心愛的人痛罵，一時間驚惶、難過、愧悔、傷悲齊發，伏地大哭，他淚水如雨，從隨行眾士的腰間抽出一把長劍，我怕他尋死，急促喝命道：“烏列！”
烏列的行止住，我就說：“你不可以悲傷求告你的主，你墮天的主，因為在你傷悲之前，祂已為你憂傷。”
烏列無計可施，百口莫辯，我故意對眾士說：“我看得到他的心意，但不能說服眾士，凡諸墮天使、魔王聽著，你們無論看他是真心假意，他是天上的高階天使，如果戰事綿延不能止住，或者他知道什麽，說給我們聽，權且留他一條性命。”
眾人聽後覺得有理，便不再辱罵叫囂，烏列忙哭著說：“我主有什麽想問的，仆人若能知道，必告之於主。”
我問：“米迦勒何以有這樣的大能，傷壞我的身體，讓我如今身首異處呢？”
烏列說：“他的本尊在火湖看守，千年萬年不得休息，但耶和華愛惜他的大力，借著聖靈，每當戰事，耶和華的靈就降在他身上，他的手，就和神的手一樣。”
我問：“照你說，豈不是奇怪嗎？早前千年之間，我們交戰無數次，米迦勒都不能傷我分毫，如今卻將我身首異處，這是什麽緣故呢？”
烏列搖頭說不知道。這下眾士又被惹怒，因為他們以為烏列故意隱瞞不報或者說廢話。
恰在此事，我便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乃是吾師拉結爾。
“眾士，你們不能責怪烏列，他說了他能說的。”
吾師看見我的頭顱，撫摸著我尚在的頭發悲痛不已：“是我們太任性，才險些讓全地獄跟著陪葬啊。”
吾師一張口，我已猜到來龍去脈，因為我是萬智之路西法之子，於智上顯義。
“吾師，那我父現在又怎麽樣了呢？”
“若非是巴力，恐怕你父還在傷悲之中。”
我擡頭望天，巴力奮力在天上作戰，他的怒吼貫徹全地獄，不知他何來如此大的氣力和勇毅。我從未見他如此憤怒，也從未聽他發出這樣的聲音。
他的聲音震動天地，只是我從他的怒吼中，聽到了他的心：以拉利奧，我會救你，求你活下去。
天軍無數的武器刺在巴力的身體上，巴力已經千瘡百孔，我從降誕以來從未哭過，卻見他被人圍攻，大叫道：“巴力！”一滴眼淚從我的眼中滑落，掉到了地上，全地獄忽然大大震動，開出一條三千肘的裂縫，全地獄的民，竟都各個身發異光，眾志成城，要與天軍決一死戰。
眾墮天使、魔王方才覺醒，看巴力獨自一人征戰在高天上，急忙飛升，他們不願巴力一人獨死。
薩麥爾的吼聲劃破長天，他看巴力要死，自己也豁出命了。一時，地獄軍心大振，眾墮天使、魔王、魔王子、魔女，諸妖、諸魔、諸精、諸民，也不怕死，向上反擊，任那烈火熊熊，眾士一概不怕，他們不能讓巴力獨死。
方才還在叫囂的天使們，見地獄眾軍像瘋了一樣向天殺來，塵土漫卷，飛沙走石，大大驚訝說：“他們瘋了嗎？”
未等他們反應，地上的喊殺聲已經臨到他們頭上，前軍已經敗陣，天軍慌忙撤退。耶穌見此狀，知道此中有不可違的事，便命全軍撤回天國。
只有米迦勒面無表情，仍在殺人。
但是漸漸地他被我們包圍了，雖然他一人之力，能抵萬軍，但因魔王眾多，墮天使群攻，他一人也逐漸抵擋不住。
拉結爾看見這樣，已經閉起了眼睛。
米迦勒是全天國唯一能承受神的聖靈而身體不崩壞的天使，只有消滅了他，我們才能永無後患，但是……
我看見了師傅的眼睛，眼淚已經止不住地，我問道：“吾師啊，若您不願意他死，我就宣喻眾士，不許傷害他。”
拉結爾沒說話，因為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而正在此事，一顆流星從我眼前劃過——那是倒在血泊中渾身皆是傷痕的巴力。
我又一次大呼“巴力！”
天上的墮天使、魔王們忽然停止了動作，時間如同靜止一般，空間凝結。
巴力的氣息微弱，我只剩一顆頭顱，哀求吾師帶我去看他。
吾師拉結爾傷悲不已，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我想了想，宣諭全地獄說：“撤兵，不要去追天國的門。”
眾士聽我宣諭，解了米迦勒的圍。地獄的門，又一次合上了。第一獄已成了一片廢墟。
巴力……巴力……我的心裏只想到他。
忽然我的脖頸刺痛，兩眼一黑，昏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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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要將我至於死地。
但是我並不懼怕。因為我是路西法之子，居於他的上位，他的劍傷不到我分毫，他的羽翼劃不破我的汗毛。
又但是，米迦勒拼盡全力一擊，把我重重釘到地上，我整個人的腹部受到了暴擊，五內扭成一團，脖頸彎折，血濺千尺。我自降誕以來，從未受過疼痛，至今才品嘗了疼痛的滋味。
米迦勒的長劍分兩股劍銳，一股刺穿了我單薄的身軀，又一股劃過我的脖子。我的鮮血噴湧，流出一條長河。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到不能自已，萬智之路西法之子，竟然身首異處了。
我的頭被從身體分割的時候，神識是清明的。我的身體產生的劇痛尚且能傳遞到我的頭顱處，那時，我的身軀雖然離我的頭有數丈遠，我仍能感知到它。
眾士已經被這一幕嚇懵，而天上傳來眾天使歡呼雀躍的吼叫聲。
以拉利奧，路西法之子，身首異處了。
耶穌頓時發射大光明，這光明遍照，澆到我們的頭頂。地獄軍節節敗退，第一獄很快失守，眾人退到了第二獄。
撤退慌亂，所有人都害怕至極。米迦勒的力量實在是可怕，無人敢拂其纓，只有薩麥爾以極快的速度將我的頭從混亂中抱起，躥入第二獄。
第一獄的民死傷慘重，少數隨著我們的軍隊逃到了二獄。而我因無力，已經不能接死去的靈魂進我父的賈汀之園，任由他們曝屍荒野，被天軍消滅殆盡。
地獄每一獄都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入口，這些入口為吾師拉結爾所創，除非智慧超群，否則必然無法發現。第一獄到第二獄之間的入口，藏在大河底部三億塊石頭之中。要找到第二獄的入口，即便耶穌。也許一日一夜。
但我錯估了天軍之兇狠。
我們剛退到第二獄，就覺得第二獄的天空出現了裂痕。
天軍根本不想找入口在何處，他們要直接把第一獄的地鑿碎，毀掉第一獄。
只聽“砰”得一聲，第二獄的天裂開一道口子，隨即一道刺眼的亮光從口子中射下，隨後，火焰隨著光芒噴湧而下，“轟”得一聲，第一獄的地，第二獄的天，碎成無數塊，從天上如流星般砸了下來。
到處都是二獄民的慘叫，更可怕的是，加百列將太陽的烈火，甩到地獄，熊熊大火就要把第二獄燒成焦炭。
薩麥爾大喊：“我主！這可如何是好！”
話音方落，巴力從宮中一躍而起，出現了。
火光炙烤在他身上，他卻並不覺得難過，他竟單槍匹馬，沖破第一獄，直向天上飛去。
眾天使見狀，以各種武器攻打他，他卻刀槍不入，直到飛到烏列的面前，烏列被他嚇了一跳，手中的鎖鏈沒有握緊，就被巴力一把奪去，又被他一腳踹到了地上。
烏列一路倒頭下降，正正掉在了我軍的正中，薩麥爾的眼前。
烏列撣去身上的塵土，他本在耶穌前站立，不該身染塵土。但他身染塵土，在薩麥爾的眼前。
“薩麥……”
未等他說完，眾魔王一擁而上，將他扣押起來，薩麥爾怒斥道：“你這個悖逆頑梗的，你豈敢在我們面前說話呢？”
“是我錯了，薩麥爾。”烏列朝薩麥爾下跪，近乎哀求，薩麥爾以為他求饒，十分不屑，就要羞辱他，但我止住他說：“薩麥爾。他有話對你說。”
我發覺烏列愛情的心與痛悔的心發作，就故意問他說：“你現在在我們之間，你當說實話，你是否願意墮天，跟隨我們？”
烏列遲疑了一會兒看了一眼薩麥爾說：“我指著永生的路西法，願意墮天，但薩麥爾見我不悅，我墮天也不知能做什麽。”
我就說： “烏列，人的腳走在地上，又豈知道他有什麽用呢？不過行，而不必問。”
烏列就向我起誓：我從永生神的眼前回轉，我要服侍路西法，行光明正大的事。說完淚流滿面，神色哀傷。
他一時之間說不清為什麽要墮天，因為他愛薩麥爾，勝過眾人。
薩麥爾不領他的情，眾士見烏列荒誕不悅，就對我說：“臨陣被我們俘虜，他必因為害怕恐懼才求我們的寬恕，因為他若不這樣，就必要死。這樣懦弱無恥、貪生怕死之徒，我主路西法豈能收留你呢？”
烏列聽聞，百口莫辯，薩麥爾便朝他臉上吐口水，叫罵道：“你是哪裏來的野種，竟敢在我們面前臨陣宣說，想要墮天呢？”
烏列被心愛的人痛罵，一時間驚惶、難過、愧悔、傷悲齊發，伏地大哭，他淚水如雨，從隨行眾士的腰間抽出一把長劍，我怕他尋死，急促喝命道：“烏列！”
烏列的行止住，我就說：“你不可以悲傷求告你的主，你墮天的主，因為在你傷悲之前，祂已為你憂傷。”
烏列無計可施，百口莫辯，我故意對眾士說：“我看得到他的心意，但不能說服眾士，凡諸墮天使、魔王聽著，你們無論看他是真心假意，他是天上的高階天使，如果戰事綿延不能止住，或者他知道什麽，說給我們聽，權且留他一條性命。”
眾人聽後覺得有理，便不再辱罵叫囂，烏列忙哭著說：“我主有什麽想問的，仆人若能知道，必告之於主。”
我問：“米迦勒何以有這樣的大能，傷壞我的身體，讓我如今身首異處呢？”
烏列說：“他的本尊在火湖看守，千年萬年不得休息，但耶和華愛惜他的大力，借著聖靈，每當戰事，耶和華的靈就降在他身上，他的手，就和神的手一樣。”
我問：“照你說，豈不是奇怪嗎？早前千年之間，我們交戰無數次，米迦勒都不能傷我分毫，如今卻將我身首異處，這是什麽緣故呢？”
烏列搖頭說不知道。這下眾士又被惹怒，因為他們以為烏列故意隱瞞不報或者說廢話。
恰在此事，我便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乃是吾師拉結爾。
“眾士，你們不能責怪烏列，他說了他能說的。”
吾師看見我的頭顱，撫摸著我尚在的頭發悲痛不已：“是我們太任性，才險些讓全地獄跟著陪葬啊。”
吾師一張口，我已猜到來龍去脈，因為我是萬智之路西法之子，於智上顯義。
“吾師，那我父現在又怎麽樣了呢？”
“若非是巴力，恐怕你父還在傷悲之中。”
我擡頭望天，巴力奮力在天上作戰，他的怒吼貫徹全地獄，不知他何來如此大的氣力和勇毅。我從未見他如此憤怒，也從未聽他發出這樣的聲音。
他的聲音震動天地，只是我從他的怒吼中，聽到了他的心：以拉利奧，我會救你，求你活下去。
天軍無數的武器刺在巴力的身體上，巴力已經千瘡百孔，我從降誕以來從未哭過，卻見他被人圍攻，大叫道：“巴力！”一滴眼淚從我的眼中滑落，掉到了地上，全地獄忽然大大震動，開出一條三千肘的裂縫，全地獄的民，竟都各個身發異光，眾志成城，要與天軍決一死戰。
眾墮天使、魔王方才覺醒，看巴力獨自一人征戰在高天上，急忙飛升，他們不願巴力一人獨死。
薩麥爾的吼聲劃破長天，他看巴力要死，自己也豁出命了。一時，地獄軍心大振，眾墮天使、魔王、魔王子、魔女，諸妖、諸魔、諸精、諸民，也不怕死，向上反擊，任那烈火熊熊，眾士一概不怕，他們不能讓巴力獨死。
方才還在叫囂的天使們，見地獄眾軍像瘋了一樣向天殺來，塵土漫卷，飛沙走石，大大驚訝說：“他們瘋了嗎？”
未等他們反應，地上的喊殺聲已經臨到他們頭上，前軍已經敗陣，天軍慌忙撤退。耶穌見此狀，知道此中有不可違的事，便命全軍撤回天國。
只有米迦勒面無表情，仍在殺人。
但是漸漸地他被我們包圍了，雖然他一人之力，能抵萬軍，但因魔王眾多，墮天使群攻，他一人也逐漸抵擋不住。
拉結爾看見這樣，已經閉起了眼睛。
米迦勒是全天國唯一能承受神的聖靈而身體不崩壞的天使，只有消滅了他，我們才能永無後患，但是……
我看見了師傅的眼睛，眼淚已經止不住地，我問道：“吾師啊，若您不願意他死，我就宣喻眾士，不許傷害他。”
拉結爾沒說話，因為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而正在此事，一顆流星從我眼前劃過——那是倒在血泊中渾身皆是傷痕的巴力。
我又一次大呼“巴力！”
天上的墮天使、魔王們忽然停止了動作，時間如同靜止一般，空間凝結。
巴力的氣息微弱，我只剩一顆頭顱，哀求吾師帶我去看他。
吾師拉結爾傷悲不已，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我想了想，宣諭全地獄說：“撤兵，不要去追天國的門。”
眾士聽我宣諭，解了米迦勒的圍。地獄的門，又一次合上了。第一獄已成了一片廢墟。
巴力……巴力……我的心裏只想到他。
忽然我的脖頸刺痛，兩眼一黑，昏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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