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3,原主竟是被謀殺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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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的功夫,也不過一百二十個時辰罷了,說長也不算長,這一眨眼就到了。

在這十天的時間內,李七七那日子過的絕對不輕松,成親真的是個勞心勞力的活。尤其是李七七這種借用了人家李大小姐身子心中發虛的新娘子,隨時都要面臨露陷的危險,這日子過的那可真是一個累呀!

李七七剛借屍還魂那幾日,李家可真稱得上窮困潦倒,那些親朋故舊們早就躲的遠遠的,唯恐牽連上他們,心善的多半就明哲保身了,那些心中惡毒的說不定還在背後落井下石呢?總之,那些天,是前所未有的清凈。

可現在不同了,雖說先前京城有流言說那有活閻王之稱的錦衣衛指揮使嚴望嚴大人有可能和左都禦史李東陽之女締結秦晉之好,但那也只是傳言,後來,李東陽得罪了那活閻王,被對方投到錦衣衛詔獄之後,這種流言不攻自破了,可誰也沒想到,這李大人在詔獄轉了一圈,仍完好無損地出來了,這門親事還真成了。

總之,這門婚事讓滿京城的許多人掉了下巴,如今,看到這婚期馬上都近了,許多和李家有千絲萬縷關系的人家這時又起了攀附之心,那些錦衣衛們實在太可怕了,要是真的那一日落到對方的手中,求李家幫忙也是一條退路呀!

抱著這個想法,李家這幾天是人來人往,分外熱鬧,許多大家閨秀們都紛紛前來為李七七添妝,而且添妝的東西都是貴重之物,一看就不是小姐們的月錢能買得起的。

既然是添妝禮,李七七自然也不會故作清高地拒絕,就權當又發了一筆小財補償她備受折磨的心臟吧,誰讓這些添妝的大家小姐,她只認識一半,這一半呢,還要拜她過去曾經光臨過對方的家中,順手牽羊所賜。

另外一半呢,是真的不認識,這人都對不上號,對對方的姓名,家世什麽的,自然也無從得知了。這招呼起來,還真是崩潰,好在她身邊還有藍花這個丫鬟,藍花的好處就是,她說起話來,不會有太多的顧忌,往往能從她的話中探知些許有用的東西。

這其中有兩位小姐引起了李七七的關註,一位呢,據說也是和李家老爹關系不錯的禮部侍郎之女,禮部侍郎這個位置雖然比不上刑部,吏部這些部門吃香,但好歹也是一個三品京官呀,比李家老爹的四品禦史高上一級,這姑娘通身的氣派,不愧是專管禮儀的禮部侍郎之女,讓人不留意都難。

這孟侍郎的綠兒孟三小姐自然生的是極美的,如果一個長相普通的母子,就算她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再怎麽優美,缺少了容貌的陪襯,總要被忽視許多,偏偏,孟小姐是禮儀風度無所不美。

據說她家大姐禮儀風姿也很不俗,才被選進宮當了娘娘,據說皇上還封了這個大姐一個貴妃的稱號。

李七七原本覺得皇宮離她很遠,可這幾天,見了這麽多的名門閨秀之後,她突然覺得皇宮距離她一點都不遠,畢竟,皇上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子,她已經在詔獄見過了,另外,今日中午,宮中的皇後,貴妃,還有其他妃子也紛紛派來身旁的太監們給她送來了添妝禮。

那些東西隨著後宮品級的不同,貴重程度也有所差別,但都是好東西,李七七覺得她原本當賊的手段太差勁了,這世上還有被當官家新娘子來錢來的快嗎?

她再也不鄙視李家老爹的某些風骨了,誰讓這個時代,女子出嫁就是要看娘家的地位呢?她十分十分感謝李大小姐為她讓出的身軀,才讓她有機會領略其中的滋味。

不過,想想她原本的小身板,只有小孩子身材的她,不但身長不夠,就算到了十八九歲,身子也沒有發育,就算她假扮新娘子去騙婚,本身的條件也不夠呀!

話說回來,她之所以留意到孟三小姐,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李大小姐的那個竹馬,那個被她一腳踹進池塘的竹馬陸惜苑陸公子就住在孟家。

從這孟三小姐的口氣中,對這位竹馬公子似乎也產生了非同一般的好感,所以,這孟三小姐看她的時候,神色那個變也變,審視,嫉妒,拉攏樣樣輪著上,最後還暗示只要自己成親之後,幫他們傳遞消息,等收拾了嚴望那廝,就許她一個平妻的位置!

啊——呸!還真以為那個竹馬陸公子是什麽好鳥不成,想利用她,也不找個好一點的理由,平妻算個屁,她過去可是看到許多平妻死在沙灘上,讓她奮力前沖,她腦子可沒病。

不過,與這等人犯不著撕破臉,他們做他們的美夢,她會不會配合到時候再看。

除了這位孟小姐,還有一位姑娘,一看就是精明厲害的主,誰讓人家爹是大理寺卿呢,專門斷案的,這虎父無犬女呀,偏偏這位李小姐的爹據說還是李家老爹的同鄉,這位大理寺卿也姓李,跟她一個姓。

這位李小姐在無人時,突然問她,你到底是誰?差點嚇出她一身冷汗,幸好皇宮添妝的旨意來了,打了一個岔,則才讓她暫時躲了過去。

可李七七卻不知道這位李小姐是從什麽地方開始懷疑她的身份的,她在李家這一段日子,雖然李家的人都接受她變了許多,可沒有人這樣明目張膽地懷疑她,誰讓這身子本就是李大小姐的呢?

偏偏就被這位李小姐發現了!她又不能從藍花口中探知原本的李大小姐和這位李小姐關系怎樣?是她自己哪裏露出了破綻,只能先暫時憋著。

雖然那日,那位李小姐眼帶狐疑地離去了,並沒有追根究底,可事情還是沒有完,就在她成親的前一晚,娘家的一切該準備的,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李夫人寧氏塞給她一本畫冊,讓她好好看看離去後,她拿著那畫冊研究,原來就是男女之間的妖精打架呀!

這事情她曾經在青樓還有其他大宅門中遇到過許多,不是一點見識都沒有,粗略地翻看了幾眼,覺得這畫工也就一般了,然後將那東西壓倒箱底,打算睡上一會,據說明日成親的日子,要起的很早開始折騰,這李大小姐的身子不夠健壯,還是早點睡吧。

李七七的確累了,這一躺下去,盡量讓整個身體和精神放松,結果太放松了,就出事了。

“李大小姐的命還真是長,那晚將你扔進池塘裏,竟沒有死!”黑暗中,有人竟然手指捏在她的下頜,陰森森的聲音貼著她耳邊道。

------題外話------

寫好後,竟然忘記上傳了,啊啊!

弒君殺夫進行時

054,要你弒君殺夫(必看,求首訂)

更新時間:2013-6-15 18:38:58 本章字數:19420

李七七被脖子上的窒息感給驚醒了,猛地睜開了眼。

結果,下一刻,就聽到了對方說出了這句在她心中掀起驚濤巨浪的話語。

神馬?原本的李大小姐不是為了一身傲骨,不甘受活閻王那廝的欺辱投池塘自盡的嗎?才才讓她有機會鳩占鵲巢的嗎?

現在看來,卻不是這麽回事,難不成李大小姐是被人謀害的?是被人故意扔到池塘淹死的?

果然,官家到處有秘密,她竟然在這個時候,即將出嫁離開李家時才得知這個秘密,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要說她對黑夜中這人所說的話一點懷疑都沒有,那也不盡然,可她就是覺得對方剛才說的話應該是實話。

李大小姐的確是被人謀殺的,不是自己尋死的,兇手此刻就在她的面前。

如果她是真正的李大小姐,說不定還會在臨死前發現點什麽,知道點什麽,說不定還會知道現在掐住她脖子之人的身份,可惜,她不是原本的李大小姐,也不知道此人的來意,更不適合輕舉妄動,一動還不如一靜。

在她看來,這人此時雖然還掐著她的脖子,可並不想讓她馬上無聲無息地死去,要不然,就不會出聲將她折騰醒了。

都怪她太放松了,太沒有警惕心了,覺得李家這幾日應該有錦衣衛監視著,家中徐嬤嬤他們還在,應該算是很安全了,卻沒想到徐嬤嬤他們也中招了,卻沒想到在成親的前夜,竟然還有懷著不明意圖的人深夜來拜訪。

而且還是很要命的拜訪,按理說,原本的李大小姐那也只是一閨閣小姐,平日裏接觸的人也有限,應該不會有什麽厲害的仇家來尋仇才是。

如果不是針對李大小姐,那來人是針對李家人的話,也不會只是來面見李大小姐一人,所以,李七七的直覺告訴她,沒準這人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大小姐也是一顆身不由己的棋子,之所以被謀殺,也許跟她即將嫁給嚴望那廝有關。

小命現在可能馬上沒了,可李七七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要保持鎮定,讓對方一時摸不準她的心思,才會一點一點地露出破綻來。

李七七盡量保持鎮定,心中則在黑夜打量這名深夜來客,根據這人坐在她床前形成的黑影的高度來判斷,此人身材應該不是很高壯的樣子,臉上雖然背著光,在房中也看不出什麽來,不過從下頜處飄著的影子來判斷,這廝應該戴著布巾,臉不大,比較瘦削。

現在她的眼睛可比不上前世她那雙善於在黑夜行走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現在不行,只能看到這麽一點可憐的情形。

僅憑看到這點模糊不清的狀況,她還是沒有頭緒,這人身上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味道,能探知的線索實在有限。

正常人遇到危險,第一應急反應都是先呼叫,可她覺得這人竟然能無聲無息地潛入李家,不可能蠢到不考慮這個情形,那就只剩下一個原因,這廝根本不怕她的喊叫,有恃無恐。

當然,話說回來,前世的她一向喜歡獨來獨往,並不習慣向別人求助,這個世界上,許多事情與其等到別人伸出手來,還不如她學會自救。

更別說,現在還是李家,雖然家中新近有兩個看家護院的,還有暗處的錦衣衛什麽的,萬一最先聽到呼叫的是李家人的話,手無縛雞之力,根本不是這賊人的對手,到時候,反而只有添亂的份。

除了這賊人的身高以及身上的味道,這賊人的聲音也很陌生,她不確認她成為李家人後是否見過,是否是她認識的人。

她知道有一種藥物,服用之後,可以讓人在短暫的時間改變聲音,等藥效過後,這聲音自然會恢覆過來。所以,她也不指望能從聲音上判斷出來人的身份。

“還真是個美人呀,難怪能引得他求娶。”這時,那人的另一只手指在黑夜中也爬上了她的臉,這手指很冰涼,並不粗糙,手指也沒有磨出的老繭,從這一點上可以判斷,這人平日裏應該是生活條件不錯的一類,絕對不是做下人的。

這人冰涼的手指按在她的臉上,仿佛是一條蛇爬在她臉上一般,讓她心中一陣惡寒。

雖然心中很不舒服,但她還是在心中琢磨這人話中的含義,明顯帶著幾許說不出的味道,似乎有點酸溜溜的感覺。

按照這人話中的意思來理解,求娶她的,自然只能是嚴望那廝,她果然是被那廝牽連的。不,確切地說,李大小姐果然是被那廝牽連而死的,牽連一次還不夠,今晚還要來第二次。

對方第一次明顯不想要李大小姐活在這個世上,才下了殺手,也算是達到了目的,結果,她借屍還魂了,這人或者這人背後的主子得知她並沒有死,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才抓住機會,有了今晚的第二次。

“怎麽不說話,莫非是被嚇傻了?真是沒用。至少上次臨死前還知道掙紮一下,這次,連掙紮都不會了,好可憐哦!”那人語帶不屑道。要不是那晚還有其他的事情,他絕對不會選那麽早動手,結果李家還有人沒睡,才讓這個李大小姐沒死成,在主子那裏失了臉面。

這幾日,李家的人來人往,更別說還有躲在暗處的錦衣衛們,今晚總算有了機會。

李七七還是不吭聲,讓這人自言自語,可她從來都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前世,落到活閻王那廝的手中,她都不認命,更別說,現在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賊人了?

就在這賊人剛才說話時,她已經不動聲色地將身體的狀況調整為最佳的攻擊狀態,她——畢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李大小姐,也很喜歡李大小姐這身子,還真不想死,下次死了,未必能有好運氣找到好軀殼借屍還魂,要是到時是一頭豬的身子,難不成她真的要投胎變成一頭豬?

“既然你死都死不了,這次倒也可以留下你一條命,就看你乖乖聽話不。”那人見李七七還是不說話,要不是他確認被他鉗制的人眼睛睜開著,她還會以為這女人已經睡著了,根本就沒發現他的到來一般。

在他的手底下,殺個人很容易,這個李七七,他既然能殺死一次,那麽殺個第二次也輕而易舉,不過,這次,主子改變主意了,覺得直接直接殺了這李七七,反而不夠過癮。

“你到底想做什麽?”李七七這時終於沙啞著開口了。雖然她還是有一定的自信逃出這人的手中,當賊的除了偷盜的技藝之外,還有一個技藝就是逃命的技藝,而她的逃命技藝一向都不錯,雖說現在李大小姐的身子也許不是那麽好用,但在這一點上,她還是有相當自信的。

既然這賊人都親口說不想再殺李大小姐第二次,那麽,就一定還有其他的打算了,而且這個打算絕對是比要命還要命的,這點,任何還算不笨的人都能夠想到。

“我想做什麽?這不就打算告訴嚴夫人了嘛,你可以有兩個選擇。”這賊人這次開口時,剛在她臉上滑動的手指也停住了。

“兩個選擇?”

“不錯,一個選擇是,在三個月內殺了嚴大人,第二個選擇呢,是在三個月內殺了皇上,只要完成之一,以後就沒有人再來要你的命。”來人一字一句說出他的條件。語氣似乎還帶了一些恩賜的味道在裏面。

在主子的眼中,一個四品文官的官家千金要無聲無息消失實在太容易了,不過,人生最痛苦之一是,要去做自己根本不願意去做的事情,而且有時不得不做。

“哦,原來如此。”李七七聞言,倒是沒有很激烈的反應,心中倒是腹誹,還真看的起她,這賊人胃口還真是大,張口就要全天下最難纏的兩個主的命,他以為她是誰?

天下第一殺手,還是錦衣衛金衛?原本的李大小姐也只是個閨閣千金小姐,現在的她雖然本事有一點,但她一向擅長的是偷東西,而不是殺人好不好。

該怎麽做,她自然心中有數,但面上還是啞著嗓子道:“你覺得兩個選擇我能應允嗎,這分明是讓我去尋死,與其這樣,你還是現在要了我的小命吧。”

李七七覺得面對這種賊人,如果你不想死,她可能非要讓你死,可如果你想死的話,她反而非要要讓你活著,而且,生不如死才滿意,當然,她更堅信,這人絕不是隨意威脅她幾句,就讓她屁顛屁顛地弒夫弒君,一定還有後手,她現在就等對方乖乖地將後手亮出來。

只是知道了對方的後手,她才能計劃下一步該怎麽做。

“李大小姐的命如果自己不想要,倒是可以成全,只是你們李家其他人,如果三個月後,沒有了我的解藥,那滋味恐怕就不好受了。”這賊人出口威脅,但語氣卻是輕松幾分,甚至好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在裏面。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李七七聞言,這次可是真的心中一沈,她早知道對方可能還有後手,卻沒想到是這樣的後手,竟然拿李家眾人的性命來威脅她,也是,還有什麽比家人的命適合拿來做威脅的呢?這是最老套的,往往也是最管用的手段不是嗎。

該死的,那些躲在暗處的錦衣衛都是吃幹飯的嗎?這時,李七七也忍不住要遷怒了。

雖說現在的李家人算不上是她的親人,她們相處也不過半個多月的時間,可她不得不承認,她現在已經適應了李大小姐這個角色,是真的不想看到這家人出現什麽意外。

越是到這個時候,她心中就把嚴望那廝多遷怒了幾分,什麽狗屁指揮使,冤枉她偷了什麽狗屁名單,讓她無辜冤死不說,現在還要禍害李家,如果那廝來招惹李大小姐,李家根本就不會招來現在的禍事。

可恨的是,不管是前世的她,還是現在的李大小姐根本連他的真面目都沒有見過。

“他們自然中了我家主子的獨門毒藥,這天底下除了我家主子之外,沒人解的開。”而且還是新研制出來的一種毒,正好用在李家人身上看看效果。

“呵呵!格格!”李七七聞言,突然出聲笑了,這笑聲在深夜中聽起來並不動聽。

“你笑什麽?”那人大概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時候,李七七還笑的出來,當下就有些惱羞成怒了,手中的力道也重了一些。

“我笑你太狂妄自大了,如果你家主子真那麽厲害,幹脆直接取了嚴望和皇上的性命好了,反而要借著我的手去做,不是挺可笑的嗎?”除非這人真正的目的並不在乎她能否真的殺了皇上或者嚴望那廝,而是借著這個事情折磨與她,逼迫她犯了滔天大罪後,落得比現在一刀被殺死還淒慘的下場。

至於現在威脅她的賊人可能只是一個走卒,跑腿的,如果這樣的話,不知那身後的主子又是何人?制毒?而且看這人如此自信滿滿的說法,那毒恐怕到是真非浪得虛名。

李七七自然知道,這世界上有一些藥,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前世,她做賊時,也會用上一些藥粉之類的,也是通過一些非正常方式得到的,有些效果是真不錯。讓她在當賊的過程中,順風順水,不過她可從來沒有用過毒藥,也不曾害過別人的性命。

說到毒藥,她突然想起了一事,也許,她也可以拿出來用在面前這人身上,也算是活學活用吧。

她雖然逃命技藝不錯,可要是真的動起手來,恐怕絕對不是這人的對手,前世的她本身就沒有什麽內功,現在的李大小姐的身子甚至沒有她原本的身子靈活,更加沒有一絲內力,貿然出手,無非是雞蛋碰石頭。

剛才她笑出聲的時候,外邊也沒什麽動靜,不知外邊的情況怎樣,有沒有援兵,如果一擊不中,又該怎樣?

對對方的一無所知,這才是致命的,做賊的都有踩點的習慣,這樣才能最大保證他們了解他們即將要下手的目標,采取適當的手段,可此時,這賊人給了她措手不及的偷襲,如果讓這賊人全身而退的話,她又如何能甘心。

是不是以後什麽人空閑了,都可以在她李七七面前耀武揚威一番?

“閉嘴,要是再笑,我就讓你以後永遠也笑不出來。如果你不願親自動手的話,那就只好給你家人收屍了。”這賊人說完之後,順手甩開了李七七的頭,站起身來。他總覺得,今晚的李大小姐和他前一次遇到的李大小姐有很大的不同,不,應該說,昨日見到她後,他就覺得這位李大小姐有了變化。

“好了,不笑就不笑吧,說起來,你現在正威脅我呢,我笑個不停,也實在有些大煞風景,不過,你也知道我李七七只是一個養在閨閣中的千金小姐,除了平常能看懂幾本書,會寫幾個字外,殺人的手段什麽都不會,讓我直接殺人,難度有點大了吧。”李七七看的出這人是打算離開了,身子也開始不動聲色地做準備。

“李大小姐太謙虛了,別告訴錦衣衛武大郎是自己自盡而死的,李大小姐這樣一個閨閣千金殺起人來,也是幹脆利索的多呀,還是我們看輕你喲。

李大小姐現在如果還想動其他腦筋的話,我就好心勸你,還是不要別費力氣了,就算你現在喊人,將我生擒,那解藥也沒有帶在我的身上,要是激怒了我家主子,哼,那就是李家人的催命符了。”那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假意的憐憫。

“這世上誰還沒有一死呢,就算我將來做到了你們要求的事情,大不了也是一死,我的家人同樣也會受連累,既然如此,早死,晚死又有什麽關系呢,就讓他們跟我死在一起算了,至於你,不如現在就先給我家人陪葬吧。”李七七說完,就躍身而起,速度極快拿起放在床頭的金釵,向那人的脖子上刺去。

“正如李大小姐你自己說的,你也不過是閨閣小姐,又豈能是我們的對手,還是不要弄傷自己的好。”那人幾乎帶著些許炫耀一般,手指在她臂膊上一彈,她手中的金釵就落地了。根本就不把她的刺殺看在眼中。

隨後,那人的衣袖又一甩,將她的身子摔向床榻,她也順勢而為,假裝受到的沖擊力太大,頭部撞上了床頭的欄桿,然後,李七七就華麗麗的暈倒了。

那賊人見狀,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很是不屑地道:“真沒用,這麽就暈倒了,既然你不配合,那就等著為李家人收屍吧。”說完之後,飄身而去。

過了片刻之後,李七七確定那賊人真的走了之後,才緩緩睜開眼,坐直了身子,將剛才從那人懷中摸出的幾個小物件從身下取出來,其中一塊應該還是一塊令牌,惟恐那賊人發現自己失了東西,她並沒有仔細查看,而是將東西很快藏在了暗格之中。

這才下了床,整了整自己的衣裙,又出聲喊道:“徐嬤嬤!”她剛才只是假裝暈倒而已,並不是真的暈倒了。既然武力上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她就要從其他方面出手,為了降低對方的警惕心,她自然使用了一些手段。

她是做賊的,不是殺手,既然這人半夜三更的出現,讓她看不出他的身份來,那她就借機從他身上偷幾個物事出來,誰讓這廝自己送上門來,讓她的手呢?有了這幾個物事,說不定就能尋根究底地查到對方的身份。

當然,這些還不夠,這該死的賊人,竟然用李家人的性命來威脅她,想想李家雙胎那可愛的樣子,才四五歲的孩子,她就滿心怒火,所以,剛才她不僅順手牽羊,在那廝的身上拿了點東西,還在那廝身上也下了毒。

這還是她第一次偷東西時,還給人下毒。而要在同一時刻,完成這兩項,那也是很考驗她的功夫的不是。

那毒粉本是她以前從一個人身上摸來的,雖然不知成分有多少,但絕對也是很厲害的毒藥,這毒藥的潛伏期也不短,據說有半年。還是無色無味的,這個潛伏期正好,游客這個時間,才多了討價還價的機會呀。

不過,她最終的目的並不是要了這賊人的命,而是用同樣的方式先牽制住對方,這毒藥一個月後就會進入毒發初期,如果這賊人背後的主子解不了這毒,到時自然還會找上門來,到時,雙方才有條件談。

這世上的人情,都是來而不往非禮也,對吧!

如果李家眾人真的被那賊人暗地裏動了手腳,僅從這賊人身上找解藥,那是不夠,她也不能放棄尋找其他解毒的路子,等著毒蛇自己把解藥送上門,這可不符合毒蛇們的習性。現在最緊要的事是,先要查看李家眾人的身體狀況。還有,李家人到底是如何中毒的?

當然,在這段時間內,如果能根據自己順手牽羊所得的東西,查出線索,找到那賊人背後的主子來,是再好不過了,她相信,嚴望那廝絕對不是個心胸寬廣的主,到時候,她恐怕要為這賊人背後的主子擔憂了,哼,這世上有些人從來都不是那麽好惹的。

不過,她手底下沒人,到時是利用錢財雇人追查消息呢,還是借用閻王那廝的錦衣衛呢,這也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不過,她既然抱著禍害嚴望那廝的目的,自然要禍害這廝的下屬。

李七七之所以喊叫徐嬤嬤,只是為了試探李家其他人是否都被暫時放到了,片刻後,竟然沒有一個人出聲,看來,事情是真的很嚴重。

她起身出門,到了院子裏,果然一點聲音都沒有,這賊人的手段果然不錯。

四下裏打量了一番,並沒有其他異常,她隔壁廂房,住的是幾個陪嫁丫鬟,她閃身進門之後,這幾個丫鬟看起來都在昏睡中,難不成這賊人下的藥,會讓人沈睡不醒,除此之外,並無其他異常。

李七七暗自思謀,如果那賊人對李家全家都下了藥,那就能解釋為何所有的人都睡著了,可是躲在李家暗處的錦衣衛呢?難道他們也沒有任何發現,還是他們也被暗算了?

李七七最放不下的還是李家眾人的安危,她無聲無息進入幾個弟妹房中查看,從表面上來看,他們都只是暫時睡著了,沒有其他別的癥狀。

李七七伸手在大寶和小寶的臉上摸了一把,兩個孩子胖乎乎的臉,看著給外可愛,又一一掃過幾個妹妹的臉,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就連小虎那只兇殘的小貓也窩在兩個孩子的身邊,睡得很沈,因為是中了藥的緣故,並不像平日那樣,睡時還打呼嚕。

一切都很沈靜,太沈靜了。

這幾日,李家人來人往的,這小虎又不是一只很安分的貓,見了美男子就往身上撲,對,你沒看錯,就是美男子,這是李七七經過這一段日子的觀察總結出來的。

難怪那天那麽喜歡樸安平侯世子,還有徐嬤嬤帶來的那個長相不錯的護衛,這貓有長相歧視,對長相不好看的男子,她正眼都不看一個。

所以,這是一只母貓,還是一只兇殘的母色貓。她已經決定了,嫁妝的單子上,也將這只貓加上。

至於大寶和小寶嗎?她讓人另外買了兩只雪白的小貓給他們養。雖然這兩個小家夥也舍不得小虎,但因為那夜將她誤認成鬼,這兩個小家夥最近有些理虧,平日裏不免要處處討好她幾分。

當然,這小虎之所以能很快接受大寶和小寶,也是因為他們長大了也是美男子的緣故吧。

將目光從小虎的身上移開,還是先想想眼前的事情吧,當下提著燈籠,又來到了東廂房,那邊是李家夫妻兩的臥房。

李家老爹和李夫人寧氏也在沈睡,李七七在床邊站了片刻,心中再不斷地思考。

如果全家人真的被下了毒,會有怎樣的癥狀呢?連小虎好像也中招了?這賊人到底是從哪裏下手的?會不會,故布疑陣?讓他們心存恐懼,然後空手套白狼,讓她辦事?

以前,李七七也不是沒見過這等事情,利用的就是人的恐懼心,可對李家的人,她現在已經保持不了一顆平常心了。

想了片刻,李七七從房中的茶壺中倒出些許茶水來,澆到李家老爹的臉上,今晚這事情,畢竟是關於李家全家人的,她不能瞞著李家老爹,現在只能先想辦法讓李家老爹先清醒過來,才能好好計量一番。至於李大小姐第一次被謀害事情,還是先瞞著好了。

可惜,她在李家老爹臉上澆了不少茶水之後,也沒見李家老爹有清醒過來的跡象。

看來那賊人對李家人動手腳所用的藥粉不是一般的迷一藥,要讓人早點清醒過來,勢必還要用解藥,只是這解藥到底是什麽呢?

對方果真有幾把刷子,說不定李家人昏迷清醒後的後遺癥就是對方的目的,如今,她也沒有解藥,只能想其他法子,或者被動地等待李家眾人自動清醒了。

她也想著去請太醫,可這件事傳出去,關乎李家的臉面,還是讓她左右為難呢!

如今看來,上天讓她當了李大小姐,也不讓她舒心過日子呀!天上果然沒有白掉餡餅的好事情。

想起這一切的由來,她又咬了咬牙齒,一切都是活閻王那廝的錯!如果她不禍害他,這世上還有天理嗎?想起剛才看到大寶小寶那可愛的睡相,誰要傷害他們,就是跟她李七七為敵。

在李家老爹房中坐了片刻,這麽幹等著也不是辦法,她還是走出門去,看看錦衣衛的暗衛們是不是還在,以及能否發現其他的痕跡。

李家的院子本就不大,這一出門,在夜色中,院子沈靜一片。

今日已經是這個月的二十七號了,本就是陰天,也沒有月亮,李家重要的幾個地方倒是掛著幾只紅燈籠,尤其是西邊那一排廂房門邊就有兩只大紅燈籠。

在燈籠的映襯下,李家那池塘裏的水波還是能看到一些,因為她當初借屍還魂本就是在池塘中,她不免走到那邊,多看了幾眼,就在這時,她突然發現有人正從池塘中爬出來。

“什麽人?”李七七不由地喊出聲來。

“大小姐,是我,周叔。”在池塘裏向出爬的人喊道。

李七七定睛一看,還真是周叔,這周叔是個四十幾歲的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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