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要保護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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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容行的旅游還是按時開始了。
目的地是一座海濱城市，容霜在網上看攻略，說那裏既有繁華熱鬧、燈火闌珊的夜景，也有最美的海岸。
容霜心生向往。
聞遇好像也很激動，他坐在飛機上時，只看著窗外的雲，眼睛也一眨不眨的，好像生怕錯過一點。
等窗外被白茫茫的雲覆蓋，看不到什麽時，他才轉過頭，傻乎乎的對容霜說：“姐姐，這裏的雲好大一朵。”
容霜雖然也挺興奮，但現在沒有大人，她要有個當家作主的樣子，便穩重地對聞遇道：“你要不要睡一會？不然待會會很累。”
聞遇很乖，他背靠著椅背，坐得端端正正：“姐姐也睡。”
然後閉上了眼睛。
容霜也假裝閉上了眼，但她沒睡。
等了幾分鐘，旁邊沒動靜，她才小心翼翼地瞇著一條縫看了一眼，聞遇睡著了。
容霜放心大膽地睜開了眼，轉過頭，看向窗外。
好了，現在輪到她來看雲了。
她也是第一次坐飛機。
兩個半小時後，達到了目的地機場。
接機的人早在外面等著，到酒店也才過去了一個小時。
酒店管家問容霜要不要先休息一會，被容霜果斷拒絕了。
沒有家長在，她就是老大。
坐在沙發上，容霜轉過頭對聞遇說：“小遇我們先出去吃飯吧。”
“好哦。”聞遇正在把書包裏的課本拿出來，放在書桌上。
他對書本之類的東西都是很小心的，把四個角平整鋪好。
雖然容霜只想帶聞遇來玩，但這個愛學習的孩子還是把自己的作業書本給帶上了。
簡直不要太努力。
“姐姐，我們走吧。”
這是容行秘書專門訂的酒店，相鄰的兩個房間，中間由一扇門連接，酒店管家把鑰匙給了容霜，容霜就直接把門打開了，兩間房便成了一個整體。
他們現在雖然在不同房間，但跟在家裏也差不多。
在容霜的設想裏，他們先去吃飯，然後去海邊看日落，最後回酒店，很完美。
起初也確實很完美，酒店管家帶他們去食堂，又介紹了附近的游玩景點。
管家的描述太令人向往，容霜已經迫不及待。
酒店就在海邊，一出門走幾步路就到。
正是夕陽西下之時，海水也被染紅了，海邊有穿著泳衣游泳的人，有赤腳散步的人……
容霜把手伸到聞遇面前：“人太多了，你牽著我，別走散了。”
聞遇仰起頭看她，他貓一樣的眼睛裏沾染了落日的餘暉，像畫一般。
然後擡起手，輕輕地搭在她手掌上。
他手比較小，握也握不完，只能抓住容霜兩根手指。
容霜手一包，便把他整個給包住了。
聞遇似乎有些吃驚，很輕地掙紮了一下，又恢覆平靜，低下頭。
是害羞了吧，容霜想。
容霜喜歡這樣的光景，踩在腳下的沙子軟軟的，風掠過她臉頰，帶來了海水鹹鹹的氣息。
她想，她可能會一直這樣，陪著聞遇長大。
她覺得自己是很幸運很幸運了。現實生活中，她遇到的人都很好，給予她幫助。
在這個世界中，她也能給別人幫助。
身後的保鏢盡職盡責地跟著，容霜已經練出了視而不見的本領。
一開始，容霜是帶著聞遇沿著海岸線走的，在半途看到了街邊小賣部賣椰子汁的，又帶著聞遇去買椰子汁。隨後覺得岸邊的街道也充滿了懷舊氣息，便帶著聞遇走上了街道。
一切都很順利，除了太陽落山了，眼見著快八點了，容霜準備慢悠悠走著帶聞遇回酒店了。
應該是這條路吧，容霜記得她剛才就是從這走過來的。
走過去，看到陌生的景色又覺得不太對。
容霜想了一會，又帶著聞遇走了另一條路。
肯定是這條路！
期間聞遇一直很乖，任由她拉著手，跟著她慢吞吞散步似的走著。
只是走到一個小攤前，容霜便聽到了一個小孩的哭鬧聲。
容霜一看，那個小男孩和聞遇差不多大的年齡，現在正在大吵著說：“我餓了，我不想走路了，我就要吃這個！”
小男孩哭鬧的聲音很大，惹得周圍的都側目而視。
容霜忽然心有所悟，低頭柔聲問：“小遇你走累沒有？要不要休息一會，吃點東西。”
聞遇搖搖頭，抓緊了她的手指，說：“姐姐，我不累。”
容霜挺頓時直了腰桿，和別的熊孩子一比較，聞遇簡直太乖巧太好帶了。
但走了這麽久的路，她擔心聞遇累了，她說：“姐姐帶你回酒店。”
容霜鄭重地站在原地，朝四周看了看，最終確定了一個方向，肯定道：“我們走這邊。”
聞遇沒動，他拉著容霜的手，小聲地問：“姐姐，我們是回酒店了嗎？”
容霜點點頭：“是啊。”
聞遇苦惱地皺起了眉頭：“可是走那條路是離酒店更遠。”
容霜：？
聞遇手指著一個方向：“酒店是在那邊。”然後擡起頭看她，“我們走這條路才能回去。”
容霜：“真的嗎？”
聞遇很認真地點點頭。
如果真是這個方向，那她剛才走的路不都是離酒店越來越遠嗎？
容霜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保鏢，還是決定聽聞遇的，給予小朋友充分的信任。
她什麽也沒問，便走向聞遇說的那條路。
結果走了十來分鐘，還真遠遠的看見了酒店。
容霜沈默了。
她再次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方向感有多差，她低頭問聞遇：“小遇你怎麽知道酒店的方向？“
聞遇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睛：“我記得呀。”
容霜看了一眼方向，自言自語：“可我們剛都走這麽遠了。”
聞遇眨巴眨巴眼：“很容易記下呀。”
容霜懷疑聞遇在內涵她。
可她看聞遇，聞遇依然是那副天真單純的模樣，甚至還在她看向他的時候，還微微朝她一笑，左側臉頰的酒窩盛著夜晚流淌的光。
是她想多了吧。
路上，容霜看到路邊的燒烤店，散發出烤肉的麻辣味，食欲大動，提議道：“我們吃點東西再回去吧。”
聞遇這麽乖的孩子當然是說好。
容霜已經好久沒吃過烤肉了。
來這之後，每天都是無比健康的飲食。
但其實她是一個很喜歡吃這類“垃圾食品”的人。
她拿了好多菜，還專門給聞遇叫了一份甜品。
小孩子飲食要健康。
只是她吃的時候，聞遇就在那小口小口地吃著南瓜小湯圓，還時不時看她一眼。
容霜笑瞇瞇地問：“你想吃嗎？”
不等聞遇回答，她又說：“等你長大就可以啦。小遇你要快快長大哦！”
聞遇臉微紅，低下頭舀了一勺小湯圓，一口吞掉。
腮幫子一動一動的，像只小倉鼠。
吃完後，時間比較晚了。
回酒店的路是一條大道，容霜和聞遇慢悠悠地走回去。
只是有一截下坡路，路燈壞了一個，那一小截便黑了不少。
剛走到這條路，容霜便聽見後面有自行車鈴聲倉促響起，伴隨著刺耳的聲音：“讓開啊——”
“姐姐！”
容霜只感覺身側有人推了她一把，她一個釀蹌，往旁邊退了幾步才穩下身體。
“砰”的一聲。
聞遇被自行車帶到，摔倒在一邊。
自行車騎得太快，後面的保鏢都沒反應過來，是聞遇看到先推開的她。
騎自行車的是個學生模樣的男生，此時一臉驚慌地蹲在聞遇面前：“對不起，對不起，剎車壞了！”
不過幾秒，保鏢就追了上來：“小姐，您沒事吧！”
肇事自行車司機一看這三個大漢的架勢，頓時嚇得腿都軟了，癱坐在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剎車壞了……”
容霜迅速跑到聞遇身邊，把他扶起來。
聞遇卻先緊張地問她：“姐姐你有沒有事？”
容霜鼻子一下就有點泛酸：“我沒事，我帶你去醫院。”
保鏢已經攔到了一輛出租，幾人一起去了就近的私立醫院。
到了急診室，聞遇把擦傷的胳膊露出來——
好不容易養出胖一點的胳膊上，擦破了一大塊，還在往外滲血。
和白皙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上去很疼。
醫生說：“沒什麽事，上個藥就好了，夏天傷口容易好，這兩天不要碰水。”
護士給聞遇上藥的時候，還哄著他：“小朋友真堅強，摔傷了都沒有哭。”
聞遇輕輕地說：“不疼。”
護士笑了，說：“待會上藥的時候可能有一點疼，你的家長呢？”
容霜說：“我是他家長。”
她看著聞遇，說：“他是我弟弟。”
護士說：“待會上藥的時候，你看一下他，讓小孩別亂動，不然會更疼。”
容霜認真地點了點頭。
她牽住聞遇的手：“待會疼的話，你就捏我的手，這樣就不那麽疼了。”
聞遇輕握住她的手指，仰起頭朝她笑，他很不擅長這樣的笑，露出一排牙齒，像是一種刻意的安慰：“姐姐，我不疼。”
容霜在那一瞬間很想抱抱他。
護士給聞遇上藥的時候動作很輕，但用棉簽碘伏給破損的傷口消毒，再輕也會疼。
她的手被聞遇握住，她低頭就看見聞遇牙齒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努力地吸氣。
但他卻只是稍微握緊了她的手指，但沒用力，似乎怕弄疼了她。
“好了，傷口不嚴重，就不用包紗布了。”護士收拾好醫用物品，又安慰聞遇，“小朋友真堅強，都沒有哭呢。”
到醫院大廳時。肇事自行車司機已經把費用付了，還一個勁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自行車壞了……”
“請問我可以回家了嗎？我媽媽還在家等我。”男生的聲音越來越小聲。
聞遇聽到了，拉了拉容霜的衣擺，小聲地喊她：“姐姐。”
他沒說什麽，但容霜知道他的意思。
只是想到聞遇擦傷的傷口，她還有些憤怒：“現在沒事了，請你以後騎車慢一點！”
男生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看樣子是十分害怕這三個保鏢。
容霜最後揮了揮手。
男生一溜煙跑了。
聞遇說：“姐姐，我們回去吧。”
在理發店給聞遇洗了頭，他們才回到酒店。
徹底放松下來，容霜才覺得有些疲乏，今天過得太驚險。
聞遇手維持著一個怪異的姿勢，靜靜地坐在小椅子上。
容霜蹲下身，視線和聞遇的平行。
她看著他已經不流血，但還是有些猙獰的傷口，柔聲問：“疼不疼？”
聞遇搖頭：“不疼。”
容霜輕吸了一口氣，問他：“當時為什麽要把我推開呢？”
是她站在外側，如果聞遇不推開她，被自行車撞到的人應該是她。
聞遇沒有猶豫，回答得那麽理所當然又純粹：“我要保護姐姐呀。”
容霜心裏似乎被什麽東西捶了一下，很酸澀，很脹。
她傾過身，輕輕抱住聞遇，避開他的傷口：“姐姐比你大，應該我保護你。”
聞遇似乎有些羞澀的偏過頭，幾秒後，他奶氣但堅定的聲音傳來：“我是男子漢，我會保護姐姐的。”
容霜一下很想笑，她摸了摸聞遇的腦袋。
她很幸運吧，無論在哪個世界，都遇上了這麽好的人。
聞遇受傷了，自己洗澡很麻煩，容霜便說：“讓外面的叔叔幫你洗澡可以嗎？”
聞遇的表情一瞬間呆楞，然後飛快搖頭：“不用了，我要自己洗澡。”
容霜說：“但你傷口不能碰水，讓叔叔幫你洗，你們都是男性，沒關系的。”
聞遇飛快搖頭：“姐姐，我自己可以，我不想讓別人幫我洗澡。”
他很強調別人兩個字。
別人啊，容霜想……
難不成……
可是……
容霜深吸了一口氣：“那你要誰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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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霜心生向往。
聞遇好像也很激動，他坐在飛機上時，只看著窗外的雲，眼睛也一眨不眨的，好像生怕錯過一點。
等窗外被白茫茫的雲覆蓋，看不到什麽時，他才轉過頭，傻乎乎的對容霜說：“姐姐，這裏的雲好大一朵。”
容霜雖然也挺興奮，但現在沒有大人，她要有個當家作主的樣子，便穩重地對聞遇道：“你要不要睡一會？不然待會會很累。”
聞遇很乖，他背靠著椅背，坐得端端正正：“姐姐也睡。”
然後閉上了眼睛。
容霜也假裝閉上了眼，但她沒睡。
等了幾分鐘，旁邊沒動靜，她才小心翼翼地瞇著一條縫看了一眼，聞遇睡著了。
容霜放心大膽地睜開了眼，轉過頭，看向窗外。
好了，現在輪到她來看雲了。
她也是第一次坐飛機。
兩個半小時後，達到了目的地機場。
接機的人早在外面等著，到酒店也才過去了一個小時。
酒店管家問容霜要不要先休息一會，被容霜果斷拒絕了。
沒有家長在，她就是老大。
坐在沙發上，容霜轉過頭對聞遇說：“小遇我們先出去吃飯吧。”
“好哦。”聞遇正在把書包裏的課本拿出來，放在書桌上。
他對書本之類的東西都是很小心的，把四個角平整鋪好。
雖然容霜只想帶聞遇來玩，但這個愛學習的孩子還是把自己的作業書本給帶上了。
簡直不要太努力。
“姐姐，我們走吧。”
這是容行秘書專門訂的酒店，相鄰的兩個房間，中間由一扇門連接，酒店管家把鑰匙給了容霜，容霜就直接把門打開了，兩間房便成了一個整體。
他們現在雖然在不同房間，但跟在家裏也差不多。
在容霜的設想裏，他們先去吃飯，然後去海邊看日落，最後回酒店，很完美。
起初也確實很完美，酒店管家帶他們去食堂，又介紹了附近的游玩景點。
管家的描述太令人向往，容霜已經迫不及待。
酒店就在海邊，一出門走幾步路就到。
正是夕陽西下之時，海水也被染紅了，海邊有穿著泳衣游泳的人，有赤腳散步的人……
容霜把手伸到聞遇面前：“人太多了，你牽著我，別走散了。”
聞遇仰起頭看她，他貓一樣的眼睛裏沾染了落日的餘暉，像畫一般。
然後擡起手，輕輕地搭在她手掌上。
他手比較小，握也握不完，只能抓住容霜兩根手指。
容霜手一包，便把他整個給包住了。
聞遇似乎有些吃驚，很輕地掙紮了一下，又恢覆平靜，低下頭。
是害羞了吧，容霜想。
容霜喜歡這樣的光景，踩在腳下的沙子軟軟的，風掠過她臉頰，帶來了海水鹹鹹的氣息。
她想，她可能會一直這樣，陪著聞遇長大。
她覺得自己是很幸運很幸運了。現實生活中，她遇到的人都很好，給予她幫助。
在這個世界中，她也能給別人幫助。
身後的保鏢盡職盡責地跟著，容霜已經練出了視而不見的本領。
一開始，容霜是帶著聞遇沿著海岸線走的，在半途看到了街邊小賣部賣椰子汁的，又帶著聞遇去買椰子汁。隨後覺得岸邊的街道也充滿了懷舊氣息，便帶著聞遇走上了街道。
一切都很順利，除了太陽落山了，眼見著快八點了，容霜準備慢悠悠走著帶聞遇回酒店了。
應該是這條路吧，容霜記得她剛才就是從這走過來的。
走過去，看到陌生的景色又覺得不太對。
容霜想了一會，又帶著聞遇走了另一條路。
肯定是這條路！
期間聞遇一直很乖，任由她拉著手，跟著她慢吞吞散步似的走著。
只是走到一個小攤前，容霜便聽到了一個小孩的哭鬧聲。
容霜一看，那個小男孩和聞遇差不多大的年齡，現在正在大吵著說：“我餓了，我不想走路了，我就要吃這個！”
小男孩哭鬧的聲音很大，惹得周圍的都側目而視。
容霜忽然心有所悟，低頭柔聲問：“小遇你走累沒有？要不要休息一會，吃點東西。”
聞遇搖搖頭，抓緊了她的手指，說：“姐姐，我不累。”
容霜挺頓時直了腰桿，和別的熊孩子一比較，聞遇簡直太乖巧太好帶了。
但走了這麽久的路，她擔心聞遇累了，她說：“姐姐帶你回酒店。”
容霜鄭重地站在原地，朝四周看了看，最終確定了一個方向，肯定道：“我們走這邊。”
聞遇沒動，他拉著容霜的手，小聲地問：“姐姐，我們是回酒店了嗎？”
容霜點點頭：“是啊。”
聞遇苦惱地皺起了眉頭：“可是走那條路是離酒店更遠。”
容霜：？
聞遇手指著一個方向：“酒店是在那邊。”然後擡起頭看她，“我們走這條路才能回去。”
容霜：“真的嗎？”
聞遇很認真地點點頭。
如果真是這個方向，那她剛才走的路不都是離酒店越來越遠嗎？
容霜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保鏢，還是決定聽聞遇的，給予小朋友充分的信任。
她什麽也沒問，便走向聞遇說的那條路。
結果走了十來分鐘，還真遠遠的看見了酒店。
容霜沈默了。
她再次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方向感有多差，她低頭問聞遇：“小遇你怎麽知道酒店的方向？“
聞遇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睛：“我記得呀。”
容霜看了一眼方向，自言自語：“可我們剛都走這麽遠了。”
聞遇眨巴眨巴眼：“很容易記下呀。”
容霜懷疑聞遇在內涵她。
可她看聞遇，聞遇依然是那副天真單純的模樣，甚至還在她看向他的時候，還微微朝她一笑，左側臉頰的酒窩盛著夜晚流淌的光。
是她想多了吧。
路上，容霜看到路邊的燒烤店，散發出烤肉的麻辣味，食欲大動，提議道：“我們吃點東西再回去吧。”
聞遇這麽乖的孩子當然是說好。
容霜已經好久沒吃過烤肉了。
來這之後，每天都是無比健康的飲食。
但其實她是一個很喜歡吃這類“垃圾食品”的人。
她拿了好多菜，還專門給聞遇叫了一份甜品。
小孩子飲食要健康。
只是她吃的時候，聞遇就在那小口小口地吃著南瓜小湯圓，還時不時看她一眼。
容霜笑瞇瞇地問：“你想吃嗎？”
不等聞遇回答，她又說：“等你長大就可以啦。小遇你要快快長大哦！”
聞遇臉微紅，低下頭舀了一勺小湯圓，一口吞掉。
腮幫子一動一動的，像只小倉鼠。
吃完後，時間比較晚了。
回酒店的路是一條大道，容霜和聞遇慢悠悠地走回去。
只是有一截下坡路，路燈壞了一個，那一小截便黑了不少。
剛走到這條路，容霜便聽見後面有自行車鈴聲倉促響起，伴隨著刺耳的聲音：“讓開啊——”
“姐姐！”
容霜只感覺身側有人推了她一把，她一個釀蹌，往旁邊退了幾步才穩下身體。
“砰”的一聲。
聞遇被自行車帶到，摔倒在一邊。
自行車騎得太快，後面的保鏢都沒反應過來，是聞遇看到先推開的她。
騎自行車的是個學生模樣的男生，此時一臉驚慌地蹲在聞遇面前：“對不起，對不起，剎車壞了！”
不過幾秒，保鏢就追了上來：“小姐，您沒事吧！”
肇事自行車司機一看這三個大漢的架勢，頓時嚇得腿都軟了，癱坐在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剎車壞了……”
容霜迅速跑到聞遇身邊，把他扶起來。
聞遇卻先緊張地問她：“姐姐你有沒有事？”
容霜鼻子一下就有點泛酸：“我沒事，我帶你去醫院。”
保鏢已經攔到了一輛出租，幾人一起去了就近的私立醫院。
到了急診室，聞遇把擦傷的胳膊露出來——
好不容易養出胖一點的胳膊上，擦破了一大塊，還在往外滲血。
和白皙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上去很疼。
醫生說：“沒什麽事，上個藥就好了，夏天傷口容易好，這兩天不要碰水。”
護士給聞遇上藥的時候，還哄著他：“小朋友真堅強，摔傷了都沒有哭。”
聞遇輕輕地說：“不疼。”
護士笑了，說：“待會上藥的時候可能有一點疼，你的家長呢？”
容霜說：“我是他家長。”
她看著聞遇，說：“他是我弟弟。”
護士說：“待會上藥的時候，你看一下他，讓小孩別亂動，不然會更疼。”
容霜認真地點了點頭。
她牽住聞遇的手：“待會疼的話，你就捏我的手，這樣就不那麽疼了。”
聞遇輕握住她的手指，仰起頭朝她笑，他很不擅長這樣的笑，露出一排牙齒，像是一種刻意的安慰：“姐姐，我不疼。”
容霜在那一瞬間很想抱抱他。
護士給聞遇上藥的時候動作很輕，但用棉簽碘伏給破損的傷口消毒，再輕也會疼。
她的手被聞遇握住，她低頭就看見聞遇牙齒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努力地吸氣。
但他卻只是稍微握緊了她的手指，但沒用力，似乎怕弄疼了她。
“好了，傷口不嚴重，就不用包紗布了。”護士收拾好醫用物品，又安慰聞遇，“小朋友真堅強，都沒有哭呢。”
到醫院大廳時。肇事自行車司機已經把費用付了，還一個勁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自行車壞了……”
“請問我可以回家了嗎？我媽媽還在家等我。”男生的聲音越來越小聲。
聞遇聽到了，拉了拉容霜的衣擺，小聲地喊她：“姐姐。”
他沒說什麽，但容霜知道他的意思。
只是想到聞遇擦傷的傷口，她還有些憤怒：“現在沒事了，請你以後騎車慢一點！”
男生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看樣子是十分害怕這三個保鏢。
容霜最後揮了揮手。
男生一溜煙跑了。
聞遇說：“姐姐，我們回去吧。”
在理發店給聞遇洗了頭，他們才回到酒店。
徹底放松下來，容霜才覺得有些疲乏，今天過得太驚險。
聞遇手維持著一個怪異的姿勢，靜靜地坐在小椅子上。
容霜蹲下身，視線和聞遇的平行。
她看著他已經不流血，但還是有些猙獰的傷口，柔聲問：“疼不疼？”
聞遇搖頭：“不疼。”
容霜輕吸了一口氣，問他：“當時為什麽要把我推開呢？”
是她站在外側，如果聞遇不推開她，被自行車撞到的人應該是她。
聞遇沒有猶豫，回答得那麽理所當然又純粹：“我要保護姐姐呀。”
容霜心裏似乎被什麽東西捶了一下，很酸澀，很脹。
她傾過身，輕輕抱住聞遇，避開他的傷口：“姐姐比你大，應該我保護你。”
聞遇似乎有些羞澀的偏過頭，幾秒後，他奶氣但堅定的聲音傳來：“我是男子漢，我會保護姐姐的。”
容霜一下很想笑，她摸了摸聞遇的腦袋。
她很幸運吧，無論在哪個世界，都遇上了這麽好的人。
聞遇受傷了，自己洗澡很麻煩，容霜便說：“讓外面的叔叔幫你洗澡可以嗎？”
聞遇的表情一瞬間呆楞，然後飛快搖頭：“不用了，我要自己洗澡。”
容霜說：“但你傷口不能碰水，讓叔叔幫你洗，你們都是男性，沒關系的。”
聞遇飛快搖頭：“姐姐，我自己可以，我不想讓別人幫我洗澡。”
他很強調別人兩個字。
別人啊，容霜想……
難不成……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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