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聞遇他是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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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遇說：“我自己就可以了！”
“好吧。”容霜說，“你註意別讓傷口沾水了，我就在外面等你。”
容霜等了很焦急。
浴室裏偶爾傳來幾聲水聲。
聞遇出來得很快，他做事情好像都蠻快的。
他臉洗得幹幹凈凈，穿著睡衣，頭發柔軟。
他說：“姐姐，晚安。”
容霜也正準備說晚安，卻忽然接到了容行的電話。
看來是保鏢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給了容行，容行很擔心他們。
聞遇用著同樣的安慰語氣說：“叔叔我沒事的，一點都不疼，你放心。”
容行讓他們盡快回去。
容霜決定明天就回，聞遇卻小心翼翼地問：“叔叔，我們可以後天才回來嗎？”
至少要尊重傷者的意願，容行答應了。
掛下電話，容霜才問他：“小遇很喜歡這裏嗎？”
“喜歡。”聞遇低下頭，似有幾分羞赧。
幾秒後，他又鼓起勇氣小聲地說：“姐姐今天很高興，我們多玩一點，我一點都不疼的。”他擡起頭，很認真地強調，“真的。”
所以，不是他想留下來。
是聞遇看到她玩得很開心，所以才想多留一天。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善解人意的孩子呢。
容霜又想抱抱他了，可他穿著睡衣。
容霜：“小遇，你要多為自己考慮一下呀。”
“姐姐對我很好。”他歪著頭想了想，嘴角抿出一個羞澀的笑，“我也會對姐姐好。”
嗯，還是個知恩圖報的孩子！
聞遇的胳膊受傷處第二天結出了淡淡的薄痂，到底是小孩子恢覆快。
容霜特別小心照顧，怕他又受傷。
聞遇看上去卻不是那麽在乎，他和往常沒兩樣。
容霜向來是認同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句話，但她現在更覺得，那種隱忍的堅強，紅了眼眶卻忍住不掉眼淚，更能讓人心疼。
比如她現在就很心疼聞遇。
旅行如期結束，回到家時，秦姨立刻迎了上來：“霜霜，出去玩得開不開心啊？在外面住得習不習慣？”
容霜說：“玩得開心，秦姨，我和小遇還給你帶了禮物。”
是一條絲巾，非常符合中年人審美。
秦姨拿著，笑的合不攏嘴：“出去玩就好好玩，帶什麽禮物。”
雖然是這樣說著，但秦姨的高興是肉眼可見的。
容霜：“不過還出了一點小事。”
容霜把聞遇為了保護她受傷的事說了出來，著重渲染：“現在小遇的胳膊都還沒好呢。”
秦姨一聽，連忙問容霜有沒有事，得知受傷的只有聞遇後，便緩下了神色，說：“這事你爸也沒告訴我。”
容霜：“爸爸肯定是不想你擔心。”
秦姨看了一眼聞遇，難得對他多了一份好臉色:弟弟保護姐姐那是應該的。”
容霜想，至少秦姨承認了聞遇弟弟的身份，也不能一次性要求太多。
晚上，秦姨用砂鍋燉了骨頭湯，甚至還盛了一碗給聞遇。
容霜笑了一下，趁秦姨去廚房時，小聲地對聞遇說：“小遇，秦姨以後也會對你好的。我們一家人要好好的一起生活。”
聞遇微微笑了一下，他嘴唇動了一下，可能想說什麽，但秦姨出來了，便什麽也沒說。
暑假，容霜把大部分的時間花在了給聞遇輔導作業上。
容霜總是覺得有些矛盾，聞遇身上仿佛占據了極聰明和不太靈光兩個極端點。
她擔心聞遇失落，總是送一些小的文具給聞遇，當作進步的禮物。
聞遇很喜歡，用到開學時，文具已經微泛舊。
容霜六年級了，聞遇也三年級了。
但更重要的事是，聞遇的生日快到了。
聞遇是十月二日的生日，剛好和祖國媽媽的生日錯過一天。
是的，這裏也有國慶節，也是在十月一日。
放學後，容霜照常去找聞遇。
三年級的小朋友在外排隊，容霜發現，聞遇仍然是一個人。
他長得更好看了，也沒有人再欺負他了，但別人在說話，他沈默地站在後面，和熱鬧的群體格格不入。
“小遇，回家了。”
三年級的小朋友看到她，已經不怕她了，有的甚至會主動朝她打招呼：“聞遇姐姐，你來接聞遇啦。”
容霜回應了這幾個熱情的小朋友，但在回家的時候，她有點犯愁地想，聞遇怎麽都沒有朋友呢。
別人熱熱鬧鬧的，他一個人，多孤單。
容霜想，要不聞遇過生日的時候，邀請幾個他們班上的小朋友來參加吧，給他們創造相處的機會。
回家的路上，容霜透過窗戶，剛好看到街道上在翻垃圾桶的流浪貓。
腦中靈光一閃，她知道要送聞遇什麽禮物了！
為聞遇生日禮物這件事，容霜可煞費苦心，不能是太平常，要聞遇喜歡，也有要生日禮物的特殊性。
送貓就剛好啊！聞遇也喜歡貓，還在公園餵貓呢。
養小動物還可以培養他的責任意識，多好。
容霜決定了！
在聞遇生日前幾天，容霜去動物保護協會領養了一只小貍花，她專門挑了一只和聞遇在公園餵的貓很像的。
她沒去寵物店，寵物店的貓咪會有很多人買，大概率會有個好的歸宿。
領養後的貓咪送到了寵物醫院，等明天聞遇生日的時候再來拿。
容霜為了這個生日可謂費盡心思，還得小心瞞著不讓聞遇知道，要給他個驚喜。
十月二日那天，容霜早早帶聞遇出門去圖書館了。
家裏留給傭人布置場地。
這一天，容霜自認為偽裝得十分好，絲毫沒提生日的事。
可聞遇也沒提，就好像今天是個平平無奇的日子。
搞得容霜有點心慌，好歹捱到了傍晚時分，她和聞遇一起回家。
推開門的時候，容霜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一下推開——
裏面不同於往日的場景，處處粘著氣球，上空更有條巨大的紅色橫幅，上書：
“祝聞小遇生日快樂”
聞遇看到這一幕，臉上浮現出顯而易見的驚愕。
容霜露出了十分燦爛的笑容：“生日快樂小遇！”
與此同時，一大群孩子推著蛋糕車走了出來。
“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歌的歡快曲調響起。
兩邊噴出五顏六色的彩帶，伴隨著孩子們“哇哦哇哦”的自帶音效。
真是一副非常熱鬧的場面啊。
容霜以一個成年人的眼光來看，這畫面多少有一點點……尬……
但容霜在網上調查過了，小學生喜歡怎樣過生日。
熱讚回答就是這樣：我家小孩生日，我請了全班同學來參加，大家圍著我家小孩唱生日快樂歌，我家小孩蛋糕，分蛋糕，最後還說明年也要這樣過。聽說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但聞遇好像不是這樣，他手攥緊了衣角，有點無助地看向容霜。
容霜眉開眼笑：“我邀請了你們班所有同學，來和你一起過生日，高不高興？”
聞遇有點勉強地彎唇一笑：“高興。”
容霜：“哈哈哈，快吹蠟燭許願吧。”
班上的女生們把蛋糕車推了過來，一個個興奮極了，催促著：“聞遇趕緊許願吧！”
聞遇擡頭看向容霜。
容霜以十分期許的目光看他。
聞遇低下頭，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幾秒後睜開，一口氣把蠟燭全吹滅了。
“聞遇你許的什麽願呀？”有女生好奇地問。
“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另一個女生飛快答道。
容霜面帶和藹的笑容，看著這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女生，對聞遇說：“小遇你去切蛋糕，分給你的同學吧。”
聞遇很聽話。
他切蛋糕的時候，身旁圍了一群女生。
不知是為了吃蛋糕還是為了湊壽星近一點。
容霜遠遠招呼：“小遇你今天和你同學一起好好玩。”
然後偷偷溜了。
聞遇對她好像很依賴，她不在這的話，聞遇應該能和同學好好相處，這樣就能交到好朋友了。
容霜溜到了後花園，躲在小亭子裏吃蛋糕。
“聞遇姐姐，你在這做什麽呢？”有個孩子站在花園邊上，奇怪地看著她。
容霜沒想到就摸下魚也能被人看見，一口把最後一點蛋糕吞下：“我在這看風景呢。”
男生走了過來，看了下周圍，悄悄咪咪地說：“聞遇姐姐，我給你說個秘密。”
容霜好奇：“什麽秘密呀？”
男生壓低聲音，十分神秘地說：“聞遇他是掃把星。”
容霜：……
看她沒說話，男生又說：“真的，和他挨得近的人都會倒黴。”
男生詳細地列舉了好幾個例子：“聞遇的同桌上體育課的時候把手給摔斷了。”
“聞遇的後桌練字冊都掉兩本了。”
“我是專門來告訴你，怕你也倒黴的。”
……
容霜無語。
這掉東西是自己粗心大意吧，怎麽能算到聞遇頭上呢？
她直視著這個在告狀的小孩，毫不客氣地說：“你再給聞遇取外號我要告訴你們班主任！”
男生一下挺緊張：“才不是我取的，是別人取的。”
容霜：“那你也不能助紂為虐！”
男生：“什麽叫皺皺為捏？”
容霜：……
“不許再說聞遇壞話了！我已經給你錄音了！”容霜晃著手裏的手機。
男生被嚇到了：“我不說了！”
飛快逃跑。
容霜拿著屏幕漆黑的手機，輕哼了一聲。
說不準聞遇在班上沒朋友，就是因為別人給他取外號。
容霜一想，這不行啊，她趕緊朝生日會的地方走去。
外面很熱鬧。
容霜看見剛才推著蛋糕車的女生們湊在一起在吃蛋糕，只是不見聞遇。
“小朋友們，你們看見聞遇了嗎？”容霜記得，她走的時候，這群女生正圍在聞遇身邊呢。
一個女生擡起頭：“聞遇走了。”
另一個女生接連道：“他不想和我們一起玩。”
“我們在學校裏找他玩，他都不理我們。”
容霜想為聞遇辯解一下：“是不是因為別人給他取外號呀？”
女生一臉正氣：“我們都不和取外號的同學一起玩，太討厭了！”
容霜想了下，問：“那你們現在想和聞遇一起玩嗎？”
小女孩們一臉天真：“想啊。”
“我去把他帶過來。”
容霜最終在書房裏找到了聞遇，他似乎在找書。
聽見門打開的聲音，立刻轉過身來，正好對上容霜的視線。
“小遇你怎麽不出去玩呢？”容霜問，“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呀。”
聞遇聲音低低的，好似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看看書，外面太吵了。”
這可不行，聞遇現在太內向靦腆了。
容霜勸道：“看書的時間多著呢。現在外面都是你的同學，他們都是為了給你慶祝生日才來的。你和他們玩一玩，交一些朋友好不好？你們還有四年的相處時間呢。”
聞遇睫毛眨了下，似乎被打動了：“好。”
這個生日持續到了晚上九點，班上的小孩被自家司機接走了。
場地上一片狼藉，傭人正在打掃。
容霜拉著聞遇回了房間，此刻聞遇的房間裏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禮物盒。
全是班上的同學送給他的禮物。
容霜讓聞遇閉上眼睛。
然後把巨大的禮品盒放到了聞遇面前。
“鐺鐺鐺！”容霜自帶音效，“睜開眼睛，看看你的禮物吧。”
“這，是什麽？”
容霜很興奮：“拆開看看。”
隨著綁的松松的絲帶解下，盒子散開，裏面是一只裝在寵物籠裏的小貓咪。
聞遇有一瞬間的驚愕：“這是……”
“這是一只小貓呀。”容霜促狹笑道，“是不是跟你在公園餵的一模一樣？”
聞遇仔細看了一下：“是很像。”
容霜把鑰匙給他：“這是姐姐給你的生日禮物，小遇在公園餵貓，一定很喜歡小貓吧。現在它是你的了。”
容霜用鼓勵的目光看向聞遇。
聞遇接過鑰匙，打開籠子。
門開啟的一瞬間，小貓咪撲騰一聲，撲進了容霜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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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霜等了很焦急。
浴室裏偶爾傳來幾聲水聲。
聞遇出來得很快，他做事情好像都蠻快的。
他臉洗得幹幹凈凈，穿著睡衣，頭發柔軟。
他說：“姐姐，晚安。”
容霜也正準備說晚安，卻忽然接到了容行的電話。
看來是保鏢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給了容行，容行很擔心他們。
聞遇用著同樣的安慰語氣說：“叔叔我沒事的，一點都不疼，你放心。”
容行讓他們盡快回去。
容霜決定明天就回，聞遇卻小心翼翼地問：“叔叔，我們可以後天才回來嗎？”
至少要尊重傷者的意願，容行答應了。
掛下電話，容霜才問他：“小遇很喜歡這裏嗎？”
“喜歡。”聞遇低下頭，似有幾分羞赧。
幾秒後，他又鼓起勇氣小聲地說：“姐姐今天很高興，我們多玩一點，我一點都不疼的。”他擡起頭，很認真地強調，“真的。”
所以，不是他想留下來。
是聞遇看到她玩得很開心，所以才想多留一天。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善解人意的孩子呢。
容霜又想抱抱他了，可他穿著睡衣。
容霜：“小遇，你要多為自己考慮一下呀。”
“姐姐對我很好。”他歪著頭想了想，嘴角抿出一個羞澀的笑，“我也會對姐姐好。”
嗯，還是個知恩圖報的孩子！
聞遇的胳膊受傷處第二天結出了淡淡的薄痂，到底是小孩子恢覆快。
容霜特別小心照顧，怕他又受傷。
聞遇看上去卻不是那麽在乎，他和往常沒兩樣。
容霜向來是認同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句話，但她現在更覺得，那種隱忍的堅強，紅了眼眶卻忍住不掉眼淚，更能讓人心疼。
比如她現在就很心疼聞遇。
旅行如期結束，回到家時，秦姨立刻迎了上來：“霜霜，出去玩得開不開心啊？在外面住得習不習慣？”
容霜說：“玩得開心，秦姨，我和小遇還給你帶了禮物。”
是一條絲巾，非常符合中年人審美。
秦姨拿著，笑的合不攏嘴：“出去玩就好好玩，帶什麽禮物。”
雖然是這樣說著，但秦姨的高興是肉眼可見的。
容霜：“不過還出了一點小事。”
容霜把聞遇為了保護她受傷的事說了出來，著重渲染：“現在小遇的胳膊都還沒好呢。”
秦姨一聽，連忙問容霜有沒有事，得知受傷的只有聞遇後，便緩下了神色，說：“這事你爸也沒告訴我。”
容霜：“爸爸肯定是不想你擔心。”
秦姨看了一眼聞遇，難得對他多了一份好臉色:弟弟保護姐姐那是應該的。”
容霜想，至少秦姨承認了聞遇弟弟的身份，也不能一次性要求太多。
晚上，秦姨用砂鍋燉了骨頭湯，甚至還盛了一碗給聞遇。
容霜笑了一下，趁秦姨去廚房時，小聲地對聞遇說：“小遇，秦姨以後也會對你好的。我們一家人要好好的一起生活。”
聞遇微微笑了一下，他嘴唇動了一下，可能想說什麽，但秦姨出來了，便什麽也沒說。
暑假，容霜把大部分的時間花在了給聞遇輔導作業上。
容霜總是覺得有些矛盾，聞遇身上仿佛占據了極聰明和不太靈光兩個極端點。
她擔心聞遇失落，總是送一些小的文具給聞遇，當作進步的禮物。
聞遇很喜歡，用到開學時，文具已經微泛舊。
容霜六年級了，聞遇也三年級了。
但更重要的事是，聞遇的生日快到了。
聞遇是十月二日的生日，剛好和祖國媽媽的生日錯過一天。
是的，這裏也有國慶節，也是在十月一日。
放學後，容霜照常去找聞遇。
三年級的小朋友在外排隊，容霜發現，聞遇仍然是一個人。
他長得更好看了，也沒有人再欺負他了，但別人在說話，他沈默地站在後面，和熱鬧的群體格格不入。
“小遇，回家了。”
三年級的小朋友看到她，已經不怕她了，有的甚至會主動朝她打招呼：“聞遇姐姐，你來接聞遇啦。”
容霜回應了這幾個熱情的小朋友，但在回家的時候，她有點犯愁地想，聞遇怎麽都沒有朋友呢。
別人熱熱鬧鬧的，他一個人，多孤單。
容霜想，要不聞遇過生日的時候，邀請幾個他們班上的小朋友來參加吧，給他們創造相處的機會。
回家的路上，容霜透過窗戶，剛好看到街道上在翻垃圾桶的流浪貓。
腦中靈光一閃，她知道要送聞遇什麽禮物了！
為聞遇生日禮物這件事，容霜可煞費苦心，不能是太平常，要聞遇喜歡，也有要生日禮物的特殊性。
送貓就剛好啊！聞遇也喜歡貓，還在公園餵貓呢。
養小動物還可以培養他的責任意識，多好。
容霜決定了！
在聞遇生日前幾天，容霜去動物保護協會領養了一只小貍花，她專門挑了一只和聞遇在公園餵的貓很像的。
她沒去寵物店，寵物店的貓咪會有很多人買，大概率會有個好的歸宿。
領養後的貓咪送到了寵物醫院，等明天聞遇生日的時候再來拿。
容霜為了這個生日可謂費盡心思，還得小心瞞著不讓聞遇知道，要給他個驚喜。
十月二日那天，容霜早早帶聞遇出門去圖書館了。
家裏留給傭人布置場地。
這一天，容霜自認為偽裝得十分好，絲毫沒提生日的事。
可聞遇也沒提，就好像今天是個平平無奇的日子。
搞得容霜有點心慌，好歹捱到了傍晚時分，她和聞遇一起回家。
推開門的時候，容霜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一下推開——
裏面不同於往日的場景，處處粘著氣球，上空更有條巨大的紅色橫幅，上書：
“祝聞小遇生日快樂”
聞遇看到這一幕，臉上浮現出顯而易見的驚愕。
容霜露出了十分燦爛的笑容：“生日快樂小遇！”
與此同時，一大群孩子推著蛋糕車走了出來。
“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歌的歡快曲調響起。
兩邊噴出五顏六色的彩帶，伴隨著孩子們“哇哦哇哦”的自帶音效。
真是一副非常熱鬧的場面啊。
容霜以一個成年人的眼光來看，這畫面多少有一點點……尬……
但容霜在網上調查過了，小學生喜歡怎樣過生日。
熱讚回答就是這樣：我家小孩生日，我請了全班同學來參加，大家圍著我家小孩唱生日快樂歌，我家小孩蛋糕，分蛋糕，最後還說明年也要這樣過。聽說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但聞遇好像不是這樣，他手攥緊了衣角，有點無助地看向容霜。
容霜眉開眼笑：“我邀請了你們班所有同學，來和你一起過生日，高不高興？”
聞遇有點勉強地彎唇一笑：“高興。”
容霜：“哈哈哈，快吹蠟燭許願吧。”
班上的女生們把蛋糕車推了過來，一個個興奮極了，催促著：“聞遇趕緊許願吧！”
聞遇擡頭看向容霜。
容霜以十分期許的目光看他。
聞遇低下頭，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幾秒後睜開，一口氣把蠟燭全吹滅了。
“聞遇你許的什麽願呀？”有女生好奇地問。
“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另一個女生飛快答道。
容霜面帶和藹的笑容，看著這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女生，對聞遇說：“小遇你去切蛋糕，分給你的同學吧。”
聞遇很聽話。
他切蛋糕的時候，身旁圍了一群女生。
不知是為了吃蛋糕還是為了湊壽星近一點。
容霜遠遠招呼：“小遇你今天和你同學一起好好玩。”
然後偷偷溜了。
聞遇對她好像很依賴，她不在這的話，聞遇應該能和同學好好相處，這樣就能交到好朋友了。
容霜溜到了後花園，躲在小亭子裏吃蛋糕。
“聞遇姐姐，你在這做什麽呢？”有個孩子站在花園邊上，奇怪地看著她。
容霜沒想到就摸下魚也能被人看見，一口把最後一點蛋糕吞下：“我在這看風景呢。”
男生走了過來，看了下周圍，悄悄咪咪地說：“聞遇姐姐，我給你說個秘密。”
容霜好奇：“什麽秘密呀？”
男生壓低聲音，十分神秘地說：“聞遇他是掃把星。”
容霜：……
看她沒說話，男生又說：“真的，和他挨得近的人都會倒黴。”
男生詳細地列舉了好幾個例子：“聞遇的同桌上體育課的時候把手給摔斷了。”
“聞遇的後桌練字冊都掉兩本了。”
“我是專門來告訴你，怕你也倒黴的。”
……
容霜無語。
這掉東西是自己粗心大意吧，怎麽能算到聞遇頭上呢？
她直視著這個在告狀的小孩，毫不客氣地說：“你再給聞遇取外號我要告訴你們班主任！”
男生一下挺緊張：“才不是我取的，是別人取的。”
容霜：“那你也不能助紂為虐！”
男生：“什麽叫皺皺為捏？”
容霜：……
“不許再說聞遇壞話了！我已經給你錄音了！”容霜晃著手裏的手機。
男生被嚇到了：“我不說了！”
飛快逃跑。
容霜拿著屏幕漆黑的手機，輕哼了一聲。
說不準聞遇在班上沒朋友，就是因為別人給他取外號。
容霜一想，這不行啊，她趕緊朝生日會的地方走去。
外面很熱鬧。
容霜看見剛才推著蛋糕車的女生們湊在一起在吃蛋糕，只是不見聞遇。
“小朋友們，你們看見聞遇了嗎？”容霜記得，她走的時候，這群女生正圍在聞遇身邊呢。
一個女生擡起頭：“聞遇走了。”
另一個女生接連道：“他不想和我們一起玩。”
“我們在學校裏找他玩，他都不理我們。”
容霜想為聞遇辯解一下：“是不是因為別人給他取外號呀？”
女生一臉正氣：“我們都不和取外號的同學一起玩，太討厭了！”
容霜想了下，問：“那你們現在想和聞遇一起玩嗎？”
小女孩們一臉天真：“想啊。”
“我去把他帶過來。”
容霜最終在書房裏找到了聞遇，他似乎在找書。
聽見門打開的聲音，立刻轉過身來，正好對上容霜的視線。
“小遇你怎麽不出去玩呢？”容霜問，“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呀。”
聞遇聲音低低的，好似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看看書，外面太吵了。”
這可不行，聞遇現在太內向靦腆了。
容霜勸道：“看書的時間多著呢。現在外面都是你的同學，他們都是為了給你慶祝生日才來的。你和他們玩一玩，交一些朋友好不好？你們還有四年的相處時間呢。”
聞遇睫毛眨了下，似乎被打動了：“好。”
這個生日持續到了晚上九點，班上的小孩被自家司機接走了。
場地上一片狼藉，傭人正在打掃。
容霜拉著聞遇回了房間，此刻聞遇的房間裏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禮物盒。
全是班上的同學送給他的禮物。
容霜讓聞遇閉上眼睛。
然後把巨大的禮品盒放到了聞遇面前。
“鐺鐺鐺！”容霜自帶音效，“睜開眼睛，看看你的禮物吧。”
“這，是什麽？”
容霜很興奮：“拆開看看。”
隨著綁的松松的絲帶解下，盒子散開，裏面是一只裝在寵物籠裏的小貓咪。
聞遇有一瞬間的驚愕：“這是……”
“這是一只小貓呀。”容霜促狹笑道，“是不是跟你在公園餵的一模一樣？”
聞遇仔細看了一下：“是很像。”
容霜把鑰匙給他：“這是姐姐給你的生日禮物，小遇在公園餵貓，一定很喜歡小貓吧。現在它是你的了。”
容霜用鼓勵的目光看向聞遇。
聞遇接過鑰匙，打開籠子。
門開啟的一瞬間，小貓咪撲騰一聲，撲進了容霜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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