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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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見過。

將盒子擱在桌上,他開始打開那封寫有他名字的信,上面字跡秀氣,密密麻麻寫了整整兩頁的紙,信上的每一段話都飽含了主人所有的心情,失落,難受卻又不得不故作樂觀地繼續等待。她靠著想要長大後找他的決心,努力在長大,可是他從來都沒現她這些心思。

她說,當她在機場重遇他的時候,激動的不敢相認,甚至忽略了他的淡漠和那雙看向陌生人的眼睛。她說,因為很感謝當初林希墨和他的幫助,所以會在畢業後立志當地勤,即使當地勤受了不少委屈,可是有他的解圍,讓她開始熱愛這份工作和機場所有的人。她說,大姨媽來的時候很痛,可是他陪她去醫療處並且買了衛生棉,讓她覺得很貼心。因為想要接近他,明明知道自己沒有運動細胞,也要跟著他們一起去滑雪,一穿上雪靴就摔倒在他面前,她覺得自己特別丟臉。生日的時候,她懷著私心向他要了銘牌當禮物,是因為很貪戀當年那個少年的懷抱,那個銘牌就貼著她的臉,漸漸有了溫度。當她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是愛情,她鼓起勇氣在巴黎表白,卻是換來了讓她失望的答案。她試圖一點點融入他的生活,可是越靠近就越現他內心的漠然。她似火,卻怎麽也融化不了他內心的冰涼。

她放棄告訴他這麽多年她的努力,也決定不告訴他在她很小的時候,兩個人就曾有過一面之緣。

這樣心灰意冷的晏芷,或許是已經下定決心想要退出他的生活。

顧殊涵無法想象,晏芷在寫這封信的時候有多失落。如果不是農場翻新現這個盒子,或許她的這些心事他永遠都體會不到。她前進了太久,可是他一直踟躕不前,對她來說都是痛苦,但是她沒有抱怨過。

將信重新疊好塞回信封裏,顧殊涵拿起那枚細窄的金屬銘牌,眼前浮現那晚在流光溢彩的包房裏,他們安靜地坐在角落。他承諾送她生日禮物,可是她並沒有提各種昂貴的東西,而是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他討要了制服上的銘牌。當時的他不懂這個東西之於她的含義,可是現在他才明白,那些他從不重視的一切,在她心裏都是最為珍貴的回憶。

那一年,顧殊涵24歲。

機場更衣室裏,顧殊涵對著狹小的鏡子,理了理身上的制服,並將機師帽端端正正的戴在了頭上。看著制服上的肩章,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今天可是他成為二級飛行員後的飛。撫摸著手腕上的金花生紅繩,他知道他的媽媽一直都在天上保佑著他。整理好著裝後,他這才拖著行李箱走出更衣室。

顧殊涵低頭看表時,冷不丁的被人從身後拍了下肩膀,回頭時,現霍陽站在身後。

“殊涵,我剛才看了值班表,沒想到咱們兄弟今天飛同一班。”霍陽單手拿著機師帽,另一只手輕輕捶了下他的肩部,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激動。霍陽,顧殊涵認識將近十年的朋友,兩人在校成績不分伯仲,在畢業後更有默契的一同報考飛機師。半年的飛行實訓,在加上通過cp1的考試,終於成為二級飛行員,能夠有機會進入民航飛機的駕駛艙。雖然目前還只能是學員的身份,不過霍陽相信,假以時日他們兩人一定能夠成為揚天的機長。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機長應該在等我們了。”在得知和好友同飛後,顧殊涵對這次飛有著滿滿的期待。

兩人同是揚天最為年輕的飛機師,制服將他們頎長的身材修飾的更加英俊挺拔,走在路上自然惹人關註。他們的身上有著年輕的朝氣和對飛行夢想的渴望,讓他們更具魅力。

“媽媽,我要媽媽。”不遠處,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揉著眼睛嚎啕大哭,臉脹得通紅,豆大的眼淚從臉頰滑落。她茫然的看著身邊走過的路人,可是統統都不是她要找的媽媽啊。嘴裏喃喃的念著媽媽,小女孩的左腳不小心絆倒了右腳,撲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哭得更兇了。被遺棄的預感,讓她全身抖。

“陽,你等我一下。”停下步子,顧殊涵拉住霍陽的胳膊,將行李箱交給他之後,徑直走向那個小女孩。

走近後,顧殊涵蹲□子,從制服口袋裏掏出一塊白色帕子遞了過去,“小妹妹,你的家人呢?”

範芷晴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眼前這個穿制服的大哥哥,嘴巴撅得高高的,身子一起一伏的還在啜泣。剛才的摔倒扭到了她的腳踝,這會兒只覺得陣陣鉆心疼。她的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顧殊涵制服上的金色銘牌,心中多了份警惕。

“我是這裏的工作人員。”見她不說話也不接手帕,顧殊涵只得抱著胳膊耐心的半蹲著,輕聲安撫道:“告訴我你為什麽哭好不好?”

“大哥哥,我媽媽不見了,你幫我找媽媽好不好?”嗚哇一聲,範芷晴無助的哭了出來,眼淚鼻涕全蹭在了顧殊涵熨燙服帖的新制服上,一塊深,一塊淺的。

不遠處的霍陽看到這樣的情況,忍不住無奈地搖了搖頭。當他聽到廣播通知旅客登機時,意識到兩人如果再不上機,恐怕就要錯過這次飛。

“殊涵,我們該走了。飛遲到,機長那裏恐怕不好過關。”霍陽看到他身上的制服臟了,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先走吧,我把她送到地勤那裏後在過去和你會合。”範芷晴的雙手緊緊攥著顧殊涵的衣服,使得他根本脫不開身。況且這孩子在這裏走失,他不放心讓她到處亂走。

霍陽頗為無語的聳了聳肩,只得帶著兩個行李箱先行離開。

“先擦擦眼淚吧。”顧殊涵見她哭得鼻子眼睛通紅,拿出帕子溫柔地替她擦拭臉頰的淚水。“如果媽媽知道你在這裏哭鼻子的話,一定很心疼。”

“大哥哥,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範芷晴紅腫著雙眼,哽咽地說道。

“我帶你去地勤那裏等媽媽好不好,可能你媽媽找不到你也很著急。”揉了揉她的頭,顧殊涵的心裏沒來由的一陣心疼。也許是從小失去母親的緣故,所以顧殊涵一直都很羨慕那些有媽媽的孩子。

哭聲漸漸弱了下來,範芷晴看著眼前清俊少年,緩緩點了點頭。雖然她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可是她不敢去想媽媽真的會狠心拋下自己。十二年小心翼翼的活著,她一直都明白媽媽對她並不親近,可是血脈相連,她以為只要自己不哭不鬧,媽媽就一定不會離開她。可是為什麽剛才她說去上廁所,回來就不見人了呢?

“大哥哥,我腳疼。”想起身時,範芷晴的腳踝又是一陣火辣辣的疼。

顧殊涵註意到她的腳踝已經腫了起來,此刻怕是已經不能再繼續走路。他微微直起身子,伸出雙手,“大哥哥抱你過去找媽媽吧。”

也許是顧殊涵的話太過溫柔,範芷晴內心的警惕一點點消除,手緩緩碰上他的胳膊,由著他將自己抱進懷裏。

冰涼的銘牌貼著她的臉頰,範芷晴看到制服上亮晶晶的鼻涕印子,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吐了吐舌頭,不敢吭聲。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熏香味,是她從未在班上男同學身上聞到過的。

“殊涵,你和陽不是今天飛嗎?”地勤處,林希墨剛替客人解決完行李的問題,轉身就看到顧殊涵抱著一個小女孩過來。

“這個小女孩和她媽媽走散了,你替我廣播找人吧,順便通知醫療處,她的腳受傷了,怕是關節錯位。”也許是範芷晴過於瘦小,所以顧殊涵抱著她走了一路並不覺得累。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林希墨替她撥開額前遮的碎,面上帶著職業性的笑容。

範芷晴別過頭,抗拒的往顧殊涵的懷裏縮了縮,細如蚊聲道,“我叫範芷晴。”

顧殊涵將她安置在一處空椅後,林希墨變魔術般從口袋裏拿出幾顆可樂糖放在她手心,溫柔地說:“芷晴乖,大姐姐在這裏陪你好不好。”

範芷晴尷尬地看著手心的糖果,繼而擡頭茫然的看了眼顧殊涵,眸光閃爍。

林希墨見範芷晴不哭不鬧,揉了揉她的頭轉身對顧殊涵說,“殊涵,我在這裏照顧她,你快去找陽吧。”

“大哥哥,你要走了嗎?”範芷晴還記得剛才另外一位大哥哥催促著他快點走,可是他為了照顧自己留了下來,現在想想他應該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吧,不免心裏有些愧疚。

“等大哥哥飛回來,再來看你好不好。”蹲□子,顧殊涵撫摸著她的羊角辮,目光柔和。因為之前抱著她,這會兒範芷晴的辮子有些松散,他特地將頭繩取了下來,替她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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