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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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紮了一回。

顧殊涵的一舉一動,都溫暖了範芷晴原本失落的心。他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孩子,是班上所有男生都比不上的。那些男孩都只會調皮的扯她辮子,從沒有人像顧殊涵這樣體貼的替她紮頭。事實上,連她的媽媽也很少替她梳頭,所以範芷晴一直都是自己學著紮辮子,雖然每次都會同班的女孩子嘲笑辮子紮歪了。

“大哥哥要說話算話。”顧殊涵的話讓範芷晴的眼角有些濕潤,她將其中一顆可樂糖放在他手裏,伸出白皙的小指,甜甜地說:“那我們拉鉤好不好?”

“好。”小指交合,當兩人的拇指相碰後,顧殊涵看到她的嘴角流露出孩子氣的笑容。

臨出大廳前,他不忘回頭看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範芷晴,看到她的目光也一直落在他身上,他朝她揮了揮手,這才加快步子離開機場大廳。

可當他趕到駕駛艙時,機長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尤其是看到他的制服臟汙,更是冷哼了一聲,直接通知他必須停飛一個月來反思今天遲到的錯。顧殊涵知道對於飛機師來說,守時是基本的觀念,所以機長的態度並未讓他覺得心裏難受。

霍陽轉頭朝他癟癟嘴,聳了聳肩,眼神示意他放輕松些。

顧殊涵戴上耳機,接收控制塔傳來的最新天氣情況,“yT6697,準備就緒,請求推出。居城飛往巴黎,距離93oo公裏,預計飛行時間約11小時1o分鐘。”。

“yT6697,允許推出,跑道4d,風3.3m/s。”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飛機緩緩沿著跑道滑行,脫離地面。

30

當那些被他遺忘已久的回憶席卷而來,他竟有種難以言喻的無力感。

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晏芷就是那個在機場被媽媽拋下的小女孩範芷晴,也從沒想過她會因為當時兩人的約定,牽掛了整整十年。原來那個曾讓他在飛之日就被機長懲罰停飛一月的小女孩,居然是她。

他刻意的逃避,卻意外得知晏芷這個秘密,也許這就是緣分,從十年前就註定的緣分,無形中將兩人拉在了一起。

記憶中那個哭鼻子的小女孩和晏芷的容貌慢慢重合,竟真有幾分相似,讓他開始相信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他記得兩人在十年後相遇在機場時,她臉上流露出驚喜的表情,可惜那時的他眼神冰涼如水,根本就沒有記得她。

因為她的矢口否認,所以他從沒想過無意中撿到的那張寫滿他名字的紙條,真的是她一筆一劃寫下,成為她面試地勤時最大的動力。黑夜裏滾落樓梯,因為他的緊緊相擁,讓她不再懼怕黑暗。滑雪時一步步教她滑行,她說如果她始終都學不會,那是不是代表他一直都會教她練習。她小心翼翼的暗示,希望他能許下一輩子的承諾,如同當時在機場走失的她,希望他能在回來後找她。

他的拒絕,像是打破了她這十年來的信仰,讓她又變得一無所有。

微乎及微地嘆了口氣後,顧殊涵收拾好小木盒,告別了巴黎農場的主人,坐最快一班的飛機回居城。

自從他有資格駕駛飛機後,很少像現在這樣做一名乘客坐在客艙內。盒子就放在他的膝蓋上,視線望著窗外,他想象著那時晏芷坐在他駕駛飛往巴黎的航班上,帶著積聚了十年的勇氣和滿滿的期待,義無反顧的一個人跟著他來了巴黎。

的確,比起她的無悔付出,他做的實在太少。

晨昏破曉時,帶著清晨的霧氣,飛機抵達居城機場。幾乎是一出機場,顧殊涵就開快車風塵仆仆的到了白芮芮租的地方。在得知所有的秘密後,他有太多的話想和晏芷說。

還在被窩做夢的白芮芮一大早就被門外的門鈴吵得沒法入睡,抓著淩亂的頭,睡眼惺忪地看著站在門口的顧殊涵。“顧機長,你這麽早來這裏有什麽事嗎?”

“晏芷在不在?”因為急切,所以他忘了這會兒才早上六點多而已。

“你找她啊?”白芮芮打了個哈欠,回頭看了眼仍是半開的臥室門,對顧殊涵說:“她好像昨晚就沒有回來,你找她的話可以打她手機。”

“抱歉打擾了。”顧殊涵歉疚地欠了欠身。

關上房門,白芮芮半瞇著眼鉆回被窩,等睡了沒幾分鐘後忽然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激動地眨了眨眼說:“咦,顧殊涵一大清早的就來找晏芷,還一臉緊張的樣子,難道兩人快要成了?”

一想到這些,她立即摸了枕頭邊上的手機,想撥打晏芷的電話讓她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可撥了兩次都是關機。無奈之下,只得丟了手機繼續回被窩睡覺。

回到車上,顧殊涵拿出手機翻了通訊錄,可惜電話那頭始終傳來人工提示關機的聲音。一夜未歸,現在又無法聯系到她,這讓顧殊涵心急如焚,卻又苦於無處找起。

他開車去了揚天,但是地勤辦公室還黑漆漆的沒有亮燈,更別提有人影兒了。無奈之下,他只得開車回家,想先洗個澡,然後繼續尋找晏芷。

可當他一出電梯門,遠遠的就瞧見家門口有一抹嬌小的身影,他放輕步子走到她身邊,俯□看著蹲在門口睡著的女孩。套著大大的毛衣,裏面是一件淺藍色的牛仔襯衣,她就這樣單薄的出現在他家門口,毫無戒備的抱著身子靠墻睡著了。

此時的她,離他不過十厘米的距離,近的可以聞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剛才的擔心和緊張,終是在見到她的這一切,全部崩塌瓦解。或許是現在的她睡顏恬靜美好,讓他不忍叫醒她。他不知道她在這裏等了多久,會不會受涼。脫□上的風衣,他小心翼翼地披在晏芷的身上。

風衣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在剛披上的那一刻,晏芷猛地驚醒,杏眸怔怔地看著他。四目交接時,她的眼眶迅泛紅。

“顧叔叔,你還要躲我到什麽時候?”風衣從肩上滑落,晏芷看了眼地上的風衣,再看顧殊涵時,現他的眼裏多了一絲她讀不懂的情愫。

“範芷晴。”聲音低啞,在這空曠的走道顯得異常清晰。

晏芷身子一震,睜大了眼驚愕地看著他,有些不敢相信剛才從他口中吐出的話。“你在說什麽?”

“為什麽從來都不責怪我當初的失約?”現在他全部想起,就是下定了決心想要對她好。

眼眶氤氳,泛著水汽,晏芷嘴唇微翕,一時間竟忘了言語。曾經心心念念著他能快些想起以前,可是如今從他口中聽到這個許久未曾聽到的名字,仿若滄海桑田。

那個冠著母親姓氏的名字,連同她一起被媽媽拋棄在了機場。自從她和媽媽生活在居城,她就沒有見過媽媽的任何親人,所以地勤主管在了解了她的情況後,不放心她一個人住,所以就讓機場人員送她到了孤兒院。

她還是照常讀書,只是再也沒有回原來那個家。直到半年後,蕭家收養了她,甚至幫她辦理了轉學手續,去了另一所居城的學校,繼續未完成的課業。

她一直期盼著大哥哥會回來找她,每次失望後都是安慰自己,他一定很忙很忙,她不能打擾他。在這漫長的歲月裏,她帶著想要找他的信念,努力學習,獨自長大。

“我以為你都忘了。”她撿起地上的風衣,視若珍寶的拍掉上面的灰塵。

狀似隨意的話,卻是撩動了他的心弦。他從手提包內掏出那個盒子,遞到了她面前。

“為什麽你會找到它?”在看到盒子的那一霎那,晏芷陡然一驚,從他手裏奪走盒子,打開現裏面的東西還在。那是她心灰意冷時,埋在那裏的,以為沒有人會現這個秘密。

“巴黎農場打電話給我,說有屬於我的東西。所以我連夜到了那裏,才看到這個盒子。”顧殊涵仍舊保持半蹲的姿勢,視線與她平行。“他告訴我,應該要學著傾聽你的心聲。”

他伸出手,寬厚溫暖的手心貼上她拿著盒子的雙手。“為什麽這麽傻,從來都沒有告訴我這些?”他一直都記得那個小女孩,只是日子久了,從未將她和十二歲時的範芷晴聯系在一起。雖然因為幫助她而遲到,機長責罰他停飛一個月,他也從沒有覺得後悔。那時在機場第一眼看到她跌坐在人群裏哭得那麽傷心,他就覺得心疼。抱她去地勤那裏找林希墨,其實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一份綿薄之力而已,可是她卻一直放在心上。這樣的認知,讓顧殊涵覺得自己錯過了太多。

“我一直都不希望在你眼裏,我還是小女孩。”他的手掌貼上她的手背時,讓晏芷想往回縮,卻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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