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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往事淚眼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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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陳少季的孽緣,開始於我穿越來的不久。

剛剛進到這個小小的身子的時候,我簡直欲哭無淚,這個小小的身體才兩歲多一點,幸好已經過了奶娘餵奶的年紀,否則,我一定得絕食而死。

陳家伯母跟陳伯父兩個人夫妻和美,但有一個遺憾。他們接連生下了三個兒子,陳家後繼有人,就盼望著能有一個貼心的小棉襖女兒。

盼了許多年,兒子一個個的蹦出來,女兒也沒能盼來,陳家伯母徹底絕望了。

陳少季五歲的時候,這個身體就出生了,盼女無望的陳家伯母一見我,簡直歡喜上了天,阿娘跟她是從小閨中的手帕交,為了一嘗她的夙願,連我的小名阿初都是她為我取的。

她甚至一度動了要和我娘定下娃娃親的念頭,這個念頭在她發現三個兒子對我都不錯的時候,徹底糾結了。

哪個兒子才好呢?

大兒子陳少伯,此時已經是十二歲的小小少年,他性格像伯父,沈著穩重,他很喜歡抱著我當時還小小的身子,也願意花時間陪我玩,是唯一一個從未把我弄哭的人。

二兒子陳少仲,十歲,正是喜歡玩的時候,他很明顯對我這個小丫頭不怎麽感興趣,更喜歡拉著大哥一起玩,但陪著我的時候,也算是沈穩負責的。

只有陳少季,這個才七歲的死小孩。

剛剛穿來沒多久,第一次見到陳少季的時候,就是春天的午後。小孩子嗜睡,每次困得瞇噠瞇噠的時候,就是正午,伺候我的奶娘在這個時候也總是到屋後的小榻上歇息一會兒。

困得不知道今夕何夕之時,臉上忽然傳來涼涼的觸感,像是動物的毛發沾了水,輕輕的在臉色擦過。

其實……很舒服,尤其是在有些熱的晚春。

睜開眼沒多久,就發現身子已經不在原來的小榻上了,大人們正在堂中談笑,我趴在一個小小身體的胸口,從他胸前掛著的小鏡子上,看見了我現在的樣子。

滿臉黑乎乎的墨水,一個大大的“王”字停在了額頭上,一路上路過的丫鬟小廝都掩嘴笑個不停,那樣嘲弄的眼神讓我抓狂!

我張開還沒長多少牙的嘴,一口咬住了他嫩嫩的脖子——

“哇——”

嫩嫩的脖子上還有奶香,小嬰兒沒有多大的力氣,但惡心的口水還是不可避免的沾上許多,素來有些潔癖的他忍受不了的大哭出聲,驚動了花園裏正在玩耍的另外兩兄弟。

陳少伯連忙沖過來,把我從他那無良兄弟的懷裏抱起來,視線在接觸到我的臉上時,憋了許久,終於不可抑制的大笑起來。

我那一顆純純的少女心喲,終於破碎在這個春日裏,徹徹底底。

在以後我成長的每個日子裏,陳少季的出現必然是個大大的杯具,學繡花的第一年,他把我辛辛苦苦繡出來的牡丹嘲笑成“牛也不吃”的東西,惹得我大哭一場,還是陳少伯出現了,用一塊我想了很久的如意坊的繡帕把我哄笑。學古箏的第一年,我總是記不住音律,他學的快,還特意找了一架琴,跑到我家的花園裏彈給我聽。

彈得正是我總是彈不好的那一首《秋月思》。

這簡直是j□j裸的諷刺!嘲笑!

我怨念了,也還是陳少伯,那時候他已經要開始準備科考,但還是抽出時間,陪著我教我練完了這一整首曲子。

諸如此類的事情太多,當“風絮都”的別稱傳遍天下,當他“風絮公子”的名號成為上京幾乎所有少女春夢對象的時候,陳少季忽然對我變好了。

當然,我是不會相信的。

這一定有更大的陰謀。

想起往事,只能說,都是淚,都是淚啊!

現在我嫁不出去了,陳少季一定高興萬分,所以才會用這些好東西來掩飾他心中的幸災樂禍。因為整個上京城的千金隨他挑,我卻落得個有人來求親都欣喜萬分的地步。

阿爹爽朗的笑聲把我從回憶裏驚醒,我欲哭無淚,臉上還掛著那一抹嬌羞的笑容。

剛剛思考的太深入,以至於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已經轉變了話題,現在討論的,是廣仁王世子進京的事兒。

廣仁王世子!

走在蕭國的大街上,隨便抓一個少女,不論她出身貧寒,只能賣花為生,還是出身富貴,倚在珍饈閣的包間欄桿上,只要問一句:“當今世上,最美的男子是誰?”

不出意外,你會獲得白眼一枚,外加滿天亂飛的愛心。

我自認為是個低調的穿越女,這些年來,雖然被禁錮在閨閣中,但沒事兒睡睡覺,賞賞花,畫點誰也看不懂的畫,寫點誰也認不出的字兒,一天也就這麽過去了。

誰叫咱上輩子就是個宅女呢?

但盡管宅,上京小姐們的圈子,咱也是不缺滴。

當今世上,最美的男子,莫過蕭國。蕭國之中,美男子的翹楚,卻有四位。

其一,時任蕭國大國師的禁欲冰冷美男,上任國師唯一的弟子越謙,他名叫謙,為人可一點不謙虛,對愛慕他的少女,完全是冰冰冷冷的樣子,從來不假辭色。朱侍郎家的四小姐曾經神秘兮兮的告訴我,她懷疑國師大人喜歡的,其實是風絮公子陳少季!

平日裏端莊溫婉的朱四小姐,甚至還把整個虐戀情深的故事說了出來,說道細枝末節處,甚至還緋紅了臉頰。

有此可見,上京的千金小姐們,八卦起來,並不比我這個穿越女差多少。她們的精神生活,其實是非常豐富滴。

其二,乃是今上唯一的嫡子,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溫潤如玉,連最挑剔的老臣也讚他“襟懷寬廣,有仁君之風”,也是上京城裏大多數少女的懷春對象,每年的賞花宴,幾乎三分之一都是為了太子殿下去的。

朱四小姐點評道:“太子殿下溫柔謙和,實在是我蕭國億萬少女的福氣啊!”不用說,這位是太子殿下的死忠腦殘粉。

其三是今上胞弟廣仁王的世子蕭桓,他母妃乃廣仁王正妃,去世得早,便被養在太後娘娘的身邊,廣仁王重情,一直未再娶妻,小柿子在祖母身邊長到了十歲,便被父王接回了封地,十年之後,受聖上宣召,又回京探望祖母來了。

雖然廣仁王世子多少年不在上京,但是他生的實在是好,那張臉完全繼承了他那昔日天下第一美人的母妃,可謂難描難畫,雖然美麗,卻沒有半分娘氣。因此,在上京少女中呼聲也很高。

以上,都來自於朱四小姐的嫡姐,朱二小姐。

再一次顯然的是,朱二小姐是為這位廣仁王世子的顏折服的萬千少女之一。

最後一位,就是今日坐在我家堂上的這位,文淵閣大學士陳勵第三子,陳少季。

陳少季的祖父陳錚是太祖朝有名的諫臣,他生的風流瀟灑,陳少季這廝,生的不像父親,也不像母親,偏偏隔代遺傳,酷似祖父。他老人家在世的時候,最是偏愛這最小的孫子。

他人長得騷包,卻總愛端著一張冷冰冰的臉,上京的少女認為他“風流而不下流”,再加上風絮公子的名號,陳少季,可謂是蕭國第一名士。

才華,他有了,長相,他有了,家世,他有了,名聲,他也有了。

熱愛點評的朱四小姐又一次開了櫻桃口:“風絮公子,真乃當世真名士也!”

宅久必腐,對於國師大人和陳少季的莫名小j□j,我是非常讚同的,但是那句當世真名士,委實不敢茍同吶!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無恥的求收藏····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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