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5章 武林至尊(一)

關燈
普天之下,只有五個人的武功能這麽出神入畫。一個是西海一葉秋楓,是白羽飛的師父;一個是寒波微芒淩寒波,是白羽飛的師叔;一個是西海居士淩雲,是白羽飛的師祖;一個是藥谷谷主李百藥;一個是五華寺真能大師。

秋楓和淩雲絕對沒有理由來明霞山莊而隱而不現,李百藥年過古稀,淡泊世事,多年不曾出谷,與他也不曾有任何往來,也不可能是他;五華寺真能洞悉天機,預知福禍,他不可能為了白羽飛或是白羅而來,更不會在暗中觀察他們。

只有一人了,也只有這一個人有可能來明霞山莊。他自然是為了白羅而來。他的師叔,稱霸武林多年的武林至尊淩寒波,一向愛出入美人宅地,觀察美人的言行舉止是否與傳言相符。

“是武林至尊嗎?”白羅問道。

“這麽快就猜到他頭上了?真不枉我對你說了那麽多武林之事!”

“羽哥哥說的最多最仔細的便是你那位武林至尊師叔了。”

“哦,是嗎?我都跟你說了些什麽?”

“羽哥哥說了武林至尊如何以雷廷手段收服敵手,成為稱霸武林的至尊,說了他的美人冢有多少佳人,說了他的財富如何巨大,說了他的武功有多麽高深莫測……”

“好了,好了,別說了。”白羽飛打斷白羅,心中暗想:看來他在白羅面前真的是什麽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是白羅對武林之事太感興趣還是他太多嘴了?

白羅見以為自己多嘴惹白羽飛不高興了。是啊,武林至尊可能並未走遠,要是讓他聽到她說的話,他們的麻煩可就大了!她怎麽這麽大意?白羅四下望了望,看不到一個人影。只希望他沒聽到她說的話吧!

靜雪見白羅雙眉都皺到一處了,過來詢問:“姐姐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靜雪知道白羅的桃花期就快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肚子又痛了。在桃花期的幾天中,白羅時常會腹痛。

聽到靜雪的問話,白羽飛低頭問:“你怎麽了?”

白羅擡頭望著白羽飛的雙眼,“羽哥哥,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白羽飛笑道:“這些事本來就是我告訴你的,為什麽要生你的氣?是氣你記得這麽清楚?還是你以為我在吃醋?”

白羅知道白羽飛是在故作放松,他是不想讓她擔心,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白羽飛摟著白羅往屋裏走,邊走邊說:“沒事,以師叔的身份地位,他是絕對不會太為難我們的!”

淩寒波從不屑勉強女子,他美人冢中的美人除了少數是別人送給他的外,其它全都是自願跟著他走的。任何時候,任何人想要離開,他都會派人將她們安全送到目的地。還會贈以黃金。當然了,前提是這個女人沒有犯錯。他對待犯了錯的人是不分男女的,也不會念半分昔日情份!

白羅心中豁然開朗:至尊雖好女色,卻一向自負,認為以他的權勢,姿容,武功,世上沒有女子不傾倒於他。這十多年來,從未有過一個女子能拒絕他的邀請。無人例外的,一見到他就拜倒在他的腳下,跟著他去了美人冢。無論他是否是為了她而來,她都不必太緊張,她心中只有一人,她不會跟著他著走!

白羽飛再度提筆作畫。這一畫就是一個時辰,在這一個時辰中白羽飛再沒查覺到那人的存在。他明天就要回南海,在明天之前,他是必需確定那人身份的。他必需在離開之前引那人出來,並肯打消他的想法。

白羅除了美貌,善女紅外,她的琵琶也彈得特別的好。白羽飛心中有了主意,讓靜雪取來了白羅的琵琶。

白羅一邊戴上護指的指套,一邊問:“羽哥哥想聽哪首曲子?”

白羽飛朝外面看了一眼,“上邪!”

白羅抱著琵琶坐好,調好了弦。白羽飛坐到七弦琴架前,二人相視一笑。兩種樂器同時響起。

白羅朱唇輕啟: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陣陣,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白羅一曲唱完,白羽飛凝神靜聽,外面沒有一點那人氣息。是他真的走了還是隱藏得太好了?

“我撫琴,你來跳一曲李延年的《佳人》可好?”

白羅柔柔一笑,“難得羽哥哥今日興致這麽好,夭夭哪能不從!就以那玉蓮花為舞可好?”

白羽飛附掌稱讚。

白羅將琵琶,護指套用布擦拭了一遍,放入木盒中。靜雪接過木盒又放回了白羅的房中。

白羅捧起那枝玉蓮低頭嗅著,好似那玉蓮也有清香一般。白羅右手曲指玉蘭輕輕捏著玉蓮花,左手遙指門口靜雪手中的白羅風帶,白羽飛會意,取了風帶為白羅挽在手臂上。靜雪退了出去。

白羽飛十指撥弦,白羅嬌媚一笑,一擺風帶邊舞邊唱:“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琴方歇,舞才罷,門外響起掌聲,一個動聽的男音傳來:“白羅姑娘確實堪稱絕世美人!”

白羅與白羽飛同時擡頭看向門外:一個身著黑色錦袍,頭戴紫金冠,手搖一把玉骨描金扇的年約三十歲左右的氣質高雅尊貴的男子出現在門口。這個男子身形高大,皮膚白析,五官生得俊美非凡,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正註視著白羅。

白羅被他熾熱的眼神看得紅霞滿面,心底蕩起股從未有過的漣漪。白羅不敢再看他,趕緊低下了頭。十指胡亂地攪著風帶。

白羽飛仍在看著這個身高,皮膚,五官,氣質都遠遠超過自已的男人。他的這位武林至尊師叔還真如師父描述的那樣:風流倜儻,俊美清雅,任誰見了都心旌動搖。難怪那麽多女人對他一見傾心!這樣的模樣,這樣的氣質,別說是女人,就是男人也會忍不住心生幻想。

白羽飛沒有認錯,這個男子正是武林至尊淩寒波。

淩寒波被白羅深深的迷住了。她低首弄衣的羞澀模樣任何男人見了都難以把持,就連他這流連花叢,久經風月的情場老手也心神蕩漾。淩寒波情不自禁地走進來,徑直走向白羅。

白羅看著那黑色錦袍離自已越來越近,心中十分害怕,連手腳也有些發抖。她不敢擡頭,他太過高貴俊美,他的眼神太熾熱,太直白。她不敢後退,在這位權勢武功都冠絕武林的尊主面前,任何一個不敬的舉動都可能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白羅微微轉頭看向白羽飛,他的身體沒有什麽動作。白羅急著香汗淋淋。

白羽飛向前大誇兩步,向淩寒波行半跪大禮,口中朗聲高呼:“弟子白羽飛給師叔見禮!”

白羅舒了口氣,上前一步緊挨著白羽飛身側,深深向淩寒波一禮,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白羅給師叔見禮!”

淩寒疲一楞,叫他師叔?是他大師兄的弟子!

淩寒波看著白羽飛,這個男人就是離白羅最近的人,也是白羅喜歡的人。他在暗中觀察了白羅三天了。白羅對其它男人都是有禮有節,矜持疏離,唯獨對這個白羽飛親昵無比,時不時投懷送抱,任其撫觸。在外人面前,白羅是一塊頑石,任何人,任何東西也打動不了她的心;在白羽飛面前,白羅是一縷青絲,柔軟地纏繞在他的手上,他三言兩語便能讓她心甘情願地不辭辛勞地為他唱歌跳舞。

白羽飛感覺到了淩寒波的殺意。那濃烈的殺氣壓得他透不過氣來,他無法反抗,他的身體不能移動一絲一毫。他的呼吸也越來越弱,他不能就這樣昏過去!他要是昏倒了白羅怎麽辦?憑著對白羅的擔憂之情,白羽飛咬牙堅持著。

淩寒波有些意外,這個白羽飛能在他的殺氣之下堅持這麽久,倒也算是後輩中的姣姣者了!不愧是師兄的大弟子!淩寒波收斂殺氣,低著看著白羅,漫不經心地朝白羽飛一甩衣袖道:“起來吧。”

“謝師叔!”白羽飛起身不著痕跡地拭去滿臉汗水,他的內衫都汗濕了。

淩寒波雙手扶起白羅,柔聲說道:“白羅姑娘請起。”

這個武林至尊比傳說中還要風流倜儻,還要溫柔多情。他的魅力是任何一個女子都無法抵擋的。白羅第一次與這樣高貴俊美的男子接觸,她很害怕,卻又帶著星星點點的興奮與驕傲。能得到武林至尊的垂青是多麽榮耀的事。以後應該沒那麽多人來找她了吧?

“謝師叔!”白羅一直低著頭,她還是不敢看他,怕多看了會喜歡上這個魅力巨大的師叔。

淩寒波很君子的放開了白羅,視線卻從卻離開過她身上。

“師叔請上坐!”白羽飛再次打斷淩寒波凝視白羅的視線。

白羅擡頭看向白羽飛,見他的發絲有些淩亂,隱約還有些汗漬。習慣性地上前為他理順發絲,又取出絲帕為他擦拭汗水。渾然忘了還有一個人在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