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武林至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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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寒波輕咳一聲，驚醒了白羅。
白羅紅暈未退的臉上更添一抹粉紅。白羅後退幾步，低著頭朝淩寒波輕輕一禮，道：“師叔請上坐，白羅去徹茶來。”
“有勞白羅姑娘了。”
白羅出去後，淩寒波坐上了書案上的椅子。書案上還放著白羽飛為白羅畫的那一副淩波仙子圖。先前因為墨跡未幹，一直鋪在案未曾收起。白羽飛上前，想要卷起帛畫，淩寒波擺擺手，起身凝視著帛畫。畫中的白羅手持玉蓮花翩翩起舞，明媚的笑臉，窈窕的身姿，翻飛的裙擺……她就像一位踏浪起舞的芙蓉仙子。不得不說，白羽飛畫得不錯！他完全畫出了白羅的美。
淩寒波深深看了白羽飛一眼，“畫得很傳神！看來你很了解白羅。”
“弟子與白羅相處了十六年了。她的心思言行弟子都了如指掌。”
淩寒波深沈一笑，“那你認為她會跟本尊走嗎？”
白羽飛堅定地搖頭，“她不會。”
淩寒波打開玉骨描金扇，扇了幾下，合上扇子，以扇騷頭，“天下間跟著本尊走的女子不計其數，其中不泛深閨靜女，你如何肯定她不會？”
“以師叔的身份地位、容貌才華確實是天下女子心中最完美的夫君！得配師叔這樣的良人是天下女子最期盼的。然而白羅不同。”
“她與其它女子有何不同？”
“白羅是弟子從荒山撿回來的嬰孩，弟子初見她時便決定將來要娶她為妻，這十幾年來，弟子與母親都把她當作童養媳來教養。她的眼中、心中一直都只有弟子一人。”
淩寒波略為思索，“本尊的那些女人中，也有不少原本是有心儀之人的。可見了本尊之後，她們的眼中、心中都只有本尊一人，完全忘了前塵往事。”
白羽飛的一個好友的未婚妻就在淩寒波的美人冢中為他癡癡等候。在見淩寒波之前，那女子對他的好友也是情深意重，兩人曾約定此生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對女人而言，淩寒波就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就算是被傷害，她們也想要擁有。他對女人的you惑是致命的，是難以抵擋的。他的白羅能禁得起這樣的you惑嗎？其實白羽飛並不像他表現的那麽自信。從白羅見到淩寒波的神態來看，她是心動了。她真的會像其它女子一樣跟著他一去不回頭嗎？
白羅知道他們肯定有話要說，故意放慢手腳，當她慢悠悠地端著兩杯西海特有的《飄雪》
來到書房時，淩寒波正在問“那你認為她會跟本尊走嗎？”白羅沒有退開，站在門外聽著。她好奇白羽飛會與師叔怎麽說。
淩寒波與白羽飛自然是知道白羅何時來的，卻依舊繼續，他們都想要白羅聽到他們的對話。想要白羅更清楚明白她自己的心。
白羅久久聽不到白羽飛的回答，知道他又在懷疑自己對他的專情了，她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無恥女子嗎？她的忠貞他看不到嗎？她對他的癡心他感覺不到嗎？白羅有些惱怒了，她端著茶快步進了書房。
“白羅是白羅，不是其它任何女子！”白羅不悅地睇了白羽飛一個白眼，將茶擱在幾上，先端了一杯給淩寒波“師叔請用茶。”
白羅低著頭將茶放在未被帛畫覆蓋的書案左上角，又把另一杯茶遞到白羽飛手上，未蓄指甲的手指有白羽飛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以懲罰他對自己的不信任！白羽飛一手端著茶，一手抓著白羅的手，愧疚地低了頭。他的心志竟還不如一個十七歲少女來得堅定！
風白羽飛有悔意，白羅也不再為難他，說道：“快嘗嘗看，是你上次帶回來的《飄雪》，就只夠泡這兩杯了。”
白羅的聲音柔得能融化了冰雪。聽得淩寒波心底直嘆：這小子福氣可真好！如何佳人，虧他把持得住，至今未曾碰她！
無須多問，他是帶不走明霞山莊這位牡丹仙子了！雖有些遺憾，但世上能有這樣一個女子的存在，他是覺得很不錯！淩寒波哈哈大笑。
正在你儂我儂的白羽飛與白羅詫異地回頭看著淩寒波。
“好了，你們倆就別在本尊面前裝模作樣了！你們的心思本尊都明白了。”
淩寒波從腰上解下一對無瑕白璧放在書案上，這是世上最完美的一對白璧了，前些天才到他的手上，他一直很喜歡。本想著自己留一塊，另一塊贈給白羅。而如今……淩寒波再次暗中嘆惜。
白羅與白羽飛看淩寒波，知道他取消了帶走白羅的心思。心中都很歡欣。二人攜手來到淩寒波面前，聽候他的吩咐。
“美人如玉，白羅之貞美，唯白璧可稱！這塊白璧就贈與你吧。”
淩寒波拿起一塊白璧遞給白羅，白羅上前又手接過，退至白羽飛身側。
淩寒波看著白羽飛，雖然他也還可以，但比起白羅還是有些遜色。奈何佳人心儀於他！可能他真有什麽異於常人之處吧，不然怎麽能讓如此佳人鐘情於他？
“能得如此佳人，你小子真是三生修來的好福氣！好好待她吧。拿著！”淩寒波將另一塊白璧扔給白羽飛。
“謝謝師叔饋贈！”二人手捧白璧，再行大禮。他們是謝淩寒波成全他們的兩情相悅，而不是謝他的贈璧。
淩寒波揮揮衣袖，“起來吧。你們都叫本尊師叔了，做師叔的總得給點見面禮吧。”
“弟子沒什麽可教敬師叔的，就將白羅織的流雲錦贈與師叔做衣服吧。”
白羅將白璧遞給白羽飛，“白羅馬上去取來給師叔過目，看師叔是否喜歡。”
“好！早聽聞白羅的女紅冠絕天下，今日本尊倒要瞧一瞧。”
白羽飛將白璧收入錦盒。想起江湖傳言，想向淩寒波求證。
“師叔，弟子聽聞小師叔回了中原，不知消息是否是真的？”
淩寒波端茶的手輕微一顫，半響，擱下茶杯，搖開玉骨描金扇，若有所思。
白羽飛從秋楓的言談中知道當年他們師兄妹三人發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這件事使得他們的師妹消失了十五年，而他們師兄弟這十多年也從未往來過。到底是什麽事，秋楓從未對弟子們提過。江湖傳言倒是很多，但是秋楓和淩寒波都對此緘默不語。
半晌，淩寒波淡淡地說：“她回來了。”他得到的情報是她一回到西海就上了百花山。
大師兄等了她十五年，現在她回來了，他們要成親了嗎？師妹雖說已三十有三，且早嫁人生子，但能娶到她，仍不失為一件幸事！
大師兄，現在的你應該是萬分欣喜的吧？最終你還是得到了師妹，師妹最終還是選擇了你！或許她的心中一直都只有你一人。
你們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只剩下我一個人，還在尋找，還在等待。淩寒波的臉上漸漸揚起落漠的笑。笑得憂傷而寂寞！
白羽飛心想猜測：看來喜歡小師叔的不止師父一人。不知道小師叔到底有什麽能耐，能讓師父和師叔這兩個武林奇葩如此掛心？
白羅抱著流雲錦進來，白羽飛接過流雲錦，遞至淩寒波面前。
淩寒波展開一段布料，看了一會，讚道：“確實不錯。這料子，本尊就收下了。”
淩寒波一聲輕喝：“影衛何在？”
轉瞬間，一名全身黑衣的勁裝攜劍青年男子出現在門口，男子進屋曲膝行禮：“影七聽命。”
“替本尊收好這流雲錦，順便去跟白鵬說一聲，本尊認為白羅與白羽飛是一對金童玉女。”
“是！”影七上前接過流雲錦。後退三步，轉身出了房門，消失不見。
白羽飛心中大嚇：一個影衛的武功居然不比他的武功遜色多少！影七？武功排名第七的影衛嗎？武林至尊到底有多少這樣的影衛？他的勢力應該比傳言中還要強大吧！
白羅聽得淩寒波的話心中更是欣喜，低著頭暗息思索著：武林至尊發了話，莊主是不敢不聽的。以後，他再也不會來騷撓我了吧？無論羽哥哥在南海的采珠做得怎麽樣，他都該同意我們的婚事了。
白羅暗中早畫好了嫁衣的繡樣了，連蓋頭的繡樣都選好了，就等著白羽飛說娶她，她就做嫁衣了。看樣子，她明天就可以開始做了。該給白羽飛做什麽樣式的喜服呢？白羅擡頭看向白羽飛。白羽飛臉上沒有半點興奮之色，反而疑慮重重。
白羅走進白羽飛，拽拽他的衣袖。白羽飛回神，見淩寒波看著窗外，並未發現他的異常，暗自慶幸。
外面天色漸晚，白羽飛道：“天色已晚，請師叔在舍下休息。弟子馬上去安排晚膳。”
“還是我去吧，羽哥哥，你陪師叔聊著。”
淩寒波想起郁金香哪還有半分心思留在此處。“不必了，本尊還要有事。”
淩寒波率先出了房門，白羽飛攜白羅出門相送。淩寒波擊掌三聲，四個身形相仿的黑衣勁裝男子擡著一頂華麗的軟轎從房頂飛下來。
白羽飛上前為淩寒波掀開轎簾，淩寒波彎腰進了轎子。
“師叔慢走。”白羽飛放下轎簾。
“你比本尊要幸運得多，才二十多歲就遇到了值得相守一生的人！而本尊要到何時才能遇到那個值得本尊珍愛一生的女子呢？”淩寒波的聲音孤寂得讓白羅心生憐惜。
這樣一個曠世的男子怎麽會找不到一個值得他珍愛一生的女子呢？他那上百的妻子中，沒有一個是他愛的人嗎？既然不愛她們，又為什麽要帶她們走，給她們希望，讓她們等待呢？如果讓那些在美人冢中等了他十多年的女子聽到他這句話，她們該是多麽地傷心啊！白羅看著那華麗的軟轎，心中一片淒涼。
“走吧，回就近的美人冢。”淩寒波的聲音有些無力。
四個輕功卓絕的轎夫擡著軟轎連著幾個跳躍，消失在了暮色中。白羅走進白飛，依進溫暖的懷抱中。她能有這樣一個值得相守一生的人，真好！比起美人冢的那些可憐的女子，她實在太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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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飛堅定地搖頭，“她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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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師叔的身份地位、容貌才華確實是天下女子心中最完美的夫君！得配師叔這樣的良人是天下女子最期盼的。然而白羅不同。”
“她與其它女子有何不同？”
“白羅是弟子從荒山撿回來的嬰孩，弟子初見她時便決定將來要娶她為妻，這十幾年來，弟子與母親都把她當作童養媳來教養。她的眼中、心中一直都只有弟子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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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寒波與白羽飛自然是知道白羅何時來的，卻依舊繼續，他們都想要白羅聽到他們的對話。想要白羅更清楚明白她自己的心。
白羅久久聽不到白羽飛的回答，知道他又在懷疑自己對他的專情了，她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無恥女子嗎？她的忠貞他看不到嗎？她對他的癡心他感覺不到嗎？白羅有些惱怒了，她端著茶快步進了書房。
“白羅是白羅，不是其它任何女子！”白羅不悅地睇了白羽飛一個白眼，將茶擱在幾上，先端了一杯給淩寒波“師叔請用茶。”
白羅低著頭將茶放在未被帛畫覆蓋的書案左上角，又把另一杯茶遞到白羽飛手上，未蓄指甲的手指有白羽飛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以懲罰他對自己的不信任！白羽飛一手端著茶，一手抓著白羅的手，愧疚地低了頭。他的心志竟還不如一個十七歲少女來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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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你儂我儂的白羽飛與白羅詫異地回頭看著淩寒波。
“好了，你們倆就別在本尊面前裝模作樣了！你們的心思本尊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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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羅與白羽飛看淩寒波，知道他取消了帶走白羅的心思。心中都很歡欣。二人攜手來到淩寒波面前，聽候他的吩咐。
“美人如玉，白羅之貞美，唯白璧可稱！這塊白璧就贈與你吧。”
淩寒波拿起一塊白璧遞給白羅，白羅上前又手接過，退至白羽飛身側。
淩寒波看著白羽飛，雖然他也還可以，但比起白羅還是有些遜色。奈何佳人心儀於他！可能他真有什麽異於常人之處吧，不然怎麽能讓如此佳人鐘情於他？
“能得如此佳人，你小子真是三生修來的好福氣！好好待她吧。拿著！”淩寒波將另一塊白璧扔給白羽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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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沒什麽可教敬師叔的，就將白羅織的流雲錦贈與師叔做衣服吧。”
白羅將白璧遞給白羽飛，“白羅馬上去取來給師叔過目，看師叔是否喜歡。”
“好！早聽聞白羅的女紅冠絕天下，今日本尊倒要瞧一瞧。”
白羽飛將白璧收入錦盒。想起江湖傳言，想向淩寒波求證。
“師叔，弟子聽聞小師叔回了中原，不知消息是否是真的？”
淩寒波端茶的手輕微一顫，半響，擱下茶杯，搖開玉骨描金扇，若有所思。
白羽飛從秋楓的言談中知道當年他們師兄妹三人發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這件事使得他們的師妹消失了十五年，而他們師兄弟這十多年也從未往來過。到底是什麽事，秋楓從未對弟子們提過。江湖傳言倒是很多，但是秋楓和淩寒波都對此緘默不語。
半晌，淩寒波淡淡地說：“她回來了。”他得到的情報是她一回到西海就上了百花山。
大師兄等了她十五年，現在她回來了，他們要成親了嗎？師妹雖說已三十有三，且早嫁人生子，但能娶到她，仍不失為一件幸事！
大師兄，現在的你應該是萬分欣喜的吧？最終你還是得到了師妹，師妹最終還是選擇了你！或許她的心中一直都只有你一人。
你們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只剩下我一個人，還在尋找，還在等待。淩寒波的臉上漸漸揚起落漠的笑。笑得憂傷而寂寞！
白羽飛心想猜測：看來喜歡小師叔的不止師父一人。不知道小師叔到底有什麽能耐，能讓師父和師叔這兩個武林奇葩如此掛心？
白羅抱著流雲錦進來，白羽飛接過流雲錦，遞至淩寒波面前。
淩寒波展開一段布料，看了一會，讚道：“確實不錯。這料子，本尊就收下了。”
淩寒波一聲輕喝：“影衛何在？”
轉瞬間，一名全身黑衣的勁裝攜劍青年男子出現在門口，男子進屋曲膝行禮：“影七聽命。”
“替本尊收好這流雲錦，順便去跟白鵬說一聲，本尊認為白羅與白羽飛是一對金童玉女。”
“是！”影七上前接過流雲錦。後退三步，轉身出了房門，消失不見。
白羽飛心中大嚇：一個影衛的武功居然不比他的武功遜色多少！影七？武功排名第七的影衛嗎？武林至尊到底有多少這樣的影衛？他的勢力應該比傳言中還要強大吧！
白羅聽得淩寒波的話心中更是欣喜，低著頭暗息思索著：武林至尊發了話，莊主是不敢不聽的。以後，他再也不會來騷撓我了吧？無論羽哥哥在南海的采珠做得怎麽樣，他都該同意我們的婚事了。
白羅暗中早畫好了嫁衣的繡樣了，連蓋頭的繡樣都選好了，就等著白羽飛說娶她，她就做嫁衣了。看樣子，她明天就可以開始做了。該給白羽飛做什麽樣式的喜服呢？白羅擡頭看向白羽飛。白羽飛臉上沒有半點興奮之色，反而疑慮重重。
白羅走進白羽飛，拽拽他的衣袖。白羽飛回神，見淩寒波看著窗外，並未發現他的異常，暗自慶幸。
外面天色漸晚，白羽飛道：“天色已晚，請師叔在舍下休息。弟子馬上去安排晚膳。”
“還是我去吧，羽哥哥，你陪師叔聊著。”
淩寒波想起郁金香哪還有半分心思留在此處。“不必了，本尊還要有事。”
淩寒波率先出了房門，白羽飛攜白羅出門相送。淩寒波擊掌三聲，四個身形相仿的黑衣勁裝男子擡著一頂華麗的軟轎從房頂飛下來。
白羽飛上前為淩寒波掀開轎簾，淩寒波彎腰進了轎子。
“師叔慢走。”白羽飛放下轎簾。
“你比本尊要幸運得多，才二十多歲就遇到了值得相守一生的人！而本尊要到何時才能遇到那個值得本尊珍愛一生的女子呢？”淩寒波的聲音孤寂得讓白羅心生憐惜。
這樣一個曠世的男子怎麽會找不到一個值得他珍愛一生的女子呢？他那上百的妻子中，沒有一個是他愛的人嗎？既然不愛她們，又為什麽要帶她們走，給她們希望，讓她們等待呢？如果讓那些在美人冢中等了他十多年的女子聽到他這句話，她們該是多麽地傷心啊！白羅看著那華麗的軟轎，心中一片淒涼。
“走吧，回就近的美人冢。”淩寒波的聲音有些無力。
四個輕功卓絕的轎夫擡著軟轎連著幾個跳躍，消失在了暮色中。白羅走進白飛，依進溫暖的懷抱中。她能有這樣一個值得相守一生的人，真好！比起美人冢的那些可憐的女子，她實在太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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