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璋手腳泛力地回到府中。

一推開房間的大門，便看到一個藍衣女子正伏在案上研墨。這個女子正是他以為已經拋棄了他的傅綢蘭。

“蘭兒，你還在。真好。你還在我身邊。”程璋激動地抱著傅綢蘭的腰。

傅綢蘭沒有回頭，擱下筆，淡漠地說道：“看看我畫得怎麽樣？”

程璋摩擦著傅綢蘭的脖子，閉著眼，聞她身上的香味，“蘭兒畫的什麽？”

傅綢蘭但笑不語。程璋看向那案上的宣紙。突然如觸蛇蠍般驚恐地放開傅綢蘭，後退著。

“你，你，蘭兒，你怎麽？”程璋簡直難以自信。她怎麽會畫這種東西？

畫上畫的是赤身果體的醜男人正壓在同樣赤身果體的程璋身上。醜男人一臉殲邪

狂野，程璋一臉痛苦屈辱。

傅綢蘭笑顏盈盈地問：“我畫得像不像？我沒見過你們的身體，全憑想象畫得。”

程璋面如死灰，“你為什麽要這樣羞辱我？既然你這樣嫌棄我，還回來做什麽？”

“我就是回來看你的笑話的啊。看你到底是個什麽下場。四駙馬，我回來了，可你好像不認得我了呢？”

“你，你是誰？我以前認識你嗎？你為什麽要這樣害我？”程璋有些清醒。今天正是她坐實了他與那醜男人的關系。若是沒有她，他抵死不認，暗中殺了那醜男人。來個死無對證。雖然也會有些風言風語，可誰敢當眾說他堂堂駙馬與那個賤民有關系？

“關關雎雎，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傅綢蘭柔情地看著程璋，吟出幾句快炙人口的詩。

程璋無暇思考，“你什麽意思？”

傅綢蘭深情地對程璋說：“是你對我說的，你會一生一世好好對我，絕不另娶他人，如違誓言永世不得超生。”

程璋大吼：“我是這麽對你說過。可你不配！你夥同外人一起陷害我，你還有什麽姿格要求我一生一世對你好？”

傅綢蘭並不惱怒，嬌笑著湊到在程璋耳邊輕語：“只要你不背棄我，我永遠都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不分開。”

程璋推開傅綢蘭，吼道：“我沒有背棄你！是你背棄了我。你還有臉永遠和我在一起？”

傅綢蘭嘆了口氣，故作挫敗之色，“看來四駙馬還是沒能想起我是誰來。我都這麽明顯地反覆地提醒你了，你怎麽還想不起我來。”

程璋看著傅綢蘭，他確實想不起在什麽地方見過她。更想不起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她，為什麽她要這麽煞費苦心地陷害自己？

傅綢蘭幽幽地問：“三年真的很久嗎？久到四駙馬連我這個故人也不記得了嗎？”

三年，三年前他遇到過誰？誰是他應該記住的？傅綢蘭？覆仇之蘭？是她嗎？是她回來了嗎？

程璋試探地問道：“你是阿蘭？”

傅綢蘭拍拍胸口，舒了口氣：“我還以為你真的想不起我了呢？還好你最終還是想起了我。看來你心裏還是有我的。”

阿蘭的語氣不像是來尋仇的人，倒像是見到多年不見的好友。

是她回來了，三年前他拋棄了她，在她最痛苦最無助的時候，他拋棄了她。三年後，她回來了。她回來找他們報仇來了。

“三年不見四駙馬和四公主都變化好大啊。阿蘭差點認不出來了呢。”阿蘭笑語盈盈。見程璋一直看著她的臉，便問：“你是不是奇怪，我的臉怎麽變成這樣了？”

聽阿蘭這麽一問，程璋才發現阿蘭的臉真的跟以前不一樣。阿蘭那麽美，她的樣子，他永遠都記得。而這張臉很美，很陌生。若不是這樣，他怎麽會認不出她來。

阿蘭笑道：“當年我被你們趕出家門，在大街上流浪了幾天便遇到了我的師公。是她給我解了毒，挖掉了那些腐爛的肉。半年後，我的臉便是這個樣子了。換了一張臉，也換了一種生活。我覺得這張臉更美更迷人。你覺得呢？”阿蘭嬌妖嬈地扭扭身子，風情萬種。那是一種久經風塵的女了才有的嫵媚風騷。

“都三年了，怎麽現在才想到要回來？”他還以為她已經死了呢！

“那是因為我有一個癡情的師父。她相信這世上有好男人。她讓我重新開始。讓我再去找一個好男人。她說我貌美如花，又舞藝出從，一定能找到一個值得我愛的男人。一定會找到一個永遠愛我的男人。”

“那你找到了嗎？”

阿蘭搖頭，說道：“沒有，我沒有去找男人。你給我留下的傷讓我終生難忘。你還不知道吧?一到夏天，我的臉就很癢，很癢，我不敢用手去抓。我好難受。好難受。這都是你們害我的！”憤怒代替了笑容出現在阿蘭臉上。她撫著臉，仿佛臉上真的很癢,很難受。

“我難受，你們也別想好過。所以我回來了。回來找你們了。”阿蘭冷冷一笑。 “那晚紅帳中的女人不是你吧？”

“四駙馬是怎麽知道的？”

“你讓我喝那麽多酒，不就是想讓我分不清和我相好的人到底是不是你嗎？”你這麽恨我，又怎麽會和我相好呢？

“那是我從妓院買來的，專門招待四駙馬這種客人的。怎麽樣？她很讓人宵魂吧？四駙馬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把她送給你。”

“也是你把我帶進相公館的？”程璋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阿蘭笑道：“是啊。四駙馬那麽熱情，一個妓女已經不能滿足你的需求。為了讓四駙馬玩得盡興。我就帶四駙馬去了相公館，又親自物色了一個壯實的男人，來讓四駙馬好好舒服了一陣子。就你早上醒來看到的那個。四駙馬覺得怎麽？還不錯吧？”

她有多恨他啊？恨到要讓他被男人糟蹋才能解恨！

“那公主的事也是你儲意安排的了？”

“是，是我女扮男裝去gou yin她的。是我誘哄她喝下了一整瓶的催情花。那三個少年也是我找來的。是我打暈了侍從，故布疑陣引你們進去捉殲在床的。我一直在屋裏呢。就躲在她帳子上面的房梁上看著她。說句實話你別生氣啊。四公主生了孩子後，這身材實在是不堪入目！我一直擔心那三個俊美的少年會吐呢？還好我先前也讓他們喝了些催情藥。四駙馬你不覺得四公主的身體真的很讓人倒味口嗎?你從來沒惡心過嗎？”阿蘭一臉天真的看著程璋。 程璋茫然地看著阿蘭，不作任何回答。

阿蘭又道：“昨晚我去看四公主時，悄悄告訴她：是四駙馬讓我去騙她的。是她的丈夫想要娶我才與我一道設計對付她的。她好像有點難過。這是我第一次騙人。先前雖然我女扮男裝去接近她，但我從沒說過我是男人。是四公主自己說我是一個俊美無雙的少年郎。她想要跟我相好。我一個女子怎麽能滿足得了在男人中打滾多年，如狼似虎的四公主啊？為了不掃她的興，我只好自己花銀子，找了幾個俊美的少年郎來侍候她了。她不就好這一口嗎？我這也是投其所好！三男共侍一女，把她高興得連你們那麽多人進來了，她也不知道消停一下。”

“是啊，她就好這一口。她毀了你的容，難得你還這麽為她著想。”她一直好淫逸，三男一女的戲碼應該早就唱過了。

阿蘭柔情地看著程璋，說道：“我對你也很好，很為你著想啊。知道四駙馬想要一個女人來慰籍，就送了個那麽美，那麽讓男人忘憂的女人給你。見四駙馬還不滿足，又不辭勞苦地連夜送你去相公館找男人。四公主時常背著四駙馬你四處偷男人，讓你顏面盡失。我也幫著你，讓四公主永遠地躺在了床上。她再也不能偷男人了！而四駙馬你也可以放心大膽地去找男人了。或者養幾個俊美孌童也可以啊！再也不用擔心別人的議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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