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莫轉口道：“秦以聲你很空是不是？要是的話，喏，幫我拿東西。”

“不要，你自己拿。”然後，秦以聲徑自走出去了。

“用不著這麽臭臉吧？不過這方法挺管用的。”夏知莫自言自語道。然而，秦以聲出去後又折回來，幫夏知莫拎了所有的東西，並裝在車的後備箱裏，過程中卻不說一句話。夏知莫不由得偷笑，秦以聲居然也有這麽孩子氣的時候。

冬日的白天很短，夜晚卻很長。車正行駛著，天卻是黑透了。華燈初上，繁華夜市也不過如此。夏知莫轉頭看向車外。夜空中並沒有星星、月亮，恐怕是這城市太亮了，它們就懶得出來了。秦以聲放起了音樂，張學友的。“有著我便有著你，天老地老也好，從未離棄……”一路無言，只有悠揚的歌聲。

櫻花路距離市中心，說遠不遠，說不遠倒也遠，關鍵還是在於自己的感覺，夏知莫就不知道自己的感覺。她住在一樓，倒也方便。秦以聲並沒有要進屋坐坐，等夏知莫下車後又在車裏呆了一會兒，見屋裏亮了燈，才離開。夏知莫從窗戶看到秦以聲開車走了，便開始做飯、整理Cici的新窩。

【十六】 心疼你的心疼

過了幾天，Cici的皮外傷差不多好了，只是尾巴還沒有好利索。於是夏知莫就把Cici帶回了家。夏知莫覺得Cici這個名字實在太女性化了，讓其改名為Andy。可葉修卻執意不改口。他說想和狗狗保持一種暧昧關系。夏知莫也就隨了他。葉修的令人覺得有些二百五的想法一度成為眾人的笑柄。

再後來，夏知莫每天下班後總帶著Andy在附近的公園散步。秦以聲一有空也要來湊個熱鬧。Andy對夏知莫黏得不得了，見到夏知莫時，總是又舔又撓的。狗也是有靈性的，它也許也看得穿人心。夏知莫喜歡半蹲著或直接蹲下來撫摸它的腦袋，它總是欣然仰頭，任君撫摸，若是秦以聲在場，它就把腦袋一伸，讓它的大鼻子與夏知莫的嘴唇零距離接觸。秦以聲剛開始覺得沒什麽，多了也不樂意了，他覺得這狗是有意針對自己，要是在旁邊的是葉修，這狗沒見得這麽親熱夏知莫呀。

出於嫉妒，他也要示威給那狗看。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加菲啊！

“夏知莫，把手給我。”

“哦。”於是夏知莫將“手”給了他。

秦以聲徹底被打敗了：“夏知莫，你為什麽把狗腳給我？”

“嗯？你不是要它的手嗎？”夏知莫覺得很無辜，“你不覺得它很卡哇伊嗎？”夏知莫舉著狗腳向秦以聲揮了揮。秦以聲無語了。

“你不要算了。”夏知莫牽著Andy向前走著。秦以聲便也追上去，一鼓作氣，握住了夏知莫的手。夏知莫擡擡頭，沒有說什麽，也沒有把手縮回去。她只是感覺到他手心的濕熱，還有一種酥麻的感覺。遠處，夕陽西下，惹人留戀。

///////

這天晚上，夏知莫和蘇景景約在外面吃飯。秦以聲最近手頭案子比較多，好像是接手V市溫泉度假村的案子，也就沒有出現，事先也已經和夏知莫打過招呼了。

“莫莫，你沒病吧？”拿手在夏知莫的額頭上摸了摸，“你居然養狗？！”

“這怎麽了，我很喜歡狗啊，再說，我們小區也沒規定不準養狗啊。”夏知莫拍掉蘇景景的手，不以為然。

蘇景景坐回座位，“我呢，也不是排斥狗。可你哪有時間照顧它啊？”

“這你不用擔心啊。哎呀景景，難得出來吃個飯，別這樣嘛。”夏知莫賠笑道，“要不你今天來我家看看它？我想你肯定會愛上它的！”

“也好，我倒要看看它有什麽魔力，連葉修也經常在我耳邊提起。”蘇景景就開始聯想，那會是怎樣一只小巧玲瓏的狗。

吃完飯，夏知莫和蘇景景以省錢和健身的名義步行回家。

“莫莫，秦以聲應該對你挺好的吧？我說嘛，他肯定心裏有你。”

夏知莫聽罷，無奈地搖搖頭，“好又怎樣，我跟他只不過在假裝情侶而已。”

蘇景景倒也有點驚訝，隨後也就明白了。“莫莫，老實說，秦以聲對你的好，我都看在眼裏，不管他有沒有女朋友，你們是不是在假裝情侶，那種感覺不會是裝出來的。”

“景景，寧昊陽，他說他在乎我……”

“秦以聲他……什麽！寧昊陽！寧昊陽這麽跟你說？！”蘇景景大吃了一驚。

夏知莫點點頭。

“嘖嘖，這個嘛……我也想不出該怎麽辦了。不過，我個人還是比較看好秦以聲。娛樂圈畢竟太覆雜了。”蘇景景道。

夏知莫雙手放在上衣口袋裏，並不作聲。接著，蘇景景換了話題，兩人便邊走邊聊其他。走著走著，已經到了夏知莫的家。夏知莫一進門，Andy就興奮的撲上來，想是餓壞了。Andy見到陌生人蘇景景倒也沒亂吠，也許它知道那是主人的朋友，也許是它餓了沒工夫叫了。可蘇景景是真的嚇到了--剛進門，一只龐然大物出現在眼前，無論是視覺上還是精神上，都無法很快接受。

“景景，你先坐，我去給Andy弄點吃的。”夏知莫轉身進了廚房。

蘇景景覺得自己的雙腿都已經軟了，能走到沙發邊簡直是個奇跡。但她能夠感覺到兩道目光直視著她。“哦，寶貝，別這麽看我。”

Andy一直關註著蘇景景，從門口到客廳。它對蘇景景很有好感，轉眼就撲向了蘇景景，舔得她滿臉口水。“哦！寶貝！你太熱情了！”

夏知莫聞聲出來，看見蘇景景的狼狽樣兒，不由得“撲哧”一笑。

“哦！莫莫，你信嗎？你的狗非禮了我……哦！寶貝，你不用初次見面就送我哈喇子吧？”

“估計你身上有葉修的味道。Andy它認識葉修的。”夏知莫繼續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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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初，生活形勢還不錯。Andy怎麽說也是身強力壯的大狗，尾巴已經完全康覆了。秦以聲的話，總算在十二月月末把溫泉度假村的案子給結束了，過程還算順利，幫當地打贏了官司。而夏知莫更是對現在的狀態滿意不過了，有工作做，有不菲的薪水拿，有關系堅不可摧的上司，而且和寧昊陽的緋聞似乎風波已止，大家的焦點已經轉移到寧昊陽和黎安的拍戲進展上，還有最重要的，他在身邊，雖然不是自己的。

周末，葉修很大方地給夏知莫“放行”，當然他自己也想和蘇景景共度周末。夏知莫打算去看看曲悠，有陣子沒見她了，心裏還真是有點想念，而且也有好多事想講給她聽。秦以聲作為律師事務所的老板，也很人道主義地給所裏的員工放了一天假，反正暫時案子不多也不急。原想約夏知莫去“時光背後”，既然她要去醫院，他自然也是樂意奉陪的。

到了醫院，又很快地搭乘電梯來到血液科、曲悠的病房外，打開門一看，卻發現病房裏沒有人，床單鋪的整整齊齊，夏知莫奇怪了，不在嗎？

“小夏啊。”

“噢，護士長。”

“怎麽，來看望曲悠嗎？她已經出院了。”

“什麽，出院了？那她的病？”

“哎，沒有合適的骨髓啊。”護士長嘆了口氣，“前天辦的手續。”語畢護士長就被其他護士叫走了。

“沒想到已經出院了，都沒法道別。”夏知莫心裏有些難過，沒有配得上型的骨髓，曲悠怎麽辦呢？

“別難過。我們去她家看看也行的，你有她家地址嗎？”秦以聲摟了摟夏知莫的肩。

夏知莫想了想，說：“我知道的。”

曲家所在的地區位於A市城西，經濟發展狀況較城東、城北、城南落後一點兒，但近幾年，A市政府正在大力出臺各項政策、措施，推進城西的發展，城西與其他地區的發展差距也正在縮小。夏知莫和秦以聲到了公寓樓外，從鄰居口中得知--曲家已經搬走了，具體搬去哪兒就不清楚了。夏知莫和秦以聲最後也只能原路返回。

“別太沮喪，夏知莫。”秦以聲握著方向盤，對坐在副駕駛位子上有氣無力垂著頭的夏知莫說。

“我挺擔心曲悠的，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身體不知能堅持多久。”夏知莫擡頭看向秦以聲說。

秦以聲轉了一下方向盤，車子向左轉彎行駛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當初……”當初你失去了聯系，我也是這樣的心情，找不到你，我是怎樣的焦慮與無奈。秦以聲頓了頓，還是將後來的話咽了回去。

“當初什麽？”夏知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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