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秦以聲又轉了一下方向盤，車子隨之又換了一個方向。“夏知莫，如果，我說如果，我也像曲悠一樣去了你不知道的地方，讓你無法聯系上我，你也會像今天這樣擔心我嗎？”

夏知莫望向前方，“會。”而且會更擔心。

秦以聲聽到答案，用左手捏了捏鼻梁，想要掩飾臉上升起的笑容。“上次約你去‘時光背後’，你沒有空。擇日不如撞日，既然我們現在無功而返，那就今天可以嗎？”

“嗯，有一陣子沒去了，去坐坐吧。”夏知莫無異議。

車子駛到了“時光背後”店門口。秦以聲很紳士地為夏知莫開了車門。

“秦以聲，你是律師，對吧？”進門前，夏知莫突然這樣問道。

“對啊。怎麽？”秦以聲好奇了，難道不知道我的職業？

“沒事……就問問。”夏知莫攏了一下鬢發，“你認識這家店的店主嗎？”

“認識，是不錯的朋友。”秦以聲托了托下巴，點頭道。

夏知莫聽後，如有所悟，隨即又搖了搖頭，似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開門進了店。秦以聲不曾明白夏知莫這一系列言行的起因或目的，見夏知莫進了店裏，也尾隨其後，進去了。

“嗨！你們來啦！”夏晚柒熱情地招呼過來，“快坐！”

夏知莫微笑了下，“好久不見。”語畢，夏知莫便走向窗邊沒有人的座位。秦以聲也正要跟上前去，卻先被夏晚柒拉下了。“哎哎，你小子動作可真迅猛啊。”夏晚柒拿手肘抵了抵秦以聲的胳膊，“這一招可真行！”指的是秦以聲在記者會上說的話，夏晚柒看過新聞，自然就知道了。“夏晚柒小姐，你可以為客人服務了。”秦以聲一副“就此打住”的架勢。

夏知莫坐到座位上，望著秦以聲和夏晚柒，沒有聽到他們說話的內容，也不在意他們說了什麽。“我覺得你跟一個人很像……只是聽一個律師朋友說起過他喜歡的女孩兒，我覺得你跟她很像……”那個晚上夏晚柒的話在夏知莫耳邊回響起來。夏知莫在心裏告訴自己，他喜歡的那個女孩，不會是我，人的感覺又不一定是很準的，不能當真，夏知莫，你一定不能當真，別多想，別多想，他有女朋友了，他的女朋友是黎安……思想“正”了，心卻疼了。

“夏知莫，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秦以聲已經在夏知莫對面坐下。見夏知莫眉頭緊皺，秦以聲不免有些擔心。

“哦……沒事，沒事，沒有不舒服。”夏知莫不知為什麽不敢看向秦以聲，好像一看向他，就會止不住心裏的難受，忍不住哭出來。把頭轉向窗外，緊咬著唇。

“真的沒事？不舒服的話，就告訴我，別強撐著。”秦以聲很清楚地察覺到夏知莫有情況，但她不說。

“沒，沒有。”夏知莫仍是看著窗外。秦以聲，你別問了，你不要再這麽關心我了可以嗎？眼淚最終還是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夏知莫……”秦以聲連忙走到夏知莫身邊，把她的身子轉過來，看到那張幹凈的臉上此刻已然染上了兩道淚痕，這怎麽會是沒事呢？“怎麽了？有什麽不開心的？”秦以聲細聲問道，用手拭去夏知莫臉上的淚水，“是因為曲悠嗎？在為曲悠擔心？別哭，我會找幾個朋友幫忙，幫忙打聽打聽，很快就會有結果的。聽話，別哭了。”秦以聲最怕夏知莫哭了，她一哭，他就不知所措了。

“秦以聲，你能不能別對我這麽好？”

秦以聲錯愕，楞了三秒，“傻瓜。”揉了揉夏知莫的發，輕輕將她擁入懷裏，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呢？

【十七】 年末，我們的故事

一月下旬到了，意味著新的一年即將到來。

年底天氣是有點冷，但夏知莫還是風雨不改地每天下班後牽著Andy去公園走走。秦以聲有空便陪著夏知莫和Andy在公園待一會兒。“後天就動身去B城了嗎？”秦以聲問。“嗯，已經跟葉修休好年假了。今年想早些去B城。”夏知莫牽著Andy，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來，秦以聲也跟著坐下來。“車票買好了？”“嗯。”

1月29日是大年三十，而夏知莫買了24日的長途車票，往年都是除夕前一天到B城叔叔家，但今年好像特別想念叔叔一家，於是就決定早點兒去。B城距A城不遠，長途汽車花半天時間就能到達。

“怎麽不在A城過年呢？怎麽說你家也在A城啊。”秦以聲不是個好問的人，貌似今天問題有點多，也許不舍得眼前人吧。“ 叔叔家也是我家啊。”夏知莫淡淡笑了下，摸了摸Andy的腦袋。“哎，也是。”秦以聲也伸手摸摸Andy的腦袋。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時而有一搭沒一搭地講幾句話。Andy好像嫌傻坐在地上無聊，拖著鏈子屁顛屁顛自己尋樂子去了。夏知莫見Andy自己跑開了，伸手想拽住鏈子，不讓它亂跑以防它出意外。秦以聲抓住了她的手，“讓它去玩吧。”夏知莫也就不再攔。然而秦以聲卻還沒有放開手，而是裝出一副江湖術士的樣子：“我來給你看相。”然後信口胡說一番，又伸出自己的手給夏知莫看：“請註意我的掌紋和你自己的掌紋。”說著煞有介事的將他的掌心和她的貼在一起，“知道這叫什麽嗎？”“什 麽？”夏知莫看著相貼的手掌，未明白其內涵。秦以聲故作深沈，說：“這叫心心相印。”

夏知莫先是一楞，然後抽回了手，靠在長椅的椅背上，忍俊不禁。秦以聲也隨之靠在椅背上，心裏覺得自己也幼稚了一把，忍不住笑了，這哪是自己的一貫作風啊。Andy好像沒找到什麽樂趣，又馬上拖著鏈子回來了，很親熱地舔舔夏知莫的手，搖晃著尾巴。夏知莫揉了揉它的耳朵，“下次不準亂跑。”

“Andy，過來。”秦以聲對Andy招了招手。Andy也聽話地走到秦以聲面前。秦以聲輕輕拍拍狗頭，“去，告訴你主人，你還需要一個男主人的照顧。”

“嗯，這也許是個好主意。”夏知莫輕笑，卻感到一絲苦澀。

24號一大早，夏知莫就拎著行李出門了。趁大家還縮在被窩裏，早點兒出發。反正只是回B城過年，用不著大家“十八相送”的。其他人不清楚，蘇景景肯定是最難搞定的，到時候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那還怎麽走啊。關門之前，夏知莫朝屋裏望了望，確定已經切斷電源、關好煤氣還有其他物件都已處於安全狀態。Andy也已在前一日交給葉修照顧，沒有後顧之憂，她便很安心地走出了小區。沒料到的是，秦以聲早就和他的奧迪在小區外等候著了，他好像早就猜到夏知莫會自己一個人走得悄悄的。

“上車，我送你去車站。”秦以聲靠在車門上。

“你什麽時候來的？”夏知莫深深地意外了。

“如果我說昨天夜裏，你信嗎？”秦以聲從夏知莫手中拿過行李，裝在後備箱裏。

“信啊。”夏知莫半開玩笑地說，笑瞇瞇著，打開車門上了車。“你不會真的是昨天夜裏來的吧？”夏知莫待秦以聲坐定，問道。

秦以聲勾了勾嘴角，發動車子開往汽車站。

“那你吃過早飯了嗎？”夏知莫問。

“嗯……還沒。”“那可不行。快停車，先去吃早飯。”夏知莫的語氣嚴肅了點。

秦以聲便就近停下了車。夏知莫十分迅速地下了車，秦以聲也解開安全帶隨即下了車。“這兒附近有一家早餐店，我帶你去。”夏知莫尤為積極地帶路，“這家店的招牌就是小籠包，可香了！”“哦？那可不能錯過。”秦以聲則十分儒雅地走在夏知莫後面，心裏感慨著，開朗的夏知莫是最動人的了。

李記包子鋪。

兩人進了店，挑了個靠裏的座位。“老板，兩屜小籠包。”夏知莫不知道秦以聲的食量，於是就點了個折中的數量，各人各一屜，雖然她在家裏喝了點稀飯，但再吃幾只小籠包還是可以的。然後夏知莫取了兩雙筷子、兩只小碟，將其中一雙筷子、一只碟子擺在秦以聲面前，又分別醬醋倒在兩只碟子裏，放了少許醬料，“這醬料是這家店老板的獨門秘方，摻醋味道特別香。”秦以聲看著夏知莫一系列嫻熟的動作，說道：“你一定常來這兒吧？”“嗯，以前和我爸常常來……”夏知莫高揚的情緒減了幾分。“說起來，我怎麽感覺伯父伯母不住在A城啊？都沒在街上遇見過。”秦以聲發表自己心中一直有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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