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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大結局(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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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大結局(上) (3)

有什麽消息傳來了?”

“回主子,大王子已是過了江南了,再有幾日,便可到達苗疆了。”

“他這一路走的倒是快!那位麗香公主如何了?”

“回主子,麗香公主並未發生什麽大事,一路上倒還算是安穩。只是這一路上,大王子遭受的刺殺和暗算大小已有八次了。”

“嗯,才八次麽?比本王預計地要少得多了!”

“再看看,讓咱們的人跟緊些,一定要讓晴天平安地進入苗疆王宮,千萬不能讓他出事!他可是依依的師兄,是能讓依依在乎的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之一!他若是出了事,依依怕是要難過地食不下咽了!”

“是,屬下即刻去傳書。”

“傳完消息就去休息吧。我不叫你,不需要過來。”

“是,謝王爺體恤。”

元熙輕輕地叩著桌子,眼睛裏似是有什麽東西在翻湧著,明王,你的勢力比本王想象中要大的多!原來以為你與晉王一直是不相上下,如今看來,倒是本王小瞧了你!你的實力,根本就是遠在晉王之上!可是你擁有如此強悍的實力,為何還要一直對於晉王隱忍不發?為何會屢次敗在晉王的手上?你到底在打著什麽算盤?

元熙輕輕地轉了身,在屋內輕踱了幾步,眼底的不解更甚!明明是早就有實力將晉王打擊的一敗塗地了,他為何遲遲不肯動手?明明他早在他們進京以前,就可以將晉王收拾地服服帖帖,可是為何還會被他和靜依算計?以至於護國公府的實力大減?

元熙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對勁!他閉了眼睛,再將今日之事,一一回想,心頭的疑惑不減反增!他今日明明就沒有必要將白敏兒推出來,可是他還是這樣做了。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如果只是為了打擊晉王,他完全沒有必要,將那李森是否早產之事亮出來!只要是證明晉王以後斷了子嗣不就成了?他又何必要再多此一舉?元熙想了許久,也是沒能想明白,索性也不再想了!他到書案前坐了,輕靠在了椅背上,又用手輕捏了捏眉心,明王,太過棘手了!今日在宮門口遇到他,雖然靜依一直是將頭埋在了自己的懷裏,可是明王的視線,卻是始終未離靜依!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元熙現在想起明王落在靜依身上的那股極為灼熱的視線時,還是有些不舒服!他的女人,只能自己惦記著,旁人,羨慕可以,甚至是嫉妒他也允許,可是他不會容許有人用那種近乎於想要將靜依給吞掉的眼線來打量她!明王,你很走運,居然是超出了本王的底線!這一次,本王就試試你明王府的水,究竟有多深?

“王爺,王妃說等您過去用膳呢。”司語的聲音自門外響起。元熙的神思即刻便收了回來,“知道了。本王這就過去。”

到了文華院,元熙剛一進屋,這臉就黑了一大半兒!蹭蹭蹭,幾步就到了靜依的跟前兒,“你怎麽回事?頭發為什麽不擦幹?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會著涼的?”

聽著元熙的責備聲,靜依有些哭笑不得,“元熙,現在是七月天,好不好?怎麽可能會著涼?”

“就算不會著涼,對你的身體也沒有什麽好處!你是醫者,這一點還需要我再來提醒你嗎?”

靜依聽了,頓時便是神情一滯,他說的沒錯。這樣的確是沒有什麽好處的。可是不這樣,還能哪樣?每次洗完頭,都會被他碎碎念,也不明白怎麽他就不嫌煩呢?

元熙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又在嫌我啰嗦了吧?你呀!都快要當娘的人了,怎麽就還是學不會照顧自己呢?這讓我怎麽放心?來,過來這邊坐。”元熙說著,便扶著她到一張繡凳上坐了,然後,拿出了一塊兒稍大一些棉布,輕輕地給她擦著頭發。邊擦邊繼續嘮叨道:“你的頭發也不擦幹,居然還敢喝加了冰的酸梅汁!你的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

“好了,你就別再說我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改還不成嗎?”

“你呀!我信你才怪!忘記告訴你了。你有孕的消息,我已經派人去通知平南候府了。我告訴她們,你這兩天有些累,讓她們過兩日再過府來看你。”

“為什麽要過兩日?”靜依有些不滿道。

“乖,這兩日,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也好好陪陪你。你前幾日睡覺都睡的極不安穩,先好好養養胎。若是她們來了,你又不肯好好歇著了。只是一門心思地和她們聊天兒玩鬧了!”

靜依楞了一下,不過也沒有反駁,她這幾日的確總是覺得悶,覺得有些煩燥,一開始還以為是天氣熱的緣故,現在想來,應該就是因為懷有身孕的原因吧。“為什麽別人懷孕都會害喜,吐個不停,我卻沒有呢?”

元熙輕笑了兩聲,“你這個丫頭!哪有人盼著整日裏吐個不停的?你以為那樣舒服?”

“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有些好奇罷了!這女人懷孕,誰與誰的癥狀都不相同。有的人愛吃酸的,有的愛吃辣的。有的怕熱,有的怕冷,有的喜歡熱鬧,有的喜歡安靜。總之是各式各樣的!我卻是有時喜歡安靜,有時又覺得太悶!也不知是不是我這個人太奇怪了?為什麽會如此反覆呢?有時候明明覺得很悶,很無聊,可是一聽到人多,太熱鬧了,又覺得自己的心裏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憋地我喘不過氣來!就像是今日在崇文殿一樣!”

“孕婦不都是如此嗎?母妃不是也說了。孕婦的情緒極易受到波動,所以才讓我不要氣著你。要事事順著你。”

“這話倒是有道理!不過,你平日裏也是事事順著我的。這一點,我倒是不擔心。”說著,靜依便是調皮地一笑。

靜依因為是剛剛沐浴完,身上只穿了一件極為寬松地大袍子,就像是現代的浴袍一般,中間就用一條帶子系了,V型的領子裏,隱隱能看到鎖骨下方的美景。而元熙因為為她擦頭發,又是站在了她的身後的,自然是將這片美景,收入了眼底。眼色先是一暗,緊接著似乎是蹙了一下眉,輕籲了一口氣,依依懷孕了,自己要受罪了!

明王府內,亭臺樓閣,雕欄玉砌,十步一樓,五步一臺,長亭水榭,假山林立,當真是美侖美奐!特別是進了後院,到處是姹紫嫣紅,花開艷麗,仿若是置身於仙境一般。而此時,正坐在一處六角亭內的白敏兒,手心裏卻是緊緊地纂著蝶戀花的雲錦帕子,整個人的臉色慘白,就連嘴唇也失了血色!

放眼看去,整個園子裏,除了亭內的兩個人,其它地方,再看不到一個人影!鳥語花香的後院兒裏,此時卻是出奇地靜!靜地近乎詭異!

“王爺,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沒有安排好。”

明王背對她,冷哼一聲,“你知道錯了就好!敏兒,這次的事情,幸虧是本王留有後手,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王薇和蘇靜薇的頭上,否則,你該知道,你現在怕是那二人一樣,不是一條白綾,就是一杯毒酒了!”

“是!妾身知道。今日之事,是妾身沒有安排好。妾身一切聽從王爺的吩咐。只要是王爺吩咐的,妾身莫敢不從!”

“你能明白便好。只是現在你犯了大錯,還是在院中禁足為妙。”

“是,王爺。”

明王轉過身,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白敏兒,此時的白敏兒,已是換下了先前在宮裏穿的那身宮裝,換上了一套蝶戀花的百褶裙,外面披了一條淺綠色的輕紗,整個人看起來倒也是嬌媚無比!再看她的頭上的發型未變,只是稍加梳理了一番,可是頭上的頭飾,卻是比先前在宮中時,少了許多!如今頭上只戴了一支鏤空飛鳳金步搖,對面斜插了一支翠綠的翡翠簪,整個人看上去,又添了幾分清爽之氣!只是她的臉色太差,一看便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明王上前兩步,輕輕將她攬入了懷裏,“敏兒,你是本王的表妹,也是本王最為信任的女人,不要擔心。任何時候,本王都不會再拋下你了。本王無論何時,都是會想法子保你周全。這明王府,無論誰是正妃,都扞動不了你在本王心中的地位了。再說了,本王要娶別的女人,也不過就是權宜之計,你該明白,本王無論再娶誰,看中的,也都是她的家世而已!”

“是,王爺,妾身明白。”白敏兒有些嬌柔的聲音自明王的身前傳來,帶了幾分的嬌媚,又帶了幾分的自憐,總之,聽上去,給人以柔弱似水的感覺!

這樣的美人兒在懷,這樣嬌媚的聲音入耳,明王卻是半垂了眼瞼,那眼中閃過了一抹厭惡,還有鄙夷!這樣的眼神被掩飾的很好,而且在他的眼中也沒有持續多久,便換上了一幅溫柔儒雅的樣子。

“好了,別想太多了。今日的宮宴,你也沒有吃好吧?後來又在大殿裏跪了那麽久。這樣吧,你先回院子,吩咐下人在你的院中擺膳,本王處理些事,便過去陪你用膳,也給你壓壓驚。”

白敏兒面上一喜,臉色看起來也好了許多。“是,妾身這就回去準備。王爺,您先處理正事要緊。”

“乖,去吧。本王稍後就來。”

白敏兒屈了屈膝,便退出了亭子。明王沖著她的背影瞇了一會兒,便一提氣,足尖一點,直接用了輕功,出了後院兒,進了書房。

“回主子,今天有人闖入了咱們的農莊。”一道黑影在房中閃過,然後單膝跪地,開始稟報道。

“知道了。可有人員傷亡?”

“回主子,傷了三人,傷勢倒是並不重。”

“哼!來人是幾個?”

那黑影聽了,頓時便低了頭,有些慚愧道:“一開始闖入的只有一人。那人武功極高,我們出動了五人都沒能將其拿下,不過倒是讓他也受了傷。後來又來了兩人,將他救走。”

明王突然冷笑了幾聲,那黑影的身子似乎是一顫,頭低的不能再低了,似乎是在盡量地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只是顯然他的動作失敗了!

只聽‘砰’地一聲,那道黑影便被打了出去,背部撞到了對面的墻上,再重重地跌到了地面上!力道之大,似乎是就連這書房裏的文房四寶都跟著顫了顫。

那黑影在摔到地上後,咬牙似乎是忍了忍,很快嘴角便滲出了一絲血跡,原來他竟是硬生生地將到了喉嚨處的血,再次咽了回去,以免弄臟了明王的書房!

“沒用的東西!”明王的怒氣似乎仍是未消,又是一揮手,便將案上的一個精致的鎮紙給摔了出去!那黑影嚇得起身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任那鎮紙再次重重地砸到了他的肩上,卻是連哼都沒哼一聲。

“本王養你們有何用?你們五個高手,居然留不住一個人?還好意思說是被兩人救走了?你們是幹什麽吃的?本王養的都是廢人嗎?”

“王爺息怒,屬下定當將功折罪。”

“哼!將功折罪,你拿什麽來折罪?你可知道是何人闖入的?你可知道他背後之人又是誰?你可知道他如今在何處落腳?他的同伴又都是些什麽人?滾!別留在這裏,礙本王的眼!”

“是!”

明王的眼神此時看上去冰寒刺骨,仿若是冬季的冰茬兒一般,不用摸,只是讓人看看,便覺得是透骨的涼!不過片刻,他的眸子裏又似乎是燃起了熊熊烈火一般,似乎是想著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掉,寸草不留!

不知過了多久,明王劇烈起伏的胸口漸漸平覆,臉上的神情也慚慚再度恢覆了以往的溫潤,他的唇角一色,一抹極為令人害怕的笑容,浮現在了他的臉上。“平王,你倒是好手段,居然能找到這裏來?本王倒是小瞧了你!你的身邊竟然還有如此高手。看來,本王期待已久的對戰,終於要開始了嗎?李赫,本王會讓你明白,誰才是最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的人!誰才配擁有蘇靜依!不就是懷了你的孩子嗎?只要本王一日不死,本王就絕不放棄!”

說著,重重地一掌拍向了一旁的一個花幾!那花幾應聲而碎,毫不拖泥帶水!

入夜,賢妃的翡翠宮內,燈火通明,顯然,是主子還未歇下。

“娘娘,主子來信了。”一名嬤嬤神情激動地對著榻上的賢妃道。

賢妃先是一驚,隨即又恢覆平靜,“知道了。”自她手中接過了那紙信箋,細細看過之後,一雙黛眉微蹙,隨即又舒展開來,同時,唇畔還揚起了一抹極為誘惑的笑容。“原來如此麽?嬤嬤,看來,咱們的出頭之日到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主子終於打算啟用咱們了嗎?”

“哼!我進了這翡翠宮已經是近二十年了。除了為皇上生下一個李靜公主外,再無其它子嗣。宮裏的人都知道我依附於皇後才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可是誰又知道本宮隱忍了那麽多年,一切只是為了配合主子?如今主子的計劃已是成功了一半兒,咱們自然也就可以不必再隱忍了。”

那嬤嬤聽了,竟是一臉的激動,“娘娘,主子終於想起咱們來了。奴婢還以為主子將咱們扔在這裏近二十年,早已將咱們給忘了?自從當年麗妃那件事情之後,咱們便再未收到過主子的任何消息。如今,總算是盼來了主子要啟用咱們的好消息了。”

賢妃的臉色也是微微還有些激動,那臉上的神采,是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即便是皇上寵幸她時,也沒見她的臉上竟是如此地容光煥發!若是此時有外人見了,定是以為她的情郎來了!

“嬤嬤,你去準備一下,三日內,將咱們翡翠宮的眼線都給清幹凈了。無論你想什麽樣的理由,本宮都無所謂了。主子的事要緊!”

“是!奴婢明白。”

“還有,李靜那兒,你想個法子,讓她最近安分些,別和皇後那邊兒走的太近。雖然本宮不想給皇上生孩子,可是她已經生下來了,到底是本宮身上掉下來的一塊兒肉,總是要護她周全。”

“是,奴婢明白。”

賢妃說完,便到了窗前,重重地吐出了胸中的一口濁氣,臉上的笑意自唇角處,一寸一寸地逐漸蔓延!自己終於可以再光明正大的見到他了嗎?二十多年了!自己足足等了他二十多年了!賢妃擡頭看著窗外的一輪明月,那皎潔的月光,洋洋灑灑地散落在了窗前的桂樹上、花壇裏、月臺上!

那靜涼如水的月光,似乎是喚起了賢妃內心深處某一個最為值得懷念的日子,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大半生,都是為了那個如神一般的男子而蹉跎在了這如囚牢一般的皇宮裏。即便是如此,二十多年的等待,二十多年的期盼,她卻從未後悔過。賢妃原本柔弱的臉上,此刻卻是綻放著一抹極為堅定的光茫!主子的來信,已是說的極其明白,他要動手了。終於要動手了!自己終於在這個華麗的囚牢裏得到解脫了!再不用為了隱藏自己,而對皇後畢恭畢敬,再不用為了討好皇上,委曲求全!自己等這一刻,等了這麽多年!如今終於是將主子盼來了!

賢妃的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茫,摒退了左右,自己換上了一身夜行衣,動作極為輕便地飛出了翡翠宮。

如果此時有人看到,定是不會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身體柔弱,多走幾步路都要停下來喘喘氣的賢妃,居然還是個高手?見她動作輕松敏捷地避過了皇宮內的各重守衛,向宮外飛去!而她身手,竟是一前一後,還跟有兩名黑影,只是最後這一抹黑影似乎是落的很遠,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身形明明看上去是極快的,可是始終與前一名黑影保持著二三十米的距離。

天色將近蒙蒙亮的時候,皇上在禦書房裏被杜海給叫了起來,“皇上,您昨晚又在禦書房歇了!這昨晚上總共睡了不到兩個時辰!您可是要保重自己的龍體呀!”

“好了!朕現在不是好的很?”皇上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給朕更衣吧。也該上朝了!”

“是!”杜海自一旁的衣架上,輕輕地取下了龍袍,然後彎著腰,畢恭畢敬地服侍著皇上穿上了,接下一群宮女魚貫而入,皇上盤好發,漱了口,凈了臉,再由宮女幫著將龍袍的細微處都給打理好了,才一一退下。

“啟稟皇上,翡翠宮昨晚有動靜。”一名黑影跪在了一丈外,低頭稟報道。

此時,禦書房內,只餘皇上和杜海二人,杜海對此,眼睛眨也不眨,目不斜視,手上為皇上整理書案的動作,絲毫未停,可見對此已是見怪不怪了!

“哦?是她本人,還是又派了別人?”

“回皇上,這次出宮的,是賢妃本人。”

“嗯。很好!可查到她去了什麽地方?”

“回皇上,賢妃出了宮,便直奔鎮西將軍府了。”

“楊碩的府上?”

“回皇上,正是!她自鎮西將軍府出來後,又去了明王府。”

皇上的眉心微蹙,不解道:“她去楊碩的府上做什麽?難不成,她是楊碩的人?不對!以她的實力,應該不會屈從於一個小小的武將呀!難不成是明王?”

那黑影不曾擡頭,又道:“啟稟皇上,屬下發現,除了屬下外,還有一名黑衣人,也在跟蹤賢妃!而且身手不弱,應該是與屬下不相上下。”

“哦?”皇上似是來了興趣,面上有些笑意道:“這麽說來,除了朕,還有人察覺出了賢妃的不對勁了?有意思!朕倒是也能猜出個大概來了!能懷疑到她頭上的人,還真是不多!看來,朕的這個兒子,還真是聰明!”

杜海此時已將那龍案收拾妥當,躬身問道:“皇上,早朝過後,可是要宣幾位國公留下?”

“嗯,只宣英國公和定國公二人留下就是了。新晉的護國公,倒是個有意思的!再看看吧。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些!”

“皇上英明。”

皇上看了一眼那黑影,又道:“她去楊府後,都見了什麽人?去了什麽地方?”

“回皇上,她進了楊府後,先是去了大公子楊奇的屋子,後又去了楊夫人的院子。只是不知道。”話未說完,便見另一道黑影掠了進來,急急道:“啟稟皇上,鎮西將軍府的楊奇今早突然抱斃。現在鎮西將軍府已亂做一團,楊將軍已是在進宮的路上,求皇上下旨嚴懲下毒之人!”

“下毒?”皇上一驚,“楊奇死於中毒?”

“回皇上,將軍府的府醫查看過了。說是被人下了毒。與此同時,明王府的一位嬤嬤也中毒死了。”

“什麽?”皇上這下子可謂是震驚之極了!“明王府也死了位嬤嬤?”

“回皇上,不止是一位嬤嬤,還有一位婢女。只不過,那位嬤嬤是死於中毒,而那位婢女卻是在明王府的荷塘裏發現了其屍體,看樣子,似乎是死了有三四日之久了。那位婢女是被裝入了麻袋中,又被以石塊相墜,若非是因為府中的白側妃想要翻新荷塘,說是過幾日為明王迎娶新王妃做準備,只怕現在也是發現不了的。”

“這麽早?”

“回皇上,白側妃吩咐說是早日弄完了,還要再重新修葺水榭上的欄桿,擔心若是日子久了,會耽擱到王爺大婚。所以天還未亮時,府中的下人便開始收拾了。不成想,竟是發現了塘內的屍體。”

皇上的眼底裏滿是疑惑,這可是奇了!按理來說,一個小小的婢女之死,他做為一代國君,自然是沒有必要多慮的,可是這死的時候卻是太巧了!先是一名婢女被殺,再是昨日之事,接著這明王府的一位嬤嬤又是中毒身亡,不得不說,這裏頭,似乎是牽扯著什麽讓人意想不到的隱秘?

“那嬤嬤的死狀與楊奇如何?”

“回皇上,死狀相同。兩府的府醫都認定是為同一種毒藥。”

皇上點了點頭,轉頭問向先前的那一名黑影,“你說她去了明王府後,與何人見過?”

“回皇上,她去了明王府後,便只見了那位嬤嬤,二人似乎是在屋內爭吵了兩句,不過,明王府內有不少的隱衛,屬下並未敢靠的太近,故而並未聽清她們說了什麽。”

皇上深吸了一口氣,一拂袖,“將翡翠宮,給朕盯緊了,一只蒼蠅也不許飛出去!杜海,上朝吧。”

“是。”

就在皇上收到這則消息的同時,元熙和靜依二人也同時收到了。畢竟是鎮西將軍府出了事,在京城來說,也算得上是件大事了!

午間,靜依正懶洋洋地躺在榻上,手裏拿著一本醫書,慢慢看著。許久,便聽到了一聲熟悉的鳥叫,靜依的眉頭一皺,命司語將窗子打開,便見一只小麻雀自窗內飛了進來。

小麻省在屋裏飛了一圈兒,才到靜依的肩膀上落了,然後便開始了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靜依揮手示意眾人退下,自己也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聽著小麻雀的叫聲,過了許久,那小麻雀才止了聲,似乎也是渴了,竟是跳到了一旁的小幾上,自杯中飲著酸梅汁。

靜依緩緩起身坐直了,想起剛才小麻雀說的話,看來,這京城的確是要變天了。

“司畫!”

“是,殿下。”

“我要去趟城外的莊子,你將貓兒也一並給我帶上。”

“這,殿下,您現在就要出城嗎?要不要等王爺回來了再去?您現在的身子畢竟是有些不便的。”

“無妨,我又不是去打架,只是去別院看看罷了。快去準備。”

司畫見拗不過王妃,只好應了,出了院子,便吩咐了侍衛到宮門口傳話給初一,請王爺下朝後,直接到城外的別院。

靜依帶著貓兒一起上了馬車,在司畫和司語等人的陪同下,較為低調地出了城。

馬車上,靜依一邊用手摸著貓兒的虎頭,一邊道:“貓兒,你是最乖的。待會兒到了別院,你可一定要聽話,不要給我惹麻煩哦!”

大白虎似乎是白了靜依一眼,那神情就像是在說,‘你才會惹麻煩!’。看到貓兒的眼神,靜依一樂,又道:“以後的日子裏,你就不能經常跟在我身邊了。我有了身孕,總接觸你們是不好的。會讓寶寶不健康。”

大白虎似是聽懂了,‘嗷嗚’地叫了一聲,那聲音裏分明就是含了不願和不舍的意思!

“別急!最多有十個月。等我生下了寶寶,我自然就會多陪陪你了。要不這樣吧!雖然我們不能再近距離的接觸,可是還是可以一起玩兒的。只不過,你要乖乖的,再不能舔我的手,也不能叼我的裙子。你能做到嗎?”

大白虎重重地點了點頭,這一舉動可把司畫等人給嚇了一跳,“殿下!它居然能聽得懂您說話?”

司語也是一臉驚奇道:“是呀!這也太奇怪了!它一介畜牲,居然也能聽懂人言?太不可思議了!”

靜依瞪了她一眼,“不許胡說!要是惹惱了它,我可不救你!”

司語一楞,再一看那白虎果然是沖她疵了牙,嚇得縮了縮脖子,“知道了。奴婢以後不敢了。”

靜依笑了笑,“貓兒,別氣!她沒有壞心眼兒的。”

靜依的馬車剛到別莊門口,人還沒下馬車,便聽到了一陣急切的馬蹄聲,竟是元熙來了!

元熙快速地翻身下馬,看到白虎先躍了下來,一皺眉,小聲嘀咕道:“你來幹什麽?”聲音不大,卻是沒有躲過大白虎的耳朵,白虎沖他仰了仰頭,然後,似乎是還有些得意的搖了搖尾巴。這個動作可是把元熙給氣壞了!這是挑釁!這是赤裸裸地挑釁!簡直就不把他一個男人放在眼裏!

不過,當務之急,不是與這只猛虎置氣。元熙上前一步,將靜依扶了下來。“你這麽急著來別莊做什麽?不是還有我嗎?就不能等我一起來?今日的天氣炎熱,萬一再中了暑可怎麽是好?”

“哪裏就會中暑了?我在馬車裏坐著,又不是在日頭底下曬著,你就是愛瞎操心!”

“好了,快進去吧。累不累?要不要我抱你進去?”

“不必了。讓我自己走走吧。總是坐著,躺著的,也是不舒服。倒不如走動走動,心情也好,而且還能消耗些體力,不然,吃東西也不覺得香。”

元熙不再說話,牽了她的手,二人一路進了中門,穿過前廳左側的穿堂,到了後院兒的聽竹榭。

“可是有什麽急事?”

“嗯,我總覺得什麽地方不妥。元熙,先前發現李安屍體的那處農莊離咱們這兒近不近?”

“離咱們這兒倒是不近,離明王的莊子倒是不遠。我先前派人去查看了一番,發現那處莊子裏戒備森嚴,無傷剛進莊子就被發現了,而且還受了傷。”

“這麽說來,李安之死,極有可能是明王的人幹的?”

元熙點點頭,“那處莊子,我派人盯了很久了。不瞞你說,那裏看似一處極為普通的農莊,可是從外表來看,最多也就是有七八十人,可是每隔十日,便會有大量的糧食和其它的一些必需品被運進去。你不覺得太可疑了嗎?”

靜依聽了,擰了下眉,“你就是因為發現了這個,才讓無傷進去打探的?”

“不錯!不過,似乎是無疾而終!無傷一進去,裏面便出動了五名高手。毫無所獲。”

“不!元熙,這至少說明了你先前的猜測沒錯。看來,咱們都小看了明王的實力了。”

“我只是不明白,明王的實力如此強悍,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他對晉王一直容忍?是為了不想暴露自己?還是為了示弱?或者就單單只是為了試探皇上?”

“試探皇上?”靜依似有所悟,“這個可能性,倒是極有可能!怕是明王早就猜到了皇上的心思,是想著借他二人相鬥,來扶起賢王來!所以,明王才留了一手,處處示弱,或者說是在刻意地隱藏自己的實力。就是為了讓皇上以為他與晉王二人的實力相當,正好是二虎相爭,兩敗俱傷,屆時他再想法子拉賢王上位。而明王則是會趁著這個機會,再將自己的隱秘勢力給一下子調動起來!打皇上和賢王一個措手不及!”

元熙搖了搖頭,“不對!不可能是如此簡單!若是果真如此,那他們冒的風險就太大了!你想想,上次因為那幅畫的事,皇上可是撤掉了他們一脈的人,將那禦林軍原統領給貶去守皇陵了!這禦林軍統領之職可是比一個將軍都要重要!禦林軍所統率之人,雖然不過才五萬,可是重在他是守在了皇上的身邊,可是最有利用逼宮奪權的!他怎麽可能會輕易地舍了一個禦林軍統領?豈不是太虧了?”

“你說的也對!依照現在皇上對皇後和明王的態度,皇上根本是不可能立明王為太子的。而明王若想登上大位,除了逼宮之外,別無它法!這要的情勢下,若是失了禦林軍統領一職,的確是著實可惜,可以說,會直接影響掉事情的全局的!”

二人一時想不出所以然來,靜靜思索。

突然,靜依的腦中靈光一閃,問道:“元熙,那個肖強,是誰的人?”

“這個肖強,是英國公一手提拔上來的,可以說是皇上的人。”元熙的眼睛也是一亮,“你是說,這個肖強?”

靜依輕點了點頭,“不錯!我擔心這個肖強,怕不僅僅是皇上的人這麽簡單吧?你想想看,你能讓白飛成為你的親信,為何明王就不能讓肖強成為他的左膀右臂?否則,明王豈會如此地平靜?沒了禦林軍統領為助手,定會影響他的大計!可是眼下,見他和皇後都是相對平靜,並無什麽焦急的意思。所以,元熙,咱們的猜測應該是沒錯。肖強,應該是明王的人。”

元熙沈思片刻,猛地一擡頭,“依依,如此說來,這京城的確是不太平了!你偏偏現在懷了身孕,不然,我帶你回封城,好歹那裏還是比較安全的。”

“元熙,別說這個了。京城一亂,這天下哪裏還有真正的平靜?不用擔心我,你只要自己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就成了。我和孩子會好好兒的,大不了,我哪裏也不去了就是。”

“對了,你為何這樣急急地到這兒來?”

靜依搖搖頭,“我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如果李安是明王殺的,那麽他為什麽要殺李安?李安到底知道了明王的什麽秘密?還有,李安死前所知道的那條秘道,顯然明王也是知道的,這說明了什麽?說明了明王的勢力之大,怕不是咱們能夠想像的。元熙,我到這裏來,一來是為了讓貓兒驗證一些東西,二來,也是想著親眼再看一看李安的屍體,看看是否會有什麽發現?”

“李安的屍體?你不害怕?”

靜依搖了搖頭,“我是醫者,怕什麽?”

“那好吧,我命人將他的屍首擡來就是。我陪著你。”元熙說完,便吩咐初一去安排了。

“你是懷疑死者不是李安?”

靜依搖搖頭,“我只是想親眼看看他的屍體,才會放心。畢竟,他是一個狡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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