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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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盛宴
淡遠的天空上飄浮著閑雲，和熙的陽光下，東風輕柔無力，楊柳絲絲飛舞。
水晶盤內，高堆紅棗玉梨，碧玉杯中，滿泛玉液瓊漿。禦花園中，觥籌交錯聲和人們交談的聲音，和著陣陣悠揚的樂聲，在風中交織成一片。
素紗薄綃，金釵步搖；雲衣飄飄，羅帶繞繞；如柳細腰，無限妖嬈；回眸一笑，顏比花嬌。宴席上翩翩起舞的女子正盡情的揮灑廣袖，看得在場眾人眼花繚亂。她們舞步輕盈，不時向席上的人暗送秋波，更是惹得人心神蕩漾。
“柳花散墜，煙雲盡斂，霞光傾落。
仙樂飄來陣陣，慶盛宴君臣同樂。
歌舞升平，繁華盛世，旌拂遠仄。”
舞姬們手裏中彩綢飛舞，《破陣樂》雄壯激昂的樂聲繚繞在上空。
“巧鶯啼，喜鵲登枝戲，處處人歡喜，恭迎來客。
萬裏江山，盡收眼底，山河遼闊。”
“朝賀，四海郎才。同席宴飲，乘雅興，聽鼓瑟。
颯颯東風吹畫閣，指點是非功過。
盡歡娛，歌華景，觀燈興樂。”
舞袖翻飛，舞姬們飄然來往，宛迎風菡萏。乍回身間側度無方，盤旋跌宕，腰肢如花枝招展柳枝卷揚，身姿如鳳影高騫鸞影飛翔。
“別有金光盈射，聖上威嚴，勤於納諫，思堯舜禹，仁賢無過。
但聞絲竹縱橫，響窮碧落。”
舞姬們的身影宛如清風飛雪，恍若飛燕游龍，一曲落下，餘音繚繞，震撼人心。
雪瀅不喜歡被人註視和議論的感覺，低著頭獨自坐在宴席上不起眼的地方，靜靜望著禦花園中的盛開的嬌艷百花出神。
園中百花齊放，朵朵鮮花爭奇鬥艷，彩蝶翩翩穿梭在花叢裏，停在顫巍巍的凝著晶瑩水珠的花蕊上。無論是眼前賞心悅目的的美景，還是彌漫在整個宮苑的令人沈醉的花香，都讓人如此舒心閑逸。只是，周圍眾人不時的談笑聲卻還是擾亂了雪瀅的思緒。
“聽說，皇上有意讓雪瀅公主去南唐聯姻，不知道公主會嫁給壽王還是太子？”有人疑惑道。
“當然是南唐的太子李璟，公主將來是要當皇後，母儀天下的……”
“可是，南唐太子已經有了太子妃，還有一子李從嘉，將公主嫁過去恐怕有些不妥吧。”有人插嘴道。
“壽王文武雙全，只可惜……”有人嘆息道。
“好了，你們都別議論了，將公主嫁給誰，皇上自有分寸……”有人不滿道。
雪瀅沒來由的有些心煩意亂，一杯接一杯喝著酒，面色也微微變得紅了起來。
“不要擔心太多……”劉洪熙狀似不經意從她面前走過，趁人不註意時輕輕握了握她的手，“一切有我在，沒事的。”
“嗯。”聽了劉洪熙的話，雪瀅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來。
“那個人就是李璟。”劉洪熙的手指朝一個方向指了指之後，悄悄松開雪瀅的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她跟前離開，坐在對面的劉洪度旁邊。
順著劉洪熙手指的方向，雪瀅看到李璟正坐在海棠樹下飲酒，神色淡然。
眉清目秀，面若冠玉，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袍子，領口袖邊均繡著密密的金色花紋，清貴高華。舉手投足間文質斌斌，風度翩翩，自有一種高貴的氣質。
李璟儼然也察覺到了雪瀅註視自己的目光，為了避免尷尬，故意轉頭看向身邊的韓熙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韓大人，你猜壽王他會來嗎？”
“臣不知。”
李璟笑道，“我猜，景遂若是還活著，一定會來。”
韓熙載不解地問道，“太子這是何意？”
“沒什麽。”李璟的目光投向禦花園外，低聲自語道，“希望他能平安過來。”
李璟的話音剛落下，男子的聲音遙遙從風中傳來，“諸位大人，真是抱歉，我來晚了。”
他的聲音好似瑤琴奏出的優美音色，華美如天籟，十分好聽，引得眾人紛紛回首觀望。
他的面容與李璟依稀有幾分相似，一頭墨發隨意披散在身後，眉目疏淡，俊朗不凡，嘴角噙著一絲謙和的笑意，恬淡自然。一把白玉折扇執在他手中，行走時藍色的衣袍曼卷飛揚。衣帶飄拂，發絲輕揚，優雅的身姿給人一種溫潤如風的感覺，看起來風雅而華貴。
雪瀅亦擡頭，只是目光與他交匯的剎那，有些失神，心中突然生出一種異樣的熟悉感，仿佛他們在冥冥之中，早已相識……
李景遂與雪瀅目光對視的那一刻，沖她點了點頭，報之淡然一笑，而後面帶歉意地望著眾人間身著明黃色龍袍的劉巖，“我覺得金銀珠寶什麽的作為皇上的壽禮未免太過俗氣，於是特送來兩頭猛虎以作賀禮。禮輕情意重，還望皇上不要見怪。”
“壽王真是費心了。”劉巖一邊捋著胡子說著一邊擡手道，“賜座！”
“謝皇上。”李景遂回笑，在李璟身旁坐下，目光淡淡掃過李璟，“皇兄，我來晚了，還請勿要責怪。”
李璟高深莫測的看著他，“三弟真是讓大哥佩服，竟能生擒來兩只猛虎。”
“皇兄說笑了。”李景遂面上仍是淡淡的笑意，“我之所以擒來猛虎當賀禮，大部分還是皇兄的功勞……”
“出門在外，還是多多小心才好。”李璟端起面前的酒，故意岔開話題，“三弟，一邊品嘗美酒佳肴，一邊觀賞歌舞，的確是件愜意的事，我想你一路奔波，必然勞累，不妨先看看歌舞，放松一下。”
“多謝皇兄美意。”
兩人之間沈默了下來，不再言語，各自飲酒，各懷心思。
酒至中巡，見該來的人都來了，劉巖的吳懷恩站出來，笑道，“為了皇上的壽宴，雪瀅公主特地準備了一份特別的壽禮獻給皇上。”
“哦？是嗎？”劉巖故作漫不經心，“朕倒是挺好奇公主的禮物是什麽……”
吳懷恩輕輕拍掌，一個白衣女子從茂密的樹叢後走出，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
一身如煙如霧般的羅衣，籠罩著雪瀅輕盈的身體。衣袂輕拂，雪白的衣袖就像飛絮和游絲一樣，飄忽不定，置身在百花叢中，雪瀅看起來仿佛是未沾塵俗的仙子。
雪瀅垂下眼簾，如蝶翼般的長睫微微顫動著，一支青翠欲滴的竹笛自袖中取出，湊到櫻紅的唇邊，輕輕吹奏起來，悠揚的樂音隨著清風飄蕩在禦花園的每一個角落。
笛音漸轉高昂，一聲十分響亮而又婉轉悅耳的鳥鳴聲自天空傳來，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鳥鳴聲尚未落下，已有數百只鳥兒從四面八方翩翩飛來，在雪瀅周圍盤旋飛舞，引頸啾鳴著。
眾人正驚異時，兩只仙鶴緩緩飛來，落在雪瀅腳下綠茵茵的草地上，伴隨著樂音追逐嬉戲著。
雪瀅的嘴角綻開一抹笑，只聽得笛聲愈加高揚，仿如九天鳳嘯，綿延不絕。
周圍的鳥兒忽都散開來，聚集盤旋在雪瀅身後的上方，撲騰著翅膀越來越集中地聚在一起，最後竟排出一個“壽”字。
衣袂翻飛，雪瀅立在花叢中，身姿輕盈地旋轉起來。空袖翻卷處，無數的花朵如蝶紛飛，紛紛揚揚，宛如天女散花。
她微微擡起的手，瞬間變換數個手勢，仿若花瓣初開。兩只仙鶴隨著她的動作，展開雙翅，變幻著各種姿態，伴著笛聲比翼銜尾，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笛音落下，鳥兒們漸漸散去，獨留雪瀅一人立在風中。
雪瀅面上一派安然，發鬢旁垂著的長長的流蘇隨風而舞，秀美不失大方之感。
看見雪瀅的面容，劉巖思緒飄忽間，仿佛在雪瀅身上，見到惠妃那熟悉的身影……
雪瀅將竹笛重納入袖中，盈盈走向前，“雪瀅見過父皇，祝父皇福壽延綿，龍體安康!”
“雪瀅有心了。”劉巖笑得和藹。
“父皇壽辰，萬萬不可輕率和馬虎，雪瀅理當慎重對待才是。”雪瀅在心裏暗暗冷笑，心裏卻是清楚明白:這並不是自己的孝心，而是劉巖故意安排，想讓自己眾人面前獻藝，好讓別國皇子借此誇讚自己，借機提出聯姻罷了……真是心機深重……
“原來她是雪瀅公主，看起來真像是不沾凡塵的仙子……”葉緋顏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之意，沒有看見麗妃漸漸變得難看的面色。
“春兒……”麗妃悄悄揮手，喚來一旁的春兒，壓低聲音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娘娘，您怎麽了？”見春兒離去，葉緋顏有些不解。
“沒什麽。”麗妃端起面前的酒杯，笑道，“來，本宮敬你一杯，提前祝你和洪昌百年好合。”
“多謝娘娘。”葉緋顏笑得有些靦腆，目光不時偷偷看向坐在對面不遠處的越王劉洪昌。
劉洪昌也註意到葉緋顏在看自己，朝她微微一笑。
葉緋顏低下頭，心裏卻漾滿了幸福的感覺。
如果自己能與越王相伴一生，相守到老，就算是死了也值得！
雖然，這幸福是她從葉青璃手裏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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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遠的天空上飄浮著閑雲，和熙的陽光下，東風輕柔無力，楊柳絲絲飛舞。
水晶盤內，高堆紅棗玉梨，碧玉杯中，滿泛玉液瓊漿。禦花園中，觥籌交錯聲和人們交談的聲音，和著陣陣悠揚的樂聲，在風中交織成一片。
素紗薄綃，金釵步搖；雲衣飄飄，羅帶繞繞；如柳細腰，無限妖嬈；回眸一笑，顏比花嬌。宴席上翩翩起舞的女子正盡情的揮灑廣袖，看得在場眾人眼花繚亂。她們舞步輕盈，不時向席上的人暗送秋波，更是惹得人心神蕩漾。
“柳花散墜，煙雲盡斂，霞光傾落。
仙樂飄來陣陣，慶盛宴君臣同樂。
歌舞升平，繁華盛世，旌拂遠仄。”
舞姬們手裏中彩綢飛舞，《破陣樂》雄壯激昂的樂聲繚繞在上空。
“巧鶯啼，喜鵲登枝戲，處處人歡喜，恭迎來客。
萬裏江山，盡收眼底，山河遼闊。”
“朝賀，四海郎才。同席宴飲，乘雅興，聽鼓瑟。
颯颯東風吹畫閣，指點是非功過。
盡歡娛，歌華景，觀燈興樂。”
舞袖翻飛，舞姬們飄然來往，宛迎風菡萏。乍回身間側度無方，盤旋跌宕，腰肢如花枝招展柳枝卷揚，身姿如鳳影高騫鸞影飛翔。
“別有金光盈射，聖上威嚴，勤於納諫，思堯舜禹，仁賢無過。
但聞絲竹縱橫，響窮碧落。”
舞姬們的身影宛如清風飛雪，恍若飛燕游龍，一曲落下，餘音繚繞，震撼人心。
雪瀅不喜歡被人註視和議論的感覺，低著頭獨自坐在宴席上不起眼的地方，靜靜望著禦花園中的盛開的嬌艷百花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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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皇上有意讓雪瀅公主去南唐聯姻，不知道公主會嫁給壽王還是太子？”有人疑惑道。
“當然是南唐的太子李璟，公主將來是要當皇後，母儀天下的……”
“可是，南唐太子已經有了太子妃，還有一子李從嘉，將公主嫁過去恐怕有些不妥吧。”有人插嘴道。
“壽王文武雙全，只可惜……”有人嘆息道。
“好了，你們都別議論了，將公主嫁給誰，皇上自有分寸……”有人不滿道。
雪瀅沒來由的有些心煩意亂，一杯接一杯喝著酒，面色也微微變得紅了起來。
“不要擔心太多……”劉洪熙狀似不經意從她面前走過，趁人不註意時輕輕握了握她的手，“一切有我在，沒事的。”
“嗯。”聽了劉洪熙的話，雪瀅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來。
“那個人就是李璟。”劉洪熙的手指朝一個方向指了指之後，悄悄松開雪瀅的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她跟前離開，坐在對面的劉洪度旁邊。
順著劉洪熙手指的方向，雪瀅看到李璟正坐在海棠樹下飲酒，神色淡然。
眉清目秀，面若冠玉，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袍子，領口袖邊均繡著密密的金色花紋，清貴高華。舉手投足間文質斌斌，風度翩翩，自有一種高貴的氣質。
李璟儼然也察覺到了雪瀅註視自己的目光，為了避免尷尬，故意轉頭看向身邊的韓熙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韓大人，你猜壽王他會來嗎？”
“臣不知。”
李璟笑道，“我猜，景遂若是還活著，一定會來。”
韓熙載不解地問道，“太子這是何意？”
“沒什麽。”李璟的目光投向禦花園外，低聲自語道，“希望他能平安過來。”
李璟的話音剛落下，男子的聲音遙遙從風中傳來，“諸位大人，真是抱歉，我來晚了。”
他的聲音好似瑤琴奏出的優美音色，華美如天籟，十分好聽，引得眾人紛紛回首觀望。
他的面容與李璟依稀有幾分相似，一頭墨發隨意披散在身後，眉目疏淡，俊朗不凡，嘴角噙著一絲謙和的笑意，恬淡自然。一把白玉折扇執在他手中，行走時藍色的衣袍曼卷飛揚。衣帶飄拂，發絲輕揚，優雅的身姿給人一種溫潤如風的感覺，看起來風雅而華貴。
雪瀅亦擡頭，只是目光與他交匯的剎那，有些失神，心中突然生出一種異樣的熟悉感，仿佛他們在冥冥之中，早已相識……
李景遂與雪瀅目光對視的那一刻，沖她點了點頭，報之淡然一笑，而後面帶歉意地望著眾人間身著明黃色龍袍的劉巖，“我覺得金銀珠寶什麽的作為皇上的壽禮未免太過俗氣，於是特送來兩頭猛虎以作賀禮。禮輕情意重，還望皇上不要見怪。”
“壽王真是費心了。”劉巖一邊捋著胡子說著一邊擡手道，“賜座！”
“謝皇上。”李景遂回笑，在李璟身旁坐下，目光淡淡掃過李璟，“皇兄，我來晚了，還請勿要責怪。”
李璟高深莫測的看著他，“三弟真是讓大哥佩服，竟能生擒來兩只猛虎。”
“皇兄說笑了。”李景遂面上仍是淡淡的笑意，“我之所以擒來猛虎當賀禮，大部分還是皇兄的功勞……”
“出門在外，還是多多小心才好。”李璟端起面前的酒，故意岔開話題，“三弟，一邊品嘗美酒佳肴，一邊觀賞歌舞，的確是件愜意的事，我想你一路奔波，必然勞累，不妨先看看歌舞，放松一下。”
“多謝皇兄美意。”
兩人之間沈默了下來，不再言語，各自飲酒，各懷心思。
酒至中巡，見該來的人都來了，劉巖的吳懷恩站出來，笑道，“為了皇上的壽宴，雪瀅公主特地準備了一份特別的壽禮獻給皇上。”
“哦？是嗎？”劉巖故作漫不經心，“朕倒是挺好奇公主的禮物是什麽……”
吳懷恩輕輕拍掌，一個白衣女子從茂密的樹叢後走出，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
一身如煙如霧般的羅衣，籠罩著雪瀅輕盈的身體。衣袂輕拂，雪白的衣袖就像飛絮和游絲一樣，飄忽不定，置身在百花叢中，雪瀅看起來仿佛是未沾塵俗的仙子。
雪瀅垂下眼簾，如蝶翼般的長睫微微顫動著，一支青翠欲滴的竹笛自袖中取出，湊到櫻紅的唇邊，輕輕吹奏起來，悠揚的樂音隨著清風飄蕩在禦花園的每一個角落。
笛音漸轉高昂，一聲十分響亮而又婉轉悅耳的鳥鳴聲自天空傳來，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鳥鳴聲尚未落下，已有數百只鳥兒從四面八方翩翩飛來，在雪瀅周圍盤旋飛舞，引頸啾鳴著。
眾人正驚異時，兩只仙鶴緩緩飛來，落在雪瀅腳下綠茵茵的草地上，伴隨著樂音追逐嬉戲著。
雪瀅的嘴角綻開一抹笑，只聽得笛聲愈加高揚，仿如九天鳳嘯，綿延不絕。
周圍的鳥兒忽都散開來，聚集盤旋在雪瀅身後的上方，撲騰著翅膀越來越集中地聚在一起，最後竟排出一個“壽”字。
衣袂翻飛，雪瀅立在花叢中，身姿輕盈地旋轉起來。空袖翻卷處，無數的花朵如蝶紛飛，紛紛揚揚，宛如天女散花。
她微微擡起的手，瞬間變換數個手勢，仿若花瓣初開。兩只仙鶴隨著她的動作，展開雙翅，變幻著各種姿態，伴著笛聲比翼銜尾，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笛音落下，鳥兒們漸漸散去，獨留雪瀅一人立在風中。
雪瀅面上一派安然，發鬢旁垂著的長長的流蘇隨風而舞，秀美不失大方之感。
看見雪瀅的面容，劉巖思緒飄忽間，仿佛在雪瀅身上，見到惠妃那熟悉的身影……
雪瀅將竹笛重納入袖中，盈盈走向前，“雪瀅見過父皇，祝父皇福壽延綿，龍體安康!”
“雪瀅有心了。”劉巖笑得和藹。
“父皇壽辰，萬萬不可輕率和馬虎，雪瀅理當慎重對待才是。”雪瀅在心裏暗暗冷笑，心裏卻是清楚明白:這並不是自己的孝心，而是劉巖故意安排，想讓自己眾人面前獻藝，好讓別國皇子借此誇讚自己，借機提出聯姻罷了……真是心機深重……
“原來她是雪瀅公主，看起來真像是不沾凡塵的仙子……”葉緋顏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之意，沒有看見麗妃漸漸變得難看的面色。
“春兒……”麗妃悄悄揮手，喚來一旁的春兒，壓低聲音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娘娘，您怎麽了？”見春兒離去，葉緋顏有些不解。
“沒什麽。”麗妃端起面前的酒杯，笑道，“來，本宮敬你一杯，提前祝你和洪昌百年好合。”
“多謝娘娘。”葉緋顏笑得有些靦腆，目光不時偷偷看向坐在對面不遠處的越王劉洪昌。
劉洪昌也註意到葉緋顏在看自己，朝她微微一笑。
葉緋顏低下頭，心裏卻漾滿了幸福的感覺。
如果自己能與越王相伴一生，相守到老，就算是死了也值得！
雖然，這幸福是她從葉青璃手裏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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