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錚爻的圓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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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麒見褚翌逃跑並沒有急著追。
留著日後順藤摸瓜，沒準還能扯出更大的陰謀。
當務之急他要看看封黎是否有危險。
脖子上的傷痕有些輕微滲血，雲麒眉頭微皺，隨意的擡手一抹，傷口迅速愈合。
錚爻總是喜歡搞些氣氛再出場，這會兒才剛走到門口。
他深邃的眼眸隔著煙幕看向雲麒，剛一邁步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周身籠罩，一個站不穩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眼看雲麒近在眼前，他在被封印前幾乎拼盡全力大喊。
“吞天獸！還老子元極丹！”
……
封山孽火已經漸漸停止，房子門口濃煙滾滾，雲麒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趕忙沖過去將滿身火灰的封黎從門檻處拖了出來。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吃雞蛋！”
封黎被煙嗆得暈暈乎乎，拼命的咳嗦，完全不明白雲麒這個時候為什麽會提起雞蛋。
......
正當他們要離開的時候，院子外面站著一抹紅色身影，眼底間帶著悲憤和哀傷。
封黎伸著脖子仔細一看，原來是個姑娘。
想必這就是庇佑了唐家千年的鯉魚仙了。
一個東院雖算不得什麽，但在鯉魚仙看來卻有著巨大意義。
那裏原本是她和唐然的洞房，如今變為一攤廢墟。
紅卿等了唐然三輩子了，終究還是有緣無分。
……
主屋的正堂特意為他們準備了一大桌子飯菜，為了避免鯉魚仙看到不該看的人，唐雲帶著全家回避。
在屋裏鼓搗半天，封黎換了一身墨藍色長袍，洗好澡後他神清氣爽的走出來。
雲麒還是頭一次見到封黎穿這個顏色的衣服，頗感意外。
“你以前不是不喜歡這個顏色嗎？”
“有嗎？”
封黎遲疑了一下，他以前？不就這樣嗎？
“不過確實挺好看的。”雲麒說著話勉強將眼神從封黎身上挪開。比以往金色、銀色、白色的要好很多。”
“喏，雞蛋給你，這是最圓的。”
眼看著面前光滑白嫩的雞蛋，封黎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在鯉魚仙紅卿耐人尋味的眼神中。
“謝謝，你真是越來越孝順了哈。”
避免尷尬，封黎快速接過雞蛋一口吞了。
雲麒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心裏有一陣淡淡的憂傷。
師尊的瘋病真是無藥可救了。
坐在一旁的紅卿終於看不下去了，出聲問道：“冒昧問一下，兩位神君是什麽關系？”
“師徒！”
“夫妻。”
二人異口同聲。
尷尬地對視一眼，封黎立即從善如流。
“夫妻。”
“師徒。”
紅卿了然的點了點頭，大概明白了這種微妙的關系。
“你們想拿走這鎖也可以，但我有一個要求。”
……
飯後封黎和雲麒坐在房頂上等著看日出。
封黎想不明白雲麒為何有如此雅興。
但想成為一個三好師父，他只能陪著。
剛剛鯉魚仙的要求不算過分，可去地府的事封黎就是順嘴一說，想挽回點面子而已，沒想到鯉魚仙卻當真了。
情急之下，封黎把目光轉向雲麒，一臉討好。
“徒兒？”
“別叫我，這輩子我都不想見到涿焰。”
雲麒想起涿焰那張死人臉就渾身難受。
想當初封黎毫不留情將他貶下凡間，沒想到去往生池的時候涿焰為了省事讓他當了十世叫花子。
他本想早死早托生，沒想到靈際卻處處幫倒忙，硬是讓他在凡間孤苦無依長命百歲。
對於雲麒的遭遇封黎頗為同情，但卻只限同情。
無形當中有什麽東西在變化，雲麒也察覺到了。
“師尊就一點不愧疚嗎？”
“是愧疚的。”
封黎再次從善如流，卻換來雲麒的冷嘲熱諷。
“師尊眼裏只有白眼狼，哪能想起他還有一位孤苦無衣的徒弟在人要間飯吃。”
“可憐我現在這麽孝順，竟然還能被冠上逆徒的稱號。”
“這人和人啊...”
雲麒一邊看日出一邊出感嘆。
晨曦的光暈打在他清俊的臉上，看起來既落寞又惹人心疼。
封黎頭一次見到這樣的雲麒，擡手糾結了一下，摸了摸雲麒的頭發。
“師父保證，以後會對你好的，瞧我真誠的眼神。”
雲麒每次看到封黎的眼睛都心神格外集中，是那種特別熟悉的感覺，帶著一絲愧疚。
“滅空拿回來以後送給我吧。”
“你要他幹嘛？去九天造反嗎？”
封黎面色變得捉摸不定，剛剛在雲麒眼裏組建的好感分崩離析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不用解釋了！”
雲麒跳下房頂，獨自進屋了。
封黎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雲麒說三界諸神都知道他收服了錚爻化作的滅空，可他完全想不起來他什麽時候收服的，又是怎麽收服的？
他知道自己魂息不全記憶有隕，但就是有很多東西他完全串聯不起來，而且還在不斷流失。
雲麒在屋裏獨自郁悶一會兒，又出來了。
瞧見封黎在上面像二傻子一樣發呆，頓時氣的不行。
“你是下不來嗎？”
帶著怒意的聲音打斷封黎的思緒，看著雲麒氣急敗壞的表情，封黎趕忙從房上跳下來。
這點靈力要是再沒有，他就白活了。
“撲通”一聲，骨頭也發出了“嘎嘣”脆響。
雲麒一轉身的功夫，怎麽也沒想到封黎會趴在地上。
“徒弟，快救救為師。”
“......”
封黎的腳受傷了，被雲麒包的像個粽子。
看到他鬼吼鬼嚎的樣子雲麒恨不得將他丟到大街上。
不過這一幕倒是讓他覺得有一絲絲熟悉。
雲麒記得他五百歲那年，有幸在幽冥之地見過心魔錚爻。
那人給他第一眼的感覺冷傲孤清，孑然獨立間散發著迫人的氣質，誰能想到這樣的人竟然會趴在地上對他耍無賴。
“求求你了，還給我好不好！”
……
若不是錚爻帶著面具，雲麒當時真想看看那究竟是一張怎樣的臉。
封黎又打起了逃跑的主意，無論是大徒弟還是二徒弟他竟然都不想管。
他努力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盡量裝的像回事一些。
“徒兒？以後的路師尊恐怕就不能陪你了，師尊殘了，怕拖累你。”
雲麒自知封黎又在打什麽註意，他起身靠近封黎，兩個人面對面，有誰稍微動一下就能鼻尖觸碰對方鼻尖。
“放心吧師尊，哪怕你全身癱瘓徒兒也會對你不離不棄的。”
說道這裏雲麒又補充了一句。
“但徒兒不介意將逃跑後的師尊抓回來，變成全身癱瘓！”
封黎恐懼的咽了下口水。
要不要這樣殘忍？
他只想隱居深山養魂而已，難道重生以後這點小小的願望很奢侈嗎？
瞧見雲麒那張再次固封的臉，封黎訕笑一下。
“師尊自然不會跑的，師尊要看你成家立業，娶妻生子，還要看你子孫滿堂。”
提起娶妻生子，子孫滿堂，雲麒竟然瞪了他一眼，這是什麽毛病？難道他又說錯什麽了？
……
雲麒要去地府走一趟，但他最放不下的就是封黎，一怕他跑，二怕他偷著去見不該見的人。
“靈際！”
六刃神劍從虛空而來，每一次都不忘在空中盤旋幾下，大白天也能營造出星河流轉的景象。
“帝君，仙尊，我來啦。”
雲麒看見靈際就糟心，但他們好歹也算患難見真情。
“你保護好我師尊，我去去就回！”
“帝君一路順風！”
“......”
雲麒肝疼，一轉身走了。
此時屋裏就剩下封黎和靈際了。
主仆二人對視一眼，封黎沒有一點問話的意思。
靈際鬼鬼祟祟的在門口看了一眼，回來說道：“仙尊，我確定雲麒帝君真的走了。”
“......”
封黎皺眉沈吟了好久，上次見靈際的時候他似乎還有好多話要說。
這次...
怎麽想不起來了？
“對！”
封黎恍然大悟，我讓你在凡間看著雲麒，據說你做的不錯。
“那當然！”
靈際沾沾自喜，懸浮在半空中，晃的封黎眼睛疼。
“他吃不上飯時候都是我在想辦法。”
“我一直再想辦法拿回元極丹，可惜雲麒帝君的元神將元極丹吞入腹中，已然交融，不好剝離。”
“圓？圓雞蛋？”封黎以為自己聽差了，又重覆一遍，“是圓雞蛋？”
“對，元極丹非常不好剝離。”
封黎嘆了口氣，想起之前雲麒也給他剝了幾個雞蛋，還特別強調很圓。
“確實不太好剝，吃就吃了吧。”
靈際宛若星河的劍身立在當場，好像受到了什麽刺激。
“仙尊確定？”
封黎心煩著呢，根本沒時間討論圓雞蛋這樣毫無意義的話題。
“我確定，以後這個小事就不要和我提起了。”
“那好吧...”
靈際答應的有些勉強。
雲麒來到幽冥之地的冥府，卻碰見了元泗剛要離開，父子二人相顧無言，卻對視好久。
正當雲麒要進門的時候，身後的元泗叫住了他。
“我接到密信，天帝不在九天很久了。”
這更加印證的雲麒和封黎的猜測，那個等著秋後問斬的年輕人沒準就是他遭天譴的師兄。
“和我沒關系。”
雲麒冷漠的回應著，但還不忘了說一句謝謝。
元泗返了回來，一雙鳳眼盯著雲麒，仿佛要將他看透一樣。
“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那個傻媳婦身份也不簡單。”
雲麒疑惑地看著元泗，銳利的雙眸中帶著一絲警惕。
“因為不簡單，我才更要好好保護。”
一轉身，他頭也不回的走進冥府。
元泗當即楞在原地，總覺得什麽地方不太對。
三界諸神勉強才打個平手的人，完全不需要保護好嗎？
似乎他說的人和雲麒想象的那個人並非同一個。
和元泗分開以後，雲麒心神不寧的走進閻王殿，此時閻王涿焰正在冷著臉處理公務。
貌似雲麒每次見他都是這副死了親爹的表情，跟剛吊過喪一樣。
“講！”
涿焰看到雲麒能說一個字，絕不說兩個字。
“我想提個陰魂，不知道他投胎沒有？”
涿焰聞言猛地一擡頭，臉還是僵的，但幽怨的眼神中夾雜著憤怒。
雲麒認識涿焰多年，完全可以自己翻譯其中意思。
“我知道我說了不算，老朋友，你幫個忙唄？”
雖說雲麒態度已然非常誠懇，但涿焰還是甩過去一記白眼。
雲麒明白，涿焰在說：他們不是朋友，他沒朋友。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見涿焰不肯幫忙，雲麒開始打心理戰。
“我後爹來過，惹你生了對不對？”
涿焰的眼皮動了動，微微垂了下去。
雲麒從中解讀出來了各種情緒，難過、失落、外加一丟丟的害羞。
果然因為元泗，雲麒感嘆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換做平常，涿焰沒準就答應了也說不定。
“我那個後爹平時就在縹緲峰後山看鸞鳳蛋，你沒事可以去找他。”
話音剛落，涿焰的眼皮猛地擡起，雲麒看到了他眼底希望。
“放心，我後爹不會趕你走的。”
一道紅色令牌出現在雲麒身旁的桌子上。
雲麒拿著令牌一陣松了一口氣，猛地想起褚翌的事情。
挑挑揀揀將事情說了以後，涿焰的目光變得覆雜。
“我會處理。”
既然褚翌有人管了，雲麒拿著令牌去鬼城提魂了。
鬼差慢騰騰的查了一下戶籍，搖了搖頭。
“唐然，確實陰魂，但未入鬼城。”
作者有話要說： 雲麒：“爻爻，你似乎不開心。”
錚爻愁眉苦臉：“不明白我為何會如此沙雕！”
雲麒手舞足蹈：“當然是為了襯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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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的傷痕有些輕微滲血，雲麒眉頭微皺，隨意的擡手一抹，傷口迅速愈合。
錚爻總是喜歡搞些氣氛再出場，這會兒才剛走到門口。
他深邃的眼眸隔著煙幕看向雲麒，剛一邁步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周身籠罩，一個站不穩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眼看雲麒近在眼前，他在被封印前幾乎拼盡全力大喊。
“吞天獸！還老子元極丹！”
……
封山孽火已經漸漸停止，房子門口濃煙滾滾，雲麒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趕忙沖過去將滿身火灰的封黎從門檻處拖了出來。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吃雞蛋！”
封黎被煙嗆得暈暈乎乎，拼命的咳嗦，完全不明白雲麒這個時候為什麽會提起雞蛋。
......
正當他們要離開的時候，院子外面站著一抹紅色身影，眼底間帶著悲憤和哀傷。
封黎伸著脖子仔細一看，原來是個姑娘。
想必這就是庇佑了唐家千年的鯉魚仙了。
一個東院雖算不得什麽，但在鯉魚仙看來卻有著巨大意義。
那裏原本是她和唐然的洞房，如今變為一攤廢墟。
紅卿等了唐然三輩子了，終究還是有緣無分。
……
主屋的正堂特意為他們準備了一大桌子飯菜，為了避免鯉魚仙看到不該看的人，唐雲帶著全家回避。
在屋裏鼓搗半天，封黎換了一身墨藍色長袍，洗好澡後他神清氣爽的走出來。
雲麒還是頭一次見到封黎穿這個顏色的衣服，頗感意外。
“你以前不是不喜歡這個顏色嗎？”
“有嗎？”
封黎遲疑了一下，他以前？不就這樣嗎？
“不過確實挺好看的。”雲麒說著話勉強將眼神從封黎身上挪開。比以往金色、銀色、白色的要好很多。”
“喏，雞蛋給你，這是最圓的。”
眼看著面前光滑白嫩的雞蛋，封黎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在鯉魚仙紅卿耐人尋味的眼神中。
“謝謝，你真是越來越孝順了哈。”
避免尷尬，封黎快速接過雞蛋一口吞了。
雲麒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心裏有一陣淡淡的憂傷。
師尊的瘋病真是無藥可救了。
坐在一旁的紅卿終於看不下去了，出聲問道：“冒昧問一下，兩位神君是什麽關系？”
“師徒！”
“夫妻。”
二人異口同聲。
尷尬地對視一眼，封黎立即從善如流。
“夫妻。”
“師徒。”
紅卿了然的點了點頭，大概明白了這種微妙的關系。
“你們想拿走這鎖也可以，但我有一個要求。”
……
飯後封黎和雲麒坐在房頂上等著看日出。
封黎想不明白雲麒為何有如此雅興。
但想成為一個三好師父，他只能陪著。
剛剛鯉魚仙的要求不算過分，可去地府的事封黎就是順嘴一說，想挽回點面子而已，沒想到鯉魚仙卻當真了。
情急之下，封黎把目光轉向雲麒，一臉討好。
“徒兒？”
“別叫我，這輩子我都不想見到涿焰。”
雲麒想起涿焰那張死人臉就渾身難受。
想當初封黎毫不留情將他貶下凡間，沒想到去往生池的時候涿焰為了省事讓他當了十世叫花子。
他本想早死早托生，沒想到靈際卻處處幫倒忙，硬是讓他在凡間孤苦無依長命百歲。
對於雲麒的遭遇封黎頗為同情，但卻只限同情。
無形當中有什麽東西在變化，雲麒也察覺到了。
“師尊就一點不愧疚嗎？”
“是愧疚的。”
封黎再次從善如流，卻換來雲麒的冷嘲熱諷。
“師尊眼裏只有白眼狼，哪能想起他還有一位孤苦無衣的徒弟在人要間飯吃。”
“可憐我現在這麽孝順，竟然還能被冠上逆徒的稱號。”
“這人和人啊...”
雲麒一邊看日出一邊出感嘆。
晨曦的光暈打在他清俊的臉上，看起來既落寞又惹人心疼。
封黎頭一次見到這樣的雲麒，擡手糾結了一下，摸了摸雲麒的頭發。
“師父保證，以後會對你好的，瞧我真誠的眼神。”
雲麒每次看到封黎的眼睛都心神格外集中，是那種特別熟悉的感覺，帶著一絲愧疚。
“滅空拿回來以後送給我吧。”
“你要他幹嘛？去九天造反嗎？”
封黎面色變得捉摸不定，剛剛在雲麒眼裏組建的好感分崩離析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不用解釋了！”
雲麒跳下房頂，獨自進屋了。
封黎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雲麒說三界諸神都知道他收服了錚爻化作的滅空，可他完全想不起來他什麽時候收服的，又是怎麽收服的？
他知道自己魂息不全記憶有隕，但就是有很多東西他完全串聯不起來，而且還在不斷流失。
雲麒在屋裏獨自郁悶一會兒，又出來了。
瞧見封黎在上面像二傻子一樣發呆，頓時氣的不行。
“你是下不來嗎？”
帶著怒意的聲音打斷封黎的思緒，看著雲麒氣急敗壞的表情，封黎趕忙從房上跳下來。
這點靈力要是再沒有，他就白活了。
“撲通”一聲，骨頭也發出了“嘎嘣”脆響。
雲麒一轉身的功夫，怎麽也沒想到封黎會趴在地上。
“徒弟，快救救為師。”
“......”
封黎的腳受傷了，被雲麒包的像個粽子。
看到他鬼吼鬼嚎的樣子雲麒恨不得將他丟到大街上。
不過這一幕倒是讓他覺得有一絲絲熟悉。
雲麒記得他五百歲那年，有幸在幽冥之地見過心魔錚爻。
那人給他第一眼的感覺冷傲孤清，孑然獨立間散發著迫人的氣質，誰能想到這樣的人竟然會趴在地上對他耍無賴。
“求求你了，還給我好不好！”
……
若不是錚爻帶著面具，雲麒當時真想看看那究竟是一張怎樣的臉。
封黎又打起了逃跑的主意，無論是大徒弟還是二徒弟他竟然都不想管。
他努力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盡量裝的像回事一些。
“徒兒？以後的路師尊恐怕就不能陪你了，師尊殘了，怕拖累你。”
雲麒自知封黎又在打什麽註意，他起身靠近封黎，兩個人面對面，有誰稍微動一下就能鼻尖觸碰對方鼻尖。
“放心吧師尊，哪怕你全身癱瘓徒兒也會對你不離不棄的。”
說道這裏雲麒又補充了一句。
“但徒兒不介意將逃跑後的師尊抓回來，變成全身癱瘓！”
封黎恐懼的咽了下口水。
要不要這樣殘忍？
他只想隱居深山養魂而已，難道重生以後這點小小的願望很奢侈嗎？
瞧見雲麒那張再次固封的臉，封黎訕笑一下。
“師尊自然不會跑的，師尊要看你成家立業，娶妻生子，還要看你子孫滿堂。”
提起娶妻生子，子孫滿堂，雲麒竟然瞪了他一眼，這是什麽毛病？難道他又說錯什麽了？
……
雲麒要去地府走一趟，但他最放不下的就是封黎，一怕他跑，二怕他偷著去見不該見的人。
“靈際！”
六刃神劍從虛空而來，每一次都不忘在空中盤旋幾下，大白天也能營造出星河流轉的景象。
“帝君，仙尊，我來啦。”
雲麒看見靈際就糟心，但他們好歹也算患難見真情。
“你保護好我師尊，我去去就回！”
“帝君一路順風！”
“......”
雲麒肝疼，一轉身走了。
此時屋裏就剩下封黎和靈際了。
主仆二人對視一眼，封黎沒有一點問話的意思。
靈際鬼鬼祟祟的在門口看了一眼，回來說道：“仙尊，我確定雲麒帝君真的走了。”
“......”
封黎皺眉沈吟了好久，上次見靈際的時候他似乎還有好多話要說。
這次...
怎麽想不起來了？
“對！”
封黎恍然大悟，我讓你在凡間看著雲麒，據說你做的不錯。
“那當然！”
靈際沾沾自喜，懸浮在半空中，晃的封黎眼睛疼。
“他吃不上飯時候都是我在想辦法。”
“我一直再想辦法拿回元極丹，可惜雲麒帝君的元神將元極丹吞入腹中，已然交融，不好剝離。”
“圓？圓雞蛋？”封黎以為自己聽差了，又重覆一遍，“是圓雞蛋？”
“對，元極丹非常不好剝離。”
封黎嘆了口氣，想起之前雲麒也給他剝了幾個雞蛋，還特別強調很圓。
“確實不太好剝，吃就吃了吧。”
靈際宛若星河的劍身立在當場，好像受到了什麽刺激。
“仙尊確定？”
封黎心煩著呢，根本沒時間討論圓雞蛋這樣毫無意義的話題。
“我確定，以後這個小事就不要和我提起了。”
“那好吧...”
靈際答應的有些勉強。
雲麒來到幽冥之地的冥府，卻碰見了元泗剛要離開，父子二人相顧無言，卻對視好久。
正當雲麒要進門的時候，身後的元泗叫住了他。
“我接到密信，天帝不在九天很久了。”
這更加印證的雲麒和封黎的猜測，那個等著秋後問斬的年輕人沒準就是他遭天譴的師兄。
“和我沒關系。”
雲麒冷漠的回應著，但還不忘了說一句謝謝。
元泗返了回來，一雙鳳眼盯著雲麒，仿佛要將他看透一樣。
“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那個傻媳婦身份也不簡單。”
雲麒疑惑地看著元泗，銳利的雙眸中帶著一絲警惕。
“因為不簡單，我才更要好好保護。”
一轉身，他頭也不回的走進冥府。
元泗當即楞在原地，總覺得什麽地方不太對。
三界諸神勉強才打個平手的人，完全不需要保護好嗎？
似乎他說的人和雲麒想象的那個人並非同一個。
和元泗分開以後，雲麒心神不寧的走進閻王殿，此時閻王涿焰正在冷著臉處理公務。
貌似雲麒每次見他都是這副死了親爹的表情，跟剛吊過喪一樣。
“講！”
涿焰看到雲麒能說一個字，絕不說兩個字。
“我想提個陰魂，不知道他投胎沒有？”
涿焰聞言猛地一擡頭，臉還是僵的，但幽怨的眼神中夾雜著憤怒。
雲麒認識涿焰多年，完全可以自己翻譯其中意思。
“我知道我說了不算，老朋友，你幫個忙唄？”
雖說雲麒態度已然非常誠懇，但涿焰還是甩過去一記白眼。
雲麒明白，涿焰在說：他們不是朋友，他沒朋友。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見涿焰不肯幫忙，雲麒開始打心理戰。
“我後爹來過，惹你生了對不對？”
涿焰的眼皮動了動，微微垂了下去。
雲麒從中解讀出來了各種情緒，難過、失落、外加一丟丟的害羞。
果然因為元泗，雲麒感嘆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換做平常，涿焰沒準就答應了也說不定。
“我那個後爹平時就在縹緲峰後山看鸞鳳蛋，你沒事可以去找他。”
話音剛落，涿焰的眼皮猛地擡起，雲麒看到了他眼底希望。
“放心，我後爹不會趕你走的。”
一道紅色令牌出現在雲麒身旁的桌子上。
雲麒拿著令牌一陣松了一口氣，猛地想起褚翌的事情。
挑挑揀揀將事情說了以後，涿焰的目光變得覆雜。
“我會處理。”
既然褚翌有人管了，雲麒拿著令牌去鬼城提魂了。
鬼差慢騰騰的查了一下戶籍，搖了搖頭。
“唐然，確實陰魂，但未入鬼城。”
作者有話要說： 雲麒：“爻爻，你似乎不開心。”
錚爻愁眉苦臉：“不明白我為何會如此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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