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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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二天休息日，蕭寒上午便出門去了，回來時手裏還抱著剛買的“小家具”。
黎妙放下筆，好奇道：“這是什麽呀？”
他笑了笑，把手裏的紙盒放下，展開了一張淺灰色的毛絨地毯，很厚的軟毛絨，形狀圓圓的，大小幾乎夠一個躺下來。
她吃驚地張了張嘴，看著他把地毯鋪在書架前的地板上，又拆開紙盒取出一張折疊的小木桌，將它擺在了地毯旁邊。
黎妙不可思議地望著他眨眼睛：“這是幹什麽？”
蕭寒擡頭看她，轉個身坐在了地毯上，朝她伸手道：“過來。”
黎妙下意識去握他的手，還沒碰到就被他搶先握住，輕輕一拉，她便整個人栽進了他懷裏，身下是地毯柔軟的觸感。
“你……”
他拍了拍毯子，說：“以後在這裏學吧，想蹲著也好坐著也好，趴著都沒問題。”
她單手按在地毯上，另一只手被他攥在手心裏，心跳得有一點點快，不確定地小聲問：“我的小地盤嗎？”
“嗯，喜歡嗎？”
黎妙瘋狂點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住著小星星。
她真的喜歡，毛絨絨的地毯，特意為她準備的小角落。
她回眸深深地望向他，後背倚著他的胸膛，仰頭親吻他的下巴，輕輕的：“謝謝你蕭寒，我好喜歡。”
“沒什麽，你喜歡就好。”
黎妙很輕地搖了下頭，她想他沒有明白她的意思，於是重覆道：“我是說，我好喜歡你。”
蕭寒微楞了一下，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低下頭，與她鼻尖對鼻尖磨蹭著，啞聲道：“小姑娘，你又撩我。”
黎妙憨笑兩聲，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他笑得邪魅，壞壞地說：“好啊，故意的是嗎？那該怎麽罰你——”
話音剛落，他的吻便落了下來，還帶著一絲涼的唇瓣輕觸她的，下一秒，他霸道地撬開她的牙關，溫柔地與她繾綣廝磨。
—
轉眼三個月過去，C市度過了難耐的嚴冬，迎來了欣欣向榮的春暖花開。
五月份，是一個很特殊的月份。
五月四日，既是黎妙的生日，也是黎妙母親的忌日。
大概是心裏那道坎總是過不去，黎妙從來不過生日。
另外，由於黎曼向來對母親的死耿耿於懷，往常的這一天是絕對不願意見到黎妙的，所以黎妙總是把時間卡在太陽下山之前，一個人坐很久的車去往城外墓地，偷偷給母親帶一束花，然後望著早已放在那裏的另一束花發呆。
她不太習慣在墓碑前說話，因為不知道該對素未謀面的母親說什麽。
今年大概和過去不同，因為她不再孤零零的一個人——黎曼提前了兩天和她約當天見面的時間，方便同行。
黎妙聽到時幾乎受寵若驚，在電話裏停頓了好一會沒出聲，直到黎曼叫她的名字她才反應過來，詢問的聲音微微發顫。
黎曼心裏泛酸，嘴上卻還笑她傻。
三號晚上，黎妙宅在書房刷題總是靜不下心，她悄咪咪地瞄了兩眼正在打字的蕭寒，忽然靈光一現。
一分鐘後，蕭寒發現桌邊伸上來一只細手，手指捏著一張粉色的紙條俏皮地晃了兩下。
他接過來，上面一行小字：帥哥，明天有空嗎？
蕭寒不禁覺得好笑，嘆了一聲：“你怎麽這麽皮。”
黎妙嘻嘻地笑。
“明天有事？”
“要和姐姐去看媽媽。”
蕭寒抿抿唇，“嗯”了一聲。
“一起去嗎？”她輕聲問。
“我嗎？”蕭寒怔了怔，“你想我去嗎？”
黎妙歪頭：“嗯，想。很意外嗎？”
不知是不是他的表情有些嚴肅了，黎妙有點打退堂鼓：“呃，你要是不想去的話就……”
“沒有！”蕭寒打斷她，堅定地說：“我想，一起去。”
既然是三人同行，便決定由蕭寒開車和黎妙一起接黎曼。
黎曼上車後還有些過意不去：“不好意思啊蕭寒，又麻煩你。”
“大姐不用客氣。”蕭寒扶著方向盤，回頭溫和地笑了笑，眼神似有若無地向外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直接過去嗎？”
黎曼和他對視一眼，“嗯”了一聲。
黎妙一點沒註意到他們在打什麽啞謎，完全沈浸在“姐姐今天也這麽帥氣”的花癡中無法自拔。
五一假期接近尾聲，出行的人大多開始返程，所以開往城市邊緣的一路上都很順利。
墓園內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幾個人。
三人站在一塊碑前，黎曼將懷中一束白百合輕輕地放在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媽，我和妙妙來看您了。”
“二十三年，還是第一次和妙妙一起來。”
“……我很想您。”
黎妙抿了抿唇，上前一步，把她親手包裝的小雛菊花束放在百合旁邊，虔誠地雙手合十。
“媽，我又來啦，還帶了您最喜歡的小雛菊——嘿嘿，聽說您最喜歡。”
“今年我也很好，噢不，非常好！您還好嗎？”
黎曼不由得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澀然。
也很好？過去的每一年都這樣說嗎？
黎妙沒有察覺到黎曼的心思，她將手探向身後，馬上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她彎了彎唇，拉著蕭寒往前邁了半步，輕輕地說：“我有男朋友了，帶來給您看。怎麽樣，是不是特別帥？”
蕭寒深深地鞠了一躬，凝視著石碑上的照片中笑容溫婉的年輕女子，在心裏暗暗感激她讓黎妙來到這個世界。
他的目光堅定不已，不覺牽著黎妙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姐妹兩個又在墓前和母親說了會話，沒再耽誤太久的時間，三人便離開了。
回程的路堵得水洩不通，車身每隔一分鐘能稍微挪動少許。
“哎對了姐，姐夫呢？”黎妙問。
黎曼頓了一下，笑說：“他回顧宅看他媽去了。”
黎妙不高興地擰了擰眉，“怎麽說，這都多久了，我都還沒見過他。還有，姐，你別怪我多嘴，婚禮呢，定了嗎？”
黎曼微微垂下了眼簾，乏力地抿了抿唇：“最近忙，再過段時間吧。”
“怎麽這樣，一拖再拖。姐，你不能什麽都無所謂啊，該爭取的要爭取，不然他們會看輕你的。”黎妙憤憤不平。
現在就有多重視了嗎？黎曼兀自笑了笑。
距離上次一起回顧宅已經過去三個月了，三個月以來，顧子陽和黎曼的相處談不上多和諧，也算不得針鋒相對，若一定要說，只能說是不慍不火吧。
黎曼向來是個不懂得服軟的，顧子陽也拉不下臉來，所以兩個人共處一室總是顯得十分尷尬，無論是共進晚餐還是同床共枕。
不過，黎曼是個工作狂，這倒是救了她，因為不願回家深處壓迫感之中，所以她選擇盡可能把時間交給工作。
她在逃避，當她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很驚訝，因為黎曼向來直面問題，從來不會逃避。可是這一次，她不知道該怎麽處理，該怎麽收場。
況且，無論如何逃避，有些事情總是無法躲開的，畢竟，工作狂也不能天天夜不歸宿。
就算再不願低頭，就算連吃飯都能一聲不吭，可顧子陽終歸是個血氣方剛的小青年，夜半時分是怎麽也不可能忍得住。
而這一切，黎曼選擇默默接受。
她甚至想，就算後半生都是這樣了，也不過爾爾，又能如何？
至於黎妙提到的婚禮，孟娟那邊雖然松了口沒再反對顧子陽和黎曼同居，但對婚禮卻咬得死死的，死活都不同意，甚至對於兩人關系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大有一副“我倒要看看等我兒子膩了你還能作什麽妖”的架勢。
顧子陽不願和她爭執，卻也總有反抗之心，要不是顧恒一直兩邊勸著，黎曼覺得孟娟真的能以死相逼。
她是不太在意，或者說她是那個最冷靜看熱鬧的人，所以當顧子陽向她表示歉意，希望她能再給他些時間時，她也很坦然地表示：我不在意，婚不婚禮都可以。
她怕麻煩，所以也懶得給他們家添麻煩。
不過她說完這句話之後，顧子陽直接黑了臉，甩手就走了。
怎麽了？不惹麻煩也不行？
黎曼覺得姓顧的簡直不可理喻。
不過這些當然不會告訴黎妙，她偏頭瞧了眼黎妙為她打抱不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用力揉了揉她的頭發，把她的劉海揉得一團糟。
“行了，你倒是拎得清，別操心，我有數。”
黎妙不依不饒：“你有數你有數你總有數，那你倒是告訴我，你們到底什麽情況，這不正常吧！”
她還欲說下去，蕭寒卻清咳了一聲，趁堵車的空閑回頭提醒道：“妙妙，好了，忘記我怎麽跟你說的。”
黎妙堪堪閉上嘴巴，顧著嘴瞪他一眼，氣呼呼道：“你們都不把我當回事，什麽都不讓我過問！”
蕭寒一臉無奈地張了張嘴，沒再說。倒是黎曼擡手敲了一下她的腦殼，佯怒道：“怎麽說話呢？”
黎妙癟著嘴生悶氣。
黎曼輕嘆：“沒有的事，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你相信我能處理好好嗎？你現在要做的，一是安心備考，二是經營好你們倆的事，做好這兩樣就足夠了，其他的，你不要擔心。”她湊近她小聲問：“你和他……那什麽沒有？”
黎妙秒懂，臉瞬間通紅：“哎呀你，說什麽呢。”
黎曼哈哈地笑：“看來還沒——怪純情的，某個人好可憐。”
“姐！”
黎曼笑了兩聲沒再逗她，卻不知怎的，胃裏忽然翻滾，一陣難以言喻的惡心感湧了上來。她皺著眉拍了拍胸口，難耐地吞咽了兩下。
黎妙立刻察覺到了她的不適，關切道：“姐，怎麽了？”
黎曼擺擺手：“沒事，突然有點惡心。”
“惡心？我記得你不暈車的呀，不會是……”黎妙頓了頓，面容嚴肅地說，“懷孕了吧？”
黎曼直接被口水嗆到。
“死丫頭，你再給我胡說看看？！”
“你先逗我的。”黎妙癟癟嘴不敢吭聲了，悄咪咪地看黎曼。已婚懷孕又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她不知道黎曼怎麽這麽大反應。
蕭寒從後視鏡裏看過去，開口道：“妙妙，副駕上有兩瓶水，你拿一下。”
“好。”
黎曼喝點水之後好多了，安撫了一下略顯焦灼的黎妙，指了指前方說：“蕭寒，過了前面路口停一下吧。”
蕭寒未應，黎妙搶先：“不一起吃午飯嗎？”
黎曼順口道：“不了，我下午還有事。”
黎妙鼓嘴：“那好吧……可你不舒服啊，還是直接送你回家吧？”
她搖頭：“沒事，車裏太悶了，我想下車走走。”
“那我陪你！”
黎曼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怎麽這麽大人了還撒嬌？你陪我，那蕭寒呢？別鬧，不用了。”
“好嘛……那你自己小心。”
說話間，蕭寒已經把車停在了路邊，“到了。”
黎曼應聲，斂了斂衣擺，目光落在她頸間——一枚精致的銀色項墜，纖細的銀絲交錯編織成一顆造型可愛的小星星，星星一角嵌著幾顆細鉆，一閃一閃的，很是亮眼。
她兀自笑了笑，從包裏拿出一只細長的小方盒，淺紫色的包裝紙面，上面娟著一只小蝴蝶結，她遞到黎妙眼前：“喏，生日禮物。”
黎妙一楞，不敢置信地問：“給、給我的嗎？”
“不然還有誰過生日？”黎曼翹了翹嘴角，“生日快樂，妙妙。”
黎妙接過來，捧著那只小小的盒子，半天說不出話來，眼睛裏的一汪泉像要哭出來了，但臉上卻溢滿了笑容，好一會她才鄭重地說：“姐，謝謝你！”
黎曼的回答是用手掌拍了拍她的頭頂，推門下車。
黎妙跟著也玩下車，黎曼朝她擺了擺手，拋下一句“回去吧”轉身離開了，留給她一個瀟灑的背影。
黎妙低頭看向手裏的禮物盒子，表情覆雜。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她還是覺得姐姐有些不對勁，可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她站在車邊沈思，直到蕭寒敲了敲窗玻璃，才回過神來。
蕭寒眼神示意副駕駛，“上車了。”
黎妙眨眨眼，聽話地坐進副駕駛。
上車後，黎妙一直欣喜若狂地端詳著那個小盒子傻笑，蕭寒忍俊不禁：“不拆？”
她歪頭想了想，笑瞇瞇地說：“蕭寒你知道嗎，這是姐姐第一次送我禮物，所以我想……有點儀式感！”
雖然她笑得開心，可聽在蕭寒耳中卻心酸。
等開心夠了，黎妙才開始慢吞吞地拆封，動作小心翼翼的，連包裝紙不忍心撕壞。剝開包裝，她驚訝道：“是口紅哎！”
她拿起來晃了晃，口紅黑色的金屬殼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黎妙平時不怎麽化妝，理由是卸妝太麻煩……再加上過去總宅在家裏、宿舍裏，幾乎用不到化妝品。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可能是開始愛美了吧，和蕭寒一起出門，她也會適當地擦個粉底畫個眉，口紅還是用得不多。
“我塗啦？”她指指自己的嘴巴。
蕭寒點頭，遞了一道眼神：“儲物盒裏有小鏡子。”
黎妙嘴角抽了抽，一邊伸手拿，一邊調侃：“領導，你迷戀自己的容顏嗎？”
“……”臭丫頭，明知道是給她備的。
黎妙笑得賊兮兮的，拿起那枚圓圓的小鏡子，動作不太熟練地低頭將口紅塗抹開，抿了下唇，擡頭看向後視鏡裏的蕭寒，怯聲道：“是不是太艷了？”
蕭寒稍微瞥了一眼，微微一怔，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黎曼送給她的口紅是一支明艷的正紅色，黎妙的皮膚本來就白，平時又鮮少著艷色衣裝，所以蕭寒也以為她更適合淡雅的淺色。然而此時她唇瓣上這抹殷紅，反倒與她平時的形象形成了不小的反差，少了些許純真，更添了幾分嬌俏。
黎妙無所適從：“很、很奇怪嗎？”
蕭寒還沒忘記是在開車，盡管堵車堵得兩步一停，但他還是迅速將目光回正，目視前方，掩飾般咳了一聲，說：“不會，很好看。”
“真的嗎？”
“千真萬確。”
何止好看，好看得有點過分了，讓他忍不住……想親。
黎妙靦腆地呲了呲牙，低頭用手觸碰脖子上那顆吊墜，抿著唇笑——這是昨天晚上，或者說今天淩晨，蕭寒送給她的。
黎妙說過自己不過生日，所以她也以為蕭寒不會特別準備的。但誰知，零點時分，她洗漱完畢準備睡覺，蕭寒準時敲響了她房間的門。
他對她說生日快樂。
他說她未來的每一個生日，他都要做第一個給她生日祝福的人。
他說無論這一天曾經有何種沈重的意義，但對他來說，這一天是他心愛的女孩來到這個世界的日子，是如此值得紀念和慶祝。
黎妙傻呆呆地由著他親手為她佩戴好項鏈、低頭親吻她的額頭。
她擡手撫摸那顆墜子，楞楞地問：“你什麽時候買的？”
“一個月前，經過珠寶店看到，覺得適合你，就買了。”他端詳了一會，“嗯”了一聲說，“好看。”
黎妙捏著星星的一角，不合時宜地想：這該不會是真的鉆石吧？
然而她瞄了一眼蕭寒一臉滿意又得意的樣子，感覺自己這個問題屬實蠢得可以。
不過相處這麽久她也有點了解蕭寒了，所以沒有對價格問題進行深究。
“我好喜歡，謝謝你。”
她仰頭莞爾，踮起腳尖想要吻他，沒想到高估了自己的身高，結果只吻到了他的下巴，嗅到一點點男士潔面乳的香味。
好像感覺到蕭寒微微怔忡，她仰起臉訕訕地笑了笑。
“……還有東西給你。”蕭寒略顯窘迫地用手背蹭了蹭鼻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本子遞給她。
黎妙沒有深究為什麽他的耳尖泛紅，疑惑：“這是什麽？”
蕭寒示意她自己打開看。
她翻開本子的牛皮紙封面，驚訝地“咦”了一聲。
原來這是一本素描本，內頁畫滿了作品，第一頁是一副人像，畫像栩栩如生，黎妙自然第一眼就看出來了，畫的是她。
黎妙驚訝地看了蕭寒一眼，低頭又翻了兩頁，她發現畫作中有色彩單一的黑白作品，也有的用彩色鉛筆精心上色的作品，大多畫的都是她，也有幾張中出現了蕭寒。
她雖然不太懂畫，但還是看得出這些畫是誰的手筆——許澈。
翻著翻著，一張便簽紙從夾頁中滑了出來，她撿起來，看到上面幾行手寫字：“姐姐，生日快樂！我肯定是第二個送禮物的人吧！哼，第一肯定被人搶先(.皿)不過沒關系，我不跟他搶（搶也搶不過……）哎呀不重要，總之姐姐要幸福喔！學習加油！”
落款是“小澈”。
黎妙捏著那張便簽，又翻了兩頁素描，停在一張彩色畫稿上，畫的場景是高鐵站，黎妙和蕭寒並肩而立，向許澈揮手道別的畫面。
這麽厚厚一本，小澈要畫很久吧？黎妙心裏暖暖的，沒想到他還把她的生日放在心上。
她低著頭沈默了許久，似乎有很多情緒要消化。
蕭寒也不吵她，默默守在她身邊，同時也在按捺自己內心的焦躁。
良久，她緩緩開口：“領導。”
“嗯？”
“快老實交代！你和小澈到底是什麽時候暗度陳倉關系變得那麽好的！”
“……”
蕭寒回憶了一下，關系好嗎？好像還可以，反正許澈一口一個“姐夫”叫得挺歡的。
“蕭寒？”
“嗯。”
黎妙將素描本抱在胸前，右手摸索著項鏈，仰起臉笑靨如花：“沒什麽，我就是覺得我現在，好幸福！”
蕭寒喟嘆一聲，溫柔地把她擁進懷裏，在她耳邊低聲保證：“會一直這麽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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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休息日，蕭寒上午便出門去了，回來時手裏還抱著剛買的“小家具”。
黎妙放下筆，好奇道：“這是什麽呀？”
他笑了笑，把手裏的紙盒放下，展開了一張淺灰色的毛絨地毯，很厚的軟毛絨，形狀圓圓的，大小幾乎夠一個躺下來。
她吃驚地張了張嘴，看著他把地毯鋪在書架前的地板上，又拆開紙盒取出一張折疊的小木桌，將它擺在了地毯旁邊。
黎妙不可思議地望著他眨眼睛：“這是幹什麽？”
蕭寒擡頭看她，轉個身坐在了地毯上，朝她伸手道：“過來。”
黎妙下意識去握他的手，還沒碰到就被他搶先握住，輕輕一拉，她便整個人栽進了他懷裏，身下是地毯柔軟的觸感。
“你……”
他拍了拍毯子，說：“以後在這裏學吧，想蹲著也好坐著也好，趴著都沒問題。”
她單手按在地毯上，另一只手被他攥在手心裏，心跳得有一點點快，不確定地小聲問：“我的小地盤嗎？”
“嗯，喜歡嗎？”
黎妙瘋狂點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住著小星星。
她真的喜歡，毛絨絨的地毯，特意為她準備的小角落。
她回眸深深地望向他，後背倚著他的胸膛，仰頭親吻他的下巴，輕輕的：“謝謝你蕭寒，我好喜歡。”
“沒什麽，你喜歡就好。”
黎妙很輕地搖了下頭，她想他沒有明白她的意思，於是重覆道：“我是說，我好喜歡你。”
蕭寒微楞了一下，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低下頭，與她鼻尖對鼻尖磨蹭著，啞聲道：“小姑娘，你又撩我。”
黎妙憨笑兩聲，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他笑得邪魅，壞壞地說：“好啊，故意的是嗎？那該怎麽罰你——”
話音剛落，他的吻便落了下來，還帶著一絲涼的唇瓣輕觸她的，下一秒，他霸道地撬開她的牙關，溫柔地與她繾綣廝磨。
—
轉眼三個月過去，C市度過了難耐的嚴冬，迎來了欣欣向榮的春暖花開。
五月份，是一個很特殊的月份。
五月四日，既是黎妙的生日，也是黎妙母親的忌日。
大概是心裏那道坎總是過不去，黎妙從來不過生日。
另外，由於黎曼向來對母親的死耿耿於懷，往常的這一天是絕對不願意見到黎妙的，所以黎妙總是把時間卡在太陽下山之前，一個人坐很久的車去往城外墓地，偷偷給母親帶一束花，然後望著早已放在那裏的另一束花發呆。
她不太習慣在墓碑前說話，因為不知道該對素未謀面的母親說什麽。
今年大概和過去不同，因為她不再孤零零的一個人——黎曼提前了兩天和她約當天見面的時間，方便同行。
黎妙聽到時幾乎受寵若驚，在電話裏停頓了好一會沒出聲，直到黎曼叫她的名字她才反應過來，詢問的聲音微微發顫。
黎曼心裏泛酸，嘴上卻還笑她傻。
三號晚上，黎妙宅在書房刷題總是靜不下心，她悄咪咪地瞄了兩眼正在打字的蕭寒，忽然靈光一現。
一分鐘後，蕭寒發現桌邊伸上來一只細手，手指捏著一張粉色的紙條俏皮地晃了兩下。
他接過來，上面一行小字：帥哥，明天有空嗎？
蕭寒不禁覺得好笑，嘆了一聲：“你怎麽這麽皮。”
黎妙嘻嘻地笑。
“明天有事？”
“要和姐姐去看媽媽。”
蕭寒抿抿唇，“嗯”了一聲。
“一起去嗎？”她輕聲問。
“我嗎？”蕭寒怔了怔，“你想我去嗎？”
黎妙歪頭：“嗯，想。很意外嗎？”
不知是不是他的表情有些嚴肅了，黎妙有點打退堂鼓：“呃，你要是不想去的話就……”
“沒有！”蕭寒打斷她，堅定地說：“我想，一起去。”
既然是三人同行，便決定由蕭寒開車和黎妙一起接黎曼。
黎曼上車後還有些過意不去：“不好意思啊蕭寒，又麻煩你。”
“大姐不用客氣。”蕭寒扶著方向盤，回頭溫和地笑了笑，眼神似有若無地向外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直接過去嗎？”
黎曼和他對視一眼，“嗯”了一聲。
黎妙一點沒註意到他們在打什麽啞謎，完全沈浸在“姐姐今天也這麽帥氣”的花癡中無法自拔。
五一假期接近尾聲，出行的人大多開始返程，所以開往城市邊緣的一路上都很順利。
墓園內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幾個人。
三人站在一塊碑前，黎曼將懷中一束白百合輕輕地放在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媽，我和妙妙來看您了。”
“二十三年，還是第一次和妙妙一起來。”
“……我很想您。”
黎妙抿了抿唇，上前一步，把她親手包裝的小雛菊花束放在百合旁邊，虔誠地雙手合十。
“媽，我又來啦，還帶了您最喜歡的小雛菊——嘿嘿，聽說您最喜歡。”
“今年我也很好，噢不，非常好！您還好嗎？”
黎曼不由得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澀然。
也很好？過去的每一年都這樣說嗎？
黎妙沒有察覺到黎曼的心思，她將手探向身後，馬上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她彎了彎唇，拉著蕭寒往前邁了半步，輕輕地說：“我有男朋友了，帶來給您看。怎麽樣，是不是特別帥？”
蕭寒深深地鞠了一躬，凝視著石碑上的照片中笑容溫婉的年輕女子，在心裏暗暗感激她讓黎妙來到這個世界。
他的目光堅定不已，不覺牽著黎妙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姐妹兩個又在墓前和母親說了會話，沒再耽誤太久的時間，三人便離開了。
回程的路堵得水洩不通，車身每隔一分鐘能稍微挪動少許。
“哎對了姐，姐夫呢？”黎妙問。
黎曼頓了一下，笑說：“他回顧宅看他媽去了。”
黎妙不高興地擰了擰眉，“怎麽說，這都多久了，我都還沒見過他。還有，姐，你別怪我多嘴，婚禮呢，定了嗎？”
黎曼微微垂下了眼簾，乏力地抿了抿唇：“最近忙，再過段時間吧。”
“怎麽這樣，一拖再拖。姐，你不能什麽都無所謂啊，該爭取的要爭取，不然他們會看輕你的。”黎妙憤憤不平。
現在就有多重視了嗎？黎曼兀自笑了笑。
距離上次一起回顧宅已經過去三個月了，三個月以來，顧子陽和黎曼的相處談不上多和諧，也算不得針鋒相對，若一定要說，只能說是不慍不火吧。
黎曼向來是個不懂得服軟的，顧子陽也拉不下臉來，所以兩個人共處一室總是顯得十分尷尬，無論是共進晚餐還是同床共枕。
不過，黎曼是個工作狂，這倒是救了她，因為不願回家深處壓迫感之中，所以她選擇盡可能把時間交給工作。
她在逃避，當她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很驚訝，因為黎曼向來直面問題，從來不會逃避。可是這一次，她不知道該怎麽處理，該怎麽收場。
況且，無論如何逃避，有些事情總是無法躲開的，畢竟，工作狂也不能天天夜不歸宿。
就算再不願低頭，就算連吃飯都能一聲不吭，可顧子陽終歸是個血氣方剛的小青年，夜半時分是怎麽也不可能忍得住。
而這一切，黎曼選擇默默接受。
她甚至想，就算後半生都是這樣了，也不過爾爾，又能如何？
至於黎妙提到的婚禮，孟娟那邊雖然松了口沒再反對顧子陽和黎曼同居，但對婚禮卻咬得死死的，死活都不同意，甚至對於兩人關系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大有一副“我倒要看看等我兒子膩了你還能作什麽妖”的架勢。
顧子陽不願和她爭執，卻也總有反抗之心，要不是顧恒一直兩邊勸著，黎曼覺得孟娟真的能以死相逼。
她是不太在意，或者說她是那個最冷靜看熱鬧的人，所以當顧子陽向她表示歉意，希望她能再給他些時間時，她也很坦然地表示：我不在意，婚不婚禮都可以。
她怕麻煩，所以也懶得給他們家添麻煩。
不過她說完這句話之後，顧子陽直接黑了臉，甩手就走了。
怎麽了？不惹麻煩也不行？
黎曼覺得姓顧的簡直不可理喻。
不過這些當然不會告訴黎妙，她偏頭瞧了眼黎妙為她打抱不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用力揉了揉她的頭發，把她的劉海揉得一團糟。
“行了，你倒是拎得清，別操心，我有數。”
黎妙不依不饒：“你有數你有數你總有數，那你倒是告訴我，你們到底什麽情況，這不正常吧！”
她還欲說下去，蕭寒卻清咳了一聲，趁堵車的空閑回頭提醒道：“妙妙，好了，忘記我怎麽跟你說的。”
黎妙堪堪閉上嘴巴，顧著嘴瞪他一眼，氣呼呼道：“你們都不把我當回事，什麽都不讓我過問！”
蕭寒一臉無奈地張了張嘴，沒再說。倒是黎曼擡手敲了一下她的腦殼，佯怒道：“怎麽說話呢？”
黎妙癟著嘴生悶氣。
黎曼輕嘆：“沒有的事，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你相信我能處理好好嗎？你現在要做的，一是安心備考，二是經營好你們倆的事，做好這兩樣就足夠了，其他的，你不要擔心。”她湊近她小聲問：“你和他……那什麽沒有？”
黎妙秒懂，臉瞬間通紅：“哎呀你，說什麽呢。”
黎曼哈哈地笑：“看來還沒——怪純情的，某個人好可憐。”
“姐！”
黎曼笑了兩聲沒再逗她，卻不知怎的，胃裏忽然翻滾，一陣難以言喻的惡心感湧了上來。她皺著眉拍了拍胸口，難耐地吞咽了兩下。
黎妙立刻察覺到了她的不適，關切道：“姐，怎麽了？”
黎曼擺擺手：“沒事，突然有點惡心。”
“惡心？我記得你不暈車的呀，不會是……”黎妙頓了頓，面容嚴肅地說，“懷孕了吧？”
黎曼直接被口水嗆到。
“死丫頭，你再給我胡說看看？！”
“你先逗我的。”黎妙癟癟嘴不敢吭聲了，悄咪咪地看黎曼。已婚懷孕又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她不知道黎曼怎麽這麽大反應。
蕭寒從後視鏡裏看過去，開口道：“妙妙，副駕上有兩瓶水，你拿一下。”
“好。”
黎曼喝點水之後好多了，安撫了一下略顯焦灼的黎妙，指了指前方說：“蕭寒，過了前面路口停一下吧。”
蕭寒未應，黎妙搶先：“不一起吃午飯嗎？”
黎曼順口道：“不了，我下午還有事。”
黎妙鼓嘴：“那好吧……可你不舒服啊，還是直接送你回家吧？”
她搖頭：“沒事，車裏太悶了，我想下車走走。”
“那我陪你！”
黎曼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怎麽這麽大人了還撒嬌？你陪我，那蕭寒呢？別鬧，不用了。”
“好嘛……那你自己小心。”
說話間，蕭寒已經把車停在了路邊，“到了。”
黎曼應聲，斂了斂衣擺，目光落在她頸間——一枚精致的銀色項墜，纖細的銀絲交錯編織成一顆造型可愛的小星星，星星一角嵌著幾顆細鉆，一閃一閃的，很是亮眼。
她兀自笑了笑，從包裏拿出一只細長的小方盒，淺紫色的包裝紙面，上面娟著一只小蝴蝶結，她遞到黎妙眼前：“喏，生日禮物。”
黎妙一楞，不敢置信地問：“給、給我的嗎？”
“不然還有誰過生日？”黎曼翹了翹嘴角，“生日快樂，妙妙。”
黎妙接過來，捧著那只小小的盒子，半天說不出話來，眼睛裏的一汪泉像要哭出來了，但臉上卻溢滿了笑容，好一會她才鄭重地說：“姐，謝謝你！”
黎曼的回答是用手掌拍了拍她的頭頂，推門下車。
黎妙跟著也玩下車，黎曼朝她擺了擺手，拋下一句“回去吧”轉身離開了，留給她一個瀟灑的背影。
黎妙低頭看向手裏的禮物盒子，表情覆雜。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她還是覺得姐姐有些不對勁，可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她站在車邊沈思，直到蕭寒敲了敲窗玻璃，才回過神來。
蕭寒眼神示意副駕駛，“上車了。”
黎妙眨眨眼，聽話地坐進副駕駛。
上車後，黎妙一直欣喜若狂地端詳著那個小盒子傻笑，蕭寒忍俊不禁：“不拆？”
她歪頭想了想，笑瞇瞇地說：“蕭寒你知道嗎，這是姐姐第一次送我禮物，所以我想……有點儀式感！”
雖然她笑得開心，可聽在蕭寒耳中卻心酸。
等開心夠了，黎妙才開始慢吞吞地拆封，動作小心翼翼的，連包裝紙不忍心撕壞。剝開包裝，她驚訝道：“是口紅哎！”
她拿起來晃了晃，口紅黑色的金屬殼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黎妙平時不怎麽化妝，理由是卸妝太麻煩……再加上過去總宅在家裏、宿舍裏，幾乎用不到化妝品。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可能是開始愛美了吧，和蕭寒一起出門，她也會適當地擦個粉底畫個眉，口紅還是用得不多。
“我塗啦？”她指指自己的嘴巴。
蕭寒點頭，遞了一道眼神：“儲物盒裏有小鏡子。”
黎妙嘴角抽了抽，一邊伸手拿，一邊調侃：“領導，你迷戀自己的容顏嗎？”
“……”臭丫頭，明知道是給她備的。
黎妙笑得賊兮兮的，拿起那枚圓圓的小鏡子，動作不太熟練地低頭將口紅塗抹開，抿了下唇，擡頭看向後視鏡裏的蕭寒，怯聲道：“是不是太艷了？”
蕭寒稍微瞥了一眼，微微一怔，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黎曼送給她的口紅是一支明艷的正紅色，黎妙的皮膚本來就白，平時又鮮少著艷色衣裝，所以蕭寒也以為她更適合淡雅的淺色。然而此時她唇瓣上這抹殷紅，反倒與她平時的形象形成了不小的反差，少了些許純真，更添了幾分嬌俏。
黎妙無所適從：“很、很奇怪嗎？”
蕭寒還沒忘記是在開車，盡管堵車堵得兩步一停，但他還是迅速將目光回正，目視前方，掩飾般咳了一聲，說：“不會，很好看。”
“真的嗎？”
“千真萬確。”
何止好看，好看得有點過分了，讓他忍不住……想親。
黎妙靦腆地呲了呲牙，低頭用手觸碰脖子上那顆吊墜，抿著唇笑——這是昨天晚上，或者說今天淩晨，蕭寒送給她的。
黎妙說過自己不過生日，所以她也以為蕭寒不會特別準備的。但誰知，零點時分，她洗漱完畢準備睡覺，蕭寒準時敲響了她房間的門。
他對她說生日快樂。
他說她未來的每一個生日，他都要做第一個給她生日祝福的人。
他說無論這一天曾經有何種沈重的意義，但對他來說，這一天是他心愛的女孩來到這個世界的日子，是如此值得紀念和慶祝。
黎妙傻呆呆地由著他親手為她佩戴好項鏈、低頭親吻她的額頭。
她擡手撫摸那顆墜子，楞楞地問：“你什麽時候買的？”
“一個月前，經過珠寶店看到，覺得適合你，就買了。”他端詳了一會，“嗯”了一聲說，“好看。”
黎妙捏著星星的一角，不合時宜地想：這該不會是真的鉆石吧？
然而她瞄了一眼蕭寒一臉滿意又得意的樣子，感覺自己這個問題屬實蠢得可以。
不過相處這麽久她也有點了解蕭寒了，所以沒有對價格問題進行深究。
“我好喜歡，謝謝你。”
她仰頭莞爾，踮起腳尖想要吻他，沒想到高估了自己的身高，結果只吻到了他的下巴，嗅到一點點男士潔面乳的香味。
好像感覺到蕭寒微微怔忡，她仰起臉訕訕地笑了笑。
“……還有東西給你。”蕭寒略顯窘迫地用手背蹭了蹭鼻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本子遞給她。
黎妙沒有深究為什麽他的耳尖泛紅，疑惑：“這是什麽？”
蕭寒示意她自己打開看。
她翻開本子的牛皮紙封面，驚訝地“咦”了一聲。
原來這是一本素描本，內頁畫滿了作品，第一頁是一副人像，畫像栩栩如生，黎妙自然第一眼就看出來了，畫的是她。
黎妙驚訝地看了蕭寒一眼，低頭又翻了兩頁，她發現畫作中有色彩單一的黑白作品，也有的用彩色鉛筆精心上色的作品，大多畫的都是她，也有幾張中出現了蕭寒。
她雖然不太懂畫，但還是看得出這些畫是誰的手筆——許澈。
翻著翻著，一張便簽紙從夾頁中滑了出來，她撿起來，看到上面幾行手寫字：“姐姐，生日快樂！我肯定是第二個送禮物的人吧！哼，第一肯定被人搶先(.皿)不過沒關系，我不跟他搶（搶也搶不過……）哎呀不重要，總之姐姐要幸福喔！學習加油！”
落款是“小澈”。
黎妙捏著那張便簽，又翻了兩頁素描，停在一張彩色畫稿上，畫的場景是高鐵站，黎妙和蕭寒並肩而立，向許澈揮手道別的畫面。
這麽厚厚一本，小澈要畫很久吧？黎妙心裏暖暖的，沒想到他還把她的生日放在心上。
她低著頭沈默了許久，似乎有很多情緒要消化。
蕭寒也不吵她，默默守在她身邊，同時也在按捺自己內心的焦躁。
良久，她緩緩開口：“領導。”
“嗯？”
“快老實交代！你和小澈到底是什麽時候暗度陳倉關系變得那麽好的！”
“……”
蕭寒回憶了一下，關系好嗎？好像還可以，反正許澈一口一個“姐夫”叫得挺歡的。
“蕭寒？”
“嗯。”
黎妙將素描本抱在胸前，右手摸索著項鏈，仰起臉笑靨如花：“沒什麽，我就是覺得我現在，好幸福！”
蕭寒喟嘆一聲，溫柔地把她擁進懷裏，在她耳邊低聲保證：“會一直這麽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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