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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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笙走過去,把手裏拿著的書本放在電腦桌上。他繃著臉,抿著唇,冷白皮在燈光的照射下讓整個臉部輪廓更加分明,莫名的有一種禁欲又妖冶的結合,矛盾又不違和。

他把電腦椅推到周春陽旁邊,伸出手抽走周春陽的那張英語卷子。

然後坐下看試卷。

莫然上午坐在周春陽放衣簍的這邊,上午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折射到這邊光線非常好,但是他被周春陽的臭襪子熏了一個上午。

吃過午飯,周春陽把衣簍裏的臟衣服扔進了洗衣機,但是那個衣簍還放在遠處,莫然視線停在衣簍上兩秒後,默默的把椅子挪到到了電腦桌這邊。

這也就導致了許笙坐在了他跟周春陽的中間,且兩人之間的椅把緊挨著。他只要擡頭往右看就能看到許笙的側臉。

許笙看著這張做的可以用面目全非來形容的卷子,涼涼地來了句:“你英語是不是就只認識26個英文字母?”

“能完美的避開正確答案,也是一種本事!”

他說的一本正經,臉上沒有一點開玩笑的痕跡。

莫然聽到聲音,聞聲看過去。

許笙手裏還拿著那張英語卷子,他低著頭,眼鏡後面的那雙眼微掀著。莫然這個角度看不見他眼底的情緒,但是因為隔得又太近,他能看見許笙臉上的絨毛,以及下顎幾點稀疏的泛著青灰的胡根。

周春陽幹笑兩聲,也不反駁。

許笙左手拿著試卷,他下意識的擡起右手在卷子上劃了兩道,然後才反應過來手上沒筆。

莫然就見到許笙右手的大拇指跟食指下意識的來回搓揉著,“閱讀理解無非就是記敘文、議論文、說明文。”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來這句話,把莫然的視線喚醒,然後他別開眼,看向周老板。

周春陽坐在許笙右手邊,乖乖的“哦”了一下。

“花幾分鐘把文章大致了解一下,文章中心主要講述的是什麽。然後定位。只要跟文章中心表達最近的就是正確答案。”

周春陽繼續一個:“哦”。

莫然聽了以後,來了一句:“不應該把題目掃一遍,直接定位嗎?”

許笙擡起頭,看向莫然,說:“你不掃一下文章就定位,如果你定位的那句話理解錯了,不是崩了?”

莫然噎住。

他卡了幾秒鐘,才憋出一句話:“看完整篇文章,這要廢很長時間啊!”他覺得他的觀點很正確,為了證明他的觀點正確,他還充份的補充了一下自己的見解。

“不應該是先把題目掃一遍,圈出關鍵詞,把它定位了。然後在文章段落裏快速瀏覽定位詞,找答案嗎?”

“………”

許笙擡手推了一下鏡架,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寡淡清涼:“你那麽急,趕時間去投胎?”

“考試不是讓你趕時間,在能確保正確率的基礎上你可以提高做題速度,當你都無法確保正確率,而去節省考試時間,那是傻逼!”

“………”

“而且,就按你說的看完題目直接定位掃關鍵詞,這也是要積累詞匯跟語法。你要刷多少外刊才能積累這麽大的詞匯量?”

許笙說這話的時候,註視著莫然。莫然跟他對視,從這人沒啥波動的眼神裏莫名的看到了三個字。

“你、很、閑?”

他有一瞬間的語塞。

正當莫然思索著用什麽反駁的時候。

“兩位,能插句話嗎?”周春陽聽的腦袋直懵。“先別扯你們先定位還是先閱讀,先讓我把卷子寫完,行麽?”

許笙:………

莫然:………

許笙把試卷還給周春陽,並說:“閱讀理解全錯。”

周春陽:“額?”

“完形填空也沒對的。”許笙接著又道。

“笙哥,我完形填空就寫了一題。”他反駁的聲音有些低,到最後幾乎快沒了尾音。

“你那是不會,不是只寫一題。”許笙毫不留情的說出了真相。

周春陽:“靠!”

許笙大致的跟周春陽說了一下這篇閱讀理解所表達的主題,他講解的時候右手的大拇指跟食指會下意識的來回打圈。

莫然低頭看著手裏的書,按照許笙說的方法刷了一篇閱讀理解,除了廢時間之外,準確率好像是提高了不少。但是有些詞匯他確實拿捏不定,連猜帶蒙。

中午周春陽把窗戶打開通風換氣,進了不少熱量。吃過午飯回屋,周春陽覺得熱,就把空調打開了,空調徐徐的運作著。

“錯了!”隨後一串標準的英式口語吐了出來,聲音壓的很低,沈冽又清冷。給人一種炎熱的夏天在海上遇見了一場鯨落,令人驚艷。

莫然幹脆停下手中的筆,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的聽許笙講題。

許笙說了幾分鐘,他就靜靜地旁聽了幾分鐘。

直到周春陽開口,才把他換回神。

“笙哥,你這口語到底怎麽練的?”周春陽一直都很好奇,從初中開始就心癢難耐,每次問許笙,許笙都是兩個字。

“聽、練!”

看吧!還是這兩個字。

還不如不說。

在許笙的幫助下,周春陽終於把那張做的慘不忍睹的英語試卷搞定了。許笙看了一眼時間,14點11。

他側身把放在電腦桌上的一個筆記本拿了過來,然後扔給周春陽。“裏面整理出來的大致考點,詞匯語法。”

“你拍下來或者晚上抄一份。”

然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憋了幾秒鐘才又說:“下周考試,如果實在搞不懂,就聽你同桌的。”

“啊,聽我同桌什麽?”周春陽問的有點傻氣。

許笙掙紮了一下,才低垂著眼說:“三場一短選最短,三短一長選最長,兩長兩短就選B,參差不齊就填C。”他覺得這是誤人子弟。

莫然樂了,在旁邊低笑出聲。

許笙瞟了他一眼,莫然不自然地幹咳一聲,假裝自己在刷題。

莫然見周春陽英語試卷寫完了,又看許笙給了一個筆記本給他。他想了想幹脆也把整理出來的筆記遞給了周春陽,“你先看看這個吧,物理我沒錯題本,都是這周抽空看你之前的試卷跟練習題大概整理出來的。”

“後面有幾題,是你前面容易出錯的題型,你看完錯題本然後嘗試一下後面的那幾題,你能做出來基本上這次物理及格就很簡單了?”

周春陽:“然哥,你哪整出的我的錯題?”他訝異的問。

“…呵”,莫然輕笑出聲,“你那個可以稱之為垃圾回收站的桌肚子裏,翻出來的!”

他眼神輕佻,帶著光明正大的嫌棄,吐槽道:“還有,你桌肚裏沒吃完的肉包子都長黴了,不扔,當標本收藏啊?”

“有嗎?”周春陽有些不確定的咕噥。

莫然懶得跟周春陽討論他那個堪比垃圾場的桌肚。

許笙挪動了一下電腦椅,起身走了出去。

莫然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收回視線,也沒管他出去做什麽。

他沒那個好奇心。

他收回視線,見周春陽正翻著他給他整理的那本錯題本,思量了幾秒鐘,仿佛是突然想起來的一樣,恍然道:“哦,對了。”他刻意的頓了一下,才繼續緩緩地道:“後面的題目,其中有一道是物競題,我相信以周老板的智商應該能看的懂題。”

“那題我寫著玩的,不指望你做,你也做不出來。”他說完,又一副懶洋洋的往椅背上傾斜。

“靠!”

“然哥,有你這樣埋汰人的嗎?”

“什麽叫以我的智商能看的懂題,又做不出來?”

周春陽感覺自己受到了嚴重的侮辱,他憤憤不平地問莫然。

莫然低頭看了一眼褲腳,慢條斯理地說:“字面意思。”

“這題是今年物競初試題,涉及到的內容也是我們高中物理接觸不到的。前段時間老李在課堂上提到過,我就是個人興趣,抄了一遍,你無視就好了,別死磕!”

莫然說完,許笙手裏端了兩個玻璃杯進來。

一杯放在了離莫然很近的電腦桌面,另一杯遞給了周春陽。

莫然盯著那杯水看了一眼,說:“謝了!”

許笙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然後就是漫長的無言。



傍晚,太陽傾斜,夕陽打在外面的墻壁上,襯的整棟房子都染上了一層琥珀色。莫然看了看時間,開口說:“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天氣也不算熱,我請你們吃小龍蝦。”他把放在腿上的書合上,站起身。

一提到小龍蝦,周春陽就像換了個人似的,沒有一點下午做題的有氣無力。

許笙遲疑了一下,張口說:“改天吧!”

周春陽直嚷嚷:“改什麽天,少爺我今天廢了那麽多腦細胞,正缺小龍蝦補腦。”

他說著把許笙往門口推,“你回去跟許奶奶說一聲,然後等下我跟然哥去找你。”

許笙偏頭看莫然,莫然一副你的事,你自己解決,看我有什麽用的表情。

許笙沈默的收回視線,下樓。

周春陽把書桌上的那些書一合,堆在了一起,直接扔邊上不管了。

莫然看了兩眼有些一言難盡。他想開口說一句,像是想到了什麽又沒說。

莫然幹脆直接出門,跟周春陽說:“周老板,我去你家院子裏等你。”他拿著上午帶的書,下樓。

莫然在庭院裏,用壓水泵壓了半盆水,洗了個手。

墻角一排的花盆,土壤濕潤,應該是周春陽他媽下午的時候澆了水。莫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往大門口看去,大門口的左側有一個用水泥砌成的長方形池子,池子裏放著一座小型假山石,莫然覺得無聊,就走了過去。

莫然以為池子裏應該餵養的是幾條錦鯉,或者是烏龜之類的。

然後他走近往池子裏一看,池子四壁長著青苔,裏面養著幾條鯽魚還有兩只甲魚。

對,就是甲魚。

他突然轉身回頭,看向墻邊那一排用花盆種植的蔬菜,然後覺得這一池的魚,瞬間也能接受了。

等周春陽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分鐘後了。莫然靜默著站在門口看著池子裏的魚躥來躥去。

他跟周春陽出門,見周春陽出來後,門也不關,不禁提醒:“周老板,門沒關上。”

周春陽滿不在意地說:“不用關,等下我媽就回來了,她沒鑰匙。”

跟著周春陽往許笙家走,沒走兩步。

就見許笙出來了,他轉身跟房子裏面的人低聲說了什麽,然後回身往這邊走。少年右手揣兜,眉眼低垂,身後背著灑落的陽光,一步一步的往這邊走過來。

三個人出了胡同,也沒走多遠,直接繞到附中北門馬路對面的鬧市街。

莫然上學期跟周春陽來過一次,依稀記得這個鬧市街裏面有一家盱眙十三香龍蝦館。

等他們找到的時候,這家門店緊閉,大門上貼了一樣紅色的通知。

上面紅底黑色寫著:

尊敬的新老客戶,您們好!

本店於5月10號搬遷於新育路119號,(直走到頭,左拐100米)好味家酒樓旁。

特此通知!

胖帥哥盱眙龍蝦館

三人也沒耽誤,直接穿過鬧市街,往盡頭的馬路上走。

臨近19點,又是周末休息。馬路上汽車鳴笛聲不斷,穿過鬧市街,這邊馬路兩旁全部是飯店酒館,再加上這個時間段正是吃飯的時候,難免出現擁堵現象。太陽落幕後,黑夜逐漸取代白天。

馬路邊各個餐館絢麗多彩的燈箱招牌已經亮了起來。兩旁的銀杏樹,在五顏六色霓虹燈的映襯下如蝴蝶般翩翩起舞。路上行人跟車輛,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莫然拐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家掛著胖帥哥三個字的大紅色燈箱,主要還是太過於顯眼。店門外已經擺放了十幾張塑料圓桌,零零散散地做著幾桌客人。

三個人前後走過去,周春陽看了眼這家龍蝦館,笑著說:“呦吼,看來他家龍蝦味道不錯,生意還蠻火。”

“裏面都沒位置了,我們幹脆就坐在外面吧!”

夜幕降臨,霓虹閃爍,煙火升騰,人煙浩穰。

周春陽走到不遠處直接找了個空桌,拉開塑料椅子,坐了下來。

店裏面的服務生拿著菜單走過來。

莫然抽了幾張紙巾,擦了一下塑料椅子才坐下,然後他又抽了幾張紙巾,擦桌面。塑料的大圓桌上面鋪了一層一次性餐桌。

走過來的服務員從莫然拿紙巾擦塑料椅的時候就開始微笑,等莫然拿紙巾擦桌面的時候,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她把簡陋的塑料皮封面的菜譜遞給莫然,微笑著說:“帥哥,這張桌子的桌面是剛鋪的,幹凈的沒用過。”

“這個是菜單,您看需要吃些什麽?”

“我們店招牌是十三香跟蒜蓉味的小龍蝦。”

“……我知道,”莫然擦桌面的手一頓,他並沒有接過菜單,繼續擦著自己面前的位置。

“把菜單給他們,讓他們先點。”

周春陽仿佛感受到了服務員內心深處的抽搐,他憋著笑對服務員說:“美女姐姐,把菜單給我。”

他接過菜單從頭翻到尾,見許笙低頭按著手機像是在回信息,他又把目光看向莫然。

然後對服務員說:“你剛剛說的你們店那兩個招牌龍蝦各來三斤,其他的你問剛剛這位老板。”

“他請客,他是老板!”完了後,周春陽拆著桌上的消毒餐具。

“笙哥,你要吃什麽?”周春陽問。

許笙回方瀾給他發的短信,他微擡起頭,劉海垂落下來有點遮擋住視線,他下意識的晃了一下頭,聲音平緩又冷清:“我不挑,都行!”

以至於後來,莫然每次想起這頓小龍蝦,都忍不住的吐槽他家這人,神TM的都行、不挑!

他說完又低下頭繼續回覆手裏編輯了一半的短信。

莫然知道周春陽啥都不挑,就按照自己的口味三倍份的點了一堆燒烤。

點完了以後,他開口問:“你們喝什麽?”

“啤酒?”

“還是飲料?”

他見服務員已經記完了,正等著他。

“要不都來點?”

“喝什麽飲料啊,吃小龍蝦不喝啤酒,沒有靈魂。”周春陽拿著筷子敲了下碗。

許笙擡頭:“…………”

“給他點兩瓶,讓他靈魂出竅。”夏風習習,吹散了白日的燥熱,許笙收起手機,對莫然說。

“上次這人吃燒烤,喝了一瓶啤酒,到家門口就憋不住吐了!”許笙揭周春陽的底,一點負擔都沒有,非常自然。

周春陽:!!!

失策。

莫然聽後,輕笑出聲,對服務員說:“再來四瓶冰啤、三罐冰的王老吉。”

“好的,稍等!”服務員離開後。

周春陽不憋了,想找回面子,把話題引到莫然身上:“然哥,你剛剛拿紙巾擦桌子,你沒看那位美女看你的表情,我的天,笑死我了!”

沒一會,許笙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起身往不遠處的銀杏樹底下走去。

周春陽在跟莫然模仿剛剛那位服務員看莫然的表情,他臉部表情生動浮誇。莫然哼了一聲,輕笑道:“周老板,幹脆你參加藝考,報個北影或者上戲?”

“娛樂圈需要你這種小醜演員!”

周春陽:“……”

兩個人又閑扯了一會,許笙才掛斷電話走回來。

周春陽看過來,猜測道:“聊了這麽長時間,是方姨還是許叔?”

莫然坐一旁把空間留給兩人,沒插話,他把餐具拆了出來用茶壺裏的開水消毒。

“我媽。”對面的人坐了下來,吐了兩個字。

“方姨?”

“這時候打電話過來,不會是讓你去她那吧?”周春陽隨意著說著。

“不是。”

“哦,我就說,你這個月去了她那三四次了吧!”周春陽都感到稀奇。

平時許笙一個月能去方瀾那兩次都算多的,這個月在他印象中已經是第四次了。

“我媽讓我端午節去她那裏過,我中午已經答應了我奶,那天陪她去寺廟祈福。”

“我媽讓我星期二下午放學過去!”他說完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又戴上。

周春陽正不知道怎麽開口,還是剛才的那個服務員,端了一大份十三香小龍蝦過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個中年阿姨,手裏有他們這桌點的酒水。

周春陽見小龍蝦上來,就沒在談及剛剛的那個話題,招呼著許笙吃蝦。

桌面上有一次性手套,莫然掏出一副遞給周春陽,周春陽已經上手了。

“徒手抓蝦,帶什麽手套?”

莫然又把手裏的手套遞給許笙,“不用給我!”

然後莫然留看到這個同樣不用手套的人,拿起筷子,用筷子夾了一只。整只蝦吃完,莫然都沒見到這人手指碰到蝦。

莫然收回手,默默的把手裏的手套套在了自己手上。

三個人吃吃喝喝到了晚上九點,周春陽手腕上全是蝦汁,許笙吃蝦全程用筷子,雖然面前的蝦殼沒有他跟周老板的多,但也不少。

上次吃燒烤,他喝了兩瓶酒,這次倒是只喝了一瓶,周春陽一個人喝了一瓶半的時候,已經開始瘋言瘋語了。到後來直接在一旁的空位上安靜的趴著了。

莫然買了單,看著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周春陽,轉頭對許笙說:“我倆叫個車,把他挪回家?”

“不用。”然後莫然就見許笙走到周春陽面前,伸出腳踢了踢周春陽,並開口道:“起來,走了。”

然後莫然就見到周春陽真的起身站了起來,面色潮紅的“哦”了一聲,還跟莫然打招呼:“然哥,我們先走了,明天見。”

莫然覺得這人醉了,但是現在的表現又沒醉的樣子。

他迷糊了。

跟許笙打完招呼,他就直接打車回去了。

離開了熙熙攘攘的夜市,莫然在街道的路口下的車,兩邊除了路燈散發著幽幽的冷光。沒有了白日裏的喧囂熱鬧,偶有嬰兒般哭泣的貓叫聲,整個街道沈寂於夜色的寂靜,看不見盡頭。

莫然到家時已經21點40左右,洗完澡。

拿出手機翻看了一下消息,還是沒忍住

發了一串信息出去。

【驀然回首:我到家了,你們呢?】

【驀然回首:沒睡的,吱一聲】

【笙:春陽他現在應該在豬叫。】

【驀然回首:?】

【笙:打呼】

【笙:你早點休息!】

【驀然回首:恩】

莫然想了想,還是打了兩個字出去。

【驀然回首: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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