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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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7點30,歡快的旋律從床頭櫃上的手機裏傳了出來。莫然蒙著頭,盲抓了兩下,摸到手機,把它按了。

十分鐘後,手機鈴聲再次響起。莫然一把掀開空調被,坐了起來。睡眼惺忪滿臉的不耐煩。

打著哈欠,一骨碌的從床上爬起來,頂著一頭雞窩,進了洗手間。

莫然住的這間臥室背光,沒有陽臺,只有傍晚太陽落山的時候能見到一縷陽光。好在有個獨立的洗手間,整個二層除了他爸媽的主臥,屬這間臥室最大,一開始這間臥室是莫語的,後來因為一些原因,莫語纏著他非要跟他換房間。

莫然起初對莫語這個想一套就做一套,而且他還要去配合的事嗤之以鼻。後來被她嚷嚷煩了,也就任由著莫語換了臥室。

換了房間後,莫然對莫語冷聲道:“小花癡,我不管你是什麽原因要跟我換房間。”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我不是爸媽,我不慣著你!”說完他直接“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至此,這間臥室就變成他的!

莫然換好衣服,拿著書下樓。

莫然昨晚回來的時候,一樓客廳就亮了一盞夜燈。二樓一片漆黑,他上樓的時候就沒敢弄出太大的動靜。

樓下冷冷清清的。

雖然莫然住校,但是他也知道,以往這時候何慧已經在樓下做好早餐了。

莫然楞了片刻,在一樓留了一張字條,出門。

街道處的拐彎口,有一家開了很多年的早餐鋪。在莫然有記憶的時候,這家早餐鋪就有了,估摸著年歲比莫然還要大。看著時間還早,他隨著人群長流排隊買了三份灌湯包跟豆漿。其實莫然最喜歡喝的還是這家的豆粥,其實就是黃豆跟小米用水浸透,用石磨磨成漿,濾去豆皮和豆渣,熬成較為濃稠的粥。

這家的豆粥聞名於這一片兒,除了他們家,莫然沒見過其他賣早餐的做出來的。這也是這家早餐鋪屹立不倒的原因。

問他為什麽不買豆粥而選擇豆漿,原因很簡單,這個點已經賣完了!

莫然提著早餐往公交站走。

兜裏的手機在不斷的響。

兄弟聯盟:

【陽春面: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啊,好風光!你也看我帥啊,他也誇我帥,看來我是真的,真的好帥!啊~】

【陽春面:後面怎麽唱的了?】

【陽春面:卡詞了……】

【陽春面:@所有人你倆都醒了沒?】

【陽春面:看來長得帥的人都醒了,長得醜的還在睡!】

【陽春面:既然我這麽帥,就讓我這麽帥的人給你們去買個早餐!】

【陽春面:都沒起?】

【陽春面:這都幾點了?】

【陽春面:我記得昨晚我喝的最多吧?】

【陽春面:我都醒了,你倆還沒醒?】

莫然站在公交站臺,看群裏周春陽一個人表演。

他按了幾個字,按到一半。

群裏冒出了一段話:

【笙:你確定不是昨晚酒喝多了,被尿憋醒的?】

【笙:還有,你帥?】

【笙:“帥”這個字得罪你了?】

【笙:你這麽侮辱它?】

【陽春面:…………】

莫然直接沒忍住,站在公交站抱著手機,笑出了聲。

他把編輯一半的文字編輯好了,發送了出去。

【驀然回首:周老板,早餐我買了,等會就到。】

他這邊剛發送完,就見群裏跟他同時發的一句話。

【笙:人要有自知之明,別心盲!】

【陽春面:???】

莫然看到這話後,彎著的嘴角就一直噙著。他能想象周老板現在臉上的表情肯定豐富多彩。

莫然說了這句話後,就沒在發言。他上了公交車後,就抱著手機在默默的看戲。

許笙從莫然發過言,就再也沒出現過,群裏就周春陽一個人在那哭唧唧。

莫然越看,嘴角的弧度就越大。

等他到周春陽家的時候,許笙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

少年穿著一條煙灰色的牛仔褲,褲子被洗的有點泛白。上面搭了一件淺灰色圓領運動衫。修長的雙腿交疊著,腿上攤著一本書。他低著頭,劉海傾瀉擋住了少年的眉眼,早上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戶覆在他身上,給他的周身鍍了層金邊。

房間裏就許笙一個,莫然隨口問道:“周老板呢?”

“早,”許笙擡頭看過來,並說:“衛生間。”他說完低下頭繼續看著手裏的書。

“哦。”

莫然走到書桌前,看了一眼桌上快寫完的數學試卷。

其中一處空著:

設集合A={-1,1,3},B={a+2,a+4,AB3,則實數a( )。

莫然又看了眼壓在試卷下面的草稿紙,看著草稿紙上周春陽那還不如螞蟻爬的整齊的字。收回視線,他把手上的早餐放到電腦桌上,然後對許笙說:“哥們,吃早飯沒?”

“一起。”

然後又自我嘟囔了句:“周老板上課,沒帶腦子來?這題不就是講集合交集,元素與集合的關系嗎?”

他記得這題答案是1。

“我在家吃過了,你倆吃。”

“然哥,你到了啊?”周春陽打開門一眼就看到了莫然,“我還打算下去接你呢?”

莫然拉開椅子,坐了下去,瞥了周春陽一眼,說:“幹完這碗飯,讓你感受一下物理的快樂!”

“………”

周春陽從吃完早飯,把桌子上那張還剩下幾題的數學卷寫完後,莫然就把早上帶來的一本書推到他面前了,並說:“裏面書簽有標記,按照標記找題。”

“不要在我書上鬼畫符,在你草稿本上寫,寫完夾進去,裏面的內容是昨天的升級版!”

“啊?”

“啊什麽啊,做你的題,不會的空在那裏。”莫然沒好氣的說。

他說完低下頭繼續看著攤在電腦桌上的書。

如果莫然或者許笙把各自手裏的書合起來,各看一眼兩人一定會發現自己手裏的書是同一個系列,一個是《物理學題典——力學》,一個《物理學題典——量子力學》。

只是他倆一左一右,中間隔著周春陽這個楚河漢界,註定是發現不了的。

周春陽把會的全做完了,剩下兩題不會,叫了聲:“然哥。”

莫然放在手上的競賽題,起身把電腦椅推至周春陽旁邊。

眼尾掃向許笙,少年還是一成不變的坐姿,頭垂著,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支筆,在書上寫著什麽。

莫然收回視線,下意識的壓低了說話的音量:“沒記錯的話,這題是上周才學的內容。”

他把周春陽的物理書打開,直接翻到那一頁,用筆帽圈了一下,然後小聲的跟周春陽說公式怎麽代入。

說完第一題後,莫然去了趟衛生間。

周春陽等了兩三分鐘也沒見莫然回來,他不想等了,看了一眼右邊的許笙,說:“笙哥,幫我講下這題唄,寫完我就可以做其他的了!”

許笙擡頭推了推鏡架,才起身往周春陽這邊走。他身高是三人當中最高的,周春陽見許笙只身往前,沒有搬椅子。他側身把自己的椅子往左邊移了移。

許笙走過去見莫然給周春陽圈的題,皺了一下眉頭。他沒吭聲,直接抽出周春陽手裏握著的黑色水筆,快速的把解體的步驟“粗略”地寫了出來,然後直接寫了答案。

在周春陽的認知中,這個“粗略”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許笙寫完答案就扔下筆,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繼續拿起那本黑皮封面的力學書研究。

徒留周春陽盯著面前的草稿紙膛目結舌。

“哥,解題步驟就兩步?”他看看手裏草稿,又轉頭看看許笙,語氣裏透著懷疑。

太陽藏進了雲層,陽光浸透層層雲霧,照射出並不刺眼的光芒。

她許笙手裏的筆頓了一下,聲音低沈又寡淡:“不止。”

“那你寫兩步我也看不懂啊!”周春陽有些崩潰。

然後,他又憋了一句:“那……剩下的步驟呢?”

許笙沒在擡頭,他左手翻著攤在他腿上的那本書,低沈又寡淡的聲音裏帶著點敷衍:“在腦子裏演算了。”

“覺得不需要,就沒寫。”許笙花了兩個多小時都沒把書上的那道物競題做出來,難免帶著煩躁。

“?”

周春陽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看著許笙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再仔細想想初中那會兩人同班又同桌,他那些操作,又覺得自己沒聽錯。

他幹巴巴的說:“可…是…,我需要啊!”

許笙覺得自己這道題肯定有哪一步的方向搞錯了,他反覆算了很多遍了,還是不對。他一邊看著題目,一邊應付著周春陽:“自己想。”

“???”

“或者,等我做完。”

周春陽看許笙真不搭理他了,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莫然也快回來了,也不糾結了。幹脆跟許笙開起了玩笑:“笙哥,如果你借我兩個膽,我想把你腦袋扒開,看看解題過程!”

見許笙不理他,他又憋了兩個字出來:“借嗎?”

許笙冷笑:“借你100個膽,你也不夠!”

他仿佛是嫌周春陽會一直沒完沒了的在那瞎逼逼,又認命似的起身走過來。把解析步驟寫了出來,推到周春陽面前,“在不懂,可以扒自己的腦子,看看是什麽構造!”

周春陽:………

莫然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分鐘後了,他在外面接了個電話。

周春陽見他回來,難得沒調侃他是不是掉進了馬桶裏。

莫然見草稿紙上有一塊不屬於周春陽的字跡,有些了然於心。他也沒細看,只是看了眼最底下的答案,就拿出另外一本書。

周春陽接了過去,不用莫然說明白,直接打開,裏面同樣有個書簽。

周春陽其實有些搞不明白,為啥莫然一本書只選了幾道題給他做。而且他剛剛仔細翻閱了一下,書保管的很新,如果不是裏面有些題寫了,他都要懷疑這書莫然是不是剛買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轉眼到了中午11點。許笙直到現在也沒把那道題算出來。

他合上書,把放在窗臺上的東西拿下來,:“下午你們先開始,不用等我,我出去一趟,晚點再來。”然後他把手裏另外一本黑色筆記本扔給周春陽。

然後他手裏卷著兩本書,往門口走。像是想到了什麽,停下腳步,對周春陽說:“這本子不是我的,晚上回校要帶走,你中午抽空拍下來。”

周春陽回想一小時前許笙幫他解題的操作,就覺得他這位發小是來內涵他智商的。所以他對許笙說:“笙哥,你忙你的,下午不來也沒事,物理我找然哥,你答題方式我神之謎惑!”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在過河拆橋,臉上的表情就差沒寫著,你可以走了,你的物理我看不上,幾個大字。

許笙走後,周春陽並沒有像昨天那般嚷著莫然勞逸結合。他今天任務繁重,不僅要趕其他剩餘的作業,還要覆習語文,畢竟明早去學校就要考語文。

莫然還在埋著頭算題,沈浸在題目裏,就連許笙走,他也是含糊的打了個招呼。

然後又繼續刷著題。

飯後,莫然跟周春陽直接回了房,林靜在後面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往常周春陽都是吃過就玩,學習都是她再三去催促,她家這兒子才去學習,現在的情況她越發的喜歡莫然了,覺得她家周春陽跟他這個同桌一起不會頹廢,會很上進。

莫然給周春陽講了幾個物理定律,找了幾道應用到的題型。然後跟周春陽講解如何定律套定律運用。這次考試大概會出到的題型。

五月的天氣,陰晴不定。上午還晴空萬裏,陽光明媚,下午16點多,太陽被層層烏雲淹沒,天色也陰沈了下來。

許笙到周春陽家的時候,身上換了一套衣服。

莫然看到許笙有點意外,他以為這人下午不會來了。

外面風起肆意,能聽見風打在窗戶上的急驟,和隔壁卷門鐵皮冰冷的嘶鳴。

妖風作怪。

“周老板,剩下的那些你問你哥們。”他透過窗戶往外面看了一眼,“趁著沒下雨,我先撤了,我還要回學校!”

周春陽想留莫然在他家吃過晚飯再走,於是說:“然哥,在我家吃過飯在回學校唄?”

“說好你來我家幫我覆習,管你一日三餐,我這蹭了你兩頓。”

“你在我家吃過飯,晚點跟笙哥一起回學校唄?”

周春陽覺得自己說的可行,又呱呱的道:“笙哥七點多也要回校,你在我家吃過飯兩人剛好一起,一路有伴,多好?”

好你妹!

許笙冷眼掃過周春陽,對莫然說:“天陰,沒雨!”

莫然“哦”了一下,“周老板,晚飯就算了,我還要回趟家拿書包。”

“明天上午語文,我文言文跟古詩還沒看!”

許笙翻他中午臨走前給周春陽的那本筆記本的手,手指一頓,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翻著。這筆記本是他同桌的,應該是周五放學,拿錯了!

莫然都這樣說了,周春陽也不挽留了,莫然跟許笙打了聲招呼。

莫然見這人冷淡了的點了下頭,連聲都不吱一下。

也習慣了。

周春陽給莫然送出門,“然哥,謝了!這次物理絕對能考及格!”

“呵~”莫然輕呵一聲,懶洋洋的說:“這次物理如果還考不及格,你就去醫院看看腦科吧!”

“……”周春陽。

“走了。”莫然說完往胡同外走,擡手右手在空中揮了揮,算是跟背後的周春陽告別。

莫然下了公交車,往街道社區走,路過街口,看見三個小女孩慢悠悠地往這邊走,其中一個身影有點像他們家那個小花癡。

他瞇了瞇眼,仔細看了幾秒,然後收回視線沒做停留,徑直拐進了街道小路。

“莫然!”

聽見莫語喊他,他直接無視,頭也不回往前走!

他能聽見莫語在後面跟她那兩個同學說話聲:“雪松、娜娜我先撤了,明天學校見,你說的那本書記得明天帶去學校啊,想看!”

“知道了,你哥在前面等著呢!”

莫然放緩了腳步,然後他家這個小花癡沒良心地說:“他等我?除非他的豬蹄子又崴了,他不可能等我!”莫然哥們她兩個朋友嘟囔著,完全沒有想到這段話被莫然聽了個真真切切。

莫·不可能等·然:……

“沒良心地小屁孩!”然後邁著大步走了。

莫然進門,就見一樓客廳的餐桌上擺放著兩道菜。

何慧正端著一道菜從廚房走出來,“兒子,回來的剛好,你先洗手吃飯,吃過飯再回學校。”

“好!”

“你爸跟還沒回來,語兒這丫頭,下午說去同學家寫作業,這都幾點了還不回來,我看她寫作業是假,拿寫作業當幌子去同學家瘋才是真。”

莫然在心裏嘀咕,老媽你真相了!

剛到門口邁進一只腳的莫語,撇了撇嘴:“偏心。”

“媽,我真的是去同學家寫作業的。”她突然一開口,把何慧嚇了一跳。

“你怎麽回來也沒一點動靜?”

莫語翻了翻白眼,說:“明明我跟您兒子前後腳,你只關註你兒子了,壓根沒看我好嗎?”

莫然輕笑:“小花癡,明明是你跟蘿蔔頭一樣,太矮了!”

莫語毛了,她就見不得莫然說她哪哪不是。

“你高,你高也沒見你突破180,自己不照樣是二級殘廢,好意思說我?”莫語懟道。

“嗯,我178,離180也就差2cm。”他不緊不慢的走進廚房,背著莫語繼續開口說:“我離22歲還有好幾年,這好幾年中怎麽也能長2厘米。”

“小屁孩,你現在146,女孩子160才不算二級殘廢,你要多吃點飯多運動!”

“畢竟你哥我只有2厘米,你這差了14厘米,任重道遠啊!”

“語氣擔心我,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

何慧見這兩人又開始鬥嘴,見莫語一臉委屈。假裝瞪了一眼兒子:“小然,別欺負妹妹!”

莫然撇了撇嘴。

吃過晚飯,莫然把碗放進水槽裏,對何慧說:“媽,我先上樓了,等會再下來。”

莫然在樓上洗了個澡,然後背著書包下樓,看了眼一樓客廳的落地鐘,問何慧  “媽,這都18點36了,爸還沒回來?”

“你爸打電話來說,他朋友請他喝酒,不回來吃了!”何慧把廚房收拾幹凈,從裏面走了出來。

莫然“哦”了一聲,走到冰箱前面,從裏面拿了一瓶尖叫,打開灌了一口下肚後,才跟何慧說:“媽,我回學校了!”

“明天學校考試,後天下午回來。”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鬼使神差的問何慧:“媽,月底端午節你要去寺廟祈福嗎?”

何慧一頭霧水,覺得她兒子這問題有點莫名其妙:“幹嘛去寺廟祈福?”

“你見過你媽什麽時候闡信過神論?”

莫然:………

莫然幹笑一聲。也是,他媽不迷信,但是迷臉!

何慧在他跟莫語面前吐槽過無數次,如果當你不是看上了他爸那張臉,壓根就不會有他跟莫語這兩個看電影而來的意外。

所以他是電影送的。

陰天,天色暗的也快,外面的風呼嘯著。何慧見兒子肩上搭著書包,提醒:“明天有雨,帶把雨傘去學校。”

“不用,學校有一把雨傘。”

“媽,我去學校了!”

“嗯,路上註意安全!”

通往宿舍樓的小道上,有三兩個學生。校道兩邊的路燈與月色交相輝映,微風輕拂,搖曳的梔子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草窩裏能聽到青蛙的呱呱聲,蟋蟀不甘落後的低吟著。

莫然到宿舍的時候,宿舍裏三個人,一個在吃晚飯,兩個人在寫作業。

聽到開門聲,三人不約而同擡頭看過來。莫然看到人都在,懶洋洋的說:“今天都這麽早啊!”

其中一個叫袁野的人,放佛看到了救星:“老莫,十萬火急。”

“物理卷子最後兩大題怎麽做,我快跪了!”

莫然:“你這麽早來學校,就是等我的物理試卷?”

平時周末這三個人不到晚上九、十點鐘都不會進校門,更不用想宿舍門了。四個人都是5班的,莫然跟他們也熟絡,不過沒有跟周春陽關系鐵。

平時他們作業懶得寫了問他借,他也大方的把作業給他們抄,誰不希望高考自己少個對手?

說他心思壞,他也承認,畢竟誰聽過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嘴裏吐出來的話後,換成任何人都不想在付出真心。

畢竟別人不會感恩。

他把物理卷子從書包裏拿出來,遞過去。

轉身去了洗漱間。

等他從洗簌間出來,試卷已經放在了他的書桌上。

“這麽快?這才幾分鐘。”莫然也就上個洗手間。

“抄作業講究的是速戰速決!”袁野咧嘴說。

莫然“哦”了一聲,表示懂了。

如果換成周春陽,他絕對會不會這麽冷淡。但是在經歷“不小心”撞破宿舍裏的人說他:“老林上次問他借物理試卷,他跟老林說讓他去翻老李說的內容,說題目老李講過的。”

“我上次問他借作業抄,他也不借,說不懂的可以來找他,抄作業不好。”

“不就是物理比我們好一點嗎?”

“他驕傲個啥?”

後面的話他就沒在聽了,默默的放下了宿舍門把,轉身下了宿舍樓。那是高一上半學期,從那天起,莫然再也沒那個好心提醒他舍友抄作業這是自甘墮落。也是從那時起袁野他們問他借作業,他都會很大方的把作業給他們抄。

起初,他們還會一臉驚奇的調侃他一兩句,幾次後,見莫然都沒啥變化,也就覺得沒啥意思了。

莫然對他們這種學習就是抄作業的應付,已經漠視了。

當你懷抱著應付的心態去對待知識的時候,知識也會毫不留情的跟你擦肩。早晚有一天你會後悔,這個代價是現在不思進取的後果。

作者有話要說: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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