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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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的方向駛去。

慕清澄睡得昏昏沈沈的,醒來時依舊神志昏蒙,不知身處何方。她蜷縮在冰冷的地上,恍忽想起,程莎莉說要送她回酒店休息,但她顯然不在酒店的房間裏。她從地上爬起來,睜大眼睛打量四周,這是一個非常大的葡萄酒窖,四周有許多橡木紅酒桶,還有不同風格不同造型的實木酒架,上面密密麻麻的陳列著各種瓶裝的葡萄酒。

酒窖的照明是冷光源,有空調保持恒溫恒濕,溫度較低,她瑟縮著身子,因為冷,也因為恐懼,渾身都在發抖。忽然間,酒窖的木門被打開了,有人走了進來,屋頂落下的光源把他整個兒籠罩住。

慕清澄定睛一瞧,驚呆了,是程逸頡!她沒有想到,會這麽快就再見到他。燈光在他的發際閃爍著,當木門闔上的一剎那,無數反射的光點像雨珠般墜落在他的肩上。她神昏目眩的望著他,不知道該驚喜,還是該驚懼?

程逸頡向她走近,腳步聲在空曠的酒窖裏回響,每一步都好似踩踏在她的心頭。

“這是什麽地方?”她喃喃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是我姐姐莊園的葡萄酒窖。”他的聲音平淡無波,“是我讓她把你帶到這兒來的,我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什麽任務,不能先好好說,卻把我扔到這個陰冷的酒窖裏?”她帶著怒氣質問,她連自己是怎麽被帶來的,都一無所知!

“因為,你必須執行的,是一項秘密任務。”他語聲稍頓,才接著說,“在執行任務期間,你完全失去了人身自由,也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聯系。”

她怔怔的望著他。“就是說,我被囚禁在這裏了?”

他點了點頭。

“如果我不答應呢?”她問。

他神情肅然。“不答應,就無法活著離開這裏。”

“你在威脅我?”她聲音顫抖,淚珠在睫毛上閃動。

他站在那兒,高大挺直,像一座屹立的山峰,那樣險峻,一旦冒險攀越,隨時都有粉身碎骨的可能。“是的。”他回答,“你沒有拒絕的

資格,因為,即便你不怕死,也不能不為家人的安全考慮。”

她又是楞了楞,然後微笑起來。那微笑很奇異,有悲哀,有無奈,有迷惑,也有淒涼。“好,但是在開始執行任務之前,我要先向你確認一件事情,請你如實回答我。前年我來波黑沃參加音樂節期間,在你姐姐買下的那棟房子那裏,遇見了一個打扮成吸血鬼的男人,那個男人是你嗎?”

“是的。”他沒有絲毫猶豫就答道,“那時候,我和同伴正在商量一筆文物的秘密交易,你差點壞了我們的大事。我一時心軟,放走了你。但那之後,我就盯上你了,我暗中對你進行了全面的調查,掌握了你的所有資料。你是溪臨市博物館的字畫修覆師,這個便利條件正好可以為我們所用,因此我從那時候開始,就有意識的,一步步接近你,利用你。我能對你說的,也就這些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修覆大英博物館的《韓熙載夜宴圖》原跡。”

“大英博物館失竊的《韓熙載夜宴圖》原跡?”她震驚得無以覆加,“你和jim,真的是一夥的,盜竊那幅畫,你也參與了?”

“知道太多,對你有害而無益。”他的臉板得那樣嚴肅,那樣冷酷,“不要企圖做什麽小動作,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之下,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的心跳了跳,開口就罵:“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樣的男人,你不單是個讓我惡心的gay,還是強盜,罪犯!”

“罵得好。”他也微笑了,“不過你要是沒有瞎了眼,早就已經沒命了,還有你的家人,也會受到連累,你應該慶幸自己的選擇。”

她冷冷一哼。“我沒興趣再和你廢話,那幅畫在哪裏,快帶我去。”

程逸頡走到其中一個葡萄酒架前,將酒架輕輕挪開來,露出了後面的一扇暗門,那扇門極為隱秘,隔著酒架完全看不出來。程逸頡從褲兜裏掏出鑰匙,打開暗門,推開來,讓慕清澄先進去,他將酒架歸位,隨後也入內,關上了門。

這間暗房原本是程莎莉和她的丈夫存放重要物品的儲藏間,現在已被改造成了一間居室。室內的一角,擺放著一張木制展臺,上面有修覆畫作所需的各種工具,非常齊全。室內的另一頭擺放著一張雙人床,床上放著一個黑色的長條包裹。

“現在馬上開始工作。”程逸頡拿起床上的包裹,層層打開,將裏面的卷軸遞給慕清澄,“修覆畫作期間,我會一直陪著你,住在這裏。”

慕清澄面無表情的接過卷軸,在木制展臺上緩緩鋪展開來,她細細打量這幅畫作,雖然她還不具備書畫鑒定師的資格,但在這方面也是內行。五代到南宋時期的絹,從表面來看,除了單絲絹外,還出現了雙絲絹的形式。從這點上來看,這幅畫作的絹符合這個特征。還有根據她此前對各種文獻資料的考證,基本可以確定,這幅畫作便是大英博物館東方藝術館被盜的,中國五代顧閎中的《韓熙載夜宴圖》原跡。相比溪臨市博物館收藏的宋人臨摹本,這幅原跡雖然年代更加久遠,但保存反而要好許多,當然還是有不少黴爛和蛀洞。

明天的更新時間,應該是在晚上12點左右。

任務(二)

“我需要熱水,給畫面去汙。”慕清澄冷聲說。

“我去給你倒熱水,你待在這裏不要亂動。”程逸頡交待,“以後除了去衛生間,不準離開這個房間一步,明白了嗎?”

慕清澄哼了哼,作為回答。

酒窖入門的右側有一個衛生間,程逸頡推門進去,拿臉盆接了一盆熱水,順便解手。接水以及沖馬桶的時候,他快速撥弄著襯衫上面的一顆紐扣,在水聲結束前停了手,然後端著那盆熱水回到暗房。

葡萄酒莊園很大,程莎莉和她的丈夫居住在一棟巍峨的古堡建築內,裏頭有10多個房間,像迷宮一樣。在其中一個房間內,魏可錚靠在躺椅上,悠閑的抽著david送給他的coronaextra雪茄,一面盯著面前的手提電腦屏幕。屏幕上可以看到莊園各個角落的畫面,尤其是酒窖和那間暗房,不僅可以看到畫面,還可以聽到聲音。衛生間內的畫面看不到,但聲音也可以聽到。程逸頡和慕清澄的所有對話,都可以清晰地傳送過來。

程莎莉呆坐在魏可錚的身旁,一臉的淒涼、迷茫和悲傷。

“想看看,你的丈夫和孩子的情況嗎?”魏可錚突發善心地問。

程莎莉像是猛然驚醒,撲了過來。“想,當然想!快給我看看!”

魏可錚點擊手機屏幕,將手機遞到程莎莉眼前。屏幕中可以看到,在一個密閉的小房間內,程莎莉的丈夫抱著兒子坐在床上,一臉的茫然無措,懷中的嬰兒很安靜,像是熟睡著。

程莎莉驟然眼眶濕潤,淚水把整個視線都模糊了。她透過淚霧,一瞬也不瞬的望著屏幕上那一大一小,只覺得氣塞喉堵。她不能呼吸,不能說話了,雙手撫摸著屏幕,淚珠成串的滾落了下來。她找不到紙巾,只能用衣袖去擦眼淚。

“我已經照著你的要求去做了,什麽時候把老公和孩子還給我。”她哭哭啼啼的,“我連自己的弟弟和弟媳都出賣,以後還有什麽臉面見他們。”

“著急也沒用。”魏可錚遞給她一塊幹凈的手帕,低沈地說,“只要你的弟弟和弟媳還待在這兒,你的老公和孩子就只能由我們的人來照顧。你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決不會虧待了他們。”

程莎莉閃動著睫毛,張著嘴,想說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是默默垂淚。

程逸頡如何會來到這個莊園內,還得從他離開巴黎的那家旅館說起。當時單香帶他出了旅館後,就直奔巴黎的火車站,和她那兩名同夥一起“護送”他到了波黑沃,在波黑沃一個廢棄的小工廠內,和jim,也就是魏可錚會合。程莎莉的丈夫和孩子就被囚禁在那裏。

“hi,jakey。”魏可錚對程逸頡伸出了手,“很高興,我們又在波黑沃見面了,終於可以無所顧忌的好好說說話了。”

“我也很高興。”程逸頡裝模作樣的和他握了握手,真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說吧,需要我做什麽,你們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把我帶到這裏來。”

魏可錚皮笑肉不笑的。“那我就直說了,你姐姐的老公和剛出生的孩子,都在我們的手裏。你姐姐現在什麽都得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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