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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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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過椅子落座,表面上氣定神閑,心裏卻焦慮了起來。巴黎警方如果跟蹤到這裏,會現在采取行動嗎?他們會不會試著攔下喬治和他的同伴?單香顯然還有同夥在外面,負責確認喬治和他的同伴是否安全離開。而且待在屋裏的那兩個男人,他們身上肯定都有槍。一旦警方貿然行動,他的身份很可能會暴露,處境就很危險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室內很安靜,這種安靜是沈悶的,是令人緊張,令人窒息的。他必須說點什麽,來緩解這種緊張和窒息:“喬治不是說,會給我一筆豐厚的報酬?”

“報酬在那個袋子裏。”單香看了那個黑色皮質旅行袋一眼,“我先替你保管著,等你有機會花錢了,再給你。”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沒有機會花錢?”程逸頡問。

“當然,你根本沒有單獨行動的機會。”單香冷冷一笑,“想買什麽告訴我,我會替你去買。”

程逸頡微微一笑,他這是被軟禁起來,失去人身自由了。

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安靜過後,單香的手機鈴音打破了這種僵峙局面。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掛斷電話後,單香明顯松了口氣。“可以走了。”

程逸頡一顆懸著的心也落到了實處,盡管他心裏還充滿各種疑問,但至少可以確定,他的身份並沒有暴露。

開幕式活動結束後,出席開幕式的中國駐法國使館公使銜文化參讚宴請了參加活動的嘉賓們。展覽的反響非常好,無論是華人還是法國當地人,都對慕清澄的畫作讚賞有加,她帶去的一大箱書籍《溪臨小食記》也被爭搶一空。

午宴上,各界賓客紛紛向慕清澄敬酒表示祝賀,她喝了不少紅酒。終於可以安靜的坐著吃幾口菜後,整個人都有些醺醺然、飄飄然的,她雙手捧著發燙的臉,樂顛顛的直笑。

“你在笑什麽?”身旁的顧恒宇受到她的感染,眼底也漾著笑。

“能得到大家的認可,我很開心。”慕清澄站起身,給自己和顧恒宇各斟了滿杯的酒,“我能有今天的成績,多虧了你的牽線搭橋,我敬你一杯!”

“應該是我敬你,表示祝賀才對。”顧恒宇忙起身,說著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慕清澄也舉起酒杯喝下,這一仰頭,不免醉態可掬,踉蹌了一下。顧恒宇伸手摟住她的腰,那纖腰不盈一握,觸感柔軟,他頓覺心神蕩漾,舍不得松手。

有人重重咳嗽了一聲,驚擾了他們。顧恒宇松開手,轉過頭,見是魏可錚。慕清澄扶著椅子,站穩了身子,眼光朦朦朧朧的。

魏可錚是來找慕清澄的。“外面有位女士要找慕小姐,她說是你的大姑子。”

“大姑子?”慕清澄微微一怔,迷糊想起,應該是程逸頡的姐姐,她遠嫁法國,和法國丈夫共同經營一個葡萄酒莊園,就在波黑沃近郊。“她在哪裏?”

“我陪你去吧。”顧恒宇擔心慕清澄酒醉走路不穩。

“不用不用。”慕清澄還沒有醉到意識不清,見程逸頡的姐姐,怎能讓顧恒宇陪著。

“我帶她去就行了。”魏可錚也說。

顧恒宇沒有堅持。於是魏可錚領著慕清澄出了宴會廳,慕清澄腳步有些虛浮,魏可錚陪著她慢慢走,偶爾伸手攙扶一把。

在外面等候的果然是程逸頡的姐姐程莎莉,之前聽朱曼如說過,程莎莉剛生了個兒子,現在應該才兩三個月大。她的身材仍有些臃腫,面容憔悴,氣色不佳,和到澳洲參加婚禮時光鮮亮麗的她判若兩人。慕清澄暗暗詫異,怎麽生個孩子,狀態變化這麽大,像她這樣的豪門大小姐、莊園主夫人。應該不缺人伺候,也不缺補品的。

“清澄,我聽說你要到波黑沃來參加活動,就到處打聽。”程莎莉的聲音啞啞的,“見到你真好,現在有空嗎,我帶你四處逛逛,然後去我們家的葡萄酒莊園,晚上就在那兒住,怎麽樣?”

慕清澄告訴她,下午沒有什麽特別的安排,但晚上還有晚宴。程莎莉說,那就先到附近逛逛,然後送她回來參加晚宴,等晚宴結束再去葡萄酒莊園。

慕清澄於是跟著程莎莉走了。程莎莉開車去了市中心,找了一個停車的地方,把車停放好。慕清澄一上車就睡著了,醒來後腦子不那麽昏沈了。

波黑沃是一座風景秀麗的法國文化名城,因一年一度的波黑沃國際青少年音樂節享譽歐洲。每年8月,數以千計的青年音樂愛好者相聚於此,彼此交流音樂心得。“上回聽說,前年國際青少年音樂節舉辦的時候,你也來參加了。”8月的小城,氣候涼爽。程莎莉親熱地挽著慕清澄的手臂,兩人沿著小城的街道漫步,程莎莉提起兩年前的事。

慕清澄點頭說是的。

“說來真巧,當時逸頡也在波黑沃,我和老公在這附近買了一棟房子,他每次來都住在那裏。”程莎莉指了指前方,“前面的岔路口右拐就到了。”

明天如果有更新也要很晚了,大家後天中午11點再來看。

任務(一)

慕清澄心中疑竇頓生,為什麽程逸頡從來沒有說起過,當時他也在波黑沃?他甚至連提都沒提過,他的姐姐在波黑沃有房子。而且程莎莉說“每次來”,說明他不止一次來過這裏?

來到那棟房子前面後,慕清澄徹底呆住了,外面有鐵圍欄,欄桿內一小塊草坪,草坪中央簇簇玫瑰花樹。擡頭望去,陽光折射在窗戶的玻璃上,柔光閃熠。

時間和空間在一剎那錯亂了,頭昏眼花中,慕清澄似乎又透過窗戶玻璃,看到了那個搖擺的身影。雖然當時是夜晚,但這棟房子,那個從二樓跳下的“吸血鬼”,以及周圍的一切景致,都深深烙刻在了她的腦海裏!

她的身子狠狠搖晃了一下。

“你怎麽啦?”程莎莉扶住她,“是不是頭暈,趕緊進屋去休息吧。”

慕清澄神思恍惚的跟隨程莎莉進了那棟房子。那晚,她被“吸血鬼”抱進這棟樓內,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如狂飆般吹著她,如潮水般湧著她,她掙紮著站穩身子,努力集中自己的思想,努力維持頭腦的清晰。她連樓下客廳布置成什麽樣子都沒有看清,就茫然的上了樓梯,進入二樓的一個房間。

這是間光線明亮、布置簡單的小房間,米色的地毯,鵝黃色的窗簾,沙發是黃棕相間,靠背上還印著中國文字。電視機很小,陳舊的樣式就像來自中國上世紀的**十年代,旁邊的音響設備也很普通。程莎莉介紹說,這棟房子是從一個法國人手裏買下的,法國人不像中國人喜歡攀比,刻意追求居室的寬敞豪華,還有家電等設施的高檔醒目,他們過日子很隨意,簡單舒適就好。

慕清澄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打開木框的窗戶,涼風撲面,她躁動的思緒稍稍冷靜了一些。“前年音樂節舉辦的時候,逸頡在這兒住了多久?”她向程莎莉確認。

“他是音樂節剛開始的時候來找我拿鑰匙的,那天是周一,我記得很清楚,住了一個多星期。”程莎莉仔細回想,“周六的時候,我們莊園舉辦化妝舞會,他還來參加,後來他接到朋友的電話,約了對方到房子這裏見面,就匆忙走了,走的時候沒來得及卸妝,不知道有沒有嚇到那個朋友,我也忘了問了。”

各種覆雜的情緒再次澎湃沖擊,慕清澄心碎神傷,簡直快要崩潰了。那個讓她受盡屈辱的“吸血鬼”,那個夢魘般的存在,竟然會是程逸頡!原來他早就認得她了,那麽後來垃圾場的偶遇,還有之後的種種巧合,都是他刻意為之了?他從一開始接近她,就是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和jim,果真是一夥的?但如果是那樣,他為什麽要用偽造的畫作來欺騙jim,為什麽不怕陳雨飛知道他的隱秘?難不成,陳雨飛也是他們的人,他們出現了內鬥?

幾百幾千個問題在腦子裏交織沖撞,慕清澄覺得頭快炸裂了,痛得天旋地轉。

“喝杯水吧,我看你很不舒服的樣子。”程莎莉貼心的為她遞上一杯水,她接過,咕咚咕咚喝個底朝天,透心的涼意讓她感覺舒爽了一些。

“我們走吧。”程莎莉將空杯子沖洗好放回原位,又過來扶住她,“我送你回酒店休息一下,再參加晚宴。”

慕清澄點了點頭。回去的路上,她的眼皮開始打架,越走越感到頭重腳輕,幾乎是一上車就不省人事了。

程莎莉回頭看了看後座上的慕清澄,眉睫之間籠著一層深深的憂郁。她發動了車子,沒有前往酒店,卻開車向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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