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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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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安勒那小子怎麽會跟寶貝似的寵著。”

“你說的安勒,該不會是我們認識的吧。”慕清澄也想起來了,“《迷失烏鎮》裏面有提到,他家是開餅鋪的,他媳婦是叫米藍嗎?”

“就是那兩口子,原來你們認識啊。”女店員證實了她的猜測,“那就不需要我多說了,他倆的事情,你們估計比我還清楚。”

這時有別的客人進了店,女店員趕忙過去招呼了。

只剩下兩人,各自安靜地吃面。

“你到現在都沒想起,東西忘帶了嗎?”少頃,程逸頡發問。

“什麽東西?”慕清澄完全想不起來了。

程逸頡將那袋衣褲往桌上一放。“幸虧那家店的老板是個女人,如果是男人,又有戀物癖,可能天天晚上抱著睡覺了。”

慕清澄為她的健忘而羞赧,嘴上卻不服輸:“我看有戀物癖的是你自己吧,別把自己的不良癖好,強加在別人的身上。”

“我哪裏需要戀物,抱著衣服睡覺。”程逸頡的眼睛閃了閃,“我直接抱著人睡不就行了。”

“流氓!”慕清澄哼了一聲,繼續埋頭吃面。

程逸頡悶笑著,也挑了一筷子面往嘴裏送。

吃完面一出面館,程逸頡就邁進了隔壁的老安餅鋪。烏鎮的傳統名點是姑嫂餅。“姑嫂一條心,巧做小酥餅,白糖加椒鹽,又糯又香甜。

”這是讚美姑嫂餅的一首民謠。姑嫂餅的形狀酷似棋子餅,比棋子餅略大,油而不膩,甜中帶鹹。

程逸頡買了好幾盒姑嫂餅,然後開始和賣餅的小姑娘閑聊:“怎麽只有你一個人看店,老板不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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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鎮時光(二)

小姑娘的臉微微紅了,也不敢正眼看他,輕言細語:“老板平常很少過來。”

“我和你們老板的兒子安勒是朋友,想去家裏看望老安叔叔。”程逸頡編了個謊,“能告訴我他們家的地址嗎?”

小姑娘信以為真,很詳細地告知老板家的地址。

“你的撩妹技能退化了。”離開餅鋪後,慕清澄揶揄他,“居然靠說謊來和人家套近乎,太低劣了。”

“你的意思是,我撩你的技能很高明?”程逸頡反問。

慕清澄發覺又把自己給繞進去了,於是閉口不言。

程逸頡笑了笑,“真是巧得很,安勒他們家,就在張阿姨家旁邊,張阿姨肯定了解他們的情況。”

“為什麽要打聽安勒家的情況。”慕清澄其實明白,他不會無緣無故和餅鋪的小姑娘套近乎。

“到時你就知道了。不急,既然來了,先好好逛逛。”程逸頡賣關子。

上午9點多,游客漸漸多了起來。兩人穿過烏鎮東柵景區門口的牌坊,進入景區。烏鎮留存著江南古風水鄉舊貌,茶樓酒店,傍水而築,盡得地利人氣。鎮上人家瀕水而居,過街門坊,臨

河水閣,河埠踏渡,處處充滿濃郁的水鄉生活氣息。

景區有兩個入口,一個通往河邊的廊棚,一個通往曲折的小巷。他們沿著河走,水閣廊棚枕河而建,淡雅脫俗。廊棚是一段一段的,中間由石階或石橋相連接,憑欄眺望,水鄉美景盡收眼底。邊上有些店鋪,有家小店賣烏凍,是烏梅汁熬成的,慕清澄想吃,程逸頡讓她坐在廊棚的木椅上等著,自己去買。

慕清澄看著他端了一碗烏凍過來,以為他自己不喜歡吃,誰知他坐下後,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口往自己嘴裏送。她一怔,他明知道她想吃,居然是買來自己吃的?但是下一瞬,他摟過她的腰,低下頭,閃電般迅快,慕清澄還未反應過來,他嘴裏的烏凍已渡到了她的口中。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這樣有傷風化,被人瞧見了多不好。她慌亂地四下張顧,幸好,廊棚處沒有其他人經過,而店裏的人看不見他們。

“剩下的,你自己吃。”程逸頡將那碗烏凍塞入她的手中。

“你這人真是……”慕清澄想責備兩句,但是他那雙深潭般的眼眸在陽光照射下泛動著熠熠光澤,迷了她的眼,也亂了她的心,連帶後面未出口的話,也融化在這明亮的潭水裏了。

程逸頡單手搭在椅背上,姿態慵懶閑適。而慕清澄在他那暧昧不清的目光下,一邊吃烏凍,一邊看河上綠波蕩漾,微風從水面上吹來,輕拂著臉龐,俗世間的一切喧囂都在這一刻遠離了。

兩人一路閑逛,又參觀了清末民初的傳統民居和古樸典雅的深宅大院,用過午餐後才到了張阿姨家中,張阿姨家就在東柵景區內,景區內仍然居住著大量的原住民,基本過著原生態的生活。

他們的行李箱已經被送過來,房間也安排好了。房間臨水,整潔大方、幹凈素雅。古樸的民居沿河岸鋪展,拉開藍印花布窗簾,推開窗就可將流水人家盡收眼底。慕清澄的視線掃過那張雙人大床,上面鋪著嶄新的淡綠色印花床單,擺放著兩個枕頭。她明白晚上又要和程逸頡共居一室,但是對於和他同床共枕這件事,她已經不會感覺到緊張無措了,心中自嘲,多睡幾次就習慣了,適應能力還挺強。

簡單整理了物品後,程逸頡開始向張阿姨打聽安勒的情況。張阿姨果然知道很多他們家的事情,據她所說,米藍是個離過婚的女人,因此安勒的父母極力反對他們的婚事,但是安勒鐵了心要娶米藍,不惜辭去原來在烏鎮的公務員職務,和她一起去了溪臨,兩人在溪臨開了家咖啡館,去年舉行了婚禮。

婚後安勒帶著新媳婦回來,希望父母能夠承認她,但固執的老人依舊不肯接受,只有和安勒最親近的妹妹安安對這個嫂子很好。安勒見家裏容不下米藍,只好帶她離開。安安送他們去車站,沒想到出了大事。安安已經結婚了,丈夫也是烏鎮人,在溪臨工作,每周末回家一次。當時她懷了六個多月的身孕,丈夫不在,沒有人陪同。從車站走路回來時,經過一處僻靜的地方,忽然冒出兩個男人,她受到驚嚇,不小心被地上的大石塊絆倒,大出血。安安向他們求救,可那兩個缺德鬼連幫忙叫救護車都不肯,就跑了。結果延遲了治療時機,等被人發現送到醫院後,搶救不過來,大人和孩子都沒了。

“怎麽知道她向那兩個男人求救?”程逸頡問。

“安安認得那兩個人,也是鎮上的人,她跟送她去醫院的人說了。”張阿姨憤憤不平,“可是說了也沒用,那兩個缺德鬼不承認,安安又不在了,沒法指認他們。而且就算指認,他們沒有犯法,也追究不了責任。家裏人連個討說法的地方都沒有,最後只能自認倒黴。後來那兩個人大概也沒臉繼續在這兒待下去,不知道去哪兒了。”

“你知道那兩個人的名字嗎?”程逸頡又問。

張阿姨只記得一個姓陳,一個姓謝,名字說不出來。

“是陳傑和謝運鴻吧。”程逸頡此話一出,慕清澄驚問:“你怎麽知道?”

張阿姨則連連點頭說:“對對,就是那兩個人,原來你都知道了。”

“我只是聽說了一點,沒想到還真是。”程逸頡又問了一些安安的家庭情況,張阿姨都一一告知。

張阿姨走後,程逸頡將手往慕清澄肩上一搭。“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比我預想的要順利得多。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出去打個電話。”

他說完就出了房間,留下慕清澄獨自發懵。

程逸頡和陳雨飛通了很長時間的電話,慕清澄先是坐在床上,漸漸的困乏了,和衣躺在了床上。程逸頡回房間時,她已經睡著了。程逸頡有些出神地望著她沈靜的睡顏,娟秀的臉龐,有份楚楚動人的韻味,還有那纖秀的身段如此誘人,他心猿意馬地轉過身,走到半掩的窗前,迎著習習涼風,躁動的情緒逐漸平定下來。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有游人的喧囂聲隨風飄來,仿佛來自一個遙遠的世界,而他遠隔塵寰,飄渺孤獨。

慕清澄做了個白日夢,夢中的她,不停地追逐著前方的一個身影,她茫無目的的奔跑著,跌倒了,再爬起來,卻始終離他那麽遙遠,她跑著,徒勞地呼喚著,再一次摔倒後,她忽然整個人驚跳起來,眼睛立刻睜開了,她的眼光有些迷糊,茫然四顧,眼前程逸頡的背影和夢中的身影重疊了,她驚惶失措的、震動地問:“你要去哪裏?你要去哪裏?”

程逸頡回過身,困惑的看她。“我一直在等你醒來,沒有要去哪裏。”

慕清澄坐起身來,再度看看四周,她嘆了口氣,又像失望,又像解脫般的松懈下來。“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什麽了?”程逸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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