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溫泉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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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靜謐,星鬥滿天。

清祀從床上坐起,捧著頭,一撥一撥的負能量湧過來,淡然如她也無法抑制這要命的壓抑感。

噩夢什麽的……

“心情不好的時候,想想以前開心的事情,或者是令自己開心的人,這不失為一種調節情緒的好方法。”

她記得鼬曾對她這麽說過。

開心的事情啊,清祀大腦轉個不停,能想到的開心的事無非是扯帕克的胡子讓它暴跳如雷或者是布置一些聽上去“很不合理”的任務讓自己隊的暗部們忙的雞飛狗跳之類的。

——這一世的自己活的真簡單。

她捂著腦袋,又開始郁悶了。

說起來,那之後自己還未曾再去看過卡卡西呢,不知他現在是個什麽狀況?

清祀伸手從漆黑的衣櫃中準確的掏出一套便裝,準備來個深夜探訪。

——反正她睡不著。

夜靜闌珊,這個時辰還在木葉村中晃蕩的除了值班的警務隊和執行任務的暗部們,再無其他。

清祀還是習慣於翻窗進去。

“像個夜貓子一樣的不睡覺跑來這兒幹嘛呢?”冷眼瞧著清祀熟練的扒拉開自己病房的窗戶,卡卡西想著下回睡覺前一定要記得把窗子鎖上,以防某些不軌之徒。

“來看你啊”清祀麻利的一躍,穩穩的且無聲無息的落在卡卡西床邊。

“哦?這個時候?”他懶懶的擡了擡眼皮。

自從那次清祀甩門而去之後他心裏一直有種說不清的惶惶不安,沒事兒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將感知鎖定在門口。這種脫離了自己理智控制的行為感覺上很陌生,但不排斥。

“嗯,睡不著。”

“怎麽了?有新任務?”

“沒,做惡夢而已。”清祀略微將眼神挪開,不自然的樣子讓對方“噗哧”一聲笑起來。

“啊,大名鼎鼎的清祀分隊長也有被噩夢攪得睡不著覺的時候啊~”卡卡西瞇著眼假裝偷偷的看她,戲謔之色濫於言表。

“… …”

“嘛嘛~開個玩笑而已,不要那麽嚴肅。”卡卡西笑瞇瞇的說,而對方的下一句話讓他楞在當場:

“我已經脫離暗部了,現在和你一樣,轉入上忍班。”

“……那恭喜了。”好半天才回過神,卡卡西比其他人更清楚對於清祀而言成為上忍脫離暗部意味著什麽,於是這會兒他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笑了,連帶著眼角眉梢都是滿滿的笑意。

還是十歲的上忍呢,嘖嘖真不得了。

“你什麽時候出院?”清祀找了張舒服的靠背椅坐下,順手撈起桌上的水果一邊啃一邊問。

“過兩天吧,怎麽?”

“唔,出院之後跟我渡假去吧。旅游對傷員的恢覆有很大幫助。”

“額,這個時候?”卡卡西訝然的望著清祀,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什麽。對清祀的了解,她跟童年時的自己有很多相似之處。比如對人淡漠,比如是個任務狂。

但是這個節骨眼上去旅行什麽的,自己那時是做夢都沒想過。

“嗯,火影那邊我去說,你只要答應就好了。”

清祀說的毫不在意。

卡卡西看著背對著月光的清祀,措辭小心翼翼。

“我能說不麽?”

“你說呢。”清祀沖他咧了咧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

卡卡西識相的閉上了嘴,這個狀態下惹惱她是不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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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身那天就是他出院的那天,清祀早早的將行李包擱在他房間,而後消失去了火影辦公室一趟,不知用了什麽辦法,總之順利的拿到了三代目大人親批的通行證。

“走吧。”一身暗紫色短和服的清祀看上去比平時更精神,卡卡西對她直接無視了的在一旁看著她大搖大擺帶走自己的瞳不冷不熱的打了個招呼,禮貌的拎起自己的行李走了出去。

“這些天,拜托你照顧了。”

其實你應該再熱情一點的。

出了醫院大門口的清祀如是說道,模樣十分認真。

卡卡西瞥了她一眼,對她的話嗤之以鼻。

得了吧你以為我看不出你不待見她這個時候還裝大度?

清祀敢發誓她說的話都是真心的。

對一個照顧了自己這麽多天的人,難道表現的稍微熱情點熟絡點會少塊肉嗎?難道對方付出的僅僅值一句淡淡的“這些天,拜托你照顧了”嗎?

她當然不知道這是因為卡卡西擔心又重蹈覆轍的緣故。

他的心很明確的告知了大腦,清祀遠比瞳的分量重的多,對於清祀的定位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已經從“妹妹”之類的偏離到了其他什麽上面,至於具體是什麽,他目前還不想深究。

但不管怎樣都好,自己做出這樣的選擇無可厚非。

然女人的心思,不論擱在那個世界哪個時代都是不可捉摸的,上一秒可能會因為你看上去理所應當的所作所為而發怒吃醋,下一秒可能就會抱怨你做人做的不到位。

男人們對此都有著自己深刻獨到的見解,可惜清祀不是男人。

卡卡西決定在這個問題上保持沈默。

他們沿著大名府所在的方向移動著,目的地是在其外圍的一個名叫“白川”的地方,據《火之國最具價值旅游聖地目錄》介紹,那是一個以各色溫泉聞名的小鎮。

“怎麽會想到去泡溫泉?”卡卡西還在醫院的時候這麽問道。

“季節適合,而且溫泉對放松身心有很大幫助。”

卡卡西默然,他還是覺得在戰爭期間跑去休閑放松是一件罪大惡極挑戰底線的事情。

別看他平時外表懶散毫無幹勁的樣子,那只是忽悠人的表象罷了。

骨子裏身為忍者的覺悟和極強的責任感,從他被冠以“旗木”這個姓氏時開始就沒有減少過。

——你可以稱之為遺傳。

慢吞吞的趕路速度花費了他們整整一天半的時間,進入小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清祀不客氣的帶他進了鎮子裏最豪華最奢侈同時也是最昂貴的溫泉旅館。

人不多,但是裝潢布置什麽的都很考究。大略的看了一下,檔次格調還是很對得起它的價位的。

卡卡西站在前臺沈默不語,類似的場景不只一次在書中看到過。據他的小黃書記載,這個時候女方應該會扭捏害羞的說,“那個……一間雙人房好嗎?”順帶著用餘光偷瞄男主。

他甚至連如何做出含蓄隱晦又不失風度的回答都想好了。

然而小說終究是小說,清祀也不是能按常理衡量的存在。

只見她瀟灑的前臺客服人員說,“兩間單人房謝謝。”

——語氣豪邁。

站在她身後的卡卡西突然間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而如今這次實踐告訴他,小黃書離真理什麽的遠得很,情節代入什麽的要不得。

你看,現實多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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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為什麽有那麽多同樣不錯的地方不住,非要來這家昂貴的地方,清祀的回答只有一個。

——因為人少。

人多鬧哄哄什麽的多鬧心啊!

此時清祀正泡在霧氣氤氳的溫泉中,背景是假山綠樹芳草紅花,偌大的地方除她之外空無一人。

水剛剛漫過鎖骨,她聞著天然溫泉散發出的淡淡硫磺味兒,愜意的閉上眼,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悠悠轉醒時已不知是幾更天。

這一片溫泉裏仍舊只有她一個人,一方面清祀問過這是來的人相對少的地方——因為離房間比較遠,另一方面住這兒的人本身就不多,所以沒人過來打擾過她。

想到這裏她利索的從水中站起,披上浴衣就往外走,她覺得再不回去卡卡西可能會以為自己被淹死了。

簾外正對著的就是男式溫泉,清祀一走出去,對面也正好有人出來,兩人相視過後均是一楞,神色訝然。

“卡卡西/清祀?”

之後自然是相伴往回走。

卡卡西穿浴衣的樣子第一次見,怎麽說呢,這種松垮的著裝算是把他懶散的模樣詮釋了個淋漓盡致,只是清祀還是搞不懂為毛線他還要戴著黑色的面罩,小時候曾經以為那是當時的某種潮流時尚,後來慢慢發現全村戴面罩還一戴十幾年的就他一個。

她不動聲色的側眼看著他,要是腰際配把武士刀順帶著收起那睡眼惺忪的表情,他就可以直接轉行了。

卡卡西不是沒註意到身旁視線。

由於那次的戰鬥,除了身體上的重傷之外,寫輪眼的透支使用給他的精神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那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副作用什麽的還是相當大的。

在醫院的短短時間裏根本無法恢覆如初,這點他對誰也沒說,所以直接導致了他在泡溫泉的時候差點毫無防備的完全睡過去。

但過長時間的浸泡還是讓他腳下有些發虛,頭腦發脹。

果然還是高估自己的承受力了嗎?

“你怎麽了?”長長一段路他楞是一句話也沒說,直勾勾的盯著前方機械的行走,清祀覺得不大對勁。

“啊……”卡卡西略微側了側頭,瞇著月牙眼,笑起來的樣子一如往常。

“什麽事都沒有哦。”

自己的虛弱無力,他並不願意與他人分享。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是言情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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