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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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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京的工序十分簡單,第二天一大早,顏冉竹和周蕊就被請上了馬車。

顏冉竹一上馬車就見一人一襲藍衣,斜躺在座位上看著一本書,見她上來也只是微微點頭。

“三皇子。”顏冉竹不便行禮,只是微微躬身。

“嗯。”南宮清遠點點頭,目光沒有分給顏冉竹一絲一毫,“本皇子也要回宮,所以捎你一程。”

“如此,多謝。”顏冉竹微微一笑。轉身給後上來的周蕊掀開車簾。

周蕊上車見到南宮清遠,微微一怔,隨後微微躬身,“三皇子。”

南宮清遠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周蕊對此也不在意,回頭看向顏冉竹。

後者向她微微頷首,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周蕊見狀乖巧的坐過去。

顏冉竹自坐下後就打量著這個馬車,真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馬車從外面看只覺著還算幹凈,可是一進到裏面就發現這馬車當真是舒適至極。

座位之間是一個小小的幾案,幾案上是茶具與點心。

坐在這車裏絲毫不顯顛簸,顏冉竹微微點頭。

周蕊則坐在那裏,發現一本醫書,在請示過南宮清遠後就看起書來。

倒是顏冉竹雙眼一閉打起盹來。南宮清遠看著書的目光微微移開,看向顏冉竹。那目光微微疑惑,充滿探索。

片刻後又悄悄收回去。卻沒發現顏冉竹的嘴角輕輕勾起來,似是嘲諷。

顏冉竹閉著眼睛,回想著這幾日的天象。

星辰逐漸朦朧,時而又仿佛天下拉下,那星辰近在眼前,這是大雨將至的預兆。

其實顏冉竹心裏還是忐忑的。

畢竟她是第一次做這件事情,這事情又關乎著她的身家性命。

心裏微微一嘆,無論如何都要做好,無論如何她都要成功,這是最直接最簡單的方法,而且是最近距離接觸到北燕皇帝的機會。

雖然有句老話叫“伴君如伴虎。”,可是皇帝是最高統治者,他說往東,就沒人敢往西。

現在的顏冉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顏冉竹了。為達目的,做什麽她都不會覺著不對。她的想法只有一個:報仇與強大。

心微微安下來,腦海裏又不由自主的浮現處天佑莫雲冷酷的眼神。

一抹微笑緩緩勾勒而出,冷冽而尖銳。

天佑莫雲。顏冉清等著我……

你們不是狠心的可以不要親生孩子,那麽……就一輩子都不要了吧。

天佑莫雲,你毀我一子,我就讓你斷子絕孫。

你說,這樣可好?

馬車車輪不停的在轉動。傍晚十分到了燕京城外。

“馬車上是誰?”馬車外傳來一身冷冷的工作式聲音。

顏冉竹閉了一天的眼睛緩緩睜開。目光先是掃向幾案,那上面的糕點已經用完。

隨後又看向南宮清遠,只見後者雙眼仍然固定在書上,沒有絲毫受外界影響,而周蕊卻是雙眼無聊的咕嚕嚕直轉,見她睜開眼睛,立刻甜甜一笑,“哥哥,你醒了。”

“嗯。”顏冉竹點點頭,伸手挑開窗簾,見馬車旁站著一個青色盔甲的士兵,顯然是剛剛問話的人。

車夫似是掏出塊令牌,那人見了立刻行禮,“給三皇子請安。”

沒有人應聲,馬車緩緩向前駛去。顏冉竹看著緩緩退後的城墻,望著那慢慢呈現在眼裏的街道。

天佑莫雲,我離目標更近了呢。

馬車一路向著皇宮行去,對此南宮莫雲只是言道,“父皇要見你。”

顏冉竹點點頭,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感覺,有些期待,有些緊張,甚至似乎有些激動。

在這樣的心情裏顏冉竹一路到了皇宮。

皇宮門前,顏冉竹隨著南宮清遠下了馬車。周蕊則繼續留在車上。

顏冉竹擡頭看著這高高的城墻,輕輕笑了起來。

以前自己是極其不喜歡入宮的,不知那時的自己有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如此迫不及待?

南宮清遠轉頭看了眼顏冉竹,心裏不由的微微一怔。

那人沐浴在夕陽裏,頭微微擡起看著城墻,那金色的面具,如玉的臉頰在這夕陽裏都唯美的好似神祗。

不知為何,這一刻他的心微微一顫。

“走吧。”南宮清遠搖搖頭,將這一絲異樣趕出去,大步向前走著。

顏冉竹擡眼看著南宮清遠。那人一身寶藍色錦袍,走的似乎很匆忙,那衣袂不停的晃動著,搖擺出一朵寶藍色的花朵。

這位是怎麽了?顏冉竹有些疑惑,可是也沒有問出,擡腳隨著南宮清遠走進去。

一進皇宮,五步一閣,十步一樓,廊腰縵回,好不壯觀。

北燕的皇宮比之天佑的就多了絲大氣與恢弘,而天佑的則是精致,美觀,既具有江南風情。兩個國家的皇宮對比起來,北燕的皇宮就仿佛是有獨特風格的大氣美人,而天佑的皇宮則是小家碧玉。

一路走來,顏冉竹雖然在看但是卻沒有露出半分好奇或者孤陋寡聞的感覺,泰然處之,自然地模樣讓前面的南宮清遠都有些嘖嘖稱奇。

終於南宮清遠在一座宮殿前停了下來。

門口候著的一個太監見他過來立刻跑了過來,“三皇子回來了?”

看樣子已經等了很久。

“嗯,請蘇總管代為通傳。”南宮清遠輕聲道。

蘇總管點點頭,“是,老奴這就去。”說著目光掠過南宮清遠,看向顏冉竹。

顏冉竹見蘇總管看過來,微微一笑,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蘇總管見了,微微點頭,轉身走進殿內。

不消片刻就傳來了嘹亮尖銳的聲音,“宣三皇子覲見。”

南宮清遠轉頭向顏冉竹一點頭,“走吧。”

顏冉竹點點頭跟著南宮清遠走進去。

潔白的漢白玉石階上一藍一黑兩道身影緩步而行。走至皇極殿門口,緊閉的宮門嘎吱一下打開,暈黃的陽光射了進來。

兩人步子都沒有停頓,緩緩走進去。

殿內,陽光順著窗戶照進來,大理石地面上緩緩拉出兩道纖細的影子。

高高的鋪著紅毯的階梯上放置著一張純金打造的龍椅。

那龍椅上金龍盤踞,那椅子的扶手赫然是兩只龍爪,那上面一人,一身金黃繡有五爪紋金龍九條,另有十二紋章及五色祥雲,下幅是八寶和立水即水波紋,左右開襟的龍袍,頭上是一前圓後方,前低後高的冕冠,冕冠前後是前後各十二旎七彩玉珠。此刻那人正斜靠在椅背上,雙眼微瞇看著進殿的兩人。

“兒臣參見父皇。”南宮清遠進殿躬身行禮,作為皇帝最寵愛的兒子,他是不用動不動下跪行禮的。

皇帝微微點頭,威嚴沈著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大殿傳蕩開來,“免禮。”

“草民周染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顏冉竹則衣袍一掀,跪下行叩拜大禮。

“你就是那揭榜之人?”南宮熙並沒有讓顏冉竹起來,而是聲音低沈的問道。

“是,皇上。”顏冉竹的額頭貼在地上,恭謹的回答。

“你可知已有很多人為此喪命?”

“回皇上,草民知道。”

“那好。”南宮熙卻好似沒有興趣再問了,直切重點問道“什麽時候求雨?”

“容皇上讓小民回去推算一番,這求雨也得天時地利人和才行。”顏冉竹不緊不慢答道。

誰知她一說完,大殿就再無聲響,靜的,空氣似乎都凝滯起來,無形的壓力凝聚在顏冉竹身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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