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失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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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冉竹跪著，似乎感受不到這壓力一般。
“你不是說越快越好嗎？”皇帝輕輕一笑，這笑似乎極其嘲諷，“你不是心系萬民家國嗎？”
“回皇上。”顏冉竹擡起頭，雙眼看著皇上，神色無比認真，“是的。但是求雨是向上蒼請求，是必須天時地利人和的。若是草民現在冒然求雨，結果也不過是多搭上一條性命而已。”
說完再一叩頭，“皇上，雖然草民的死不足惜，但是請皇上為天下萬民考慮，容草民細細演算一番。”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瞇著雙眼似乎在思考，似乎又好像睡著了一般。
大殿沈靜如水，安靜的有些令人害怕。
“父皇。”南宮清遠緩緩向前一步，“啟稟父皇，兒臣覺著周染說的有些道理，父皇不妨多給他幾日時間，若是他做的不好，到時候父皇是要殺要剮我想他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其實南宮清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站出來為那人求情，可是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出來了。
“哦？”南宮熙似乎饒有興趣的哦了一聲，南宮清遠的身子卻有片刻僵硬。
南宮熙非常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動小心思，今天南宮清遠不覺間竟然犯了大忌。
“那就依遠兒所言吧。”片刻後，南宮熙輕輕擺手，金黃色的袖子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度。
顏冉竹的心稍稍送了下來，“謝皇上隆恩。”
“來人帶他下去，就住在和西殿。”南宮熙擡頭站起身子，“朕累了，遠兒也回去吧。”
“恭送父皇（皇上）”顏冉竹與南宮清遠立刻行禮，直到皇帝走出皇極宮，兩人才緩緩挺直了脊背。
“周公子隨咱家來吧。”一個太監走過來，拂塵一揚，看向顏冉竹的眼神極其不善。
顏冉竹無所謂的笑笑，“公公請稍等。”說著轉向南宮清遠行了個禮。
“今天謝謝幫我解圍。”
南宮清遠聞言，苦澀一笑，“不要謝我，我自己也沒有想到。”
“周蕊還請三皇子幫忙照料，周染感激不盡。”顏冉竹擡頭輕笑道。
南宮清遠擡頭看著那張臉，點點頭，“你放心。”
顏冉竹沒有再客氣，點點頭隨著那太監走出皇極宮。
走進皇極宮的時候是傍晚，可是如今太陽已經完全下山，只留下一抹殘陽紅彤彤的掛在天邊。
顏冉竹一路走來沒有再去欣賞那皇宮美景，她想得只有求雨。
在走到一個岔路口時，顏冉竹的腳步微微頓住。
迎面一個白色錦袍男子緩步走來。那人俊美的讓人無法形容，只知那眉那眼那鼻那唇都精致的讓人嫉妒。那人走的隨意，姿態優雅，風姿無雙。
顏冉竹卻只是匆匆一瞥和小太監一起躬身在一邊，“給耀王殿下請安。”
沒錯，來人是北燕耀王南宮九歌。北燕國唯一一位被封王的皇子。
也是顏冉竹在北燕遇到的第一個故人。
那人姿態風流，清貴優雅，完全不同於那日茗語樓相見時的孱弱。
顏冉竹想到那日自己的一碗蜜糖雪梨，唇角緩緩一笑。不知是在感嘆過往，還是嘲笑那時自己的好管閑事，單純無知。
南宮九歌走過來，步子沒有絲毫的停頓。
待他走過去，顏冉竹才隨著小太監起身。顏冉竹回過頭看了眼南宮九歌的背影，心下微微疑惑。
這個人一身白衣，看上去似乎很熟悉。
想著不動聲色的轉身，右手輕輕摸了摸左邊衣袖裏的一根玉簪。
南宮九歌走著突然停住腳步，目帶疑惑的轉身看著不遠處的那兩人。
那其中有一人讓他覺著似曾相識。
不稍片刻他就轉過頭去，大步向著宮門走去。
兩人自那次茶樓後的第一次見面就這麽錯了過去。
此時，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費盡心機偽裝的南宮九歌。而她，也不再是會多事的給他奉上一盅蜜糖雪梨的顏冉竹。
那太監將顏冉竹帶到和西殿就退了下去。
顏冉竹則無所謂的走進去。和西殿有兩名侍女，兩名太監。
想來也就是在這裏打掃一下而已。
顏冉竹雙眼掃視著這和西殿，這裏不算大，但是勝在清幽。
滿意的點點頭，在交代了沒事不要打擾後就獨自進了寢殿。
寢殿裏，顏冉竹盤膝坐在床上，此刻那床上擺放著三枚銅錢。顏冉竹正雙眼緊盯著，仿佛那三枚銅錢會在眨眼間開出一朵花兒來。
伸出手輕輕撥弄，偶爾也會伸手掐算。那模樣要是讓別人看見，定會罵一聲“神棍。”
終於，在一個時辰後，顏冉竹輕輕一笑，伸出手一把將銅錢握在掌心裏。
結果已經出來了，三日後的午時。
有了結果，她的心也微微放了下來。收好銅錢，起身下床，打開門走了出去。
那守在門口的宮女見顏冉竹出來，立刻行禮，“公子。”
“嗯。”顏冉竹點點頭，“麻煩幫我去弄點飯菜過來。”
“是。”宮女應聲退下。
顏冉竹則又轉身走進殿內，一天沒吃飯，真的餓了。
三日的時間在顏冉竹的期待中緩緩流過，這三日，顏冉竹沒有出和西殿一步。
閑暇時候就窩在殿裏看書。
他一直都知道皇宮是個是非之地，她真的沒有閑情去招惹是非。
而且這裏的每一個人她都惹不起。
然而對於這諾大的北燕皇宮來說，亭臺樓閣數不勝數。這一個人住進其中之一，就仿佛一粒沙子掉進沙漠一樣，絲毫不引人註意。
大家只知道，那幾個月內換了無數主人的和西殿又住進了一個不怕死的人而已。要知道那些人的鮮血都已經成為這皇宮花兒的肥料，有的更是有幸，為那艷麗的宮墻添上新的塗料。
三日後，顏冉竹一身黑色布衣一步一步踏出了三日從未走出過的和西宮。臉上依舊帶著那個金色面具，長長的黑發一絲不茍的挽起，露出那張玉雕似的臉頰。
在那灼熱的陽光下，那張臉更加引人註意。那臉上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偏偏那笑似乎極為冷冽與嘲諷。
在拜見過皇帝後，顏冉竹一步步踏上那高高的求雨臺。
這一去，再無退路。
要麽成功，位極人臣。要麽失敗，魂歸他鄉。
這一去，她充滿希望，又內心忐忑。
希望成功，為她以後的路鋪好錦緞。忐忑失敗，那發過不止一次的誓言變成笑柄。
這一去，她承載著北燕數以百萬計的百姓的希望。
求雨成功，她就會成為他們心裏的神。失敗就會被唾棄的仿若塵埃。
這一去，不成功，便成仁！
燕京的百姓早早的聚集在那高臺之下，雙眼滿含期盼的看著那一步步走上去的人。
他們要的並不多，只有穩定的生活，三餐無憂而已。
他們看著她，仿若只要這樣看著，就會下起雨來一般。
在求雨臺不遠處，另一個高臺上，耀王南宮九歌正襟危坐著，他的身邊還有三皇子南宮清遠，六皇子，南宮睿辛，七皇子南宮玉繼。
“大哥，這天能下來雨嗎？”南宮玉繼雙眸看著那萬裏無雲，澄澈的仿若藍寶石一樣的天空，喃喃問道。
“不知道。”南宮九歌輕輕搖搖頭，他的目光在那緩步登上高臺的人兒身上。
那人一襲黑衣，從容不迫的走著，仿若面對的不是整個北燕的百姓，仿佛胸有成竹。
陽光照在那金色的面具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她在那樣的光芒裏，尊貴的仿佛神祗。
南宮九歌的思緒飄到這裏，心微微一緊。
他是什麽人！
普通人會有這麽沈著尊貴的氣息？普通人會面對這麽大的壓力卻仿佛泰山崩於前而不動？
相較於南宮九歌思緒千轉百回，南宮清遠卻只一心看著那個人，看著這晴朗沒有一片雲彩的天空。
這……會成功嗎？
顏冉竹走上高臺，沒有以前那些人的裝神弄鬼。
她微微一笑，站在臺上。
風緩緩吹過，墨色的衣袂在空中隨風飄揚。仿若在炫耀著此處風景獨好。
不一會兒，顏冉竹閉上雙眸，盤膝而坐。
半個時辰過去，臺下的人依舊緊盯著那道巋然不動的身影。
一個時辰過去，眾人有些不耐。
兩個時辰過去，臺下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
南宮睿辛擡頭看看那依舊湛藍的天空，輕輕一笑，“咱們是不是被耍了？像個傻子一樣，在這等了兩個時辰！”
南宮清遠聞言，眉頭微皺，“再等等。”
南宮九歌亦點點頭，“午時未到。”
時間一點點流過。
午時到了。
只是那天空也只是飄了幾朵雲而已，並未有絲毫要下雨的征兆。
午時一刻，
午時二刻
……
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又是一個騙子。”一人搖搖頭，聲音中盡是無奈。
“騙子下來！”這人有些激憤。右手握拳，揮向空中。
“騙子下來！”
“下來！”
群情立刻狂暴起來。
午時已經要過去了。
高臺上顏冉竹緩緩睜開眼睛，雙眼看著那僅僅飄著幾朵白雲的天空。
身子不由的顫了顫。
她緩緩站起身來，雙眼看著天空，那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死寂。
南宮清遠看著那高臺上不停顫動的身軀，喃喃道，“失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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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越快越好嗎？”皇帝輕輕一笑，這笑似乎極其嘲諷，“你不是心系萬民家國嗎？”
“回皇上。”顏冉竹擡起頭，雙眼看著皇上，神色無比認真，“是的。但是求雨是向上蒼請求，是必須天時地利人和的。若是草民現在冒然求雨，結果也不過是多搭上一條性命而已。”
說完再一叩頭，“皇上，雖然草民的死不足惜，但是請皇上為天下萬民考慮，容草民細細演算一番。”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瞇著雙眼似乎在思考，似乎又好像睡著了一般。
大殿沈靜如水，安靜的有些令人害怕。
“父皇。”南宮清遠緩緩向前一步，“啟稟父皇，兒臣覺著周染說的有些道理，父皇不妨多給他幾日時間，若是他做的不好，到時候父皇是要殺要剮我想他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其實南宮清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站出來為那人求情，可是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出來了。
“哦？”南宮熙似乎饒有興趣的哦了一聲，南宮清遠的身子卻有片刻僵硬。
南宮熙非常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動小心思，今天南宮清遠不覺間竟然犯了大忌。
“那就依遠兒所言吧。”片刻後，南宮熙輕輕擺手，金黃色的袖子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度。
顏冉竹的心稍稍送了下來，“謝皇上隆恩。”
“來人帶他下去，就住在和西殿。”南宮熙擡頭站起身子，“朕累了，遠兒也回去吧。”
“恭送父皇（皇上）”顏冉竹與南宮清遠立刻行禮，直到皇帝走出皇極宮，兩人才緩緩挺直了脊背。
“周公子隨咱家來吧。”一個太監走過來，拂塵一揚，看向顏冉竹的眼神極其不善。
顏冉竹無所謂的笑笑，“公公請稍等。”說著轉向南宮清遠行了個禮。
“今天謝謝幫我解圍。”
南宮清遠聞言，苦澀一笑，“不要謝我，我自己也沒有想到。”
“周蕊還請三皇子幫忙照料，周染感激不盡。”顏冉竹擡頭輕笑道。
南宮清遠擡頭看著那張臉，點點頭，“你放心。”
顏冉竹沒有再客氣，點點頭隨著那太監走出皇極宮。
走進皇極宮的時候是傍晚，可是如今太陽已經完全下山，只留下一抹殘陽紅彤彤的掛在天邊。
顏冉竹一路走來沒有再去欣賞那皇宮美景，她想得只有求雨。
在走到一個岔路口時，顏冉竹的腳步微微頓住。
迎面一個白色錦袍男子緩步走來。那人俊美的讓人無法形容，只知那眉那眼那鼻那唇都精致的讓人嫉妒。那人走的隨意，姿態優雅，風姿無雙。
顏冉竹卻只是匆匆一瞥和小太監一起躬身在一邊，“給耀王殿下請安。”
沒錯，來人是北燕耀王南宮九歌。北燕國唯一一位被封王的皇子。
也是顏冉竹在北燕遇到的第一個故人。
那人姿態風流，清貴優雅，完全不同於那日茗語樓相見時的孱弱。
顏冉竹想到那日自己的一碗蜜糖雪梨，唇角緩緩一笑。不知是在感嘆過往，還是嘲笑那時自己的好管閑事，單純無知。
南宮九歌走過來，步子沒有絲毫的停頓。
待他走過去，顏冉竹才隨著小太監起身。顏冉竹回過頭看了眼南宮九歌的背影，心下微微疑惑。
這個人一身白衣，看上去似乎很熟悉。
想著不動聲色的轉身，右手輕輕摸了摸左邊衣袖裏的一根玉簪。
南宮九歌走著突然停住腳步，目帶疑惑的轉身看著不遠處的那兩人。
那其中有一人讓他覺著似曾相識。
不稍片刻他就轉過頭去，大步向著宮門走去。
兩人自那次茶樓後的第一次見面就這麽錯了過去。
此時，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費盡心機偽裝的南宮九歌。而她，也不再是會多事的給他奉上一盅蜜糖雪梨的顏冉竹。
那太監將顏冉竹帶到和西殿就退了下去。
顏冉竹則無所謂的走進去。和西殿有兩名侍女，兩名太監。
想來也就是在這裏打掃一下而已。
顏冉竹雙眼掃視著這和西殿，這裏不算大，但是勝在清幽。
滿意的點點頭，在交代了沒事不要打擾後就獨自進了寢殿。
寢殿裏，顏冉竹盤膝坐在床上，此刻那床上擺放著三枚銅錢。顏冉竹正雙眼緊盯著，仿佛那三枚銅錢會在眨眼間開出一朵花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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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一個時辰後，顏冉竹輕輕一笑，伸出手一把將銅錢握在掌心裏。
結果已經出來了，三日後的午時。
有了結果，她的心也微微放了下來。收好銅錢，起身下床，打開門走了出去。
那守在門口的宮女見顏冉竹出來，立刻行禮，“公子。”
“嗯。”顏冉竹點點頭，“麻煩幫我去弄點飯菜過來。”
“是。”宮女應聲退下。
顏冉竹則又轉身走進殿內，一天沒吃飯，真的餓了。
三日的時間在顏冉竹的期待中緩緩流過，這三日，顏冉竹沒有出和西殿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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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知道皇宮是個是非之地，她真的沒有閑情去招惹是非。
而且這裏的每一個人她都惹不起。
然而對於這諾大的北燕皇宮來說，亭臺樓閣數不勝數。這一個人住進其中之一，就仿佛一粒沙子掉進沙漠一樣，絲毫不引人註意。
大家只知道，那幾個月內換了無數主人的和西殿又住進了一個不怕死的人而已。要知道那些人的鮮血都已經成為這皇宮花兒的肥料，有的更是有幸，為那艷麗的宮墻添上新的塗料。
三日後，顏冉竹一身黑色布衣一步一步踏出了三日從未走出過的和西宮。臉上依舊帶著那個金色面具，長長的黑發一絲不茍的挽起，露出那張玉雕似的臉頰。
在那灼熱的陽光下，那張臉更加引人註意。那臉上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偏偏那笑似乎極為冷冽與嘲諷。
在拜見過皇帝後，顏冉竹一步步踏上那高高的求雨臺。
這一去，再無退路。
要麽成功，位極人臣。要麽失敗，魂歸他鄉。
這一去，她充滿希望，又內心忐忑。
希望成功，為她以後的路鋪好錦緞。忐忑失敗，那發過不止一次的誓言變成笑柄。
這一去，她承載著北燕數以百萬計的百姓的希望。
求雨成功，她就會成為他們心裏的神。失敗就會被唾棄的仿若塵埃。
這一去，不成功，便成仁！
燕京的百姓早早的聚集在那高臺之下，雙眼滿含期盼的看著那一步步走上去的人。
他們要的並不多，只有穩定的生活，三餐無憂而已。
他們看著她，仿若只要這樣看著，就會下起雨來一般。
在求雨臺不遠處，另一個高臺上，耀王南宮九歌正襟危坐著，他的身邊還有三皇子南宮清遠，六皇子，南宮睿辛，七皇子南宮玉繼。
“大哥，這天能下來雨嗎？”南宮玉繼雙眸看著那萬裏無雲，澄澈的仿若藍寶石一樣的天空，喃喃問道。
“不知道。”南宮九歌輕輕搖搖頭，他的目光在那緩步登上高臺的人兒身上。
那人一襲黑衣，從容不迫的走著，仿若面對的不是整個北燕的百姓，仿佛胸有成竹。
陽光照在那金色的面具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她在那樣的光芒裏，尊貴的仿佛神祗。
南宮九歌的思緒飄到這裏，心微微一緊。
他是什麽人！
普通人會有這麽沈著尊貴的氣息？普通人會面對這麽大的壓力卻仿佛泰山崩於前而不動？
相較於南宮九歌思緒千轉百回，南宮清遠卻只一心看著那個人，看著這晴朗沒有一片雲彩的天空。
這……會成功嗎？
顏冉竹走上高臺，沒有以前那些人的裝神弄鬼。
她微微一笑，站在臺上。
風緩緩吹過，墨色的衣袂在空中隨風飄揚。仿若在炫耀著此處風景獨好。
不一會兒，顏冉竹閉上雙眸，盤膝而坐。
半個時辰過去，臺下的人依舊緊盯著那道巋然不動的身影。
一個時辰過去，眾人有些不耐。
兩個時辰過去，臺下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
南宮睿辛擡頭看看那依舊湛藍的天空，輕輕一笑，“咱們是不是被耍了？像個傻子一樣，在這等了兩個時辰！”
南宮清遠聞言，眉頭微皺，“再等等。”
南宮九歌亦點點頭，“午時未到。”
時間一點點流過。
午時到了。
只是那天空也只是飄了幾朵雲而已，並未有絲毫要下雨的征兆。
午時一刻，
午時二刻
……
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又是一個騙子。”一人搖搖頭，聲音中盡是無奈。
“騙子下來！”這人有些激憤。右手握拳，揮向空中。
“騙子下來！”
“下來！”
群情立刻狂暴起來。
午時已經要過去了。
高臺上顏冉竹緩緩睜開眼睛，雙眼看著那僅僅飄著幾朵白雲的天空。
身子不由的顫了顫。
她緩緩站起身來，雙眼看著天空，那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死寂。
南宮清遠看著那高臺上不停顫動的身軀，喃喃道，“失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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