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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藍色小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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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藍色小鎮(4)

岑丹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他知道事情隱隱約約似乎超乎自己的想象了。

他的拇指按在匕首底部輕輕摩挲,心裏暗自思索。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是剛才那怪物跟自己說了謊?慶典實際上是今天就開始的……?

下意識搖了搖頭。

應該不會, 那時間未免也太過短暫, 還不夠玩家進行探索呢——

B級副本不會有這樣無解的難題。

這個副本應該算是一個探索整合本,四名玩家分散在不同位置, 將掌握探索到不同信息得出最終結論,再合作離開這個鬼地方。

有的角色還有著合作關系,就是不知道那位文職是不是陳沈。

如果是陳沈的話,根據往日裏默契的配合, 攻略這個副本會輕松許多。

岑丹生不會把希望寄托在主神的仁慈與悲憫上,眼中帶著一絲凜冽與堅定,快跑著沖向煙花盛開的所在之處。

空氣超乎旁地的潮濕, 還散發著濃厚的血腥味道。

岑丹生踩在藍色血坑裏,認真觀察著在林子裏被炸成藍色肉泥的怪物。

怪物身後的方向樹木折斷的痕跡還很新鮮, 剛才應該是上演了一場追逐戰,只是不知道對方拿的是怎樣的角色卡片,居然能直接炸死一個怪物。

他被嗆得捂住口鼻, 盡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繼續往遠處探索。

是一處被炸的看不出原來樣子的平地,地面還帶著燒焦的土痕,藍色的“水珠”小小的撒了滿地。

岑丹生很快發現了“水珠”的奇怪之色,顏色比正常的水要深許多, 應該是藍色血液——

周圍是焦土的情況下還能留下那麽多——這裏是怪物另一個集聚地嗎?難道說怪物怕火?

似乎也不太對。

他在藍色小鎮待著觀察的時候也看見做藝人的土著怪物拿著火把在耍。

心裏面存著種種疑惑, 忽而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岑丹生連忙掏槍轉身對向身後。

是一位穿著幹凈實驗服的女孩,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四周有淡淡的雀斑,襯的有些可愛。

右胸口上別著薔薇花圖示,右鬢處也同樣有著一朵深紅色的薔薇花,襯的女孩更加美麗。

應該是一個和他一樣察覺到動靜的玩家,也可能是土著怪物扮演的家夥……

岑丹生沒有放下警惕,厲聲說道,“把胳膊露出來!”

女孩連忙舉起雙手,同時將袖子上翻,看見那幹幹凈凈的手臂,岑丹生才微微放下一口氣,並掀開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上面的藍血,向女孩證明自己的玩家身份。

主神真是越來越喪心病狂了,將十五六歲的未成年少年拉進來也就罷了,現在連才五六歲的小孩子都要投入副本並強行拉入恐怖副本。

但這不意味著岑丹生看清女孩,對方既然有能力度過是個十個扮演副本並活過最終副本,那就證明對方不是等閑之輩。

畢竟扮演任務有時候真的會投入感情,因此因為與扮演角色共情崩潰的人不在少數。

主神從不為宿主提供心理疏導或者是抹除記憶的服務任務將一個比一個困難,有不少宿主選擇在一個自己順眼的世界終結生命。“

活過十個副本的,不是心裏堅定或沒心沒肺的家夥,就是徹徹底底麻木的反社人格。

岑丹生不確定女孩是哪一類人,因此不會輕舉妄動。

女孩的氣質很好,有一種中世紀貴族那種奢靡又含禮的奇妙氣質,態度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饒是抱著一只玩具熊,也不顯得太幼稚。

但又給人一種奇怪的錯覺,好像對方是被提線的木偶——因為一舉一動實在是太過完美,恐怕最嚴苛的教導禮儀女士也無法從中挑出半分錯誤。

她似乎對自己的一切沒有半點隱瞞的意思,反而提起兩側衣邊做了一個禮,率先開口道,

“刺鳥,卡牌[語言學家],為查明此地真相而來。”

對方開門見山毫無隱瞞,那自己也要拿出一些誠意。

“我姓岑,卡牌任務是殺死全部土著怪物。”

自稱刺鳥的女孩沒有立刻套近乎,也沒有說什麽要不要合作的事情,反而慢悠悠走向那群痛哭流涕岑丹生,瑟瑟發抖到報團取暖的蛇怪處嘰裏呱啦問了一大堆東西。

岑丹生不動聲色的將匕首收回。

這大概就是[語言學家]的天賦,可以從蛇怪嘴裏面獲得有用信息。

岑丹生對自己關於副本的猜測又確定了些許,同時等待著刺鳥的回答。

“幾年前忽然出現每年一次的祭品,祭品由蛇怪與土著居民共同捕捉。”

刺鳥沈吟片刻開口道,“這些蛇怪是土著人喝了海水後生下的異種——由於與土著怪物長相的不同,所以被關押成了低等奴隸。”

說到奴隸二字時,刺鳥的手不經意輕輕縮緊,但很快恢覆平常,等待著岑丹生的信息。

對方既然肯大方分享信息,岑丹生自然不會隱瞞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將那些信息告知刺鳥後,對方平靜的看向岑丹生,緩慢的重覆問,

“你是處理局的處理者?”

這些年來,大陸的風平浪靜被這處突然出現的奇怪地方打亂,刺鳥建立處理局探查這個地方就是為了探查此地——

可派出的人員無不下落不明。

她這位定海神針幹脆親自過來探查,誰知道卻被一個自稱“主神”的家夥拉入游戲,還遇上了眼前這個根本沒印象的“下屬”。

玩家麽……

刺鳥心裏面慢慢思索著,同時懷裏的小熊開始小幅度掙紮,連忙按在玩具熊頭上讓他安靜些。

岑丹生點頭,“抽到的卡片確實是這個身份。”

而後,他看向地面的一處痕跡,是他與陳沈約定的,只有二人得知的記號。

“我想,我們該去小鎮找其他玩家會合。”

藍色小鎮正如其名,不過唯一的通口是一道大鐵門,需要被核查後才可以進入。

混入小鎮的唯一辦法是在胳膊上塗一些藍色血液,以此蒙蔽守衛的證實。

只要被認定為“同路npc”,就會受到很友好的待遇——

才怪啊。

剛才被蛇怪戳穿身份時的恐懼感直到現在也沒有減弱半分,更或況對方此時是要直接去怪物們的大本營——

那不是找死麽?!

萬一這只蛇怪嘰裏呱啦給土著怪物說出他們兩個的事情,那不就,不就……

陳沈心裏面默默祈禱,只希望岑隊能看見自己留下的記號趕緊來小鎮裏救他。

身邊的蘇城顯然是沒有這些個顧慮,居然和身後的土著怪物嘮起家常。

“看老兄這幅樣子,今天的收成不錯吧?”

土著怪物搖搖頭,指了指自家空蕩蕩的扁擔,“沒有嘞——今年的祭品都機靈的很,又看上一個小的,沒騙到還被她逃了!”

“不過隔壁更倒黴,莫名其妙死在自己家裏面——”

陳沈心裏面琢磨,打劫反殺隔壁的應該是岑隊無疑。

同時陳沈越發的膽戰心驚,目光死死盯著蘇城拿鎖鏈牽的那只蛇怪,生怕它開口,或者露出一些別的特殊動作——

“你這只蛇怪品相不錯,要不要和我家的鬥鬥玩?”

蘇城的手始終捏在蛇怪脖子上,此時清晰的感受到對方在發抖,於是淡淡道,“還是算了——這只還打算養養呢。”

“不過要是再有品相好的,我必然給老哥送去一只。”

蛇怪勉強止住抖動。

後面那只土著怪物砸吧砸吧嘴,意猶未盡道,“好吧,我住在靠近大門的[第五間房子]——有什麽好東西記得找我。”

蘇城似笑非笑,“沒問題。”

可能是出於對蘇城的忌憚,又或許是出於對蘇城好心的回報,蛇怪最終也沒有告密,這一路有驚無險,混入時並沒有出現什麽突發情況。

那個倒黴的土著怪物因為沒有認出蘇城和陳沈不是同伴,所以對二人尤為“友好”,還給出了不少關於慶典的情報。

七天後將在置於陸地的大船上舉辦一場狂歡。

蘇城和陳沈、蛇怪一同緩慢的在小鎮漫步。

小鎮雖然叫做小鎮,可裏面的屋子卻是不少,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如果每一間屋子都住著一個土著怪物,那恐怕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量。

它們都有人類皮囊,也穿著人類皮囊生活。

怪不得土著怪物們只憑借胳膊上的藍血確定同類。

它們並沒有集體出動捕捉玩家,或許是隨著時間流逝逐漸解放出入小鎮的數量——

在森林躲藏毫無意義,唯一的辦法只有深入虎穴,方能求得一線生機。

只是有一點格外麻煩。

大船位於陸地,靠他們四個玩家恐怕沒辦法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它憑空推到海面上。

也難怪這大船旁邊竟然毫無守衛,土著怪物們顯然很確定玩家沒辦法搬動大船離開此地。

入了船,裏面空空如也,卻十分幹凈,顯然是每天都有過打掃的。蛇怪用手比劃示意只有白天這裏才會有人打掃,晚上就是空無一人。

於是蘇城隨意的檢查起了有沒有什麽可以利用的東西。

白色巫袍,拖把、還有木質的白色圓球——

陳沈就看眼前的青年道士十分有耐心的把這些東西組裝了一下,順便把白色巫衣撕的破破爛爛,就制作成了白衣飄飄,身帶惡臭,“頭發”披在頭前,又拿著拖把桿給它造了四肢,七扭八斜的支棱在地上,頭扭了180°,像極了奇行種。

又拿著水壺裏的藍色血液澆在奇行種臉上,按照土著怪物的視角來說,就是這玩意臉上血淋淋的。

蘇城往奇行種衣服裏面貼了張符咒,心念一動,那玩意就跟大蟑螂一樣飛速攀爬移動——

陳沈小心翼翼問,“蘇道長,您這是什麽東西?”

“低配版貞子啊,”蘇城小手一攤,“貧道就是想試試,這玩意能不能把鬼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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