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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藍色小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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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藍色小鎮(5)

把鬼……嚇死???

陳沈不明覺厲, 但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不知小友有沒有什麽可以放聲音的東西?想來如果添加上去必然如虎添翼——”

“好像還真有,”陳沈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只錄音筆, “不過剛才跑的時候弄壞了, 只能放裏面僅存的一個音頻片段。”

蘇城隨手給錄音筆塞了進去。

被主神數據構成創造的怪物,究竟有沒有可能有和人類一樣的“恐懼”情感?這是蘇城一直以來好奇的問題。

都說實踐出真知, 蘇城偏偏想要試一試。

畢竟光是玩家在那裏啊啊啊啊啊的尖叫根本毫無意思,要是能把鬼怪嚇的嗷嗷亂竄、神志不清——那多好玩啊。

身為游戲管理員,蘇城清楚的知道游戲是雙方的優良體驗,怎麽能讓玩家獨自享受快樂呢?

更何況, 蘇城都跟那位住在【第五個房子】的大哥說好了,有好貨色就給他送過去,總不好失約。

趁著現在天色尚晚, 趕緊讓低配版蟑螂貞子慰勞熱鬧一下老大哥深夜孤單寂寞冷的心境吧。

深夜是副本怪物們狂歡的時候,它們可以選擇在此時脫下人類皮囊, 露出本我;也可以選擇用人類的皮囊在鎮子上面亂晃,尋找手臂沒有藍色的玩家進行捕捉。

岑丹生認真比對過剛才放煙花處的藍色血液與土著怪物本身的藍色血液之不同,後者比前者存在時間更短, 塗在身上或衣服上很容易被人體體溫蒸發,因此需要時不時獲取新的血液染料。

一路上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抹了多少藍血做偽裝染料。

看著手臂上漸漸蒸發消失的藍色,岑丹生沒有任何思索,果斷的將地上剛剛擊殺的土著怪物的血往手臂抹去,塗了一層又一層——可惜沒有什麽便於攜帶的盛水器具, 否則將會方便得多。

他的眼睛微微瞇起, 清楚的看見和他在一起的女孩從始到終沒有抹過一次藍血,手臂上的藍色血液也沒有像他那樣蒸發極快。

察覺到岑丹生打量的眼神,刺鳥根本沒有躲避的意思, 大大方方站在那裏給他瞧。同時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的是與人類骨頭摩擦不同的聲音。

“我的手臂是木頭的,達不到讓藍色血液蒸發的體溫。”

岑丹生“嗯”了聲,這才把目光移到別處,心裏面依舊對其多了些許防備。

但好歹兩個人目標一致,而且這種地方明顯不適合單獨行動。畢竟夜晚落單是一件格外可怕的事情——

屋子外面全是游行的土著怪物與蛇怪,好在這群家夥沒有什麽“串門”的好習慣,不然他們兩個躲在這裏恐怕也並不安全。

據岑丹生觀察,出城門的土著怪物明顯是很少的,暫且定為這是隨著副本逐天加大難度後怪物們也會越自由。

如果真的傻乎乎認為只要躲在空曠外面就可以玩捉迷藏逃避——

就等著第七天被怪物們分食殆盡吧。

為了保證可以及時逃跑,岑丹生特意選了最靠近城門的小屋子,費力殺了裏面的怪物後就和刺鳥藏在此地。

還是要等白天。

白天再去踩踩點打聽消息,找一個離大船比較近的怪物家裏在下一個晚上伺機而動。

現在還是需要先睡覺。

如果精神不夠充沛的話,思維也會變得遲鈍,而遲鈍的思維在副本裏可是會致命的。

和刺鳥商議過後,兩個人抽簽決定由刺鳥看守上半夜,由岑丹生看守下半夜。

屋子很小,或者說由於藍色小鎮的人口密度過大,這裏的絕大多數怪物的屋子都小的可憐。

雖然閉上眼睛,可烏鴉的叫聲、門外怪物們走路的聲音總是揮之不去,而且還傳來了奇怪的、似乎很遠的“咚、咚、咚”聲,像是什麽木棍一樣的東西持續敲打地面。

岑丹生的睡眠很淺,但為了保證第二天的精神,他還是選擇強迫自己放空思想,同時呼吸放緩,讓自己慢慢進入夢鄉。

驟然屋子外面傳來了意義不明的恐懼尖叫,像是野獸遇到危險時的尖叫嘶吼,雖然無法完全解讀,岑丹生依舊可以明白,恐怕是出了什麽讓土著怪物都害怕的東西。

夜晚的土著怪物幾乎是無敵的,如果不是刺鳥關鍵時刻拿著匕首完全砍掉對方腦袋,恐怕自己早就沒了。

岑丹生摸了摸手臂上剛剛被怪物暴走時撓傷的傷口陷入沈思。

現在才進入游戲的第一天就出現了比土著怪物還麻煩的怪物?這真的是B級副本嗎???

他總覺得,這比他之前的最終s本還難呢?起碼那個難度隨著時間遞增,這個卻開頭直接無解。

岑丹生很快從床上起身,與刺鳥對視一眼後都讀懂了對方眼神裏面的意思。

冒著危險,去那裏看看發生了什麽。

直接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當然不行,兩個人幹脆出門躲在屋子後面,然後由女孩踩在男人肩膀爬上屋頂,再回手給岑丹生拉上去。

這裏的土著顯然是不懂得將房子蓋高達到讓每個人的房子都寬廣些的,而是一味的壓縮每個人的生存空間,倒也方便了岑丹生與刺鳥爬到屋頂上。

屋頂雖然很矮,但構造上是有一定斜度的,如果趴在上面隱藏好,下面的人大概率是看不見屋頂的人。

將頭壓低,兩個人靈敏的匍匐前進,岑丹生中途微微擡頭往大街看了一眼,怪物群明顯是在往城門處四散奔逃,就扯扯前面的女孩,示意他們可以守株待兔。

刺鳥很快明白了岑丹生的意思,也跟著緊閉呼吸,安靜的趴在屋頂等待那令怪物們都為之膽寒的東西。

岑丹生的耳朵很靈敏,耳尖動了動,清晰的察覺到剛才聽見的沈悶的“咚、咚、咚”混在怪物們奔跑的腳步聲中越發明顯,也越發靠近。

雷光乍閃,將黑色的夜點綴的都明亮起來。

那雷電不是從天而降,而是從地面往天上竄。

仗著怪物們皆是嚇得魂飛魄散沒心思察覺屋頂有人,岑丹生擡頭偷偷看了一眼。

這個高度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

沒有辦法,只好冒著維系把頭擡得再高一些,這個高度已經是把整個頭都暴露出去,是格外危險的高度。

好在怪物們都在瘋跑,沒有註意到岑丹生。

他帶著疑惑將頭往屋檐下面探去——

這一看,險些自己“撲騰”一下從屋頂滑下去,還好岑丹生反應靈敏,抓住了屋頂的檐,又憑借著力氣把自己穩穩甩了上去。

地上爬著一只快如蟑螂、行動方式也很像大蟑螂的奇行種,四肢著地,蹭蹭蹭冒著可達天際的閃電追那群土著怪物。

一邊追,頭還365°飛速旋轉,滿頭的藍色血液四濺在外。

從這奇行種的衣著來看,大概是貞子。

可配上那詭異如蟑螂爬行動作與放飛自我的頭顱旋轉……岑丹生又有些不太確定這究竟是個什麽玩意了。

明明土著怪物身材高大,身具蠻力,還有著夜晚buff加成,此時卻像是頭一次看見南方大蟑螂的膽小少女嚶嚶嚶的哭泣奔跑。

想來土著們都很愛幹凈,所以沒見過傳說中百戰百勝的蟑螂怪物。

不是沒有人想過反抗,最終推出來幾個膽大的男性土著怪物,它們面目猙獰的拿著斧子圍追堵截,可這奇行種身形極其靈活,三下兩下就攀爬上墻,四處跳躍,同時身上的閃電不時會打在土著怪物身上,滋啦啦的聲音響起後,就在片刻被電焦躺地。

看起來這樣的傷是沒辦法直接恢覆。

這更激起了土著怪物們的逆反心理。

“大家不要怕!這東西只會爬與放電!只要我們躲的及時並圍住它,一切就結束了!”

又選上幾個身體靈活的土著怪物,很快就把趴在墻上移動的奇行種重重圍住。

它們這回學乖了,不貿然上前,而是把奇行種團團圍住,同時往奇行種身上扔斧頭、扔刀子。

“圍住!把它圍住!!!”負責發布號令的是一個小個子的雄性土著怪物,額骨突出,下巴極尖,配上凹陷的側臉,顯然是一幅極為刻薄的長相。它揮舞著手裏作為權杖的棍子,尖聲大笑道,“跑,我看你怎麽跑!”

“今夜能把武器扔在怪物上面的人封為勇士,將自由挑選一個蛇怪奴隸自由處置——!”

看來那像貞子的東西和土著怪物是敵對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岑丹生心下一動,掏出腰間別的槍打算幹掉包圍圈最薄弱的地方幫助其逃離,卻被刺鳥伸手壓下。

“不要暴露,”刺鳥面無表情壓下岑丹生的手,“我想那家夥用不到別人出手。”

“它自己可以解決。”

解決?拿什麽解決?

那位“朋友”顯然是有些吃不消了,斧頭與長刀扔在它身上的數量越來越多,雖然其身型靈活,但也沒辦法在這樣的攻勢下毫發無妨,時常有刀刃蹭過它那輕飄飄的白色衣服——

“你現在插翅難飛!”發號施令的家夥獰笑著,聲音帶著一絲蠱惑,“看在你還沒有造成太大危害的情況下……如果乖乖投降,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小命……”

血衣飄飄的“貞子”忽然周身瘋狂抽搐,雙臂亂抓,而雙腿擡高如竹蜻蜓快速旋轉飛了起來,同時從胸膛處發出機械的、天真稚嫩的童謠。

那是土著怪物們在僅剩的六日生命裏聽了就要痛哭流涕的魔鬼童謠——

“爸爸的爸爸叫什麽?爸爸的爸爸叫爺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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