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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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

“下去吧”,叫退了下人,他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隨意地抽起一張畫,驚訝地看著,只是一張人物畫,並沒有題字落款,可是他知道,畫中人是他,畫得令他讚嘆的栩栩如生。

心血來潮地翻過一張,是他,他在陽春臺的浮雕“虎盤坐飛鳳”前凝眉,她落款:憶君。

心有所動地再翻過一張,那是他,他負手立於軍營帳中的布軍圖前冥思,她落款:念君。

若有所思地抽出一張,還是他,他在戰場上與敵軍廝殺搏鬥,她落款:憂君。

心緒起伏地再抽一張,仍然是他,不過還有其他人物做陪襯,篇幅小的將士們在給信使帶捎家書,獨獨他冷眼在一旁不為所動地立著,她落款:怨君。

心潮澎湃地翻過,依舊是他,那是夜央立於驛站城墻上往北眺望,雙眼含著殷殷的期盼地望著遠方的他,她落款:盼君。

……

他的心弦狂亂地撥動著,兩情相悅是他心之所願,他也掛念著她,只是作為一軍主帥,他不能帶著頭做出這等兒女樣,不要說是這次戰役,以前他也從來沒有給過老王妃一封家書的,只是偶爾會叫使者去王府和老王妃告個平安而已。

不是不想,實為自律。

夜晚,歡愛過後,玄天摟過夜央,將白玉蓮花的玉佩掛到她的脖子上。

夜央心足地抱著他,這是他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她有些得意地埋首到玄天胸口。

心中不無遺憾地想著,如果可以這樣長長久久地下去,那該多好,只羨鴛鴦不羨仙啊。

這一日,夜央和月兒行走在街心上,迎面擡來一個花轎,旁邊的丫鬟上前服了個吉安,“請問你就是夜央王妃吧?”

夜央和月兒相視一楞,確定她們不認識她,她不是老王妃介紹的任何一位官家小姐的丫鬟,但夜央還是點點頭,“是的,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回王妃,我家小姐是大司馬的獨女,叫蘇華,她久仰王妃大名,今日特前來邀請,未知可否冒昧有幸請王妃到茶樓一敘,已解仰慕之思呢?”丫鬟伶牙俐齒兼圓滑地笑說著官腔。

夜央聽得丫鬟背書似的語調,可以理解丫鬟是為了能完成任務不得不撒謊。

在楚國,她還沒有碰到任何一個對她友好的官家小姐,她已經習慣了,嘴角滿不介意地上揚,“好啊,煩請你帶路吧”。

笑著揉揉月兒不滿的臉。

過了許久,月兒低頭跟夜央嘟囔,“公主,那個小姐在耍官威呢,讓咱們等了那麽久!”

“月兒,我不愛聽這種話”,語末,看到一抹姣好的倩影前來,夜央揚起習慣性的笑。

蘇華姍姍步入,點著頭,不露齒地笑,“蘇華見過姐姐”。

“蘇姑娘有禮了,夜央不敢當,請直呼我夜央便是了”,這個姑娘,夜央說不清心中的感覺,有點先發制人,可是她要制她幹什麽,她疑慮地站起來請蘇華入座。

“應該的”,坐好後,蘇華評測地望著夜央。

此話怎講,夜央心中更奇怪了,她不解地看著蘇華。

她以為她接著說的也不外乎像其他小姐一樣,用言語指桑罵槐地羞辱她一番,而後看著不惱不怒無動於衷的她,自覺無趣地走開。

可是蘇華帶來的震撼遠遠比那些有力多了,也更能傷到她。

“姐姐,先喝杯茶,聽妹妹緩緩道來”,蘇華眼睛盯著她看,倒了杯茶給夜央,察覺她並沒有發現什麽,她接著說,“妹妹在十四歲的時候見到玄天王爺,一顆心就陷下去了,我仰慕傾心於他,多少文人武將踏破我家門檻我都不屑一顧,只為王爺。”

夜央眨了眨眼睛,她是知道玄天有眾多仰慕者,這點,不用她去求證,許多事實都已經證明他就是一個大香餑餑兒。

那些所謂的名門淑女跑到她家給她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故事的時候,那個嘴臉跟紅瑜的一模一樣,久而久之,有了前車之鑒,她也就沒有再那麽遲鈍了。

她有些不能接受的是蘇華的不拘小節,在她這個正室面前如此不忌諱地坦言。

“他的英姿勃發、聰明睿智、決策千裏、狂妄不羈”,提及心上人,蘇華的眼神變得柔和和向往,包括他毫不猶豫地當場拒絕了他們家的求婚,都成為自己更愛他非他不嫁的理由,愛情是盲目的,她知道。

一個女人如此誇耀自己的夫君,她該引以為豪才是的,可是她的心緒雖然很覆雜,卻沒有絲毫地感到自豪。

不僅因為先天的缺憾,作為弱國和親的女人,她失去了可以同她人一樣愛玄天的公平起點,人人都看不起她,她隨時會因為兩國時局的動亂被振出局;而且楚國人骨子裏有著強烈的國家優越感,有朝一日,玄天的這種優越感會不會跑出來作祟,屆時她情何以堪。

耳邊繼續響著如銀鈴卻不動聽的聲音。

“他的全部,都叫我無法自拔地愛著他,為他,我掩去女兒裝,化為須眉同玄天上前線打仗,只願時時刻刻能伴他左右,照顧他,愛他”。

蘇華眼神回到夜央身上,想看看她會有什麽反應,可是這個戰敗國的女兒,只會擺出一副給定住的傻樣子,她的眼神裏不自覺地透著一絲輕蔑。

這下夜央不自覺地蹙起眉頭,知道這位蘇華和別人待她無異,卻更大膽。

“我的父親是大司馬,主管全國日常大事瑣事,我精通黃芪,不僅可以在全民休養生息的時候伴在王爺左右,即使是戰爭中,我也可以給他沈悶無趣的生活帶來歡愉”。

“換句話說,我不光可以和王爺同甘甜,也可以不棄嫌地和王爺共患難,你懂嗎”,說到最後,蘇華有些露出本性地逼問。

夜央搖搖頭,不懂她意欲何為。

看到夜央搖頭,蘇華差點抓狂,臉上的笑意已經收起,心想這個白癡女人,既然這樣講還不懂,就不要怪她下狠藥了,“我和王爺在軍中,日久情生,已經行過周公之禮,說不定,此刻我的肚子裏已經有了玄家的嫡子繼承家世了”,她做態地撫過肚子,暗暗觀察夜央。

夜央激動地站了起來,想要努力看出蘇華話中的真假,可是,她沒有那個與人勾心鬥角的天性,但她還是不信,盡管對玄天的了解還不夠透徹,可她就是打從心底地不信他是那樣的人,“我不信”,她斬釘截鐵地說。

“那要我怎麽解釋你才會信”,蘇華眼中閃過算計,“王爺的大腿上有塊胎記,這麽說應該是可以的吧”。

夜央猶如給雷劈到的神情,身子徒然地摔到椅子上,那麽私密的地方,如果不是□著身,又怎麽能看得到呢,她想自欺,可是很難。

蘇華得意地看到夜央的落敗樣,說了幾句漂亮的場面話後切入主題,“姐姐,我希望你可以有寬大的心懷來接受我”。

“王爺的官位顯赫高貴,如果他遣媒人上門提親固然是好,可是我總覺得那樣有損王爺的形象。如果是姐姐你看在你們夫妻多年的份上,多為王爺著想些,替王爺上我家提親,那會顯得王爺教育有方,娶得良妻。到時,我和王爺都會感激你的,姐姐”。

覺得現在就算她再刺激,夜央也不會有再多的反應,蘇華提提衣裙,走到夜央身邊,“姐姐,姐姐”,直叫了幾聲,夜央才擡頭答應。

她心中暗自雀躍,“姐姐,今天的事情,萬望姐姐替妹妹保密,你知道的,王爺最不喜歡別人插手他的事情的!”知道她將給的是肯定的答覆,蘇華等都不等夜央回答就洋洋地離開了。

看著蘇華消失的人影,夜央發軟地靠到椅背上。

“公主”,月兒憂心忡忡地扶著夜央。

“月兒,幫我倒杯水吧,我好沒勁啊”,她有氣無力地直起身。

“公主,你別慌,我瞧著那個姑娘多半是在胡說八道”,月兒憤憤不平地倒著水,這裏的人都是一個德性的,欺負她們的公主,公主就是性子好,從不計較也不多說。

夜央從喉中擠出輕輕的一聲笑,月兒怎麽會知道玄天的下身有胎記,這比再多千言萬語的解釋都能讓她確信無疑。

夜晚,當他赤身上床時,夜央眼神有些奇怪地望著他的胎記,在笑,可是給人哭的感覺,那個笑有著想掩飾都掩飾不了的假,他察覺得出來,在他有著納悶要她的時候,她有些不似尋常地淡然,淡然到像是自己在□她,他以為她不舒服,“你怎麽了?”他關心的問。

她只是無言的搖頭,還帶著那個假笑。

他有些惱怒,卻只是做完摟著她睡了。

第二天,傍晚回府,在看不到他時,她滿臉風雨淒淒的樣子,回頭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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