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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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註意她時,她就變成不知心中在想什麽的強顏歡笑,那種意境不達眼睛的笑,就像幾塊肌肉隨意拼在臉上的圖形,他忍著,不讓她滾出自己的視線。

他想要在歡愛中問出什麽,可是,今晚的她不是淡然,而像是妓女剛剛看開,誰要嫖她就賣的樣子。

他的怒火爆發了,他怒氣勃發地推開她,下了床,穿戴好要出去,不想跟她翻臉。

夜央摟著被子,惴惴不安地叫著,“玄天”,可是所有的話就是卡在喉中說不出來。

等著夜央給她這兩天反常的解釋,可是她只是無話並帶著難以察覺的哀怨地望著他,久久等不到答案,他大力的拉開門,走出去後又使勁的關上,不理會那雙動人的眼睛,走了。

夜央頹然地倒在床上,她要怎麽問出口,問他究竟心中如何待她;問他他怎麽能在軍中和別的女人有了夫妻之實後,還能回來和她若無其事地只字不提;他怎麽能一點心理準備都不給她就要娶妾,對方還是高官的女兒;他怎麽能這麽殘忍地對她那麽好後突然娶別的女人;這些話,她問不出口,她沒有資格,那是玄天的自由,能夠討新歡開心的同時,不忘記她這個舊人她就該知足了,不是嗎?

心動搖了,它說不是。

然而,自己的種種感覺,包括快樂與受傷,都是多餘的,她苦澀地想,沒有人會將它當回事。

大半夜的,玄天差人去叫月兒到了書房。

“王爺晚吉”,月兒戰戰兢兢地跪下行禮,有些不知所措。

玄天無視她對自己的懼怕,雙眼嚴厲地盯著她,“前天,你們去了哪裏,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你的主子這兩天跟掉了魂一樣,老實說”。

月兒趕忙慌裏慌張地將那天所發生的事情,知無不言地告訴了玄天。

“稟王爺,就是這樣的,公主很傷心又不知道怎麽做”,月兒還想發表自己的看法,看到玄天陰霾的雙眼,低下了頭。

“下去吧”,玄天不鹹不淡地說。

第 8 章

翌日,還沒有做完念佛課業的時候,玄天派人來叫夜央去街心的茶館。

“又是那個茶樓”,她心頭一凜,是福不是禍的表情地和月兒出了門。

到了茶樓的時候,店小二已經侯在門口恭迎,將他們帶到了樓上的廂房裏。

裏頭已經坐著玄天、蘇華,夜央帶著酸澀和奇怪,不解怎麽連簡祭也在此。

“快過來”,心情不佳,不耐地瞥著還立在門口的她。

“是”,壓下心中的苦楚,揚起一抹淡淡的笑,走到玄天身邊的空位子坐下,有些回避地不願擡頭察看二人之間有沒有交流的眼神。

“蘇姑娘,今日把你叫來,只想要你把那天,同夜央,我的王妃”,玄天強調著,“所說的話,重覆一遍”,他看著蘇華的眼神能淡漠出冰來。

“我……”,她是知道玄天在戰場上多麽的難纏,可是一開口就是這個棘手的話題,有些一下接不了招,盡管她想過這樣的場景,可是仍沒轍。

“怎麽,不敢說,還是說不出口”,玄天鄙夷地看著她閃著一陣青紅的臉,蠢女人。

蘇華雙手有些緊張地攪著,說服自己,為了爭取到所愛的人,她願意豁出去搏一搏。

反正這麽多年來自己白白地讓時光虛度地等待著奇跡,也不過是光陰過去,紅顏漸逝,和玄天仍只是兩條沒有交集的平線。

如果再這麽沈默下去,一朝遲暮,玄天就更加不屑於多望她一眼了,多年的期盼只得到東逝水的結局,她不願那樣,即使一直以來只是自己一廂情願地默默愛慕和渴望。

給自己打足氣後,她擡起頭來,“王爺,你忘了,我和你在軍中互相傾慕,不能自持地享過魚水之樂嗎?你說過要納我為妾的”。

而今,她已經願意拋卻一切尊嚴了,就算是厚顏無恥地瞎編,只要能有一分希望留在玄天身邊,她都樂於一試,玄天成親以前的雄心,此時已不覆存在了。

玄天臉上掛著陰寒的笑,雙眼如含火地凝著她,如果目火可以燎人,夜央相信,蘇華已經被它燒成灰燼了。

雖然此刻玄天沒有猙獰地表現怒氣,不似在她面前,想生氣就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但這個表情,更讓夜央驚覺可怕而寧可玄天展現自我。

夜央不自覺地伸手握住玄天。

他不動聲色地扔開她的手,是扔,先拿起來,再毫不吝惜地扔。

傷心地收回手,夜央脈脈地看著他。

這一切,都看在簡祭的眼中,不讚同地看著玄天。

玄天不在乎瞥了一眼他。

蘇華硬是有膽量從嘴裏騰出笑來,“王爺,你如果真的忘了,那今晚我們……”。

“不知羞恥”,冷聲地截斷她的話,“我再饑渴也沒有到不擇食的地步,跟老實的軍妓睡也好過你”,他完全的不顧忌。

“你怎麽能這麽說”,蘇華懊惱地皺起眉頭,他竟這麽看低她。

“你自找”,玄天冷酷地說。

“你,你怎麽能這麽對我”,蘇華受傷地看著玄天。

“蘇姑娘,現在你還要說我上過你嗎”,玄天懶得加上任何修飾。

猶豫了一會,她仍是不變初衷,“是的”。

玄天怒極反笑,“那你想得到什麽”。

“我想你納我為妾”。

“你果然夠寡廉鮮恥”,放著好好的公子哥家的正室不要,非要賴上有家室的男人,玄天突然拿起桌上的長劍,快速地挑破蘇華的左手臂衣裳。

映入大家眼中的是那顆雖小此刻卻顯得耀眼鮮紅的守宮砂。

玄天譏誚地看了呆若木雞的蘇華一眼,轉頭狠狠地看著有些目瞪口呆的夜央,沒好氣地大力拍著她的額頭,喚醒她。

“你……你”,蘇華驚嚇得說不出來,他竟然用這麽極端的手段傷她,“你竟敢傷我”,她一字一頓地逼出話來。

“自取其辱”,對她,他不需顧忌,玄天嘲諷道,“這個玩意還好好地印在你手臂上,你還要說我和你有過魚水之樂,是嗎”。

她一直都知道玄天是不好對付,甚至是不能抱著勝利的心對付的,所以才找上了那個百越來的女人,可是那個女人怎麽在答應了自己後又告訴玄天,她將敵視的眼光轉向夜央。

夜央清澈的眼睛也望著她和她的守宮砂。

“王妃,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的,你我都知道的秘密嗎”,她別有居心地提醒夜央。

夜央的懷疑再次顯在雙眸,她微張著嘴看著玄天,卻沒有問出來。

玄天兇神惡煞地瞪著夜央,都為她做了那麽多的解釋,她的直腸子還反應不過來,他有種被打敗的無力感,被一個女人的蠢打敗。

耐心用盡,玄天不再多說廢話,擡起夜央的下巴,眼中些許地透露出妥協和無奈,“夜央,她見過我的胎記,你就愚昧地認定我跟她上過床;你的小師兄見過你背上的紋身,我是不是也可以盲目地不問事實就咬定你和他睡過”。

夜央睜大眼睛,焦急的否認,“沒有,我和小師兄是好兄弟,絕無絲毫兒女私情”,雙眼清凈透徹,看著玄天的神情,她臉上蓄滿羞愧,因為玄天的這句話,她知道自己誤會他了。

簡祭有些意外,但是卻能意會出玄天一針見血的意思。

“是嗎”,玄天放開夜央,別有深意地看著簡祭。

“是的,我發誓”,夜央拉住玄天的手,急切地說。

“用不著你發誓”,他扯開她的手,一副不想和她多說的樣子。

看在夜央的眼中,以為他不信,她灰心地沈默了,明白玄天說一不二的性子,他願意相信,就算自己只字不談他也不會懷疑;他不願相信,自己即使說破嘴皮他也不會改變。

“王爺”,蘇華仍是不願就此謝下自己的帷幕,不願就此完結她剛剛制造出來的機會。

“你可以走了,如果你再不自愛作亂,別怪我不照看大司馬的面子”,玄天的臉色還是很晦澀,無足輕重的絆腳石他不介意,可是還有一塊更大的。

蘇華仍未起身,固執地坐著。

夜央有些坐立難安地看著玄天。

“王爺,在下簡祭,可否單獨和王爺一談”,簡祭不是笨蛋,早就知道此宴非好宴了,他站起身,誠心地邀著。

玄天也從容不迫地站起,和他一道離開。

他們走開後,蘇華仍無意離去,她唯恐天下不亂地看著夜央,“他不信你”,說著她還不屑地從頭到尾掃了她一眼,“我還以為你的雙眼那麽幹凈,身體也不會臟到哪裏,原來也不過是裝出來的,早就跟那個男人有一腿了。”

“不,我沒有”,夜央情緒激動地叫出,胸口湧上了一股熱氣。

“你有沒有對我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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