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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我嫁給師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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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我嫁給師尊了

站在那面用靈力聚集出來的等身水鏡前,葉無塵沒心思去看裏面那個自己,他快跟那件婚服打起來了。

怎麽這麽覆雜……

“……師尊,我來幫你穿吧。”

墨允在門邊觀察了一會兒,忍不住上前把他艱難才穿上的婚服理了理,彎腰整理他的下衫,笑了笑,“師尊,待會我幫你上妝。”

葉無塵沈默片刻,“我長成這樣還要上妝嗎?那不是更像女人了。”

“哪有。師尊可英俊了。”

葉無塵很少穿艷色的衣裳,平日裏穿的那些白衣總是冷冷清清的,如今換上一套紅綢金絲的婚服,當真是妖而不俗。

忽然想到今生初見時,葉無塵來收徒大會上找他,穿的那身緋色衣裳,那時是因為想打破自己對他的幻想才穿的。

墨允擡頭看了眼任他擺弄的葉無塵,忽然壓住他的後腦,拉近了距離。

他的師尊很好看,上揚的桃花眼總是異常溫和,裏頭仿佛落著纏綿的江南煙雨,兩簾柔密的睫羽稍稍擡起,像蝶翼翩翩。

但他平日裏總是溫柔的一塌糊塗,常讓人忽略這略顯妖異的長相,如今這會兒,因為靈力滯留而在臉頰上點綴的印記,更是讓人挪不開目光。

葉無塵:“要親就親,一天天的這麽磨嘰。”

墨允:“……”

好了,現在他的師尊連害羞都不會了。

葉無塵對這親吻感覺不到什麽,好像就是兩塊皮膚碰了一下,生不出半點旖旎的心思。

墨允覺得現在的葉無塵太容易被人欺負了,不由自主的問:“師尊,是不是誰都能這麽對你啊?”

葉無塵只對他說了兩個字,“記憶。”

要不是那些記憶還在,他早就回仙劍門了,系統抓他一次他逃一次,哪能這麽乖順的在魔界跟墨允玩這種成親的游戲。

四季居床頭,葉無塵又被小兔崽子綁起來了,他看著綁住自己的紅綢緞以及上面稀奇古怪的結,看著那邊笑語嫣然的墨允。

“我還是不怎麽放心師尊一個人呆在這,所以只好把你鎖起來了。”

他坐在床邊,血眸微潤,手指勾著葉無塵身上的一處結,放在指尖繞了一下,那紅綢緞便綁得更緊了些。

“我也有任務。”墨允忽然吐出這麽一句話,“所以劇情會陪著師尊走完的。”

他俯身湊進葉無塵,對上那雙沒什麽感情的眼眸,輕聲道:“禮尚往來,師尊既然說要成親了,那流程一樣也不能落下。”

他說完,眼中流淌出現莫名的情緒,最後歸附於平靜。

葉無塵被他綁得好好的,算得上是動彈不得,他已經退下了婚服,換上那身素白的衣衫,於是紅綢緞就更加顯眼,如今也不知該說他冷清還是妖艷。

墨允的身體很奇怪,或許是憋久了,看到這個人就容易起歪念,更別提這人一副任人宰割請君定奪的模樣。

葉無塵不知看到了哪兒,默默問出一句話,“你是不是要出去玩了?”

隆冬已過,有春意湧出,但天氣還微冷,偶爾也會落一場末雪。

在婚期的前幾天,葉無塵又收到了另一套截然不同的婚服,他起先沒管,直到系統發布了一條他意料之外的任務。

【攻略主角任務開啟,請宿主換上婚服,迎娶主角】

竹林瑟瑟,卻有初春的暖意,忽然飄了緋桃漫天,猶如紅雨簌簌,鋪開一地緋色。

滿庭院的艷色當中,端端停著一頂新轎,寶塔頂印光,四角垂落細紅流紗,垂到了底,轎簾金紅繡紋,垂下來遮住了裏面的光景。

葉無塵聽著系統的話換了那套新送來的婚服,擡頭看了看漫天紅雨飄飛,傍晚斜陽,餘暉濃重,卻不知這還未過春的天氣,究竟從哪弄來這麽多緋色桃花。

喜靴踩在那桃瓣鋪成了地面上,掀開轎簾——

墨允忽然穿著嫁衣來找葉無塵了,他那套衣裳金絲雲錦,雲肩流佩,繡鳳紋杜若,流蘇金穗佩飾垂在裙裾兩側,勾得腰身精細,身形頎長。

這小兔崽子不知道發的什麽瘋,取了冕旒換了鳳冠,一方蓋頭遮了他的臉,坐在紅轎裏頭,手執金玉絹面扇,無端生出了亭亭玉立的意思。

他伸出手,那只手的食指上帶了流雲戒,葉無塵下意識扶住,指尖相碰的時候,總有點奇怪的情愫從心底竄過,但他現在好像沒心思去顧及那些。

牽住的那個人每一步都走得端莊,離得近了,聽見他低聲輕語,有些笑意,嗓音總是浸在糖漿裏面,又像淬了毒,“郎君。”

葉無塵一頓,說不上來那竄過的到底是什麽感覺,只是把這個東西牽回了四季居。

一段路,兩個人,地面鋪落的緋色,穿在身上的喜紅,無旁人打擾,在餘暉下,兩人身後淺淡的長影被拉的很長,攏靠在一起。

走這段路的時間,出奇的有些長了。

總覺得走了很久,大概是周圍太靜了,也可能是被反牽住的那只手太緊了。

這是世間最安靜的結親,不需旁人,他們在這段路上只有彼此。

“師尊。”墨允忽然開口,“待會兒見到裏面的人別驚訝,按照流程走就是了。”

葉無塵現在完全不知驚訝為何物,只是牽著他往前走。可是踏上臺階,一開門就楞住了,正堂地上鋪了一段紅毯,不知從哪撒落的花瓣,也不知坐在那的葉黎川是何時來的。

他的聲音仍然如記憶中那樣溫潤,“塵兒娶親了啊……”

葉黎川不再是那襲白衣,換了金玉蝠紋錦繡袍,腰束上的紋路像極了葉無塵常戴的白底金紋面具,仍然帶著那枚玉佩,紫眸瀲灩,正朝他笑著。

周圍並沒有其他人,但葉無塵莫名的聽到了些歡呼,隱隱約約聽到了帶了點機械音的“主神”二字。

容不得他多想了,忽然旁邊有人輕咳了一聲,那聲音有些熟悉,念了四個字,“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起身又跪下,葉無塵身上那件嶄新的婚服低奢華麗,金絲繡鶴,雲紋杜若。即入紅世,仍然若仙。

葉黎川的目光放在自家兒子身上,看夠了,便又去看一襲嫁衣的墨允,他特意矮了身子,只比身旁的人高那麽一點,竟是沒有半點違和感。

卿君念到最後一句時,頓了頓才道:“對拜同心。”

葉無塵轉身,擡眸看了眼突然整這出的小兔崽子,彎了彎身子,從了這禮。

禮成,葉無塵看著突然過來的葉黎川,下意識喚了聲“爹。”

旁邊的卿君是想把還未掀蓋頭的墨允牽引到主臥,卻被他一扇子拍開,自己自顧自的走回了屋。

卿君:“……”

葉黎川看著自家兒子,“塵兒,恭喜啊。”

“啊?嗯……”葉無塵還沒從墨允這突然的騷操作中回過神來,看了眼地上散落的花瓣,不知道是在問哪件事,“怎麽這麽突然……?”

葉黎川便當他是在問突然娶親的這件事了,道:“可能是墨允這人嬌氣,想當一回你的新娘。”

葉無塵頓了頓,翻開回憶中那些畫面,給出了結論,“他確實挺嬌氣的。”

葉黎川低頭笑了笑,走到他面前,目光放在他因為靈力滯留出現在臉上的桃枝印記上,擡了擡手,大概是想摸他的頭,卻停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以為你不會愛上他的。”

“嗯?我現在也……”葉無塵停說到這就停下了,沒把後半句話說出來,遲疑片刻,還是換了話題,問:“在這長住嗎?”

“不了,阿爹還有事。”葉黎川等目光始終停留在他臉上的印記上,忽然長嘆了口氣,“若是墨允能都解決了,我就不用去找她了……這樣也好。”

他這話大概是自言自語,葉無塵也沒聽個明白,只聽見他最後的那句話有些惆悵,夾帶了些郁悶,“怎麽就便宜了那臭小子了呢?”

葉黎川有種自家白菜就被豬拱了的感覺。

某拱了白菜的墨允在布置好的床上暗戳戳的等白菜來掀他蓋頭,然而,葉無塵這個新郎好像忘了屋裏頭還有個新娘等著自己。

主要是這事來得太突然,葉無塵完全都沒反應過來,於是他晾了墨允一下午,墨允異常懵逼的在床上坐著,只有那麽想哭了。

魔界簡單粗暴,所以魔尊的婚禮不需要拜堂,只要擡一頂轎子把葉無塵運到他的寢殿兩人就可以開始不眠不休。

墨允就想要一場凡人的成親禮儀,所以早早的就把那些打點好了,當然其中還有一些考量,是為了葉無塵的封印。

葉無塵一直坐在椅上思考,葉黎川究竟是怎麽來的,就好像墨允背著他與誰商量了什麽,做的事總那麽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於是葉仙師因為思考的太入迷,第一次娶親就讓穿著嫁衣的墨允獨守空閨大半晚。

直到天色漸暗,葉無塵才記起來墨允還在另一間房中,他沈默片刻,繼續思索他現在進去會不會被小兔崽子綁起來。

到底還是進去了,葉無塵在那間不知被誰布置好的婚房裏頭找到了委屈到想哭,又異常乖巧遵守禮儀沒有自己掀蓋頭的墨允。

他直接扯開墨允的蓋頭,道:“抱歉,我把你忘了。”

墨允擡起頭,臉色陰沈,眼神郁結,把喜紅蓋頭重新披到自己頭上,“重來!”

哪有人掀蓋頭是直接用手拔的?!

葉無塵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只覺得可能是自己方才的動作有些粗暴,於是放柔了動作,重新用手把那蓋頭扯開。

墨允:“……”

他的師尊有時候真的很不上道。

好不容易讓這個小兔崽子滿足了,葉無塵開始套他的話,“我爹是怎麽來的?還有這屋子,我出去的時候沒這些東西。”

墨允看著他,臉色仍然是郁悶的,“師尊好好想想,會知道的。”

葉黎川與卿君都是主神殿的人,也是見過白色火焰接觸過的人。

葉無塵想了想,忽然將話題轉移到另一個地方,“這會兒成了親,那過幾天呢?”

墨允:“再成一次。”

這話說的很任性,葉無塵看了他一眼,忽然意味不明的問了句:“你想在那天做什麽?”

墨允一頓,繞開他這句話的本質,“我要在那天上了師尊。”

葉無塵不知想到了什麽,沈默片刻,把手遞給他,“把我綁起來吧,劇情還是要走的。”

“師尊,今天可是我們拜堂成親的日子。”墨允仰了仰脖子,頭上那沈重的鳳冠實在是弄得他脖子發酸,“我們可以做些什麽。”

“我的身體不會有反應。”葉無塵坐到他旁邊,開口挑明了事實,“你只能去外面玩。”

墨允:“……”

喜燭在燃燒,燭火搖曳,墨允氣哼哼地跑到桌邊斟了兩杯酒,托腮瞧著他無動於衷的好師尊,“師尊,合巹酒。”

葉無塵只好坐到桌前,隔著那張桌子接過他遞來的那杯酒,低頭瞧著裏面清洌的酒品,又看著那邊的墨允,“你是不是沒想過娶我?”

“我嫁給師尊了。”

葉無塵看著這個翅膀硬了的小兔崽子,空蕩的心間又串起一些古怪的情緒,這些情緒促使他把手上的酒杯放下,拉著墨允到床邊坐好,重新把那頂繡著龍鳳的紅蓋頭給他蓋好。

恢覆如初。

他在桌邊拿起那支用錦繡紅綢包裹的稱桿,沈吟片刻,慢慢挑落了墨允的蓋頭,裏面那個人稍稍擡頭,眼中的欣喜和愛意揉碎了,刻在骨子裏,嘴角微卷,總那麽乖,又異常神秘。

其實他臉上抹了些胭脂,只淡淡的一點,讓深邃的五官有了些妖態,血眸浸潤了光澤,倒映著葉無塵的影子。

日常調戲葉無塵的流氓上線,“我現在是不是該叫一聲夫君?”

葉無塵沒理他,將手上的東西放到一邊,看了眼他頭發上的飾品。

墨允頭上的鳳冠金釵比那日送給葉無塵的都還要覆雜,光是看著脖子就酸,葉無塵道:“我幫你把它取了。”

“不要。”墨允道,“我花了好些時間弄上去的,師尊再多看會兒。”

葉無塵看了他一眼,走到桌前把兩杯酒端過來,一杯遞給他,一杯自己拿著。

酒香清冽,用的大概是南燭酒,交杯而飲,就算成了這場禮儀。

墨允要的不多,葉無塵總能給,但給的總是遲了些。

這小兔崽子頂著那繁覆的發飾在他面前晃悠了一晚上,像開屏的孔雀炫耀自己有多美,偶爾還到他面前轉個圈,“師尊,我好不好看?”

葉無塵只是問:“你給我的那身嫁衣是不是不小心裁錯了尺寸,才送到我這來的?”

墨允直接把他吻住了。

溫床淩亂,葉無塵是毒,只是這麽碰著就讓他被欲火焚燒,頭上的發飾碰出了細碎的響,葉無塵艱難的直起身子,想幫他拆掉那些東西。

縱使心中對這個人的感情是空蕩的,卻總有那麽些下意識的關心是改不掉的習慣。

但他的身體起不了反應,墨允就只停留在表面,在欲海的邊緣,還懂得憐惜他的珍寶。

葉無塵知道自己身體的樣子,也知道墨允的真槍實幹是建立在他的舒適度上的,他沈思片刻,抓住那個欲火難耐又想出去玩一會兒的墨允。

“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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