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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土肥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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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妃皺了皺眉,看她已經應下,就點頭,“好吧!就容你科考過後再來。”

送走了淮南王妃,胭脂看嚴老夫人臉上的笑意收起來,忍不住暗嘆口氣。京城就是一座大廟,裏面有太多大佛了啊!哪一尊都不好伺候!哪一尊都不能得罪!

“胭脂啊!”嚴老夫人叫她。

“老夫人您是為我擔憂嗎?”胭脂笑著扶住她。

嚴老夫人楞了下,笑道,“你這丫頭這麽靈透,相信你應下就能辦到。只是那是玉文郡主,怕是比仁兒要難上幾倍。”

胭脂扶她進了屋,“老夫人不用擔心,兄長減肥之前,脾氣也很是有些暴躁,其實不是他脾性不好,而是他太胖,身體健康失調,心理健康也失衡,所以才會脾氣暴躁,這個是病,是忍不住的。只要調養一番,再減了重,自然就變好了。”

嚴老夫人點頭,“聽你說的容易,但這事卻不是那麽容易的。你要小心對待方可!”

胭脂笑著應聲。

勸完了嚴老夫人,出了嚴府,上了馬車,小臉頓時垮了下去,斜著眼看馮仁,“我能想抽你一樣抽她嗎?能像罵你一樣罵她嗎?能像管束你一樣折磨她嗎?”

“不能!”馮仁白她一眼,“你以為都跟我一樣,讓你又打又罵又折磨的啊!”

吳子川笑著揉揉她的頭,“等科舉考試完,我幫你調配些藥,再把那套針法教給你。”

“哦。”胭脂只能應聲,不過讓她學針灸……

看她大眼忽靈靈的轉,臉上浮現出笑來,馮仁忍不住縮了下脖子,“死丫頭!你又想到啥損招了!?不會是拿我做試驗吧!?”

胭脂嘿嘿嘿笑,“我的小白鼠啊!”

“小白鼠是啥?”馮仁忍不住問。

“不告訴你!就讓你心裏癢癢著!”胭脂翻他一眼。

看她心情轉好,明顯已經找到不下三條‘修理’那玉文郡主的法子,吳子川笑的滿目寵溺。離科考的日子已經很近了,吳子川沒有靜下心念書,而是被嚴賾叫去和嚴啟一塊講制藝。說的是講制藝,其實是告訴他們如何按照主考喜好答考題。

唐四也有自己的渠道,打聽主考喜好,瞅晚上的時間過來找吳子川,把他打聽的資料給吳子川看。

吳子川也沒有藏私,把嚴渭給他的那一份,也給唐四看了。

“兩份題都差不多!”唐四看過笑起來。

孫志書又來,吳子川摘抄了一部分也給了他一份。他絲毫不介意吃獨食,胭脂卻不想他因此樹敵,以後給他下絆子,讓他摘抄了一份給孫志書。

拿到這份題,孫志書很是欣喜,他上次來趕考,花了幾十兩銀子,都沒有買到,人家給了他個假的。吳子川這份資料,即便有假,他也不敢太過糊弄他。

不過他這題卻沒有分享給三個好友,只挑了其中兩個和三人講了,說吳子川不告訴他。他們沒權沒勢,又不認識啥權貴,實在沒有辦法,讓三人長籲短嘆了一回。

進場的日子終於到了,胭脂做了不少點心蛋糕,餃子,還捏了些飯團,在小爐子上一熱就能吃。拿了一盒奶酪,補充熱量。

點心蛋糕和奶酪又給嚴啟準備了一份。

唐四看到也要了一份帶上。

貢院外面的人實在太多,吳子川沒胭脂送,和馮仁一塊,讓羅丘送的他。

會試要考三場,每場都要三天時間。

胭脂出了琢磨吃食,也沒有其餘的事做,也沒心思到街上游逛,幹脆給淮南王府遞了信兒,去看玉文郡主。

一早,淮南王府的馬車就過來接了胭脂入府。

走了約莫小半時辰才到地方。

淮南王妃身邊的大丫鬟綠鴿在垂花門處等著,見胭脂來了,上來微微施禮,“吳娘子請這邊來。”

胭脂隨著她走過穿堂,進了內院。

宴息處,卻只有淮南王妃。

胭脂眼神瞥了眼屏風後面,目光平視的上前見了禮。

淮南王妃叫了起,問話,“你是如何給那馮仁減肥的?先說來聽聽。”

“回稟王妃,兄長因是自家人,所以方法比較……殘暴。”胭脂面露難色。

“殘暴!?如何個殘暴法?”淮南王妃聽了頓時眉頭微皺,不過她現在一心希望女兒能甩掉一身的肥肉,找個好人家。

胭脂輕咳了一聲,把她虐待折磨馮仁的事都說了。胖子能減肥成功,完全是形勢所逼,幾方條件促成的。這玉文郡主要是沒信念,沒毅力,她還是自認無能,趁早撤退的好。

聽她說的那麽恐怖,馮仁住在清園那半年完全是受虐過來的,淮南王妃心生退意,“方法不止這一種吧?”

“不經過雕琢的痛苦,如何呈獻奪目的瑰麗!?”胭脂微微挑眉,“如果一個人連自己身上的肉都控制不住,又何以掌控人生!?”

屏風後有輕微的動靜傳來,還有出氣聲。

胭脂充耳不聞,繼續道,“我給兄長制定的訓練,有個名字,叫魔鬼訓練。若能堅持,必能完美蛻變。王妃先與郡主商議一番,若郡主不遵守條制,我拒絕幫她減肥。”

六扇琉璃屏風咣當一聲,被砸在地上。一聲怒叱,“你算什麽東西,還敢調教本郡主!?”一條鞭子直直朝胭脂臉上甩了過來。

胭脂早知道屏風後面有人,就是那位讓她幫著減肥的玉文郡主,聽她喝罵,屏風又轟然摔在地上,一道勁風朝她臉上傳來,胭脂心下一凜,迅速閃躲開來。

鞭子落在地上,屏風後面的人也露出真面目來。五尺多高的個子,比胭脂高出一個頭,但塊頭卻是胭脂的三倍還要多。一個字,圓!土!肥!

圓胖的臉上肥肉抖動著,正憤怒的瞪著胭脂,揚起手上的鞭子,準備再甩一次,務必要把胭脂的臉給打爛了。

淮南王妃沈著臉站起來,喝了一聲,“玉文!不得放肆!”

玉文郡主卻充耳不聞,這個叫胭脂的什麽玩意,說她給那龐仁減肥,罵那些話,分明就是罵給她聽的!一來就先羞辱她一番,還敢調教她!?甩起鞭子,“本郡主今兒個先調教調教你這個賤民!”

胭脂從來不是站著挨打的人,看屋子裏的丫鬟嬤嬤驚叫,一個錯轉身,伸手抓住甩過來的鞭子。不等玉文郡主反應,也沒跟她對持,拽著鞭子松一下,又猛的緊一下,帶著玉文郡主自己的慣力,猛地松開手。

嘭的一聲,巨物落地的聲音響起。

胭脂連忙伸手捂住耳朵,穩住身形。地都顫了顫啊!

伴隨著慘叫,玉文郡主摔了個仰八叉。

淮南王妃震怒,“放肆!”

去扶玉文郡主起來的丫鬟也都嚇的臉色一變,齊齊跪了下來,“王妃息怒!”

胭脂卻沒看見一樣,視線落在摔倒地上的玉文郡主,不忍直視道,“郡主!您……自己起得來嗎?”

自己起得來嗎?自己起得來嗎?起得來嗎?玉文郡主顧不上身上摔的痛,心裏憤怒極了,“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胭脂不明所以的看著淮南王妃,又看看跪了一屋子的丫鬟婆子,也忙提了下裙子跪下,“王妃……郡主這肉長的不算結實,是很容易減的一種。但若是郡主心志不夠堅定,妾身無能為力。”

看她漆黑清透的大眼閃著悲憫無辜,淮南王妃一口氣憋在了心口,看了眼摔倒還沒起來的女兒,怒喝一聲,“還不快把郡主扶起來!”

屋子裏的丫鬟婆子齊齊出動,圍了一圈,上來扶玉文郡主起來。

“慢!”胭脂叫了停,“請郡主自己站起來。”

淮南王妃危險的瞇起眼。

看丫鬟婆子都停了手看過來,胭脂上前一步,“若郡主摔倒自己都站不起來,難不成指望以後在哪跌倒,就在哪睡一覺!?”

這個胭脂從進府就一直在鄙視她,直言直語的鄙視,拐彎抹角的辱罵。玉文郡主兩眼充滿的怒火,喝罵扶她的丫鬟婆子,“都滾開!”自己咬牙爬起來。

胭脂朝淮南王妃拱手,“王妃!看到您心愛的女兒拖著一身醜陋難看的肥肉,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您心痛嗎?”

淮南王妃心中一震,女兒肥成這個樣子,脾氣越來越暴躁,甚至跟她頂撞,她已經失望過太多次,也曾經絕望了。有時候心中也厭煩,也嫌惡,恨不得自己沒生過這個女兒。可女兒畢竟是她懷胎十月辛苦生下的。

看她肥碩的身子裹在寬大的衣裙裏,艱難的撐著從地上爬起來,幾乎沒有脖子的一坨肉,顫顫巍巍,怎麽看怎麽醜陋。淮南王妃頓時心中酸澀難忍,眼眶泛紅。

“妾身先告辭了。”胭脂卻轉身告辭。

外面守著的丫鬟看她出來,看了看屋裏,又看看胭脂。

胭脂笑著給門口的婆子一個銀錁子,“嬸子領我出去吧!”這淮南王府可大的很,讓她一個人轉暈在裏面,也繞不出去。

正房裏沒有人說攔著,王妃也沒有吩咐,那婆子接了銀錁子,領了胭脂從後門出去。“少奶奶!?”羅媽媽和羅丘一直在外等著,見她出來,忙迎上來。

“沒事兒!回家吧!”胭脂笑著擺擺手,領著倆人往家走。

羅媽媽看她臉色不算難看,心情也像是不差,松了口氣,“這邊離咱們住處還遠,奴婢去雇個轎子來!”這個模樣,怕是少奶奶已經得罪了那位玉文郡主,王府馬車怕是也沒得坐了。“讓羅平……”胭脂話還沒說完,羅媽媽已經快步走遠,到巷子那邊雇轎子了。

羅平一臉平靜,神色恭謹的站在胭脂一旁,動也沒動。

胭脂有些納悶,“羅平!你之前還挺孝順的,怎麽能讓你娘去跑腿兒!?”

羅平有些詫異道,“少奶奶何時見過奴才孝順?”

胭脂嘴角狠狠抽了抽。

羅平又解釋,“而且我娘她年紀大了,多動動腿腳,有益身體健康。”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胭脂無語。

羅平笑了下,垂眸等在一旁。

不時,羅媽媽就領著一頂轎子過來,扶著胭脂坐上去。

兩個壯漢擡著轎子,速度不慢的走著,依舊很穩,讓胭脂坐在裏面不至於覺得顛,看來是經常擡轎子,功夫已經練到家了。

到家的時候,萬媽媽已經已經準備好了飯菜。

馮仁不在家。

“幹啥去了?”胭脂奇怪。

“說是出去看鋪面了。”六子回道。

來之前幾個人就一塊商量了,在京城再開食肆。私房菜的招牌不能丟。而京城最多的便是權貴,有錢人最多。所以在京城開私房菜,不怕生意不火。更不怕這種隱秘的噱頭吸引不到人。

馮仁本想大幹一番,開個大酒樓,但又不想舍棄了私房菜的噱頭,雖然多花點心思,但明顯價錢翻倍,還沒有太多麻煩事兒,前期可以先試試。在家裏閑著沒事兒,就出去找鋪面去了。

胭脂吃了飯,就琢磨吳子川回來給他好好做些好吃的補補。

最後一天,胭脂早早的和馮仁,羅媽媽,萬廣羅平幾個等在貢院外面。

時辰到了,貢院的大門打開,吳子川是第一個出來的。

看他神色有些憔悴,面色蒼白,精神也不是很好,胭脂心疼的忙上前扶住他,“下場一次,就折騰的瘦一大圈!”

出來時他就想著小丫頭翹首以盼的等在外面,看到他被折磨的瘦一圈怎樣的心疼,怎樣的飛撲過來。吳子川忍不住滿眼笑意,“我那些吃的被人搶了,他們的東西不好吃,快餓死我了!”“貢院裏面都是一人一格,誰敢搶你吃的!?”馮仁皺眉嚷道。

“中間休息的時候,他們說我拿的東西好吃,想要品嘗一下,結果就給品完了。”吳子川說著嘆息一聲。

“我給你做了好多!我們先回家!”胭脂拉著他上馬車。

吳子川笑著隨她上了馬車,一行人很快趕到家。

萬媽媽已經準備好了熱水,飯菜也都是熱的。

胭脂把晾好的茯苓雞湯舀了一碗,先讓他喝了,催著他洗漱。又讓馮仁去接嚴啟。把燉的藥膳補湯和幾樣清淡口味的吃食裝了兩個食盒給他帶上。

馮仁又跑到貢院門口,和嚴府的人一塊接了嚴啟送去嚴府。他底子好,除了氣色不太好,看著情況比吳子川好了不少。

嚴渭問了一遍兒子答卷的情況,有些不太樂觀,又問吳子川。

吳子川卻不想去嚴府,抱著香軟的小人兒,深深吸氣,“這些天都沒有睡好,吃好,幾乎都沒怎麽合眼。”

“那你躺下睡,我給你捏捏。”胭脂拉他。

吳子川抱著她緊了緊,溫涼的唇貼在她耳後,“想你…”

察覺到他的手伸進衣襟裏,胭脂氣笑了,紅著臉掙脫他,踹他,“睡覺!”人都快虛脫了,還想著那個。

吳子川只好由她擺布著睡下,“不要捏,會忍不住的!”

胭脂輕啐了一口,也不敢給他按摩了,讓他好好睡。

次一天,下了朝的嚴賾就叫了吳子川過去,聽了他的答卷,嚴賾久久沒有出聲,沈默了好一會。

“若是不中,那就下次好了。”吳子川一副考完萬事大吉的輕松模樣。

嚴啟看著他目光有些佩服,“子川兄的策論言辭犀利,直中要害不浮誇。我那篇就太過平庸了。沒想到你胸懷還如此坦蕩,我卻是做不到不在意。”

吳子川笑道,“不計較得失,自然不在乎輸贏。路怎麽走都會走到終點,有失必有得。”

嚴渭目露讚賞,“既然已經考完,你們就歇息幾日吧!”

嚴賾補充,“也不可玩的太過,若榜上有名,還需參加殿試,之後還有庶吉士選拔。”

吳子川和嚴啟齊聲應是。

但說到完,吳子川卻沒有滿大街出去跑著玩。

孫志書和幾位好友來找了兩次,唐四也來了一次,邀吳子川出去會友。吳子川一律都推了,做些詩詞歌賦附庸風雅,招幾個歌妓彈琴唱曲。說是論詩會友,不過是一群人紙醉金迷。聽吳子川要忙著再開私房菜,孫志書提出也想參一股,“銀子雖不多,也能湊個角。若是此次不中,我也想留在京裏,多研習經義文章,以期三年後再考。”

“我既下場,自不會再插手做生意,這也非我強項。是內子和兄長想在京城試手一番。至於銀子倒是不缺的。”吳子川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從前朝開始,嚴律規定,官員不得為商,與民爭利。

孫志書被拒絕了,也只能把這事放下。孫大奶奶沒有跟著一塊來京,他總不能拿著銀子去要求胭脂讓他參一股。

馮仁已經找好了幾個地方,領著胭脂和吳子川去看了,有靠街的鋪面,有巷子中的荒廢宅院,卻都不大。

嚴啟聽說,幫著介紹了一處不小的宅院,“這院子剛修葺過不久,裏面的家具也都有五六成新……你們要是用不到,可以把這些家具處理掉。”

其實胭脂挺喜歡馮仁之前看的那個荒廢的宅院,不算太大,也不是很小。他們現在銀子不多,剛開始,還是從小的做起比較好。胖子一直想開個大酒樓,若是做的好,可以讓胖子在外街上買個鋪面,開個火鍋店。冷天就賣火鍋,夏天就賣冰火鍋。

回到家,商量了下,那宅院,馮仁可以買下,以後黃悅菡帶著小螃蟹來了,也可以住。馮仁卻一聽可以開個火鍋店,院子就不要了,“院子就等悅菡他們娘倆來了,再讓她去挑。反正來了又不是沒地方住。先把鋪面啥的買好再說!”

胭脂無語了下,只能隨他高興。

於是三人把那個荒廢的宅院買了下來,當即就請了工匠重新改建。

馮仁繼續瞅鋪面,之前馮夫人在京城也有陪嫁的鋪子,只是生意不好,就把鋪子盤出去了。做火鍋店,馮仁也想做大一點的,就瞅了個大鋪面,叫了胭脂一塊去看。

鋪子在一條不算鬧市的街上,離城外不遠了,鋪面是兩層的,後面帶了個院子。之前就是一家酒樓,裏面還有半新的桌椅。

不過桌椅他們卻是用不到,吃火鍋的桌子要另外訂做。

“這鋪面還不錯,就是離的太遠了。”胭脂挺滿意鋪子,位置有點偏,“京城不是南平縣,從城南到城北不過一會功夫。這京城可大著呢!從城北到城南要大半時辰。等天冷了,還有多少人願意大老遠跑到這邊吃飯的?”

“那就再看!反正也不著急!”馮仁心情很是不錯。

三人轉了一圈,找了家酒樓進去吃飯。

此時的酒樓,人已經坐了大半,多是各地趕考的舉子,有些考完覺得沒有希望,已經返程了。有些人想等到放榜,即便沒有自己的事兒,也想看看這一屆都有哪些上榜的。

叫了幾個招牌菜上來。

馮仁吃了兩口就想扔筷子,“就這菜還開酒樓,真不知道生意怎麽做的!”

胭脂瞪他一眼,“我可不想再跟人比試廚藝了!”

馮仁吧唧了下嘴,“好久沒有吃魚了,晚上買幾條魚做香酥麻魚吃吧!”

“我發現你又胖了!”吳子川目光有些不善的瞥向他。

馮仁連忙摸了下臉和下巴,白他一眼,“明明就沒有好不!你覺得我胖了,是因為趕路我瘦了,養這些日子,好容易才養回來的!”他現在可是很註重形象的。

面如冠玉的俊美公子,穿著錦袍,帶著些豪氣灑脫,的確很引人矚目。

剛出了酒樓,就看到一個賣身葬母的小姑娘哭著朝馮仁求救。

旁邊幾個流裏流氣不懷好意的男子圍著,小姑娘嚇的臉色發白,神情淒楚,消瘦的肩膀,輕輕顫抖著,很是惹人同情。

這種事馮仁之前也遇到過,不過他都是充當那個在一旁不懷好意調戲的惡霸。

再見到這樣的事,還主動像他求救,龐仁眨了下眼,“呦!爺我現在看著像好人了啊!?”胭脂橫了他一眼,“京城有錢有勢的人多了去,你別招惹麻煩!”不知道是不是影視劇看多了,她對賣身葬父葬母的小姑娘實在提不起好感來。同情,卻不想招惹。

“不救她嗎?”馮仁挑眉,“你平常不是最親善的嗎?”

“她想要銀子葬母,可以直接自賣自身給人牙子。沒必要把已經亡故的母親擺在路面。”胭脂不再多看,朝前走。

馮仁也不是啥好人,人家跟他求救,他就出手去救。給吳子川使個眼色。

吳子川瞥了眼那一臉期盼的小姑娘,直接跟上胭脂。

“子不是曰過不以善小而不為嗎!?”馮仁跟上來。

那小姑娘看三人走了,嗚嗚哭泣,“公子……”

次一天葛嬸出去買菜,就聽說那賣身葬母的小姑娘被曹泰買下了。

胭脂挑了挑眉。

“少奶奶幸虧明察秋毫!聽人說,那個小姑娘剛出來時,就有人給她銀子讓她把母親安葬了,她不願意跟人走。那人也不是惡霸流氓,不過穿著不像權貴公子!”葛嬸笑呵呵奉承胭脂。胭脂笑笑,低了頭繼續畫圖。南平縣的私房菜不會關門,那邊以後要交給謝掌櫃和謝明他們,作為總店。京城這邊的分號,照著總店系統的來,也要有些變化。她正畫所有盤碗器具的樣式和花樣子,準備拿去訂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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