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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借屍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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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放榜的日子,吳子川三個字穩穩的出現在一甲第三名。

報喜的小子來了好幾個。

羅丘把事先準備好的賞錢拿出來打賞。

雖然已經從嚴府知道了消息,胭脂還是忍不住開心,笑的兩眼彎彎,露出一口小白牙。“高興嗎?”吳子川湊近低聲問她。

胭脂兩眼亮晶晶的看著他,用力的點頭,“高興!”

孫志書也很是高興,他也榜上有名了。不過面對吳子川,卻忍不住心裏嫉意,忍不住泛酸。唐四也過來道賀,他落榜了。他本就去歲才考中舉子功名,唐老爺準備讓他下一次大比再下場,宋家卻覺得他年歲已經不小,也已經成了家,是時候立業了。宋氏一族的子弟也多是青年有為的,催促唐四下場。

“吳子川都二十七了才考中,你還年輕,再念三年,三年後再殺回來!”胭脂安慰他。唐四笑了笑,“來之前我就沒指望能一次就中,想著下場試試水。等三年後再來!”雖然失落,他並不傷心。

“什麽時候走?”吳子川突然問道。

唐四楞了下,笑道,“等你們殿試之後。看看情況,也好帶信兒回去!”

吳子川點頭,說是去給嚴啟恭賀。

嚴啟也考中了,名次雖然不靠前,也是榜上有名了。

殿試很快開始了。

胭脂和馮仁在嚴府等消息,陪著嚴老夫人和嚴大夫人,嚴少奶奶幾個說話,卻總心不在焉。

嚴老夫人幾個也都等得很是焦心。

門外管事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回府,“中了!中了!老夫人!少爺高中了!”

嚴老夫人一喜,“中了什麽!?”

那管事喘著氣,滿臉興奮,激動道,“少爺中了二甲三十六名,賜進士出身!少爺中了!”嚴老夫人幾個喜的念了句阿彌陀佛。

胭脂忙問吳子川,他之前不是中了一甲的嗎?!難道沒有中?那也不對啊!既參加殿試,最差也是個同進士,雖然還是和進士不同,但好歹也是安慰。

管事更激動了,“吳少爺……吳少爺他…”

“哎呀!到底啥情況,你倒是說呀!”馮仁急的喝他。

“吳少爺中了狀元了!頭名狀元!”管事咽了下唾沫,興奮道。

胭脂心裏一陣激動,止不住狂跳起來。

馮仁興奮的哇哇叫,“賞!”直接摘下腰上的錢袋子賞給了管事。

管事接了錢袋子高聲謝過。

嚴老夫人和嚴大夫人,嚴少奶奶也都高興的不行,給胭脂道賀。

胭脂倒是有些手足無措。

羅媽媽拿了一串金錁子賞了那報信的管事,又抓了銀錁子賞給道賀的龔媽媽一眾丫鬟婆子。

“我們出去看看!等會他們就要游街了!”馮仁招呼胭脂。

嚴老夫人呵呵呵的笑,“去吧!去吧!”

胭脂跟著馮仁出去。

游街已經開始了。

而游街的人中,卻沒有吳子川。

胭脂不禁驚愕,“他不是中了狀元嗎?怎麽沒有出來游街啊?”雖然她覺得騎著馬在街上鑼鼓開道的轉悠太過招搖,但他既考中了,卻沒有出來游街,難道是發生了什麽事!?

馮仁也皺起眉頭,“我去問問!”

嚴啟也是滿心疑慮,看到馮仁和胭脂在人群中,朝馮仁招手。

馮仁忙擠過來,問吳子川情況。

“子川兄被皇上身邊的公公叫走了,至於什麽事卻是不知道。不過你們先不用擔心,應該不是什麽壞事!”嚴啟安撫馮仁。

馮仁想不通皇上身邊伺候的公公,怎麽會把剛剛點了狀元的吳子川叫走。他一沒犯罪,二不認識皇上,不可能敘舊的,叫他過去能有什麽事?

胭脂更想不通,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咱們去宮門口那邊等著。”馮仁看她臉色都有些發白了,也實在不放心,就領著她到皇城外面等著。

“少奶奶別擔心,可能是皇上對少爺的策論文章大有感悟,留了少爺問話呢!”羅媽媽在一旁寬慰。

胭脂更加擔心了,能坐上皇帝寶座的有幾個是那麽沈不住的人!?更何況這位龍座上的皇帝,還登基登的不太光彩。

在皇城外等了一個多時辰,吳子川才由小太監領著從宮裏出來。

看他毫發無傷的出來,胭脂一顆心總算落下了一半。

吳子川笑著快步走出來,“不是什麽大事,我們回家說吧!”

馮仁看他還滿臉笑意,也松口氣,“我還以為咋了呢!快走!回家吧!再這吹了一個多時辰的冷風了!”

胭脂仔細看他的神色,見他兩眼漆黑如墨,不見一絲清明,心下發沈。若是真的沒事,吳子川不會這樣。上了馬車,握了下他的手,冰涼冰涼的,胭脂更是心驚。

忍著回到家裏,問他,“到底出了什麽事?”

吳子川知道不說清楚,她心裏放不下,笑著拉她坐下,“也不算什麽。就是當朝國師斷言我乃禍國殃民的妖孽,命帶天煞,把我叫過去相看了一番。”

胭脂楞了,“國師斷言!?哪個老神棍亂說的!?”

馮仁回神,也咒罵了一句,“他才胡說八道妖言惑眾呢!你要是命帶天煞,就不可能幫著姓吳的一家白眼狼引來兒女了!”

“的確是個神棍,不過皇上沒信他。雖然當今皇上奉他為國師,但各種原因定錯綜覆雜。皇上不可能全信他。”吳子川神情篤定。

那也讓人心裏膈應,這等於斷了吳子川以後的仕途!

胭脂沒敢問,馮仁不避諱的問出來,“那你這狀元……還是不是你的啊?”

吳子川看胭脂想問不敢問的模樣,眉頭無意識的蹙著,滿眼擔憂,輕笑道,“當然是!皇上禦筆親書。不過我以後想要在仕途上走的順當,怕是得等那老神棍升天之後了!”

“啊!?那個老道多少歲數了!?”馮仁不滿的問。

吳子川沈吟,“今年應該九十多了。”

“是個老不死!”馮仁低罵一聲。

“據說這位國師道行高深,你罵他,他有可能聽到。”吳子川挑眉。

馮仁不信這些,“我呸他個老不死!讓他聽去!”

“那要不咱們補個缺,外放吧!等再過幾年,這個道行高深的國師也該熬不住了!”胭脂也不信邪,明明科學才是正道。可是她借屍還魂,吳子川之前被廟裏的高僧算出能為吳家引來子女,卻不可與吳家媳婦同個屋檐下,否則有血光之災。這個國師從沒見過吳子川,第一次就說他命帶天煞。他們要是還留在京城,保不齊哪天那位手握生殺大權的皇帝,就把‘天生異象’歸到吳子川的頭上,對他們下手。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吳子川笑著伸手揉揉她的頭,“怕了?”

胭脂還真的害怕,不僅怕吳子川,還怕她自己被指出是異世來的借屍還魂,被當成妖怪。看她臉色發白,是真的很怕。馮仁拍了拍桌子,“這有啥好怕的!不過一個老道士!大不了這京城咱們不待了!哪都能掙錢,大晉朝遍地都是銀子,等著咱們去摟呢!”

胭脂撲哧一聲,忍不住笑起來,“遍地都是銀子,也等不到你去摟了!你當自己多好運呢!”“嘿!爺我的運勢要是還不算好,誰的運勢好!?這兩年我可摟了不少錢,再幹幾年,這輩子吃喝不愁了!”馮仁得意的哼哼。

馮仁的命勢早已被改,那位國師只需蔔上一番就能看的出來。至於他的小丫頭,連他的來歷都看不出,怕也看不出小丫頭來。吳子川看了眼天色不早,吩咐羅媽媽擺飯。

吃了飯,還要去嚴府一趟。嚴啟回去,定然會說起游街的事。

胭脂送了倆人出門,回到屋裏就一直提心吊膽。她去過廟裏燒香,那個高僧都沒有看出一點,她就以為沒人能看出來她是借屍還魂穿越來的。她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天下之大,總會有些能人異士,能看出她來的。

吳子川很晚才回來,見胭脂坐在臨窗大炕上摟著抱枕出神,輕喚一聲,“胭脂?”

胭脂被驚了下,看到是他,忙下炕趿了鞋,“你回來了?嚴老大人他們怎麽說?”

“我們去床上說。”吳子川一把抱起她,放到床上。

胭脂能想的就是請嚴賾這個吏部侍郎幫忙,給吳子川謀個缺外放,他們離開京城,不管去哪,離皇帝和那個國師遠點就行!

嚴賾也問了吳子川的意思,吳子川只說了三個字。

“哪三個字?”胭脂忙問。

吳子川笑著把她的頭按在懷裏,“欽天監。”

“欽天監……”胭脂沈思。

“嗯!這位國師占盡恩寵,時常幫皇上窺見天機。欽天監形同虛設般,不得看重,早已對這位國師不滿。他說我是禍國殃民的妖孽,讓他相看過,又看不出個所以然。到時他若是胡言斷定,欽天監必不會默不作聲。皇上也不會全然信他!”吳子川低聲解釋。

胭脂眨眨眼,“就算是銀子,有眾多追求者喜愛,但還有人對它們深惡痛絕!?”

吳子川笑著親她的額頭,“還有更多人,更喜歡金子!”

胭脂還是心裏不安,吳子川是八字奇特了些,她可是結結實實來自異世的魂魄,要是被看出來,她就玩完了!想到這,伸手摟緊吳子川的腰,往他懷裏擠了擠。

吳子川拉著被角掖好,擡腿,把她整個人緊緊包在懷裏,“那老道士真本事有點,但更多的是裝神弄鬼。不用怕!你若是實在不想待在京城,咱們就外放出去!”

“嗯。”胭脂應聲,她想外放。

次一天,恭賀的人都紛紛上門,雖然吳子川沒有游街,但被皇上留住說話,比游街更有榮光。吳子川剛剛高中,就被皇上記住了。

有人想到他之前曾幫著朝廷抓獲了外族奸細,匈奴世子巴圖魯。只怕吳子川以後大受重用,直接平步青雲了!

來送賀禮的,還有淮南王府一份。

從上次胭脂離開,淮南王府就再沒有消息叫胭脂過去。胭脂都以為那玉文郡主下不了決心減肥,準備放棄了。她也正準備,把改建的院子蓋好租出去,和吳子川外放。

這淮南王府就下了令,令胭脂到府上,擔任玉文郡主減肥的任務。

要說之前,胭脂是同意的,那玉文郡主雖然脾氣暴躁,但看她的臉色,也能看出內分泌失衡造成的。好好調養,加以鍛煉,減重後,定然會好轉起來。要是能抱上淮南王妃這條大腿,以後她和吳子川在京城也能過的更安穩些。

只是現在有了那個神棍國師的斷言,胭脂不想留在京城了。若真的被看出來,她不知道會引來怎樣的軒然大波。

所以淮南王府的馬車來接,胭脂婉言拒絕了。

這拒絕讓淮南王妃心中很是慍怒,玉文郡主也是心中惱怒,都認為胭脂是擺架子,逼她立志減肥。

胭脂是真的不想接,並且準備離開京城。

唐四問了情況,看胭脂小臉不覆光彩,雙眼也不那麽清透靈動,而是化不開的擔憂,建議吳子川外放,“雖閣老宰輔皆出自翰林院,非翰林不入閣,但你現在有危難在前,總不能心存僥幸,讓胭脂每日為你擔驚受怕,提心吊膽!外放為官,並非不能為民謀福!”

吳子川淡然而笑,目光卻深沈的看著他,“多謝四公子警示。不過一個道士的胡亂斷言,我還不看在眼裏。”

唐四皺眉,“那不是普通道士,乃是大晉朝國師,深受皇上看重。”仕途即便再重要,難道有性命重要!?

吳子川嗤笑,“禍國殃民的妖孽,你看我像嗎?”

唐四氣噎,這話說的的確不太可信。禍國殃民的那不都是紅顏禍水,吳子川他只是一介普通百姓,即便足智多妖,也不可能是顛覆禍亂天下的人。

“你準備就留在京城了?”當真留在這裏,實在太危險了。

吳子川默了下,“我自有打算。”

見他這樣,分明就是不想離開京城,唐四臉色沈下來,“你舍不下光明前途,就忍心胭脂為你每日膽戰心驚,擔驚受怕!?若是你哪日身陷囹圄,你叫胭脂如何?”

“唐四公子多慮了!”吳子川面色黑沈。

聽他話音沈重,唐四怔了下,起身,“總之…你好自為之!”說完轉身離開。之前見他對胭脂一片赤誠,覺得他難得。他之前真是看錯了吳子川!也不過是個追逐名利的庸俗之人!見唐四憤然離開,胭脂從內室出來,“真的要留在京城嗎?”

吳子川伸手招她,“留在京城只是暫時的。”等他辦完些事,就帶小丫頭離開這裏。

“那我們什麽時候離開?胭脂追問。她不想留在京城,也不能留在京城了!

吳子川沈默了下,“兩年,兩年後,我們就離開京城,去你想去的地方。”

“兩年那個國師會死嗎?他要是再說了什麽‘斷言’,皇上手握生殺大權,他只要稍稍暗示,就會有人對咱們下暗手!到時候怎麽辦?”而且那道士只見聶子川一面,就看出他八字奇特。禍國殃民或許是亂說,吳子川也禍不起國。可要是看出她來……胭脂不敢想象那後果。看她神色戚徨,吳子川過來抱住她,“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胭脂不相信,“我們無權無勢,那個國師又深受皇上看重,若是皇上以防萬一,對你起了殺心……嚴家雖然有點權勢,但十個嚴府也不敢跟皇上對抗啊!你外放吧!外放依舊可以為官啊!咱們離開京城,也就沒有那麽多是非了!”

看她情緒不穩,吳子川收緊胳膊,“那個國師不會對我們下手的。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有欽天監在,那老道士還不能獨占恩寵。皇上不是昏君,也不會有殺我之心的。”

第337想 食譜

看她神色戚徨,吳子川過來抱住她,“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胭脂不相信,“我們無權無勢,那個國師又深受皇上看重,若是皇上以防萬一,對你起了殺心……嚴家雖然有點權勢,但十個嚴府也不敢跟皇上對抗啊!你外放吧!外放依舊可以為官啊!咱們離開京城,也就沒有那麽多是非了!”

看她情緒不穩,吳子川收緊胳膊,“那個國師不會對我們下手的。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有欽天監在,那老道士還不能獨占恩寵。皇上不是昏君,也不會有殺我之心的。”這話卻一點沒有說服力。只要想到那個國師是個能人異士,只消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來歷。胭脂就止不住心中驚顫。抓緊吳子川的衣裳,“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我們先外放不好嗎?沒必要非得留在京城啊!?”

吳子川不知道怎麽跟她說。她來歷不凡,又那麽聰敏,他只要稍稍透露,她就能猜到。撕開他偽裝的面具,在她面前露出真面目,他不敢。

“你為什麽非要留在京城不可?”胭脂心中發沈。難道就為了留在翰林院,為了以後能入閣封相!?

吳子川不語,揉著她的頭發安撫她,好一會道,“用不到兩年,或許一年,到時候我們就離開。”

“如果我不願意留在京城呢?如果我要馬上離開京城呢!?”胭脂看他如此固執,不由心中生火。

吳子川楞了楞,皺著眉沒有說話。

胭脂心涼,松開抓著他的手,轉身回了內室。

吳子川沒有去追,坐在外間沈思。小丫頭留在京城,他行事就會有更多不便。如果她回南平縣去,也能更讓她心安。

羅平悄聲進來,端上一杯茶,“少爺!可要擺飯?”

胭脂根本吃不下,關上屋門,坐在床上發呆。是她想的太簡單了!也是她想錯了!覺得不會有人發現她的來歷。若是吳子川八字不那麽奇特,引得那個國師註意,她可以盡量不出門,不讓那個國師看到她。可是現在,那國師已經盯上了吳子川,必然也會發現她的。

到時候他們一個是八字奇特,一個是異世穿越來的,定為世人所不容。

仕途,權勢,真的那麽重要嗎!?媽媽為此來不及疼愛她和姐姐,只有爸爸悉心陪伴她們成長。

吳子川危難在前,卻還舍不得拋卻。

天一點點黑下來,羅媽媽把屋裏燈點亮,輕聲道,“少奶奶!該吃飯了。”

胭脂搖頭,她不能留在京城裏,也不能讓吳子川留在京城!功名都可以再考,只要官做的好,以後依舊有機會。

吳子川端了飯菜進來,哄她起來吃飯,“吃了飯我跟你說!”

胭脂疑惑的看他。

吳子川笑著端了湯遞給她,又拿了個米面饃饃給她。

胭脂接過來,吃著,忍不住問,“你想好要外放了?”

“先吃飯。”吳子川瞪她。

胭脂忙加快速度吃。

吳子川在一旁給她布菜,盛湯,自己卻吃的很少。

這邊吃飽,胭脂忙又問他,“你要說什麽?說吧!”

吳子川伸手輕撫她的小臉,眼底是濃濃的不舍之情,“胭脂……我讓羅平…送你回南平縣。”

胭脂以為他會說放棄進翰林院,請嚴賾幫他謀個缺,陪她一塊外放。沒想到他卻是讓她自己回南平縣,他依舊要留在京城。胭脂突然覺得心涼,撥開他的手,“你是下了決定,我離開京城,你也不跟我一塊?”

“胭脂乖!等我把京城的事情處理好,咱們以後就不來京城了。你回南平縣,有大姐在那裏,還有邢師傅和謝師傅他們。我若得空,會回去看你。”吳子川說著,伸手抱她。

胭脂一把推開他,滿目水光的瞪著他,“你為什麽非得留在京城?就那麽舍不下權勢地位!?萬一出了事要怎麽辦!?”

看她忍著淚,吳子川心中被扼住了一樣,執著的伸手摟她。

胭脂掙開他,站起身,“你是跟我走,還是留在這裏?”

“胭脂,別鬧。我不會有事,更不會讓你有事……”

他話沒說完,胭脂轉身進了內室,直接上了床,眼淚忍不住奔湧而出。她根本就不是鬧!她擔心他的安危,擔心她自己被看出來,擔心哪天他們就活不成了!這一天隨時都有可能來臨。她就是讓他舍棄這裏的仕途權勢,跟她離開。他不願意走,還說她鬧!

吳子川有些無措,更心痛不已,追過來,“胭脂……”

“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就離開京城。”胭脂往裏面閃了閃,“你去睡炕吧!”

吳子川有些受不了,把她掰過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要離開我?”

胭脂扭過頭不看他。

吳子川心裏崩塌,強迫她看著自己,“你不要我了!?”

“我不想留在京城!”雲朵哭喊。她害怕!害怕那個道士看出她來,說是她妖怪。害怕皇帝一個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他們連明天就沒有了!

吳子川攥緊胳膊抱著她,“乖!不怕!不怕!有我在,沒有任何人能傷到你!不怕!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沒有安全,沒有著落。她再也不覺得繁華的京城美好!只想趕緊逃離這裏!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去!

馮仁在外聽著胭脂的哭聲一直不停,急的在院子裏團團轉,“不就一個翰林,不當又有啥!?外放也是官!慢慢的不就做大了!?”

罵完吳子川,又罵國師那個老道士,“老不死的東西!胡說八道害人性命,應該來一道雷劈了他才是!”

羅丘和羅媽媽,羅平,萬廣,萬媽媽,萬渺一眾人都在院子裏立著,卻都不知道該怎麽辦。胭脂哭累了,才昏昏沈沈睡著。

吳子川擰著眉出來,面容籠罩在一片漆黑中。

馮仁招呼他到前院去說話。

吳子川看向羅媽媽,“去點支安神香。”

羅媽媽應聲,點了細長的清香到內室。

吳子川直接去了正堂。

馮仁還是不敢大聲,壓低聲音喝問他,“你到底走不走?你要是不走,老子就帶朵朵回南平縣去!你這官我也讓你當不下去!”

聶子川嘆口氣,“那老道士雖然有威脅,但他還動不了我。我又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我不管!反正胭脂要離開京城,我們都走了,我也讓你待不下去!”馮仁怒哼一聲。吳子川解釋不通,胭脂心中懼怕被發現來歷,馮仁是純屬死心眼。

看他威脅完,氣沖沖的回屋了。羅平端了杯茶遞給吳子川。

吳子川端著沒有喝,擰著眉頭一直都沒有松開。

“少爺!為什麽不告訴少奶奶真相?”羅平忍不住問。

吳子川搖頭。

“那也可以告訴少奶奶,我們是來尋藥的,只有那老道士手裏有。否則少爺就無法……”羅平見他看過來,忙噤了聲。

淮南王妃又派了貼身的嬤嬤來請胭脂。

秦嬤嬤是從宮裏出來的,有品級的宮嬤嬤,又是淮南王妃的心腹,派她來請胭脂,算是給足了體面。

胭脂拒絕不了,若真是把淮南王妃也得罪了,她和吳子川怕是更多了一層險境。就換了衣裳出門。

吳子川也要跟著一塊。

胭脂不讓。

秦嬤嬤看倆人氣氛不對,像是在慪氣,心下疑惑卻也沒有多問,“狀元郎不必擔心,我們王妃只是請吳夫人過府一趟。回頭自會送了吳夫人回來。”

吳子川高中狀元後,外人對胭脂的稱呼就變成了吳夫人。因吳子川若出仕,最低也是個翰林院編修。有可能因為嚴賾看重,淮南王府也有關系,胭脂還和宮裏做著生意,吳子川會直接謀個品級不低的實缺。

看胭脂直接扶著羅媽媽上了馬車,扭過頭看也不看他。吳子川心中暗嘆,看了眼羅平,示意他跟車。

羅平和羅媽媽,另帶著萬渺,跟著王府的馬車就一路來到淮南王府。

早在看過玉文郡主後,胭脂就擬定了減肥茶飲和食譜,運動方法和時間表。一塊帶了過來。

這次,淮南王妃和玉文郡主都在屋裏。

胭脂見了禮,“妾身見過王妃,郡主!”

“免禮。”淮南王妃看她精神氣色都不太好,面色蒼白沒有之前見她的靈秀,不由的心中疑惑。吳子川剛剛高中狀元,正是春風得意風光無限之時,胭脂卻無精打采,心緒不寧,實在有事。不過淮南王妃沒有當下詢問,直接讓給玉文郡主看看,“玉文已經下定決定,立志減肥。你之前說玉文脾氣乃是身體所致,你還懂的歧黃之術?”

胭脂搖頭,“妾身並不通醫術,只略識的些藥理,病理。郡主的癥狀,還需仔細看過,才能下定論。”

玉文郡主一聽頓時又要發怒,“你一個只懂的一點藥理的,怎麽給我治!?”

胭脂看著她冒火的樣子,“郡主現在已經無法抑制心中的暴躁了,你這不是脾氣邪怪,乃體內激素失調造成。只要好生調養,積極運動,減肥。郡主不僅不會再如此暴躁,就連心悸,心慌,氣悶,氣短,氣喘,頭暈,手腳麻木,便秘,偶爾腹痛,經期不調,經量失調,以及可能的不孕不育,都可能治好。”

本以為她連皮毛也只通一點,本想到對她的身體癥狀完全了解,玉文郡主不禁震了震。淮南王妃也大驚失色,喝斥道,“大膽!胡亂斷言,你可知罪!?”心慌氣悶氣喘頭暈這些都是小毛病,可以治好。若是傳出不育,女兒這輩子姻緣就毀了。

胭脂看了眼玉文郡主,回話,“王妃!若是郡主再胖下去,不育還只是小事,有可能威脅郡主的生命。”

玉文郡主有心病,一旦犯病,就臥床休養,大肆進補,然後就更加肥胖。這事不說貼身伺候的,幾乎院子裏的人都知道。

淮南王妃不說話了,看著胭脂。

胭脂示意玉文郡主伸出手。

玉文郡主以為胭脂給她把脈,就伸出手。

“郡主的脈象怕是摸不到,我只看看就好。”就算讓她摸,她也摸不出什麽病癥。

但這話卻說的玉文郡主臉色黑了紅,紅了又黑,目露怒火的瞪著她。

胭脂不為所動,仔細看了她手的顏色,然後讓她卷起衣袖,捏住胳膊彎。

見她把脈竟然把在那裏,又看的很是仔細認真,秦嬤嬤和淮南王妃對視一眼,有些看不懂胭脂是真的有兩把刷子,還是在故弄玄虛。

胭脂只是數了下心跳,算了下心率,又詢問了玉文郡主的飲食和睡眠,“以後油炸的肉類包括油炸面類,都不許出現在郡主的食譜內。”

玉文郡主最喜歡的就是那些,現在不讓她沾一點,臉色更加黑沈下來。

王府的食譜都是有記錄的,胭脂讓拿了玉文郡主的食單,越看眉頭皺的越緊,全是些高油脂高熱量的吃食,一天三頓飯一頓點心不夠,還要加一頓夜宵,“以後每晚夜宵取消,過了晚上酉正(晚六點)之後,不許進食,只得飲用減肥一杯茶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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