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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哥,我養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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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哥,我養得起你

今年的新年和春節離得近,江曠和梁遲都沒特意過節,工作檔期排得滿,春節前梁遲又去了幾個綜藝,都是單期或一兩期的錄制,有慢生活的有做家務的,不累人且費用可觀,有節目邀約他做常駐唐兆都替他拒了,《棋子》正在籌拍,還是要以出作品為主,常駐綜藝太費時間了,而且一旦掛上綜藝咖的標簽,不容易撕下來。

新年夜梁遲還參加了一個衛視的跨年晚會,春節倒是沒工作,短暫空出了一個星期,兩人在除夕夜去跟林寶珊吃團年飯,還陪她住了一晚,江家老宅現在就黎寶珊和陳川住著,江如故很久沒回來了,一直住在二房那邊,忙著應付檢察院和救他一手創下的集團公司。

第二天一早江曠開車帶林寶珊去了禪院,陳川幫她收拾了許多行李,看樣子是準備長住,安頓好後,兩人直接去了藤原和文煜的民宿,在那一直住到假期結束。

另一邊,卡著最後的deadline,喻也把剪好的成片送給了金像獎評委會,他也夠累,小喘了口氣開始弄院線版。

唐兆跟藝術院線的發行方已經聊過幾輪,自從搞定許有田之後,在這方面倒沒遇到太大阻攔,發行方的負責人跟唐兆說,既然關系維護好了,幹脆也去金玉蘭領個獎嘛,國內還是有點影響力的。

唐兆一般對這種建議打個哈哈就過去了,他跟江曠看得很明白,狗屁,許有田圈起來自娛自樂的玩意,誰特麽愛玩誰跟他玩,這獎他們根本看不上。

現在電影沒上,院線版剪出來還要送審,再去院線排期,估計要等到5月南法電影節後才有戲。

《棋子》有平臺方幫著攢局做盤找錢,進展得很順利,劇本正在做,計劃做成二十集以內的精品劇,幾個新銳導演江曠跟唐兆也在接觸,他們對於制作還是有主控權的。

梁遲盯著小說看了好幾遍,主角是個腹黑的斯文敗類,是布局者,同時自己也是別人的棋子,卻又不自知。

形象跟他本身相差甚遠,這次實打實地考驗演技。

《福星》是江曠給他寫的本子,他只要順著演就行了,但這次不行,他得把自個擰成麻花,擰得面目全非,而且是和全新的班底合作,新一輪的磨合,讓新導演和制片人、演員搭檔對他認可,是他必須要翻越的一重重山。

梁遲很喜歡進組前的這種狀態,心裏很靜,全心全意地投入當下,看劇本也好,跟進新項目的籌拍進展也好,跟新導演碰面也好,都讓他對即將到來的一切充滿希冀。

3月初,《棋子》的啟動資金到位,項目正式立項,第一稿的劇本也出來了,各組人馬各就各位,這次合作的導演很年輕,以前是玩搖滾的文青出身,跨界做了導演,特別迷松本清張,對懸疑和犯罪片獨有情鐘,江曠很看好他,這是他欽定下的導演。

到了月底,金像獎組委會傳來消息,《福星》被多項提名,邀請劇組去香港參加頒獎禮。

官方郵件直接發到出品方的官方郵箱裏,江曠和唐兆最先知道,緊跟著喻也和關平山也都知道了,通知梁遲的事自然落到江曠身上,他本想當即就告訴他叫他來公司,臨時卻換了個主意。

這消息太令人高興,他要好好留著,讓某人好好高興一把。

梁遲下午在健身房流汗,上完阿斯湯加課剛好到傍晚,洗了個澡後給江曠發消息,語氣挺撒嬌的:“哥,晚上有空回家嗎?想吃啥?我去買。”

他這就是饞江曠做的飯了,又不好意思明著要求,就擺出一副乖乖順順的綿羊樣兒,我去買菜,我都給你備好,我還洗碗,除了不會做菜,我啥都能幹。

這麽久了他還是不會做飯,江曠也不讓他上手,反正在家吃飯都是兩人都有空的時候,江曠麻溜三兩下就搞定了,他從來不覺得家裏人就得“賢惠”,沒這麽多事兒事兒的“男德”要求。

三樓喻也的工作室裏正在開小型慶祝會,唐兆有點瘋,香檳撒了幾個人一身,江曠一邊躲一邊給梁遲回消息:都行,你想吃啥就買,我都能做。

嘖,梁遲在另一頭笑開了嘴角。

他們也好久沒在家吃飯了,最近梁遲跑綜藝拍gg見新導演參與新劇組的籌備,基本都是合作方安排的工作餐,熱熱鬧鬧一大堆人。

明星就是這樣,沒什麽私人空間和時間,這麽短的一段繁忙的日子,反而讓他有點懷念剛跟江曠重逢,住進他家的時候。

那會兩人都空,大把的時間可以廝混在一起,雖然不是戀人關系,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想靠近又害怕被對方推開的忐忑,現在想起來,梁遲都覺得特別美好。

他戴好口罩和帽子去家樓下的生鮮超市挑了一堆吃的,兩手滿滿當當,回家就開始處理食材做準備工作,一路都沒空刷手機。

其實《福星》入圍金像獎多項提名的消息都上了熱搜,但他都沒空看到。

這頭江曠跟幾個人小小鬧過了一通後就先撤了,公司其他員工也聽說電影入圍了,一時間都擠到三樓來跟著一起熱鬧,有人叫著:“怎麽不叫小梁哥一起過來?”

旁邊人撞他一下:“有沒眼力見兒?沒見咱們小江總都沒影兒了,這種事小梁哥當然有專人通知啦!”

懷著私心的江總裁風馳電測地提早回了家,見到紮著圍裙風輕雲淡什麽都不知道的梁·未來影帝正在笨拙地往一條多寶魚身上抹鹽。

江曠快速整理了下表情,把一路藏不住的笑意都盡力斂了去,擺出一副略顯失落的樣子,換鞋,脫外套,走進廚房從背後抱住梁遲,側臉貼著他的脊背輕輕嘆了口氣。

江曠很少這樣,什麽愁人的情緒他都能滴水不漏藏得好好的,沒見脆弱外露過。

梁遲怔住,他第一時間想到江家的調查結果出來了,陌上公司保不住了,江曠為這間公司費了這麽多心血,結果一場空。

他擡著雙手,手上還站著鹽粒,腥得很,用手背碰了碰江曠箍著他腰的胳膊,傻呆呆地說:“哥,沒事兒的啊,我現在能賺錢了,我養得起你。”

……這啥?

江曠也懵了,這家夥腦神經拐到哪兒去了?

但他還繼續裝著,悶聲說:“我沒事兒,你別往心裏去,一次兩次的,別當回事,該做什麽做什麽,總有一天你能證明自己……”

梁遲:??嗯?

不是公司?那是……跟著他想到了什麽,心中猛地一沈,心跳緩了一拍,跟著又快了起來,完蛋了,金像獎的名單出來了,他們的片子沒戲!

肯定是這樣。

這哥哥才這麽垂頭喪氣地趕著回來安慰自個,完犢子了!一群人今年就指著它吃肉,現在好了,湯都喝不上了!

梁遲都快哭了,眼眶瞬間通紅,掙紮著轉過身,一副做錯了事的表情:“哥,咱們……一項都沒入圍?我知道我不太可能有提名男主角,但其他提名,導演啊攝影啊,都沒有?這這……”

怎麽會這樣???顆粒無收???

江曠快憋不住了,微微彎下腰,把頭埋到梁遲背後,壓著嗓子說:“都上熱搜了,你……做好準備啊。”

梁遲又一楞,他今天都沒刷微博,前面又是電影主題曲又是預告片,各路影評人都說看好這片,得,現在全成了捧殺。

他估計自己現在在微博已經被噴成了篩子。

但這狂風暴雨他得自個去面對,於是他摸索著從背後操作臺上抽了張廚房濕紙巾,胡亂擦了擦手,掏出手機翻開微博。

熱搜上一連好幾個,“金像獎入圍名單”,“福星”,梁遲心跳得砰砰地,眼皮也跳,鼓足勇氣點了進去,然後……

再次經歷了從懵逼到反應過來再到狂喜,心情拐了山路十八彎後終於到了它該去的地兒,梁遲發出一聲誇張的大叫,而後猛地錘了下從進門就一直箍著他的江曠:“你騙我!”

“你這哥哥太壞了!你騙我!你嚇死我了!我以為公司要破產了又以為咱們片子顆粒無收,今年啥收成都沒有嚇壞了!你怎麽能這麽騙我……”說著說著梁遲眼淚都快滾下來。

這是真嚇著了,江曠有些懵,松開了他,這反應出乎他意料,不是這會應該蹦起來滿場跑,自己再把他扛起來滿屋子跑麽……

他小心翼翼地哄著人:“哥錯了……你別哭啊,這多好的事兒,入圍了啊,三四項大獎提名,感覺頒獎晚會跟咱們的主場似地。”

梁遲紅著眼眶,臉上卻有了笑意:“我高興,真的,特別高興,我都想象不到自己會這麽高興,簡直比我已經得獎了還高興。”

都語無倫次了,江曠用手指抹過他的眼角:“咱們小遲是最棒的。”

剛剛太激動了,就囫圇看到好幾個《福星》的名字,還沒仔細看都什麽提名,這會兩人哪還有做飯的心思,一起到客廳沙發上把名單放大一行行仔細看著。

最大的提名獎項是最佳導演獎,溫涼提名了最佳男配角,此外還有最佳攝影獎和最佳編劇獎,梁遲被提名最佳新人。

他沒有入圍最佳男主角,這次的影帝肯定不是他了。

梁遲已經非常非常開心,頭回演電影就拿影帝,他知道自己沒有這麽高的天分,這是他的一個起點,所有人一起合作了一個好故事,他沒拖後腿,就已經是超額完成任務。

他看著江曠:“哥,恭喜你啊,你也入圍了。”

劇本後來喻也做了一些改動,編劇上署的是兩個人的名字,江曠對這個不看重,他也沒想過以後還要再寫本子,做出品人還是他的主要目標。

金像獎的含金量很高,很長時間以來都是華語電影的最高獎項,不要說得獎,能入圍就已經證明這個圈子對他們的認可。

“最佳新人”,兩個人都看著這份在手機屏幕上被放大的名單,梁遲感慨,入行七年,今天被蓋章定論,你還是新人。

可是這個新人,是他真正新生命的開始,他願意張開雙臂去擁抱這段新的征程。

天早已黑了,食材還堆在廚房沒人碰,兩人在沙發上笑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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