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親我”

關燈
第49章 “親我”

這頓飯竟然打了個不低的折扣,結賬時老板娘沒說什麽,直接就給折進去了,江曠了然,只說:“謝謝,沒幫上忙,以後有藤原的消息再聯系。”

明天有一場大戲,有個新的配角男演員已經進了組,梁遲今晚回去還得跟他再對下劇本,喻也不喜歡在彩排上花費太多時間,往往簡單走位後就會直接開拍,等於每一遍演都是正式走戲,梁遲從進組以來幾乎每場戲都會自己跟對手私下先對對,他不是個成熟的演員,只能自己暗自做功夫。

這些天蘇意眉幫了梁遲不少,雖然平時她也插科打諢地叫他“男朋友”,但對著正經事她是很嚴肅認真的,幾乎所有跟蘇意眉的對手戲梁遲都能被她帶著入戲,梁遲提前跟她對戲的時候她也會教一些表演技巧,不浮誇卻實用,這幾天下來,梁遲再看到跟他對戲的這些人,蘇意眉也好,朱離也好,真有種他們就是自己的同學的感覺,他已經漸漸入戲了。

新進組的男演員叫聿懷,三十歲,外表清瘦且清秀,曾經在一些古裝劇裏演了不少公子王爺,都是配角,但他的粉絲也不少,皆因扮相好看。

這次是副導演定下的他,在電影裏只有這麽一場戲,但是很重要,發揮好了也能讓人印象深刻,這是讓藍星第一次對自己的性向產生疑問的人,所以需要看起來有說服力,聿懷除了身形,那雙可在冷漠與欲望之間瞬間轉換的眼睛就很有說服力。

江曠把梁遲送到聿懷的房間,跟聿懷打了聲招呼後就先離開,梁遲突然做起了電影主角這件事本身就惹人猜疑,在劇組江曠很註意不要跟梁遲貼得太近,背後有金主的演員往往惹其他演員反感,即便真有,也別做得太張揚。

晚上江曠直接睡在了酒店房間,到夜裏十一點的時候他發消息給梁遲:別弄太晚,明天戲份重,保持好狀態。

梁遲秒回:正準備跟你說,已經出來了,馬上洗澡就去睡了。

江曠:好,晚安。

第二天江曠沒回公司,一直在片場,戲是他寫的,他自然知道會發生什麽,蘇意眉的戲份他都刻意避開了,今天卻懷著說不清的心思留下來。

他想看,即便預知自己會是什麽反應,還是想看,類似某種自虐的心理。

今天的片場不在虹大,在一個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藍星找了一家中介,給他和蘇杳介紹兼職工作,中介人把他們帶到酒店大廳,跟他們強調:“今天的客戶很有錢,他會親自面試你們,如果你們通過了,以後跟著他會賺到很多錢,之前你們有個學長跟了他四年,大學的學費生活費都賺出來了,這麽好的機會千萬要抓緊。”

藍星滿眼閃著星星,屈起手臂做了個“加油”的姿勢。

中介把他們帶到樓上,穿過長長的走廊到最盡頭,中介敲了敲門,聿懷扮演的精英男殷彥開了門,中介恭敬地退開身,讓他看到帶來的兩個男學生,殷彥戴著金絲邊眼鏡,冷淡地打量了下,而後從口袋裏掏出錢夾,從裏面抽出幾張扔給中介:“你可以走了。”

他轉身進屋,房門開著,中介把藍星和蘇杳往裏推了推:“快進去,把握好機會!”

藍星摸不清這位客戶的來路,但他的確看起來很有錢,但身體看起來很虛,跟蘇杳進了房間,才看到這是一間很大的套房,外間的客廳有一扇落地窗,殷彥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著他們。

兩人忐忐忑忑地走到跟前:“殷先生好,請問需要我們做什麽?”

殷彥扶了扶眼鏡框,眼神只在蘇杳臉上掃了一掃,很快鎖定到藍星臉上,問他:“很缺錢嗎?”

藍星一怔,猶豫該不該點頭,一個學生自然是缺錢的,但也沒缺到那個份上,來做兼職除了賺錢也想體驗下社會生活。

蘇杳卻猛地點頭:“缺錢的殷先生。”

殷彥還是不看他,盯著藍星:“錢我有得是,看你有沒有膽子賺。”

藍星還是沒說話,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蘇杳這狗頭卻又點上了:“有的殷先生,我們不怕苦。”藍星忍不住用力拽了拽蘇杳的衣服,嘴太快了。

殷彥這才正眼看了看蘇杳:“很好。”

他起身朝房間內走去:“過來。”兩人在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

臥室也很大,看起來這位殷先生常常住在這,有不少私人物品。

殷彥打開床對面的一個櫃子,站在跟前像欣賞一幅畫一樣地看了會,招手讓兩人過來,藍星和蘇杳走過去,頓時四目圓睜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櫃子的皮·鞭手銬,還有他們根本說不上名字見都沒見過的玩意。

藍星頓時明白了,從進門就隱隱的不對勁此時有了結果,這人是個虐·待癖,落在他手裏不知道自己會搞成什麽鬼樣子,這錢恐怕沒命掙,他拽起蘇杳就要往外跑。

然而蘇杳這狗子見到一櫃子的玩具一時激動,嗜睡癥發作,已經當場昏睡了過去,藍星扶著蘇杳,眼看著人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跑不掉了!

藍星急出了一額頭的汗,他一邊努力架著蘇杳一邊朝殷彥連連道歉:“不好意思殷先生,這工作我做不了,咱們以後再再再見吧……”

然而殷彥卻冷靜地看著他,無動於衷,繼而開始脫掉自己的衣服,西裝外套,馬甲,襯衫……藍星內心驚悚目瞪口呆,這是要幹什麽?脫光了再抽我?

殷彥脫掉上半身的衣服,赤|裸著站在藍星跟前,藍星驚得嘴巴張成O型,他看到殷彥的身上遍布鞭痕。

清瘦卻勻稱的身上布滿紅痕,有些已經淡了有些看起來還是新鮮的,甚至有一些是結痂後的樣子,原來他才是承受方,殷彥在找的是一個可以長期配合的人。

藍星任由蘇杳滑到地上昏睡著,他挪不動步子,殷彥從櫃子裏選了一根看起來輕巧的軟鞭雙手托著遞到他面前,聲線文雅誠懇:“別急著走,請試一試。”

殷彥摘掉了金絲邊眼鏡,仿佛冷淡的結界從他身上破開了,整個人散發出跟方才完全不一樣的氣息,幾乎帶著虔誠的請求,仿佛手裏遞過去的不是軟鞭,而是聖經。

藍星心裏的慌亂突然就消失了,屋子裏明明靜謐著,他卻猶如聽到了教堂的唱詩班在歌唱,看著殷彥誠懇請求的眼睛,不由自主就接過了軟鞭。

殷彥舒出一口氣,把臥室的窗簾合上,屋子裏暗下來,他走到藍星跟前,背對著他跪了下來。

他禱告了一番,深呼吸三次後說:“請開始吧。”

也許是因為殷彥的儀式感,藍星被這股奇異的神聖籠罩著,雖然他也沒做過這樣的事,但是莫名生出了一股救贖感,第一鞭抽下去,身前的男人仰起了脖頸,發出一聲歡愉但不滿足的嘆息,仿佛在渴求更多。

軟鞭打在男人的肩上,後背,胸腹,手臂,末梢帶過殷彥的下頜,劃出一道道血痕,心裏的唱詩班唱完一首歌,藍星的動作隨之停了下來。

跪著的男人氣喘籲籲,藍星也跌落到地毯上,兩人面對面喘氣。

殷彥睜開眼,整雙眼都是紅的,但臉色卻是明顯的欲望被滿足過後的神色。

他又仰了仰脖頸,白皙的皮膚上青色的血管飽滿地鼓了出來,垂頭看著眼前的人,開口聲音都抖了,對藍星呼喚:“親我。”

藍星周身是汗,殷彥的這聲呼喚又脆弱又蠱惑。

一個渾身是傷,還是被自己弄成這樣的人發出請求,像是自己鑄下的錯等著去彌補和救贖,成年男人殷彥此時仿若純真無辜的幼兒,嘴唇翕動,發出一聲又一聲呼喚,親我。

藍星如被鬼魅召喚,他爬了過去,低頭看著剛剛自己鞭笞下的傷口,殷彥托住他的下頜,嘴唇微張著索吻。

藍星突然清醒了過來,嘴唇即將觸碰到時他一把推開人,然而殷彥仿佛美味近在咫尺根本不松手,雙方一聲不吭地撕扯在一起,殷彥明顯不是對手,藍星掙脫後喘著氣爬到靠墻角的地毯上,殷彥躺在原地,睜大的雙眼迷蒙而渴求,再次發出更多的渴望:“別走……”

這時藍星頭腦中那根緊繃的弦突然斷了,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幹了什麽,渾身是傷的殷彥還躺在地毯上呼喚他,但他喘著氣打斷道:“對不起,我,我,不,不能這樣……”

殷彥的請求被打斷,過了會,他似乎洩了氣,從那種狀態中出來,臉上現出一絲意猶未盡和少許疲憊,坐了起來。

藍星沖到浴室去洗了把臉,覺得實在是太荒謬了,有些無法面對自己。

走出來時殷彥已經穿好了衣服,戴上了眼鏡,那股冷淡精英的結界神奇般地又回到他身上,他拿起藍星落在地上的手機說:“剛剛把今天的費用轉給你了,下次再聯系。”

想了想又說:“也許一個月以後,我一般比較固定,一個月一次。”

藍星當即脫口而出:“不會有下次了。”他拿過手機,看了看在地上睡成死豬的蘇杳,竟然還沒醒。

他把蘇杳架起來,殷彥還幫他一起把人擡進了電梯,站在電梯口跟他道別:“藍星,下次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